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孫秀娥道,“婦委裏不少人都帶著孩子去了,有專門的地方讓小孩玩,隻要孩子別哭鬧就行。”


    餘桃聽完終於可以放心的笑笑了。


    天色已晚,倆人沒有多坐,就跟孫秀娥道別,臨走前,劉青鬆一臉正色的跟孫秀娥說道:“嫂子,我老婆可就交給你了,她從農村來的,什麽都不懂,性子又弱,你多照顧她一點。”


    餘桃在一邊拉劉青鬆的袖子:“你說什麽呢。”


    孫秀娥看劉青鬆這樣,好笑道:“放心吧,不是吃了她的。”


    說完,孫秀娥對著餘桃道:“沒想到青鬆竟然還是個疼老婆的,以前我是真沒發現。”


    餘桃聽了隻能低頭笑笑,“嫂子,你別聽他的,我是去工作的,又不是享福的。”


    “你有這個覺悟就好。”孫秀娥現在是越看餘桃越覺得滿意,她如同發現了一顆蒙塵的明珠,期待餘桃以後散發出光芒。


    兩個人回到家,餘桃終於舒了一口氣。


    明天就能去工作了,餘桃現在還有一種不真實感,身上一直背負的枷鎖就這麽輕而易舉的解開,未來的生活注定會跟以前變得不一樣,餘桃有一點不敢相信。


    劉青鬆看了她一眼,笑道:“這下心滿意足了吧?”


    餘桃誠實地道:“有一點。”


    說完她滿足地笑笑,又歎了一口氣。


    除了塵埃落定的踏實感之外,她還有一點害怕,害怕自己做得不好。


    餘桃把這些話說給劉青鬆聽,劉青鬆說:“怕啥,既然已經決定了,就不要怕,認真去幹。”


    見餘桃不說話,劉青鬆把餘桃拉上床,把她按進自己的懷裏,笑道:“你別把婦委的工作想的太重,我估計你去了之後,也就是給人端端茶,掃掃地,順便整理一下文件。”


    “有這麽簡單?”餘桃不信,“那我沒去找孫嫂子之前,你還把問題說得那麽嚴重?”


    說著餘桃直起身子:“劉青鬆,你是不是不想我出去工作,故意嚇我的吧?”


    “是不想。”劉青鬆道,“你的月計劃完成了嗎?家裏菜剛種上,你計劃表上,每天除了做飯,洗衣服,掃地,還要做衣裳,做鞋,那麽多活已經夠你累的了,現在還要每天去婦委工作。”


    “你忙的完嗎?”


    “那我也想去工作。”餘桃拉長聲音道,“劉青鬆,你聽見邱師長怎麽說了嗎?不要阻攔女同誌進步,身為一個丈夫,你應該支持自己的妻子出去工作。”


    餘桃笑著說,一邊說一邊用手指頭輕輕的點劉青鬆的肩膀。


    來這一個月,不僅孩子們有了變化,就連餘桃自己,臉頰都長了一些肉,看起來不再像以前那麽幹瘦,膚色也養的白皙了一些。


    她出去的急,平時挽在腦後的長發,現在隻紮了低馬尾,鬆鬆垮垮的有些散開,鬢角垂下幾縷發絲,看起來有一種朦朧的美。


    劉青鬆一直知道,自己的妻子長得好看。


    他突然想起,50年,他回家探親,第一次見到餘桃的時候。


    那時他才二十出頭,餘桃剛滿十六歲,眉眼青澀,見到他的時候,微微低著頭,有些羞澀,像一隻含苞欲放的白荷。


    劉青鬆那時候是不同意這樁婚事的。


    他已經選擇把生命交給了國家,不知道什麽時候會死,結婚生子對他來說就是害別人,更別提那個時候他還有了心動的姑娘。


    五三年劉青鬆從朝戰受傷又回到了家,暗戀對象變得“麵目全非”,他對生命有了新的感悟,見餘桃“成了老姑娘”卻還在家裏守著他,為了不再耽誤餘桃,劉青鬆就答應了父母的要求,跟餘桃辦了酒席。


    現在算算日子,他們結婚都有八年了,最近這一個月的了解,比過去八年對彼此的了解都多。


    劉青鬆拉住餘桃的手指頭,喉結滾動了一下:“身為丈夫,肯定要支持你,可是作為妻子,你是不是也該做點應盡的義務?”


    說著,劉青鬆就把餘桃拉到身前。


    慣性使然,餘桃趴在劉青鬆的胸膛上,手下摸著他精健的胸膛,男人的氣息撲鼻而來。


    不一樣的荷爾蒙讓餘桃臉頰染上一絲熱意,她故作自然,直起身抬頭反駁道:“我哪裏做的不好了嗎?每天兢兢業業照顧你和三個孩子。”


    說著,餘桃就去看劉青鬆,兩人四目相對。


    沒想到劉青鬆反而先避開的目光,他幹咳一聲,不自在道:“你知道我說的是啥,現在也不燒炕了,大妞和二娃都去了西屋,什麽時候也把三娃弄到西屋去睡?”


    餘桃本來還有些緊張,可是看到劉青鬆比她還要緊張的樣子,心裏忍不住放鬆下來,反而有些笑意的調笑道:“三娃還小呢,估計還要跟我們睡一陣子。”


    “你是故意的,是吧?天天折磨我。”劉青鬆說著把餘桃抱在自己身上,餘桃低呼一聲,騎坐在劉青鬆腰上。


    一個三十幾歲的男人,精力正旺盛,老婆天天躺在身邊,他能忍到現在已經不錯了。


    她能明顯感覺到屁股下麵傳來的灼燙感。


    餘桃當然懂那是什麽,她不自在的挪挪,被劉青鬆抓住腰:“別動,你就是故意折磨我。”


    餘桃臉已經紅了,低呼地小聲掙紮道:“你放我下來,三娃還在這裏睡著呢。”


    劉青鬆歎息一聲,抱緊了餘桃的腰,把頭放在她肩上,悶聲道:“就該把三娃弄走,你天天折磨我,鄭長征那小子都笑話我了。”


    “他笑你幹啥?”


    “他笑我精力旺盛,沒地方發泄,把士兵們訓練的太狠了。”劉青鬆緊緊抱著餘桃,也不敢進行後麵的動作。


    餘桃聽到這話,臉有些爆紅,她想起前幾天遇見鄭長征時發生的事,佯怒地望著劉青鬆:“好啊,我說鄭長征前幾天看見我,怎麽笑得那麽不懷好意,你是不是跟他說什麽了!”


    “沒說啥。”劉青鬆把眼睛瞟向別處。


    他就是說了一些男人之間的事,吹牛的時候一不小心說漏嘴,被鄭長征那個狐狸套出話來了。


    餘桃見他這幅心虛的樣子,忍不住捏住他的耳朵,羞憤道:“你再敢把家裏的事往外說,我就....我就睡西屋去。”


    “你別捏了,再捏我就忍不住了,真辦了你,你可別哭。”劉青鬆根本聽不見餘桃說什麽,他齜著牙威脅道,說完他又有些慘兮兮的道,“我都結婚那麽長時間,以前老婆不在也就算了,現在老婆在身邊還吃不著,太虧了吧。”


    倆人就穿著單衣,彼此的氣息交融著,柔軟碰撞著堅硬,劉青鬆說著忍不住在餘桃身上蹭了蹭,頗有些望梅止渴的味道。


    弄得餘桃也有些口幹舌燥,她不敢亂動,有些結巴道:“你,你先把我放下來。你身上都是腱子肉,硬邦邦的硌得慌。”


    “我再抱一會。”劉青鬆低聲說道。


    餘桃也不敢再說什麽了,趴在劉青鬆懷裏,等他慢慢平靜下來,才推開劉青鬆,鑽進被子裏,隻露出一個頭。


    “太晚了,明天我還要早起呢。”餘桃看著劉青鬆委屈的樣子,閉上眼睛逃避道,“我第一天上班,不能遲到。”


    劉青鬆拉了燈,也躺在被子裏,他用手拍了拍阻擋在他跟餘桃之間的三娃:“都怪這小子,天再暖和一點,就讓他到西屋睡。”


    “你別把他吵醒了。”餘桃拖延道,“這事以後再說,被子不夠,起碼等我把新被子做出來再說吧。”


    “那我明天就去找人兌棉花票。”劉青鬆道。


    餘桃聽見他說這話急了:“你找誰兌啊,你別又說些有的沒的,被人笑話。”


    劉青鬆在黑暗裏笑道:“放心吧,你這是心虛了,我就是跟戰士們換一點票,正常得很,誰會說閑話啊。”


    餘桃拉著被腳,感覺到自己臉上灼熱的燙意,說道:“懶得理你,我真睡了。”


    她閉上眼睛,心裏爛七八糟的,不知過了多久,伴隨著身邊傳來的平靜呼吸聲,餘桃在不知不覺間也睡著了。


    作者有話要說:  每天這個時間點更,不會再變了。


    這個時間點能逼著我在白天碼字。


    謝謝大家支持!


    感謝在2021-02-24?23:57:29~2021-02-25?23:59:1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咕嚕嚕?10瓶;貓魅魅、瑤?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38章 工作


    三十八


    第二天一大早,?吃過早餐,餘桃跟著孫秀娥一起走馬上任了。


    婦委在軍區政治部辦公樓下麵的一個房間裏,除了孫秀娥,?裏麵還有兩位女同誌,?正在清理桌子。


    孫秀娥給餘桃介紹了她們,?餘桃才知道,她們倆都是軍嫂。


    紮兩根辮子的圓臉姑娘叫方蘭蕙,?剛結婚沒多久,?才二十一歲,剛懷孕20周。另外穿著玫紅色外套的長臉女士叫謝曉歌,已經三十二歲,家裏孩子都在上學。還有兩位婦女要帶小孩過來,還沒有到。


    方文慧和謝曉歌都中學畢業,?檔案隨軍後,被分配到婦委工作。


    辦公區隻有簡單的幾張桌子和兩個文件櫃,?孫秀娥給餘桃安排好今天要熟悉的檔案,?就把餘桃交給謝曉歌帶,她還要出學校看看。


    幾個人跟孫秀娥告別後,?謝曉歌就笑著跟餘桃道:“你是三十二軍105師一團,劉團長的媳婦吧?”


    餘桃抿嘴笑著點點頭:“嫂子是?”


    未等謝曉歌說話,一旁的方蘭蕙就插嘴問道:“那你怎麽來這工作了?”


    說完方蘭蕙從頭到腳打量了餘桃一下,好奇的問道,?“你也是中學畢業的?可是看你這打扮不像啊?”


    餘桃一愣,低頭看了看自己,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好衣裳,身上幹幹淨淨的,就連三娃都被她打理的很整齊。


    “我這打扮怎麽了嗎?”餘桃不解地問道。


    謝曉歌給方蘭蕙使了一個眼色,?讓她不要多說話,方蘭蕙意領神會一般點點頭,看餘桃的眼神都變了。


    方蘭蕙訕訕笑道,“你看我,就是嘴快,餘嫂子,你這打扮挺好的,就是頭發挽著,看起來有些顯老氣。”


    餘桃摸摸自己的頭發,對著方蘭蕙笑笑,她明白方蘭蕙話裏的意思。


    一般農村裏結了婚的女人,為了跟未婚的女孩子區分出來,都會把頭發挽在腦後跟,前麵梳得光禿禿,或者留一點劉海,這幅打扮在農村很普遍,也影響著餘桃。


    到了部隊之後,餘桃發現周圍像她一樣發型的軍嫂也不少,就沒有把頭發放下來,她總覺得把頭發放下來有些奇怪。


    沒想到方蘭蕙從這裏辨別了她的身份。


    對比方蘭蕙,謝曉歌的消息就靈通一些,她知道餘桃的男人跟孫秀娥的丈夫在一個師,心裏已經猜測餘桃能進婦委工作的原因。


    幾個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婦委裏剩餘的兩位帶著孩子也來了。


    謝曉歌給餘桃介紹了茶水間和廁所在哪裏後,就同往常一樣,開始整理手頭的工作,一邊整理一邊聊天。


    這裏的工作跟餘桃想象中有些不太一樣。


    工作的環境有些吵嚷,孟萍軍嫂帶來的孩子才一歲多一些,總是哭鬧,另一個叫蕭梅的軍嫂,她家孩子太鬧騰了。


    放眼看去,婦委的人都在說話,動不動就起身喝茶,要麽圍在一起講八卦。


    餘桃有些幻滅。


    現實跟她想象中差別有些大。她以前沒有接觸過家庭之外的事務,心裏也一直有個期待,總是把有工作的女士想象的太過美好,現在身處這個環境中,周圍的同事跟她平日裏接觸的人也差不多。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後娘文裏的炮灰前妻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梨花落er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梨花落er並收藏後娘文裏的炮灰前妻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