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餘桃拉著孩子站在劉青鬆身邊的那一刻,周小麗心裏就破防,現在還被王來娣用如此下流的話辱罵,周小麗覺得自己的真心和尊嚴都被人踩在腳下肆意踐踏著。


    她氣得渾身發抖,周小麗以前沒有遇到過像王來娣這樣的潑皮無賴,就算遇到了,別人也會因為她繼父,不敢跟她計較。


    “你說誰是狐狸精?”周小麗抖著聲音問道,“發s”兩個字太過粗俗,周小麗說不出口。


    “誰答誰是狐狸精唄,咋地,還誣賴你了?看你年紀不大,就急著想找男人啦?你發s到別處去啊,擱在有妻子孩子的男人家門口發s幹啥呀!”


    農村婦女吵架都比誰嗓門大,論嗓門王來娣沒在怕的。


    周小麗嫌棄王來娣粗鄙,其實更粗鄙下流更不堪入耳的話,王來娣還沒說出來呢。


    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周小麗用各種借口找劉青鬆,有沒有勾引別人男人的嫌疑。


    偏偏周小麗這種人,還要往自己身上蓋層遮羞布。


    別人把她的遮羞布拿下來,她反而惱羞成怒了。


    看到她這個樣子,餘桃更不把周小麗放在眼裏。


    說實話,她看到周小麗出現在這,一點也不生氣,更多的是厭煩惡心。


    三天兩夜的旅程,最後一天餘桃基本沒有睡覺,她現在又困又累,隻想快點吃點飯睡覺,不想跟周小麗再做糾纏。


    “我們知道了,天都黑了,家裏還有事情要忙,周同誌可以先回去嗎?你若是有事,明天可以再來。”聽到周小麗的話,餘桃開口回複道。


    這種輕描淡寫的態度,讓周小麗更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明明一遍遍告訴自己,她隻想默默守護著劉青鬆,可是周小麗心中已經無數次排練跟餘桃見麵的場景了。


    不該是這樣的,不該是這樣的。


    劉青鬆不該對她如此冷淡,餘桃也不應該這麽平靜。她應該歇斯底裏發瘋發狂,她應該像王來娣一樣粗鄙,亦或者,她應該哭哭啼啼沒有一點主見……


    反正,不應該是現在這樣平靜的,看她的眼神像是看一個小醜。


    “我不是狐狸精,我也沒插足過你的家庭,這位大嫂要跟我道歉。”周小麗有些不依不饒地盯著餘桃,背也挺得筆直,仿佛隻有這樣,才能讓她已經零碎的自尊重新拚起來。


    “想讓俺道歉啊,行啊!”王來娣插著腰,仰著頭,一臉不屑的盯著周小麗看,聲音大得引來周圍的鄰居都偷偷地躲在籬笆後麵看。


    “狐狸精啊,俺對不起啊!俺不該罵你,俺罵的是那些不要臉的女人,夜裏跑到別人家門口,找別人的男人發s。也不知道她爹娘是怎麽教的,怎麽教出來這麽一個專門搞破鞋,挖牆腳的女兒啊!”


    幾句話王來娣罵得抑揚頓挫,跟唱大戲一樣,她的手還指指點點,方向專門對準周小麗。


    斜前方不知道是誰家的軍嫂在聽牆角,看完王來娣這番作態都忍不住笑出聲。


    周小麗聽到這笑聲又羞又氣,覺得自己身上的衣裳都被扒光了一樣。


    前麵住著的兩位軍嫂,分別叫李招娣和徐紅果,她倆平時最愛挑撥是非,說人長短。


    因為她跟劉青鬆的謠言,周小麗義正言辭地和這兩位軍嫂都鬧過矛盾,還差點鬧到師長麵前。


    周小麗不用看都知道,那倆人現在一定在看她笑話。


    平時她伶牙俐齒,可真的遇見王來娣這種鄉下的混不吝,周小麗隻會氣得發抖,根本不知道怎麽反駁。


    更別說在內心深處,她心虛理虧,說服不了自己。


    暗中所有人譏笑的視線都放在周小麗身上,仿佛她就是王來娣口中發騷的狐狸精。


    周小麗通紅的眼睛,下意識去尋找劉青鬆的身影。


    劉青鬆是她心中的英雄,她想得到劉青鬆的幫助。


    劉青鬆沒有分一絲一毫的注意力在他身上,他抱著三娃,正單手從車裏把拎行李出來遞給餘桃。


    周小麗錯愕一下,受不住倒退兩步。


    餘桃見她這樣,既覺得她惹人厭惡,又覺得她可憐。


    看完那本小說,隻有餘桃知道,周小麗女追男的過程是多麽艱辛。


    若是那個男人不是她丈夫,不是任何一個打上別人女人烙印的男人,說不定餘桃還會為周小麗的勇氣鼓掌。


    畢竟這個時代的女人剛剛從封建社會走出來,在許多地方,還有很多封建禮數壓在女人身上。


    勇氣難得,可惜周小麗的勇氣用錯了地方,她從後世而來,卻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追男人身上。


    餘桃才沒有閑心去同情一個想搶自己丈夫的女人,就算那個丈夫她沒有多大感情,那也是她的丈夫。


    看看天色,她現在實在不想跟周小麗糾纏,家裏三個孩子也沒吃東西,二娃剛才就在叫餓。


    想到這,餘桃微微皺著眉頭,略顯不耐煩地勸道:“你別不依不饒了,事情若是鬧開,對誰影響更嚴重,你心裏清楚。我們剛來,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周同誌,可以先請你回去嗎?”


    餘桃話裏的不在乎和顯而易見的輕視討厭,讓周小麗覺得,自己在她眼裏就是一隻惹人厭的蒼蠅。


    這樣想著,周小麗又看了劉青鬆最後一眼,劉青鬆依舊沒有發半點心思在她身上。


    周小麗終於忍不住,捂著嘴巴跑遠了。


    “呸!真是哪都有不要臉的人。”王來娣對著周小麗的背影罵了一句。


    餘桃好笑:“好了,大嫂別氣了,剛才還吵著餓呢,現在不餓啦?”


    “俺氣都氣飽了。”王來娣道,“你咋不氣哩,要是有女人敢勾引劉柏楊,看俺不拿著鐵鍬把她家的祖墳刨了。”


    “我現在頭昏腦漲的,哪還有勁兒生氣啊。”餘桃道,“再說,男人想找新鮮的,誰能攔得住。”


    “那也得把男人栓緊了。”王來娣道。


    劉柏楊拎著行李走過去,剛好聽見王來弟吹牛,忍不住說道:“別聽你嫂子瞎吹,真有女人勾引我,她也看不出來。”


    “就你長這個樣子,哪有女人勾引你呀,對你我放心著哩。”


    劉柏楊一臉你這個二憨子的表情看著王來娣半晌兒,嘖嘖道:“幸虧俺老劉家的男人人品好,要不然有你哭的。”


    說著劉柏楊哼一聲,拍拍劉青鬆的肩:“是吧,青鬆?”


    這舉動是對剛剛誤會劉青鬆的歉意,也是對他所作所為的認可。


    劉青鬆笑笑,“可不是嗎?”


    兄弟倆兩三趟就把車裏的行李搬完,把行李歸置好,警衛員趙來運也拿著飯盒把飯打回來了。


    東北一到冬天土地都被凍上了,青菜根本活不了。


    每到秋末初冬,家家戶戶的都開始屯土豆、白菜這些耐放的蔬菜,屯上幾千斤,能從十月份一直吃到來年三月。。


    這個時節,部隊的土豆白菜也都吃的差不多了,大家想吃一口青菜都難。


    初來東北的餘桃還不懂,見打回來的菜還不錯,帶著當地特色的口味,一樣是酸菜燉粉條,裏麵放了肉末,還有一樣是炒豆芽。


    “很豐盛啊,你每天都吃這個嗎?”餘桃接過劉青鬆手裏的饅頭問道。


    饅頭是白麵的,一個有餘桃的巴掌那麽大,吃起來結實勁道。


    “幹部夥食,豐盛嗎?等你天天吃這個,你就該吃夠了。”劉青鬆道。


    有段時間,食堂連續半個月,從早到晚都是酸菜,幹菜,吃得劉青鬆都覺得再也吃不下了。


    劉青鬆所在的軍隊位於軍事要地,就算外麵有些地方的人還在餓肚子,國家也會優先保障讓戰士們吃飽。


    也許是餓極了,這頓飯幾個人吃的都非常滿足。


    越到深夜溫度越低。


    這都二月末了,外麵的溫度還能達到零下10度,比禹都最冷的時候還要低。


    站在外麵抬頭看,天上的星空清晰又明亮,無數顆星星懸掛在頭頂,亙古不變。


    不過這裏的星星好像也是冷的,讓人看著都瑟瑟發抖。


    餘桃裹緊自己的棉襖,縮著肩小跑進了房間。


    軍隊分的房子坐北朝南並排四間,一間堂屋一間灶屋,臥室隻有兩間。


    因為大哥大嫂陪著餘桃一起來,今天晚上,餘桃注定要跟劉青鬆住一個房間裏。


    餘桃心裏抵觸,因為上輩子三娃的死,她對劉青鬆多少有點埋怨。


    不管是不是為了孩子,餘桃都已經決定,這輩子要跟劉青鬆過日子,有些事情也不可避免,比如同床共枕。


    都做好心裏準備了,臨到頭餘桃還是有點說服不了自己。


    火炕已經燒熱,屋裏倒也不冷。


    劉青鬆披著衣服坐在炕上看書,見餘桃哆嗦著進來,似笑非笑道:“讓你在尿桶裏解決,你害臊,這下知道冷了吧?”


    “大哥就隔一個堂屋睡覺,我怎麽解決”餘桃瞪他一眼:“你洗腳了沒?”


    “當然洗了,我用你洗過的水洗的。”


    “那麽快?”餘桃隨口道,穿著衣服跨過劉青鬆的腳,到了炕的另一半。


    炕砌得很大,不過上麵躺五個人,還是顯得狹小。


    三個孩子橫七豎八地已經睡熟了,有三個孩子跟他們睡在一起,餘桃心裏稍微有些安全感。


    她看了一眼劉青鬆,快速把身上的棉襖脫了,轉進被窩了。


    炕燒得熱乎乎的,餘桃抱著三娃小小的身子,幸福地閉上眼睛。


    劉青鬆眼睛一直瞄著她看,見餘桃躺下了,手裏翻了一頁書,又把書蓋在腿上,側頭問道:“你真不問問我跟周小麗的事情?”


    餘桃睜開眼睛:“怎麽,你們不是不熟嗎?還有啥故事?你想說我也不介意聽。”


    劉青鬆不自在的把書拿起來:“我這不是跟你交待清楚嗎?別到時候你誤會,以前在首都上軍校,我無意中救過周小麗。”


    “還有這事?”餘桃皺眉問道,她怎麽不知道,書裏也沒寫啊…


    說起書,餘桃再去回想那裏麵的內容,許多片段已經變得模糊了。


    她正在遺忘,這個念頭餘桃一愣,臉上的表情一時有些複雜。


    下一秒她又釋然,哪個人不會遺忘?,命運早已經發生偏轉,證明書中劇情一定可以改變。


    把書裏固有的劇情記得再清楚也毫無意義,還不如把握現在,過好每一天。


    劉青鬆看餘桃表情複雜,像是有些吃味,連忙道:“我自己都忘記了,救她的時候,她才十三四歲。”


    “然後呢?”餘桃漫不經心地問道。


    劉青鬆又拿起書:“然後她就跟過來了,後麵的事你不是都知道了。她來之後我沒認出來,還是看在周建國的份上照顧她兩次,再之後就躲著她走了。”


    “哼,那我是不是要恭喜你?”餘桃心裏沒有波瀾,閉著眼睛道。


    劉青鬆問她:“恭喜我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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