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先生慢走。”白露珠沒再說其他話,轉身走回家。


    晚宴結束後,送走家離得近的親戚,家離得遠的親戚都交由長輩們安排。


    兩人回到新房。


    第66章 新婚之夜


    父母給買的聯排大衣櫃擺在靠床那麵牆放著,現下敞開雙門,露出裏麵七八床高高疊起的棉花被,金紅綠黃被麵看著非常喜慶,旁邊櫃子裏掛滿了衣服和親朋好友送的禮品。


    牆麵與玻璃窗貼了雙喜紅字,床上已經鋪了一床正紅色棉被,兩個枕頭挨著放在床頭,臉盆連同架子,一對水壺,床頭櫃上的台燈,床底下的一對棉拖鞋全都是大紅色,新房布置得喜氣洋洋。


    白露珠踩了大半天的細高跟,太久沒穿,腳疼得不行,拖了張椅子坐下,剛準備彎腰拿拖鞋,被男人搶先一步。


    “這麽細的鞋,腳肯定很痛。”賀祺深將拖鞋整整齊齊擺在媳婦跟前,“幫你揉揉腳?”


    “不用,還沒洗澡,讓我歇一會。”


    白露珠換上舒服的拖鞋,瞬間感覺整個人回到了踏踏實實的地麵,“你沒喝醉吧?”


    “沒有,酒裏我提前參了水的。”賀祺深也拖了張椅子挨著媳婦坐,“咱們現在要幹嘛?”


    “我卸妝,你等酒精散一散再洗澡。”


    這邊少了一張化妝台,新的送到了複興大街那邊,香陽家裏的又沒搬過來,白露珠隻能將麵鏡撐起來,將就用著。


    賀祺深看媳婦湊合著用鏡子,指著門口空地道:“要不然再買個化妝台吧,就放那邊。”


    “不方便開門,算了。”


    其實房間不小,但要是四麵牆全給放上家具,就會顯得房間擁擠,也會讓住的人感覺喘不過氣來。


    賀祺深又把椅子往前拖了拖,硬擠進媳婦麵前的小鏡子裏,看到鏡子裏出現兩個的臉後,心裏滿足感爆棚,伸手圈住媳婦的細腰,美道:“露珠,我們結婚了,我娶到你了。”


    白露珠掀了掀嘴角,“又沒讓你等多久,才一年就結婚了。”


    “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夠久的了。”賀祺深將媳婦抱到腿上坐著,眼神著迷看著媳婦的側顏,“露珠,你卸妝後更好看,皮膚就像奶油一樣,雪白柔軟,想吃。”


    白露珠額角抽了抽,“你把我抱這麽高,我怎麽看鏡子。”


    “我幫你舉起來。”賀祺深連忙將鏡子拿過來,高高舉在媳婦麵前,“這樣是不是比剛才更方便?”


    白露珠掀開他的手,站起身拿紙擦了擦臉,走到大衣櫃前麵,找到放衣服的旅行包,翻出換洗睡衣,“去幫我看下衛生間有沒有人,我去洗澡。”


    “應該沒人。”賀祺深說著起身,打開門往對麵看了一眼,“沒人,不過剛才吃飯的人,肯定有沒到外麵上廁所的,我先去幫你打掃一遍,你再來洗澡。”


    白露珠將衣服整理出來放衣架上,聽完他的話,讚道:“你真體貼。”


    得到媳婦的表揚,賀祺深立馬卷起袖子,“我肯定打掃得幹幹淨淨,一塵不染等著你來洗澡!”


    看著男人幹勁十足走出去,白露珠低頭輕輕一笑,打開另一個櫃子,將兩人的衣服分別整理好放進去。


    收拾妥帖後,賀祺深忙完回來,“露珠,你去洗澡吧。”


    “辛苦了。”白露珠拿起衣服毛巾和洗漱用品,“你再喝點蜂蜜水解解酒,我洗完你就來洗。”


    “好!”媳婦剛洗完的浴室,肯定香噴噴的,賀祺深心底一熱,使勁搓了搓臉。


    家裏老太太每天雷打不動八點半睡覺,正廳沒了聲音,公婆與小姑去給遠方親戚安排招待所,大哥與大姐小兩口都送車回單位,晚上應該不會再回來住。


    衛生間是用一間房間改造的,所以空間很大,用浴簾分成兩個區域,一個是洗漱,一個是抽水蹲坑。


    賀祺深確實打掃得幹幹淨淨,白露珠微微一笑,沒有任何不習慣,反而來到熟悉的地方,心底還產生懷念的感覺。


    洗完澡一出來,就看到賀祺深在繞著院子快走,“你幹什麽?”


    “散……散酒氣。”賀祺深一邊伸展雙臂一邊走過來,深吸一口氣,“好香啊,這不是香皂味,露珠,你用的什麽?”


    “天荷產的沐浴露,我放裏麵了,洗完身上會比較滑,跟香皂的感覺不一樣,你可以試試。”看他臉似乎紅得比先前還厲害,白露珠皺了皺眉頭,“你不要洗太久,否則血壓下降,會暈過去。”


    “沒事,剛才喝了兩杯蜂蜜水了。”賀祺深想要接過媳婦手裏換下來的衣服,“露珠,我幫你洗了吧?”


    白露珠沒給他,“明早再說吧,都累了一天,早點洗完澡休息。”


    “那我去拿衣服。”


    兩人回到房間,賀祺深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般站在衣櫃前,昨天晚上收拾好的衣服,都不知道去哪裏了。


    “最裏麵那個櫃子裏都是你冬天的衣服,隔壁櫃子第一層是褲子,下麵掛的都是襯衫t恤,最底下兩個抽屜,左邊是內褲,右邊是襪子,以後都要分類好,不準亂放。”


    聽到媳婦的話,賀祺深打開兩個櫃子,看到疊得整整齊齊,連顏色都分類好的衣服,咧嘴笑道:“媳婦也很體貼!”


    要是能把兩人衣服疊在一個櫃子裏,就更好了!


    “快去洗澡,不然等下爸媽回來還得排隊。”


    白露珠往臉上拍了拍石榴保濕水,吸收後抹了潤膚霜,再塗上護手霜,搖了搖疲憊的脖子,起身掀開被子上床。


    看著媳婦素著小臉躺在他的被窩裏,賀祺深覺得整顆心都被棉花塞滿了,軟得一塌糊塗,不由自主走到床邊坐下,伸著頭湊過去。


    白露珠伸手將他的臉推走,“走開,一股酒味。”


    賀祺深順勢趴在被子上,雙手隔著被子把人抱住,“媳婦,媳婦媳婦~~!!”


    “你快點去洗,不然關燈不等你了。”白露珠伸腿想將他撅過去,結果男人紋絲不動,又道:“洗完來被窩裏抱。”


    話音落下,剛還賴著不走的男人瞬間從床上彈起來,“我這就去洗!”


    看他一溜煙跑走,白露珠笑著打了個哈欠,早上起得太早,到了這會,精力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一沾到床,動都不想動,盯著對麵白牆發呆放空。


    不知是發呆時間太久,還是男人洗得太快,反應過來時,床上已經多個人,房門門栓也不知什麽時候插好了。


    賀祺深剛爬上床,看媳婦睡在正中間,一時不知道往哪裏挪比較好,“露珠,你睡裏麵還是睡外麵?”


    “你怎麽這麽快。”白露珠往裏麵挪了挪,“其實應該鋪兩床被子,怎麽就鋪了一床。”


    “一床更好!”賀祺深快速鑽進被窩裏,鼻尖近距離聞著媳婦身上的香氣,一伸手就能抱到軟綿綿的身體,頓時感覺人生圓滿了,“露珠,你腳還疼不疼?我幫你揉揉?”


    不提還好,一提腳還真的很疼,白露珠曲起膝蓋,“你會嗎?”


    “揉揉有什麽不會的,當然會。”


    賀祺深將被子全部掀開,跪著爬到床尾,將媳婦白白嫩嫩的腳放到腿上,伸手慢慢揉著,手感細膩滑嫩,忍不住道:“皮膚怎麽這麽好,連腳的皮膚都好。”


    “太輕了,你光揉腳背有什麽用,我是踩得腳尖和腳後跟疼,你得捏一捏,摁一摁才行。”


    白露珠盤起另一條腿,指著腳底道:“在這裏,這裏特別酸疼,還好腳後跟沒有磨破,不然還要受罪。”


    賀祺深歪頭看了一眼手裏的腳踝,發現被新鞋磨得發紅時,舉起來呼了幾口氣,“以後不穿了,再也不要穿這種高跟鞋了,都怪姐夫,買的什麽破鞋。”


    白露珠躺回床頭,“明天就把這話告訴大姐和姐夫,看他們罵不罵你沒良心。”


    “我明明幫你,你還去告狀。”賀祺深眼裏流露出寵溺,“到底誰沒良心哦。”


    白露珠彎著嘴角閉上眼睛,“就保持這個力度,好舒服。”


    “這樣力道就可以了嗎?我都沒有用勁,這樣就舒服了?”


    賀祺深剛說完,外麵立馬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像是剛進門聽到了什麽,嚇得連忙往正廳走。


    白露珠睜開眼睛,“爸媽和小姑好像回來了,要不要出去打個招呼?”


    “不用,睡衣都換了,出去還耽擱他們洗漱。”賀祺深賣力媳婦捏著腳,一點都不覺得累,又香又軟,想捏著像皮球一樣,“怎麽這麽軟,有沒有骨頭?”


    白露珠舒服了,心情也變好了,調侃道:“這叫什麽軟,軟的地方你都沒摸過,沒見過世麵。”


    賀祺深眼神微閃,突然發現媳婦似乎是覺得他什麽都不懂。


    昨天之前確實是什麽都不懂,但昨天上了課之後,現在該懂的理論知識幾乎都懂了,隻是具體實操還沒嚐試過。


    “我當然知道你哪裏軟了,我又不瞎。”賀祺深有心想再試探試探,“世麵是什麽?什麽叫沒見過世麵?”


    白露珠已經下定決心,這次不但什麽都不會說,更不會主動去引導他,因此,聽到這個問題,隻是抬了抬眼皮,眼睛似睜未睜,鼻子輕哼一聲,沒有回答任何話。


    賀祺深卻沒歇了心思,身體向前傾,湊到媳婦跟前,在媳婦雙眼剛要睜開的時候,就猛地堵住她的雙唇。


    新婚之夜,不用再壓抑克製,壓在媳婦身上抱得緊緊的,手也不老實,解開一顆睡衣紐扣溜進去。


    如果剛才進被窩時是人生圓滿,那麽現在就是身在天堂的雲朵裏,渾身感覺越來越輕盈,圓滿之上得到了升華。


    過了一會兒,後背皆蒙上一層細汗,男人親了又親,揉了又揉,抱了又抱,接著埋在她的肩窩裏喘著粗氣。


    白露珠一點都不意外進行到這步停下,麵色熱得緋紅,輕輕推開他嬌喘幾口氣。


    賀祺深湊到媳婦耳邊,聲音低啞:“真軟,我果然沒見過世麵。”


    “你沒見過的世麵還更多呢。”白露珠說話聲音變得氣喘不勻,“壓得我腿酸了,下去。”


    賀祺深側躺到旁邊,將媳婦抱到懷裏,“露珠,等了太久,突然就能隨便怎麽樣了,感覺有點不真實。”


    白露珠枕在男人肩膀上,“老說等太久,咱倆就談了一年,跟很多人也差不多。”


    賀祺深微微偏著頭,下巴抵在媳婦額頭上,低聲道:“咱倆談了一年,不代表我就等了你一年。”


    白露珠一怔,“什麽意思?”


    “我早就看上你了,75年3月你在首都文化館表演《上清河》,穿了一套紅紅綠綠的衣服,我就坐在下麵,你一轉過頭來,我第一次感覺到什麽叫心動,但那時候還太懵懂,回去後一夜都沒睡,腦子裏全是你。”


    賀祺深想起媳婦靈動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麽多人,你轉頭我就看上你了,第二天你在街上幫瞎子老人撿蘋果,我也在那條街上,那次是確定心動。”


    “之後我打聽到你是香陽文工團的舞蹈演員,再後來你去公交總站,去三棉花場表演,我都跟著去看了,隻不過你不知道。”


    白露珠是真不知道,聽完驚訝好一會才緩過神來,“不是76年4月去給海員表演,姐夫和補給站站長一起介紹的嗎?”


    賀祺深將人攬得更緊,吻了吻額角,“不是,那時候我已經單方麵認識你很久了。”


    白露珠眼神發愣,過了半晌,“你除了看表演,有沒有私底下跟蹤過我?”


    滿心柔情頓時僵住,賀祺深連忙搖頭,“沒有沒有,怎麽可能,我又不是變態,前幾年政策那麽緊,除非我皮癢想挨批才會跟蹤你,都是你去表演,我托關係光明正大進去看一看。”


    “你去了那麽多次,我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


    白露珠還真的是才知道,原來這麽早就見過她,完全沒想到就他藏不住心事的性格,居然還默默暗戀了她一年。


    轉而想到他對工作的嚴謹,頓時又覺得很正常。


    賀祺深理直氣壯道:“你還問我,你們團裏有一個小夥子都發現了,說看到我好幾次了,還說我怎麽好像一直在看白露珠,怎麽你反而一丁點感覺都沒有。”


    白露珠來了興趣,“小夥子?誰啊?還在我們團?”


    “好像不在了,沒再見過。”賀祺深越說心裏越委屈,“那你什麽時候對我有印象?什麽時候第一次心動?什麽時候又確定嫁給我?”


    聽他這麽一問,白露珠回想起兩人第一次相親的場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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