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既然她倆不走,鍾爾總不能把她倆丟出去,隻能找人家聊天,“昨天晚上許……有沒有人來找過我?”


    “呃,方哥,劇組也派人來過,還有瓦哥也打過電話,看你睡著了就沒叫你……”


    沒一個鍾爾感興趣的,幹脆直截了當:“許聽廊呢?”


    倆人搖頭。


    “好吧。”鍾爾伸手,“我手機呢,給我。”


    許聽廊說不定給她發微信了。


    昨天那種情況,他肯定不方便貿然來找她。


    “在方哥那。”


    鍾爾說:“去幫我要來。”


    他會是個什麽反應?她一時難以想象。


    但唯一能肯定的是,她覺得他不會太排斥。


    她昨天固然是喝醉了,固然是被網友的評論氣上頭了,但心裏還是有底的,不至於蠢到打沒把握的仗。


    從道路塌方重新相遇開始,她裝傻充愣地對他做了不少事,他雖然態度不太好,但一直還算縱著她胡鬧,采取不主動、也不閃躲的戰略方針。


    女同事依言找了小方,小方熬了個通宵才剛睡下,頂著一張筋疲力竭的臉進來。


    “清醒了嗎?”他臉色依然不大好。


    “醒啦。”鍾爾笑眯眯地討好他,“不好意思啊小方,給你添麻煩了。”


    明知道她是裝的,但她裝得太好了,小方沒法對著這人繼續冷言冷語,更不可能一直軟禁她,所以猶豫一下,還是把手機還給了她。


    順便告訴她昨晚那起事件的處理結果。


    “公司說你的微博與許聽廊無關,手滑才關注了狼耳給我鎖死在床上。”


    “這誰信?”鍾爾心不在焉地回應著,一邊聽,一邊點開微信,她的微信又炸了,各路人馬紛紛前來問候,她翻找著許聽廊的名字,“還不如說我被盜號了。”


    “因為兩個月前公司才剛用過這招。”小方咬牙切齒地微笑,“你不會忘了自己點讚對家黑料的事了吧?”


    鍾爾讚同地點點頭:“對哦。”


    小方血壓又快控製不住了,深吸一口氣:“另外,龐卓娛樂也代表許聽廊回應了,咬死了你們隻是普通合作關係,關係撇得幹幹淨淨,沒有任何一絲餘地,原話:‘不清楚、也不感興趣鍾方這麽做的緣由,隻希望雙方能本著友好的原則,做好分內的事’。”


    “嘖,他公司真狠。”


    鍾爾已經把新消息翻到了底,沒有許聽廊。


    他本來就很少主動找她,倒也不算奇怪。


    小方還想說說許聽廊的態度,不過怕鍾爾生氣,他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改口說:“好了,差不多起床吃早飯吧,七點鍾大巴車要出發去馬場的。”


    “哦。”鍾爾應了,但坐著沒動。


    “妮多,快點。”小方催促,“總不能第一天就讓劇組等你。”


    鍾爾回神,看向他:“小方,一般夢是相反的,還是相同的?”


    *


    簡單收拾一番,鍾爾在小方的陪同下下樓,一路上碰到不少劇組同事,演員也好幕後工作人員也好,大家雖然客客氣氣跟她打招呼,但眼神都帶著好奇和打探。


    鍾爾坦坦蕩蕩,任由別人打量,一點都不覺得不自在,進到酒店餐廳,她挑了張靠角落的桌子。


    早飯是自助形式,因為昨晚的晚餐,鍾爾對早飯的期待值也很高,走開之前,她讓小方給她看位置:“左右都給我管住,別讓別人坐。”


    她早就想好了,一邊給冉虹,一邊給許聽廊。


    完美。


    拿早飯的時候,她碰到了洪孟洋。


    出於禮貌,鍾爾主動找了個招呼:“早。”


    洪孟洋的態度卻跟之前大相徑庭,他一改對她的熱情,眼神閃躲著,幾乎是硬擠了個笑容給她:“早。”


    打完招呼也沒找話題和她聊天,而是立刻拔腿走人,離得她遠遠的。


    鍾爾不明所以地眨了兩下眼睛。


    昨晚的事鬧得人盡皆知,洪孟洋肯定也知道了,放棄她也是人之常情。


    但他至於避她如蛇蠍嗎?


    接下去大家還要一起拍好幾個月的戲,弄得這麽尷尬幹嘛。


    這年頭的小孩怎麽這麽輸不起。


    鍾爾挑完早飯,冉虹剛好下來。


    “冉冉姐。”鍾爾笑意盎然。


    “妮多,早。”冉虹很懂分寸,沒有打聽八卦,隻指了指她餐盤裏層層疊疊的吃食,“你點這麽多,吃得完嗎?”


    這家酒店的廚師太厲害,鍾爾看什麽都有胃口,哪哪都割舍不下。


    她甚至琢磨著離開泉市的時候一定要把他挖到海市,給自己自己當私人廚師。


    鍾爾看了看自己的餐盤,又估算了一下自己的胃口,點頭讚同:“好像是有點多。”


    “那我不拿了,跟你一起吃吧。”冉虹說,“省得浪費。”


    “好啊。”


    倆人入座。


    雖然早飯美味,鍾爾卻不專心,頻頻往餐廳入口處張望。


    都六點五十分了,許聽廊居然還沒下來。


    “妮多,快點吃啊。”冉虹要控製身材,沒吃多少,已經停筷,見鍾爾還在那磨磨蹭蹭,催促道,“再過十分鍾大巴車就要出發了。”


    “好吧。”鍾爾這才專心解決早飯,她天生吃不胖,在吃這方麵百無禁忌,深更半夜吃高熱甜食也是常有的事。


    瞧得冉虹好一陣羨慕。


    五分鍾後,鍾爾拿紙巾擦擦嘴角。


    冉虹見她的架勢是要打包,不由得詫異她的胃口:“你還沒吃飽?”


    “我吃飽了。”鍾爾在冉虹麵前就更不遮遮掩掩了,直白地說,“但許聽廊不是沒來嗎,我想給他打包一點。”


    追人要有追人的套路,對男人不能一味倒貼,但男人絕對吃不消突如其來的體貼。


    冉虹麵上閃過一絲詫異,她猶豫著看向對麵的小方。


    鍾爾察覺出一絲不對勁。


    小方已經把和平撐到極限。


    前方不是高能,是核能。


    他讓自己安生吃完最後一口飯,才視死如歸地開口:“許聽廊昨天連夜搬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小方:她好瘋,但我不愛


    不知道我寫得夠明顯不,有讀者能把狼狼、還有我一下子也忘了啥名的男二演員,還有小袁三個人的事兒給串上嗎


    下次更新前評論發100個紅包,要上夾子啦,停更一次,周日晚十一點見


    最後還是給下一本文《在複婚的邊緣瘋狂試探》打個廣告,粉頭盛悉風的故事,點進作者專欄可預收


    第18章


    小方說完就躥到了冉虹旁邊,頭鑽到桌子底下,像隻戰栗的鵪鶉:“冉姐救我!!!”


    冉虹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


    鍾爾果然要秋後算賬,手起掌落拍扁一個水煮蛋,那瞬間,小方的腦殼似乎也隱隱作痛。


    “合著所有人都知道,就我一個人不知道?”她殺氣騰騰地看著小方,“你昨天晚上不說,今天早上也不說,嘴幹嘛的!”


    她真正在意的當然不是小方的隱瞞,而是許聽廊搬走,但現在許聽廊不在,她隻能逮著小方一個人發泄。


    見她不依不饒,冉虹忙打圓場:“妮多,差不多到時間了,先走吧。”


    鍾爾脾氣一上來哪管什麽時間不時間,但冉虹很懂怎麽捏住她的命脈:“聽廊也在馬場那,有什麽話不如我們去那邊當麵跟他說。”


    桌子底下,小方雙手合十,虔誠地衝冉虹拜了三拜。


    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鍾爾瞪一眼小方:“今天你別跟著我。”


    天底下還有這種好事?小方喜不自勝,麵上裝出傷心的樣子:“那讓小超和寧寧陪你吧。”


    “我誰都不要。”鍾爾說。


    “這……”小方還真不放心,“總得有人照顧你吧。”


    “我助理隨她使喚。”冉虹怕再耽擱下去延誤了時間,悄聲對小方說道,“反正就算她真想怎麽樣,你們也攔不住。”


    紮心了。


    小方確實攔不住,根本攔不住。


    冉虹性情平和,跟鍾爾的一點即燃正好相反,一路上溫聲細語的,大半個小時的車程,成功把鍾爾的怒火摁了個大半。


    許聽廊昨夜換酒店沒睡好,又住得最遠,卻是最早到的,這會正在車上補眠,見大部隊抵達,他睡眼惺忪地下來了。


    劇組工作人員、演員、隨行人員烏泱泱的一群,偏偏他一眼看到的就是鍾爾。


    泉市冬天的日出很晚,這會天邊還隻有一絲魚肚白,倆人隔著將散未散的夜色對視一眼。


    許聽廊的眼神沒有溫度,一觸即離,鍾爾血壓又蹭蹭往上漲,一個箭步就要衝上去。


    又是通過公司發聲明,又是連夜換酒店的,簡直是全方位無死角地落她麵子。


    現在全天下人都在看她笑話。


    冉虹以為她要興師問罪,連忙將她拉住:“你剛才不是答應我答應得好好的,不跟他一般計較嗎?”


    這要是小方,鍾爾肯定要罵人了,麵對著冉虹她不好造次,她噎了一會,把怒火活生生壓回去:“放心,我不打他,我是去關心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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