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蘇白隻是發照片給她,卻隻字未言。


    雲棲久拿不準他的意思, 主動發問:【你怎麽會在舞蹈室?】


    x:【來看你練舞。】


    既不是偶然經過,也不是來看別人。


    就是專門來看她的。


    雲棲久紅了臉,一摸齊肩的頭發,心陡然冷了幾分。


    79:【沒什麽好看的。】


    x:【你覺得沒什麽好看的,但是所有人都在看你。】


    x:【這說明什麽?】


    79:【?】


    x:【隻有你他媽眼瞎。】


    79:【……】


    雲棲久一時無言。


    x:【你最近好像在躲我?】


    x:【上次在教學樓下看到你,跟你打招呼,你也不應,轉身就跑。】


    x:【這麽一想,你不會就是從那時候起,眼睛出問題了吧?】


    79:【才沒有!】


    她隻是覺得自己近期狀態不好,發型也難看,不想讓他看到而已。


    在喜歡的人麵前,她還是很在乎自己的形象的。


    x:【你眼睛要真沒問題,那我一大活人杵在那兒,你不搭理我,跑什麽?】


    她裝傻充愣:【我不知道,我忘了。】


    x:【雲六三,你也就隻敢在我麵前橫了[微笑]。】


    79:【我哪敢呀。】


    x:【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叫什麽?】


    79:【?】


    x:【窩裏橫。】


    79:【……】她有嗎?


    x:【沒關係,我不氣。】


    x:【像我這麽大肚量的人,隻要你不太過分,還是很樂意原諒你的[微笑]。】


    79:【……】


    雲棲久瞧著微笑的表情,腦中蹦出許蘇白說這話時拽了吧唧的模樣。


    她轉移話題:【你怎麽知道我們的新舞蹈室在哪兒?】


    x:【你以為,慕靜怎麽能那麽快就找到新場地,而且,還能輕易請到人來教你們?】


    他一說,她才發現盲點。


    79:【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x:【為了讓你感動。】


    x:【當然,你也不用感動到恨不得以身相許。】


    看到上一句,雲棲久是真的有點感動。


    然而,他下一句話,瞬間讓她收起了心思。


    79:【我哪有要以身相許?!】


    她發完後,許蘇白那邊過了幾分鍾,才發回消息。


    x:【雲六三,隻要不是違法犯罪、道德敗壞、不敬重生命的事,你喜歡做什麽,都可以去嚐試一下。】


    x:【做不到最好也沒關係,至少你去做了,可以了無遺憾。更何況,這個世界上,能站到頂端的人,從來都是極少數。】


    x:【我還有事要忙,下次再聊。】


    至此,許蘇白就下線了,也不給她做閱讀理解的時間和機會。


    雲棲久把他的話,反反複複,看了又看,最終得出結論:“他好溫柔哦~”


    餘燈正巧洗完澡出來,拉開了陽台的推拉門,聞言,問她:“你說誰溫柔?”


    雲棲久趴在桌上,側著臉看她,笑嘻嘻道:“你呀~”


    餘燈:“……”


    不用雲棲久明說,餘燈從她那少女懷丨春的表情中,就看出來了,“許蘇白跟你說什麽了?”


    雲棲久把許蘇白的話複述了一遍。


    餘燈翻了個大白眼,吐槽:“他現在倒是熬得一手好雞湯。”


    以前讀高中時,但凡她跟喬陸沒考好,許蘇白那是真的嘴毒不饒人。


    倒也不是說許蘇白會爆粗,話直捅人心窩子,就是他那欠嗖嗖的態度,真的很他媽欠揍。


    比如——


    “你倆牛逼啊,我他媽閉著眼填答題卡,都辦不到隻拿這點兒分。”


    “你倆真沒必要用這點分數,身體力行地向我證明,什麽叫做‘朽木不可雕也’。”


    這麽一回憶,餘燈的白眼恨不得翻到後腦勺。


    許蘇白,馳名雙標……狗!


    -


    周一晚,練完舞後,慕靜開了個簡短的小會,說是元旦前兩天晚上,會在學校大禮堂舉辦元旦文藝匯演,負責人讓街舞社排一個節目。


    既然是以街舞社為名頭,當然是得整個社團都動起來。


    雲棲久真的很喜歡街舞社的氛圍,熱絡活潑,嬉嬉笑笑的。


    更喜歡每個人因為熱愛而舞動身體時,迸發出的那股子拚勁。


    練舞的時間一延長,用於處理其他事情的時間,就被瘋狂壓縮。


    徐婭經常能看到雲棲久在課上奮筆疾書,記筆記寫作業,課間則掏出筆記本電腦,十指翻飛地寫稿件。


    沒課的時間裏,雲棲久不是拿著紙筆和材料,去活動現場采寫,就是去舞蹈室練舞,簡直忙到飛起。


    短短半個月過去,肉眼可見地瘦了一圈。


    徐婭覺得心疼,“久久啊,你不累嗎?”


    “還好,”雲棲久把稿件給鄧嘉怡發過去,起身打開衣櫃,翻找換洗衣服,準備去洗澡,“我還蠻喜歡這種充實的感覺的。”


    徐婭瞧著她清瘦凸顯的鎖骨,感歎:“你瘦了好多。”


    視線往下一挪,又說:“不該瘦的地方,倒是沒什麽動靜……你的肉也太聽話了。”


    “……”


    這段時間,雲棲久因為勞累,睡得很沉,幾乎一沾到枕頭,就能睡著。


    跟許蘇白的聯係,在不知不覺間減少。


    等她意識到這點時,距離他們上一次聊天,已經過去快一周了。


    而且,他們上次聊天的內容還特別單調乏味——


    79:【晚安,許蘇白。】


    x:【晚安。】


    熄燈後,雲棲久躺在床上,給他發了個“晚安”。


    他也很快回她“晚安”。


    一切好像都沒有變。


    她放下手機,拉扯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個繭。


    今晚的夜風有點大,風聲“嗚嗚”地響,像是有人在低泣,門窗輕顫,發出細微的哐啷聲。


    雲棲久閉上眼睛默數五個數,睜開眼,絞盡腦汁地想了個話題,拿起手機,聯係許蘇白。


    79:【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x:【你還沒睡?】


    79:【嗯……你之前不是說,砸了一瓶酒嗎?我們是不是要說說賠償的事?】


    x:【騙你的。】


    79:【?】


    x:【十幾萬的酒,我哪舍得真砸啊,隻是隨便摔了個空酒瓶而已。】


    雲棲久翻身,側躺著,繼續問:【真的?】


    x:【……】


    x:【你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真相。】


    雲棲久鼓了鼓腮幫子,回:【……不行,你怎麽能提這種要求呢?】


    x:【允許你大晚上不睡覺,跑過來撩我,不準我反撩?】


    79:【我哪有撩你?】


    x:【如果不是為了撩我,你早就睡了。】


    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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