陳溺和江轍在和樂隊溝通,她自然是選和伴舞一起跳舞,而江轍選的是打碟。


    他說出打碟兩個字時,幾個人都有點好奇地多看了他一眼。


    打碟不像打鼓,有協調性就成功一大半。


    這項樂器還需要絕對音感和節奏天賦,所以很多人都會覺得打碟很難學。


    可江轍顯然對很多好玩耍酷的事兒都能做得得心應手,遊刃有餘。


    他站在碟盤前,長袖往上卷至小臂,淺灰色九分褲下露出一小截清晰突出的跟腱骨。不知道聽旁邊的盛盛說了什麽,笑得又痞又壞。


    攝影師很懂地把特寫鏡頭移了過去,場下如他所料般發出排山倒海的尖叫呐喊。


    第21章 這是鄙人的下半生


    場上場下的聯動往往是全場的關注點,江轍偏頭一看,瞧見攝影大哥掌著的直拍機器就快懟到自己臉上來了。


    台下無疑有人歡呼湊熱鬧般大喊“帥哥dj,我可以”!


    他對著鏡頭做了一個“安靜點”的動作,指了指伴舞那邊的方向,示意往哪兒拍。


    盛盛站在那和他一塊調著碟盤,問了句:“兄弟,你真是我們樂隊粉絲?怎麽連這首歌都沒聽過。”


    江轍也挺坦誠,在他麵前晃了一圈手腕上的皮筋:“我不是,她是。”


    盛盛笑笑:“那女孩兒是你女朋友啊?和你長得倒挺配,顏值情侶啊。蠻浪漫的,會陪對象來音樂節的男人都是好男人。”


    他揚揚眉沒反駁,側首看向台前的陳溺。


    這首歌是串燒,好幾個樂隊一起創作的歌,連伴舞也比之前多。


    陳溺被安排在領舞的邊上,可能因為從小就有一個會舞蹈的媽媽帶著,她對舞步的記性也很好。


    燈光暗下來,依舊是大家熟悉的致.幻風。


    等音樂的前調一開始,大家對帥哥的注意力大部分就都轉移到了伴舞那。


    迷幻搖滾和放克爵士舞的搭配實在是能讓人眼前一亮,陳溺這一身就很適合跳舞,腿、腰、胸每一處的線條都幹淨利落到了極致。


    舞步半點也不輸專業的伴舞,每一個節拍都能穩穩踩住。


    她在燈下低頭,橫移並步後揚起手打了一個響指,引起下麵一陣歡呼。


    擺手抖肩,舞線柔和又極具力量,身體隨著旋律和節奏律動。


    場下也嗨翻了:“這哪裏是女生?這是鄙人的下半生!性格放寬點!我彎成回形針了!”


    “這小姐妹太a了吧!氣場兩米八!清純又性感就是這樣的嗎?”


    “啊啊啊啊嗷嗷我的寶貝小美人,看我看我!!你是電,你是光,你是我今晚唯一的神話~”


    “筍子你是什麽鷗氣選手,你是顏控看臉選人的?怎麽隨隨便便喊兩個人上去都能控住全場啊!”


    “dj那哥們兒是不是小明星啊?簽公司了嗎?媽的長得也太能扛鏡頭了!垂著眼認真玩音樂的樣子簡直蘇到爆炸!”


    “還有這妹妹的腰也好能扭,女團門麵第一人!甩發鯊我嗚嗚嗚嗚~嘴一個好嗎?出道我必定投一票!”


    ……


    台下的人晃著燈牌熱情搖擺,跟著歌聲一起揚高手,一下又一下地和聲。


    江轍長腿鶴立在碟盤前,神色悠閑地調音,頂光光線給他線條淩厲分明的側臉打下一道陰影分割線。


    他停下手上動作,閑散的目光往台前女孩那看過去。


    一曲將結束,陳溺最後的收尾動作是一個妖嬈不失帥氣的頂胯。


    抬高腿那一瞬間,場下觀眾們都在大聲喊出“老婆、老婆”幾個字。


    江轍舌尖抬起頂了頂左腮,很煩躁地“嘖”了聲。


    主持人適時上來控場和宣布下一個樂隊的上台節目,還和陳溺做了個小互動,連連對她誇讚了好幾句。


    “小姐姐是「落日飛鳥」的鐵粉嗎?看得出來經常看他們的視頻吧!連伴舞的舞步都記得這麽清楚。”


    陳溺靦腆地笑笑:“我和我的好友都是從高中追他們到大學的,之前也一起到過樂隊在本市辦的專輯簽售見麵會。”


    主持人淡淡調侃:“那小姐姐單身嗎?最喜歡樂隊裏的誰呀?”


    「落日飛鳥」那幾個男生也都隻是24、5歲的搖滾青年,本就是對外內斂的性格,被這麽一說都有點不好意思。


    台下的路鹿在喊陳溺名字。


    她壓低下巴去看,邊拿著話筒說:“我們都很喜歡筍子。”


    於是筍子被推上來,勉強擠出一個專屬社恐人士的微笑。


    主持人見狀笑得更大聲,說:“那就請我們的小姐姐給你最喜歡的偶像送上一句話。”


    “祝「落日飛鳥」,永不落幕。”陳溺對上台下路鹿給她比的愛心,也鼓起勇氣給她回了一個,把話說完,“祝我們鹿鹿,永遠快樂!”


    江轍在音樂結束後就早早地從台上跳下去,回了位置上坐著,中途還拒絕了幾個女孩遞過來的好友添加二維碼。


    而另一邊被路鹿扯著袖子尖叫半天的項浩宇一臉生無可戀。


    兩個大男生沒追過星,也不理解這些粉絲的心情。看看跳舞聽聽音樂倒還能理解,扯著嗓子喊老公老婆這種就著實有些誇張了。


    江轍看著台上的女孩害羞得臉都紅了,完全沒有剛才冷淡清傲的跳舞的樣子。


    她咬著唇邁著小碎步準備下場,連幾位偶像的正臉都不敢看。


    他淡著張臉,冷眼盯著陳溺往這邊過來,嗤了聲。


    什麽糟心玩意兒。


    擁擠的人潮,夜市裏傳來啤酒燒烤香味。旗幟上的標語在風中揮舞,高燃的場麵一個接一個,霓虹燈閃爍不停。


    這裏到處都是沸騰的青春,是彌漫的年輕荷爾蒙。


    音樂節還要好幾個小時才結束,好在陳溺和路鹿也隻追這一個樂隊,對其他節目都沒了太大的興趣。


    夜風徐徐,星光璀璨。


    他們幾個人從草坪場地那擠出人群重圍,項浩宇把外套披在路鹿肩膀上:“我們坐地鐵回學校吧。”


    幾個人都沒什麽意見。


    路鹿被帶著走,陳溺正要跟上去時,被人拍了下肩。


    江轍帶著她走另一條路,冠冕堂皇地說:“他倆剛和好,留點兩人空間。”


    陳溺哦了聲,心想路鹿說不定還樂享其成。


    兩個人漫無目的般往前走了會兒,陳溺朝他伸出手:“你把皮筋還給我。”


    江轍從手上褪下來遞給她,樂了:“看你沉迷男.色那個迷糊樣,還以為不知道是我拉下來的呢。”


    她隨意綁了一個高馬尾,不解:“什麽沉迷男.色?”


    “反正有這事兒。”江轍含糊帶過,顯然不想多跟她繼續聊那個樂隊,又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寢室還有三小時關門,先陪我去個地方?”


    陳溺:“哪兒?”


    “去了你就知道了。”


    他抓起陳溺手腕,小跑到路邊攔了輛車,把她塞了進去,朝司機說了聲:“海洋館。”


    這個點不算早,館裏的過山車等娛樂設施已經關閉。


    黑壓壓一小簇一小簇人群圍在大玻璃牆那,和正在表演水上芭蕾的美人魚合影。


    陳溺跟著他乘水下電梯往裏走,眼睛盯著缸裏的水母,隨口問:“怎麽會突然想來這?”


    江轍:“今晚有個活動,贏了就有獎品。”


    海洋館今晚除了有海豚表演頂球之外,還有一個海洋知識競賽,路邊上就有立牌寫著活動時間和進場規則。


    陳溺看了幾眼後一臉無語,指著那沉聲說,“江轍,這是親子活動。”


    “……”


    難怪這個點都是一家三口、四口的小分隊,而且這活動對孩子也有年齡要求,不能超過14歲。


    他們兩個單身小年輕站在這一家家一戶戶裏頭簡直不能再突兀。


    江轍大概也是才看清那廣告牌上的字,擰著眉想了會兒,驀地眼神盯住她笑了一下。


    暗藍色的海底隧道裏,他低垂著眼。光影遊浮在男生臉上,黑漆漆的瞳仁微亮,唇角稍牽:“親子活動又怎麽了?”


    陳溺隻消一眼就知道他腦子裏在想什麽了,轉身就要跑:“你不要過來啊!”


    “戲這麽多?”他伸手直接拉住她的手臂,拖著往入口走,“快點。”


    排在隊伍裏,隻剩下兩戶家庭之後就輪到了他們。


    陳溺和麵前臉朝著她的一個小男孩大眼對小眼,十分尷尬地笑了笑。


    也有不少好奇的人朝他們看過來,工作人員說出了大家的疑惑:“哎哎哎,這是親子活動,情侶不能參加!”


    陳溺木著臉:“誰說我們是情侶?”


    “那你們的孩子呢?”


    一旁的江轍在偷笑,英挺眉骨微抬,笑得頑劣又痞氣,沒見過這麽壞心眼兒的。


    表情管理完全失敗,遞給她一個“該你表演”的眼神。


    要不是今天音樂節的門票是他給的……


    陳溺舔了下唇邊,當著這麽多人的麵,把手慢慢摸上了自己平坦的肚子,佯裝有些羞赧地低下了頭。


    ……


    參加競賽的家庭還真不少,前邊都是些看圖猜動物的簡單環節,專給小孩做的。


    陳溺他們這一組簡直不能再輕鬆,過五關斬六將的勢頭完全沒有,輕而易舉就到了最後一關的冷知識競賽。


    這一關考得是父母的知識儲備量,很快就產生了十幾對淘汰的家庭。


    最後隻剩下陳溺這一組和另一組三口之家。


    策展人拿著題卡說:“如果你們現在放棄,其中一組就自然而然成為亞軍,可以獲得一份海洋館生物明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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