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問出來就知道結果了,白露珠笑著道:“正好我爸上午休息在家,還讓我中午回去吃飯,肯定燒了不少菜。”


    周莉情拎著包起身,“那我有口福了。”


    因為周莉情突然到來,讓她又解決一樁心事,心逐漸沉穩下來。


    -


    七月間,許是區裏的人篤定章遠山不會放棄日進鬥金的天荷,即便是知道收回白露珠的股份,也沒人站出來說什麽。


    都還以為章遠山和他們的想法一樣,早就覺得‘白大師’為天荷名聲的加持,基本已經到頂了,沒什麽必要再分百分之十五。


    收回來,他們還能多分百分之五,同時再次覺得,章遠山肯定也是這個想法,誰不想多拿點錢。


    對此,章遠山隻是解釋,是軍區不允許外掛其他公司,以後按活動給白露珠付費,剩下的便任由其他人胡亂猜測,沒有做出任何解釋。


    白露珠都退出了,白誌誠更待不下去,上午主動辭職,一群旁觀者還沒來得及嘲笑,下午就得知他考上了首都大學,一群徒弟頓時傻眼。


    人情來往中,最近多了一個考取大學的升學宴。


    白誌誠不要臉皮,當著全廠的人麵,把那波人和徒弟們都請過來,猜準這些人在人麵場下不想落個市儈,無情無義的名頭,百分之百會來。


    宴會中,光明正大,名正言順又收了滿滿一口袋紅包。


    白露珠知道這件事後,不由輕笑出聲,再次覺得真是一個當銷售的好苗子。


    明知道對方是把他擠走的人,明知道對方在等著嘲笑,結果還能臉不紅心不跳,更沒表示出任何憤怒,薅了一次又一次羊毛。


    -


    八月十二日,天氣最炎熱的時候。


    一家人吃完晚飯正在吹著電風扇看電視時,白露珠腹部開始陣痛,皺著眉頭,將手裏的杯子放回茶幾,輕聲說了句:“疼了。”


    胡素鳳就坐在旁邊,轉頭問:“露珠說什麽?”


    “疼了?!”賀祺深一把摔下手裏的瓜子,直接跳了起來,衝到媳婦身邊,“露珠,你剛才是不是說疼了?!”


    白露珠流著汗點頭,“要生了。”


    話音落下,全家一陣兵荒馬亂,提前排練好幾次,每個人該幹什麽,全都慌忘了。


    第105章 名字


    “唉呦,先去祺深屋裏把抱被小衣服拿著,再把錢帶上。”


    最後還是老太太先穩下來,指揮一家子該幹些什麽,總算忙中有序。


    賀祺深抱起白露珠往外走,賀鬆蘭衝去侄子房間拿給小孩子準備的抱被小衣裳,還有侄媳婦的生活用品,穆宛衝去廚房,慌裏慌張打開櫥櫃,拿出保溫盒,將一直準備提精神用的參湯裝進去,賀鬆毅則去屋裏拿錢拿票。


    “媽,我先坐祺深摩托車一起去醫院,您就在家裏不要去了。”賀鬆蘭手裏抱滿了東西,朝著堂屋囑咐一聲,急忙快步走出屏風。


    白露珠疼歸疼,但不是要死要活的那種疼,就是時不時抽痛一會,看著男人緊張地汗如雨下,還反過來安慰道:“你得冷靜點,好好騎車,不要路上再出點什麽意外。”


    “呸呸呸。”因為手太抖,試了好幾遍都沒法把鑰匙插到孔裏,被媳婦這麽一安慰,賀祺深頓時更慌了,“什麽意外都不會有的,咱們到那就生,生完就健健康康回家。”


    “對對,咱們肯定能順順當當的。”賀鬆蘭抱著東西坐到摩托車後座,衝著跟出來的哥嫂道:“等下你們自己騎自行車過來,我們先走了,不能再耽擱時間。”


    不等父母回答,賀祺深就擰開油門,車子比尋常速度要快一些,但仍然穩穩當當往前開。


    飯後坐在泡桐樹下聊天的居民們,看到賀祺深的摩托車經過,全都熱情說著:


    “生啦?”


    “哎呦,小白這是要生了?”


    “露珠,你福氣好,肯定順順利利生下來,不要緊張!”


    “我們等著抱雙胞胎啊~~這還是咱象羅胡同第一對雙胞胎。”


    -


    “誰是白露珠家屬?”


    “我我我,我是!”賀祺深急忙衝上去,頭發被風吹得淩亂,雙手指甲都快被扣斷了,媳婦進去兩個小時,他就沒坐下來過,一直在走廊裏來回踱步,焦急看著緊閉的產房大門。


    “恭喜,一男一女,龍鳳胎!”


    “我媳婦怎麽樣?”賀祺深臉上毫無血色,如同白菜幫子一般,聽到龍鳳胎也沒表現出什麽欣喜,反而更焦急了,“我媳婦沒事吧?是不是很安全健康?”


    “放心。”見到這麽關心媳婦的丈夫,護士笑容更甚,“我們主任都在說,從業這麽多年,沒見過生孩子這麽順利的產婦,而且還是生的雙胞胎,現在就是有點脫力虛弱,但這是很正常的事,三個小時以後,就可以吃些清淡有營養的東西,幫助恢複精力。”


    “謝謝,謝謝謝謝!”賀祺深長長舒了一口氣,緊皺的眉心終於鬆開,退到一旁坐下,讓父母和小姑去問其他事情。


    他隻要知道露珠健康就夠了。


    想到這,眼睛開始有點發酸,賀祺深雙手捂著臉,安靜等著露珠出來。


    過了十幾分鍾,產房門再次打開。


    “出來了,露珠出來了!”


    聽到母親的聲音,賀祺深立馬起身衝了過去。


    看到媳婦躺在雪白的被子裏,麵色虛弱,嘴巴泛白,手上插著管子,剛壓下去的眼淚又湧了出來,攬住床頭,貼著媳婦側臉嚎啕大哭起來:“露珠,你受苦了,我好怕啊!”


    “再也別生了,再也不生了,再也不讓你受罪了,我好怕,我真的好怕啊……嗚……”


    產房門口的所有人麵色從驚怔,到好笑,再到感動,最後笑中帶淚,看著床邊男人。


    緊接著兩個瘦瘦紅紅的小寶貝也被爸爸吵醒,張嘴哇哇大哭,爺爺奶奶和姑奶奶才圍上去把孩子爸爸拉開。


    “你別惹我笑了。”白露珠眼角也掛著淚珠,聲音虛弱無力還有點沙啞,“先回病房休息。”


    賀祺深這次抹了抹眼淚,幫醫生一起推床往病房走。


    路上看了一眼哇哇大哭的兩個娃,帶著哭腔威脅道:“再吵媽媽休息,就揍你們。”


    話音剛落,他的後腦勺就被自己老子揍了一巴掌,差點被打懵了。


    -


    生產第二天,白越明和葛嫦慧從香陽感到市醫院,見到女兒躺在病床上,兩口子就開始抹眼淚,好一頓關懷。


    正好遇上醫生查房,聽說女兒是生產最順利的產婦後,才破涕為笑,連聲道謝。


    “順利就好,順利最好。”葛嫦慧看著躺在一旁的外孫女,臉上出現溫柔慈祥的笑容,“真俊,以後一看就是個皮膚白白,眼睛大大的俊俏姑娘。”


    抱被裏的小寶貝雙眼閉著,在奶奶拿著沾了溫開水的紗布,幫忙擦掉自己眼睛上的分泌物時,搖著細細的小手,像是給出‘好舒服’的反應。


    看得全家人心都化了,每隔幾個小時,就爭著搶著要來幫忙擦。


    但給反應的隻有姐姐,弟弟一直在閉著眼睛呼呼大睡。


    “老大粘人。”白露珠恢複了一些體力,至少說話時候沒有聲如細絲的感覺了,“小的隨便抱都沒反應,大的一抱走就哭。”


    “是啊,奇怪得很。”穆宛甘願留下來照顧兒媳婦,麵色看著有些疲憊,但精神就飽滿得很,笑著道:“大的就必須得挨著露珠,你抱可以,但還是得坐在她媽媽床上抱,稍微走遠兩步就不行。”


    “剛離母體,可能還是不習慣。”葛嫦慧喜歡聽關於女兒和外孫們的事,旁邊人也是怎麽都聽不夠。


    白露珠眼神柔和看著陷入睡熟的女兒,又抬頭看了看被父親抱在懷裏的兒子,濃濃地滿足充斥在心裏,不自覺彎起嘴角。


    她是堅持要母乳喂養,但是畢竟有兩個,還是不太夠,隻能搭配著牛奶一起喂。


    女兒確實很霸道,到現在眼睛都沒睜開過,卻讓每個人都體會到她是個霸道性子。


    誰要是把她抱離母親,下一次,這個人一接近,還沒開始碰到她,她就會揮舞著小手,扁嘴大哭,哭到那人被全家一起劈頭蓋臉罵,也是神奇得很。


    但對爸爸卻很特殊,即便賀祺深抱著她去和滿房人顯擺有女兒了,離白露珠老遠,也是乖乖不哭不鬧。


    對此,賀祺深得意道:“這都是受胎教的影響,我每天睡覺前跟她說話,早上起來也要跟她說話,肯定認得我的聲音。”


    “你們家倆孩子叫什麽名字?”


    隔壁床的長輩這麽一問,全家人才想起來還沒確定下來名字。


    一家子又開始爭論了,有說叫吉祥如意的,有說叫紅紅火火的,還有說叫歡歡樂樂的,當然這些都是小名。


    賀家有字輩,但其實族譜上到鬆字輩已經就斷了,祺還是賀老爺子自己排的一個字。


    搬出來幾十年,老家都被大水淹了,也沒人再回去過,所以還要不要再起個字輩,或者要不要再去找親戚問問,也是一個問題。


    爭論不休時,白露珠看著兩個孩子道:“磨煉福久,參勘知真,姐姐叫知真,弟弟叫福久吧。”


    一家人安靜下來。


    賀鬆毅笑著道:“磨煉至極致獲得的幸福,才是可以長久的幸福,探索到最後獲得的知識,才是千真萬確的大智慧,如果能有這兩種經曆,便能塑造堅定意誌,敏銳頭腦,弘毅品格,坦然麵對人生風風雨雨,很好。”


    “是這個意思。”希望兩個孩子快樂一生,卻不希望他們是被全家捧在手心的溫室花朵,不管最後怎麽樣,都要擁有磨礪人生,探索知識的過程,而不是坐享其成,懵懂一生。


    這是白露珠對孩子們的期望。


    “就叫這個。”賀祺深雖然本來就一直支持媳婦,但也覺得這兩個名字真的好,端著烏雞湯喂媳婦,“露珠真有才,你要是去考大學,肯定能考個狀元回來。”


    白露珠懶得動,就任由他喂到嘴邊,慢慢喝著。


    “福久,真真,咱們有名字咯。”胡素鳳今天也來了,手裏正抱著熟睡的弟弟,還要眼巴巴看著不給她抱的姐姐。


    “知真,真真,知不知道我在叫你啊。”葛嫦慧趴在床邊看著外孫女,剛喊完,小寶貝就睜開一隻眼睛,不到兩秒又閉了回去,扭了扭小身子,小臉朝著媽媽方向微微撅起來,乖乖睡覺。


    兩個小家夥,讓全家人怎麽都看不夠,要是可以,真想時時刻刻抱在懷裏。


    -


    月子期間,一個接一個包裹從珠市寄過來,都是海倫花了心思從各個地方搜羅到的。


    除了小孩子用品,牛奶粉,米粉,小搖床,推車,就是產婦的營養品,連產後束縛帶都送過來了,堆得滿房間都是。


    除了嬰兒床,床尾還搭了張小床,是賀祺深不肯走,硬要搭在這裏的。


    一個月來,為了更方便照顧白露珠起夜喂奶,都是穆宛和賀鬆蘭輪流睡在這邊,有兩三人幫忙,白露珠累歸累,但確實省力太多了。


    最重要的是沒有矛盾添堵,胡素鳳儼然已經把她當成賀家最大新功臣,老人思想轉變不過來,白露珠也沒有去糾正,大家和和睦睦最好。


    八月底時,陸敏敏和汪若欣幾人作為團代表來看她,說了一些事情。


    “天荷現在隔三差五搞活動,搞的還是第一次那種活動,有一個之前在首都夕陽歌舞團的舞蹈演員,好像不做了,進了天荷上班,就學著你以前的樣子,挑觀眾化妝,別說,技術還真不錯。”


    陸敏敏沒說的是,這個技術一看就是模仿了白露珠的手法,但沒有證據,也不敢隨意亂說。


    “想造新大師,也不弄點新招數,複製你以前的路線,就算技術不錯又能怎麽樣。”周琪話裏話外都透露著怒氣,在為白露珠抱不平,“還自稱是許大師,你以前都是群眾看了厲害,主動叫的,那個一上來就稱呼自己為許大師,真是沒話可說。”


    “觀眾反響怎麽樣?”孩子們被抱到正廳去了,白露珠靠在床頭吃著雞湯麵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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