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這麽忙的話,不如……”


    許蘇白打斷她:“就算這麽忙,現在特殊時期,我是不會讓你一個人悶在家裏的。”


    “什麽特殊時期?”雲棲久斜眼覷他。


    許蘇白一條胳膊往後搭在圍欄上, 偏頭,直勾勾地盯她的眼,麵容被遊艇裏的暖光一照,輪廓柔和了幾分,“你需要人陪伴的時期。”


    也是心理脆弱,最容易被人攻陷的時期。


    雲棲久輕輕“嘁”了一聲,“你不知道,我這幾年都經曆了什麽。我覺得,我已經過了最需要人陪伴的時期。”


    無需她展開詳說,許蘇白也知道,她指的是哪一段時期。


    因為他那個時候,也極其難受,一度感覺自己要撐不下去,快要死了。


    “那又怎樣?”許蘇白說,見她頭發亂了,幫她撫順頭發。


    “就算你能扛過於你而言,最需要人陪伴的時候,但那又不代表,其他需要人陪伴的時候,你不想有人陪陪你。”


    他的舉止太過狎昵,雲棲久頭皮發麻,訥訥道:“讓我一個人靜靜也好。”


    “所以我忙碌的時候,不就給你騰出時間和空間,讓你一個靜靜了麽?”


    “……”得,她就說不過他。


    聽到身後傳來“嘀嘟嘀嘟”的聲音,雲棲久就知道,是嘀嘟來了。


    一回頭,就見嘀嘟朝他們過來,大眼睛定定地看向許蘇白,朝他張開雙臂,要他給它抱抱。


    “它跟你關係可真好。”雲棲久隨口說了一句。


    許蘇白笑得很得意:“畢竟是我創造了它,我是它爸爸。”


    雲棲久鼓了鼓腮幫子,“關係這麽好,你不還是說要把它送給我?”


    許蘇白瞧出了端倪,吩咐嘀嘟:“嘀嘟,讓媽媽抱你。”


    嘀嘟聽從指令,一旋身,麵向雲棲久,朝她揮舞兩條小胳膊,眼巴巴地看她,向她討要抱抱。


    “它好聽你的話。”雲棲久說,心裏有點醋,耐不住嘀嘟要抱抱的樣子太過可愛,於是俯身抱起了它。


    “它也會聽媽媽的話。”許蘇白說。


    雲棲久本來想裝不知道的,但許蘇白一直把“爸爸”“媽媽”這倆字眼掛在嘴邊,她難以忽視。


    “你是它爸爸,我能理解,但……為什麽我是它媽媽啊?”


    許蘇白不答反問:“你說呢?”


    因為你想泡我。雲棲久想這麽說。


    但她忍住了,隻說:“我哪知道。”


    許蘇白抬了下眉,眼裏明明白白寫著:老子就靜靜看著你裝。


    雲棲久沒好意思看他,抱著嘀嘟,擼它毛茸茸的小熊外皮。


    許蘇白點了一根煙,味道飄過來。


    她聞著,喉嚨有點癢,“你幫我點一根唄,我抱著嘀嘟,騰不出手。”


    許蘇白夾著煙,把煙嘴湊到她唇邊。


    雲棲久嬌嗔地斜他一眼,還真就張嘴去叼他的煙。


    哪知他手一晃,把煙舉到了她碰不到的地方。


    見她落空,他笑出了聲。


    沒幾年就要奔三的人,怎麽他的行為舉止還跟不成熟的毛頭小子一樣,總愛逗著她玩?


    而且還笑得這麽張揚耀眼,帶著幾分桀驁不羈的少年氣。


    歲月不饒人,卻好像格外偏袒他這種天之驕子。


    雲棲久仰頭盯著他看,越看越嫉妒上天的偏心。


    許蘇白的骨相好,皮相也不錯,圓寸能將他這張帥臉的優點,完全襯托出來。


    脖頸不粗不細,喉結和鎖骨,好看性感得過分。


    身形高瘦健壯,隻要不犯懶,身姿還是很挺拔的。


    “幼稚。”雲棲久嘀咕了一聲。


    下一秒,嘴裏就被塞進一根煙。


    許蘇白臉上的笑意還未消失,垂眼睨她,“抽不抽?”


    雲棲久正要吸一口,他猛地把煙拿走,“算了,這煙你抽不習慣。”


    “你怎麽這麽壞呢?”雲棲久被他鬧得沒脾氣了,抬腿想踹他。


    他腳一抬,擦著她的腿躲過去,還別住了她的腿,“你別亂來,小心我腳一勾,把你給絆倒了。”


    “幼稚!”她抬起腿,想掙脫他的桎梏,反踩他一腳。


    不承想他居然真的會絆她。


    雲棲久一個趔趄,重心不穩,倒向一側。


    瞳孔倏然放大,她慌忙騰出一隻手扶住圍欄,另一隻手臂力氣不足,抱在懷裏的嘀嘟向外滑落。


    千鈞一發之際,她的後背猛地撞上男人寬闊的胸膛,他一手扣住她的手臂,一手覆在她的左手上,幫她抱穩嘀嘟。


    雲棲久靠在他懷裏,提著的那口氣,過了好一陣子才慢慢呼出來,心髒劇烈跳動,出了一層虛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許蘇白!”她趁機睬他一腳,“你是不是有病?!”


    “嘶——”許蘇白被踩了個嚴實,咬著煙蒂,倒抽了口涼氣,卻沒躲開,保持著抱她的動作,跟她道歉,咬字不太清晰,“抱歉,我就想跟你開個小玩笑而已。”


    “這哪裏像小玩笑?!”雲棲久轉頭怒瞪他。


    “我錯了!真錯了!”他還在道歉,雙手卻偷偷圈住了她的腰身。


    雲棲久咬牙切齒地瞪了他半晌,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兩人胸腹相貼,體溫傳遞著體溫,格外親近。


    煙霧繚繞,他那雙黝黑明亮的眼眸,深深地凝視著她,能把她吸進去一般。


    她的心跳好像更快了,臉有點發熱。


    情況不妙。


    她忙從他懷裏掙出來,抱著嘀嘟,一言不發地走到沙發邊坐下。


    嘀嘟在她的撫摸下,耷著眼瞼,露出昏昏欲睡的表情。


    隔著一張玻璃茶幾,許蘇白在另一張沙發坐下,手裏的煙燒了一半。


    他拖過煙灰缸,彈掉末端的灰燼,腆著一張笑臉,好聲好氣地哄她:“還生著氣呢?”


    雲棲久不搭理他。


    許蘇白拿起茶幾上的煙盒,撚出一根細長的女士煙,“我幫你點一根煙,向你謝罪?”


    他把煙遞到她唇邊,雲棲久抿了下唇,張嘴叼住,等他給她點火。


    許蘇白在這時突然含著煙,上前欺近她。


    距離陡然拉近。


    她還未平複的心緒再次劇烈起伏,臉越燒越紅,太過緊張,下意識閉上了眼。


    良久,隻聽耳邊的風聲呼呼地刮,鼻端縈繞著香煙燃燒後散發的焦味。


    一聲輕佻的輕笑,隨風送進她的耳朵。


    雲棲久乍然睜開眼。


    對麵,許蘇白一副吊兒郎當的大少爺模樣,癱在沙發上,眉眼帶笑地覷她。


    剩餘的煙,他不抽,就夾在指間燒著玩兒。


    而她嘴裏叼著的那根煙,已經被點燃了。


    具體是怎麽被點燃的,不言而喻。


    她吸了一口煙,拿開,邊吐煙,邊吐槽:“有打火機不用,耍什麽小花招?”


    “耍的不是小花招,是軟萌小仙女。”他不怕死的,又貧嘴逗她。


    雲棲久心一梗,真拿他沒辦法。


    他眉眼浮動著一股子邪氣,接著說:“隻是給你點個火而已,你剛剛為什麽要閉眼?”


    “……”她第一次遇到有人用自己的煙,去給別人的煙點火,不行?


    她胡謅:“看到你,我眼睛不舒服。”


    許蘇白被氣笑了:“我帥瞎你的眼了?”


    “……”真夠臭不要臉的,雲棲久反駁,“礙著我的眼了。”


    許蘇白隻是笑,帶著點寵溺,蘇得人骨頭都酥了。


    雲棲久聽著,莫名有一種,他在縱容她的無理取鬧的感覺。


    這麽一想,她怎麽好像又落入了下風?


    許蘇白拿起茶幾上的煙盒,轉了兩下,煙盒磕著茶幾,“啪嗒啪嗒”響。


    “你知不知道炫赫門有個順口溜?”


    雲棲久沒應他,像是還在氣頭上。


    許蘇白自顧自地說:“抽煙隻抽炫赫門,一生隻愛一個人。”


    聞言,她指間的炫赫門香煙一抖,煙灰掉在了茶幾上,被風吹散。


    她說:“我隻是覺得,這煙抽著比較舒服而已。”


    嘀嘟抱久了,挺累人的。


    雲棲久讓出半張沙發給它坐,慢悠悠地抽著煙,瞧見甲板一側放了把吉他,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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