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道這兒樂平來了氣:“這幾個月那個蕭瑜和那個蘇葉走的近,蘇葉你知道吧?”


    溫妧小雞啄米般的點點頭,示意她繼續說下去,她對蘇葉還有些印象,但不知她何時與蕭瑜有了關聯。


    “那蘇葉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惹得蕭大世子十分憐惜呢!我們十一娘還要效仿她把自己弄成那個弱風扶柳的樣子呢!”樂平挖苦著這兩人。


    溫妧擔心的看著顏十一娘:“啊?”


    顏十一娘嘻嘻一笑:“阿妧別聽她胡說,我不會拿自己開玩笑的。”


    “哼!”樂平在一旁冷哼一聲。


    “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我阿娘要為我說親了。”顏十一娘笑著說,可是溫妧卻從她眼裏看出幾分落寞來。


    樂平聞言麵色一僵,半響才說道:“天下的好兒郎多的是,蕭瑜不辨珍珠,有的是人稀罕。”


    溫妧點點頭:“說的是。”


    樂平點點她的額頭:“是什麽呀是!若是你敢放我鴿子你便完了。”


    溫妧想了半天才想到是何事,心裏暗說一聲:糟了。


    她在很久之前想要建一座園子的計劃就是和樂平一起約定的,原本想著到了一定時候她們挑個風水寶地比鄰而居,逍遙自在好不快活。


    現在她已經有蕭昶了,卻忘了和樂平的約定了。


    看著溫妧帶著歉意的眼神,樂平瞪眼瞧她,便知這人靠不住。


    第67章


    “好你個溫九,莫不是全然忘了當初的話了?”樂平一身寬袖石榴紅裙,挽著高髻插著一朵盛開的牡丹花,美豔不可方物,細長的眉毛微微上挑,一雙柳葉眼微眯著裏麵閃爍著危險的光芒,丹唇微啟嬌叱道。


    溫妧的小心肝一顫,恨不得當場三跪九叩給樂平認錯。


    溫妧漲紅著臉:“我……我……”


    看著溫妧雙手絞著娟帕,半天憋不出一句話來。樂平狐疑的看她:“是不是在晉陵看上哪家的小郎君。”


    溫妧趕忙擺擺手:“哪裏有的事。”心裏卻苦哈哈的想著不是晉陵的小郎君,是長安城的。她已經可以預見到樂平知曉真相後把她生吞活寡的樣子了。


    “依你那性子,這滿長安也沒有個看上眼的,想來在晉陵估摸著也不會找到個合眼緣的。”樂平一個人在盤算著。


    “不行我得要找個空閑日子和你好好聊聊了。”樂平以為是太長時間沒人和她聊這個話題,使得她忘記了,現在鬥誌滿滿預備給溫妧進行新一輪的思想灌輸。


    溫妧表麵欣喜若狂乖巧的點點頭,心裏實際上已經慌的要命。


    留諸位小娘子在府裏用過晚膳,溫妧才派府兵將她們一一送回各自的府邸中。


    溫六娘下了馬車一進門,便瞧見長林侯夫人尤氏身邊的侍女香童在門外等著她。


    香童輕輕一福,還未待她叫起身她就自己站起來了:“見過夫人,老夫人身子不適特命奴婢前來接您去侍疾。”


    溫六娘冷眼看著,上行下效,尤氏不把她放在眼裏,這身邊的侍女也個個眼高手低,連禮數都不做全。


    聽完來人傳話這話溫六娘便知道尤氏又要整出什麽幺蛾子了,水來土掩兵來將擋,深吸一口氣,見招拆招吧。


    溫六娘上了肩輿,垂眼看著香童跟在一旁走著胸口還微微喘著,對自己的侍女竹茹使了使眼色,竹茹心領神會對抬肩輿的婆子說:“快點走,老夫人生著病,我們夫人要趕過去伺候,萬一晚了出些什麽事兒就完了,你們擔當的起嗎?”


    “哎,你怎麽說話呢!”香童手指著竹茹。


    話音剛落就見整個肩輿都走快了,連忙追趕著。


    到了正院,香童已經氣喘噓噓說不出話來,惡狠狠的盯著竹茹,竹茹氣不喘臉不紅的伺候著溫六娘下肩輿。


    進了屋門,還沒走到內室就聽見尤氏哼哼唧唧的聲音。


    繞過屏風,見尤氏躺在榻上,帶著抹額,麵色紅潤看不出一絲生病的樣子,她的侄女正在一旁伺候著。


    “姑母,您睜眼看看,雖然天色有些晚了但是表嫂總算是回來了。”尤瑩對躺在床上的尤氏說道。


    尤氏猛地睜眼,轉頭盯著溫六娘,半響悠悠說了一句:“我兒在外辛苦出公差,他媳婦卻不顧名聲,出去玩樂半夜才回,我兒真是命苦啊。”


    溫六娘聽得火大,差一點又忍不住回嗆她,好在竹茹偷偷扯了扯她的衣袖,她才清醒過來,想到前幾日顧嬤嬤送帖子的時候提點她的話,才將怒氣努力壓下來。


    看著麵前像是突然被澆滅了火的溫六娘,尤氏和尤瑩對視一眼,不明白她這是鬧得哪一出,直到溫六娘拿著娟帕擦拭起眼淚。


    “你莫要裝了。”尤氏對溫六娘喊道。


    溫六娘抹著眼淚說:“原本今日想早些回來,但大長公主和縣主盛情相邀實在是不好拒絕,更何況那本就是兒媳的娘家啊!”


    雖然聽著溫六娘話裏帶著哭腔,但尤瑩卻清楚的看到她的眼神裏是明晃晃的挑釁。


    尤瑩對尤氏說道:“表嫂口角變利索了不少。”


    “是嗎?”尤氏陰陽怪氣的回道。


    溫六娘聞言在心裏甩了個白眼,然後用娟帕捂擦了擦淚痕,不知想到什麽突然麵色一凝,警惕的看了看窗外,把尤氏看的一愣一愣的:“兒媳說的可都是實話,不過,兒媳勸您莫要再說這種話了,畢竟今日同去的還有樂平郡君呢,若是按夫人剛剛的說法……”溫六娘捂住嘴驚恐的看著她。


    “你休要胡說。”尤氏是個欺軟怕硬的主,聞言神色明顯有些慌亂。


    尤瑩說道:“樂平郡君怎麽會管到我們府裏的事?”


    尤氏這才反應過來:“少拿旁人來搪塞我。”


    溫六娘委屈的回道:“兒媳不敢呢!”


    尤氏蠻不講理起來也是厲害:“你去佛堂給我抄家訓二十遍,明早拿來給我。”


    溫六娘裝作十分委屈的樣子,使勁兒擠擠眼淚:“兒媳做錯了什麽?”


    “你不過是個庶出子的女兒,如今倒也會仗勢欺人了,不知當初怎麽會看上你”尤氏從榻上坐起來,指著她罵道,語氣裏是對她和她父親的輕視。


    看尤氏那個樣子,溫六娘隻覺得匪夷所思,好歹尤氏也算是書香門第怎麽會教出這麽個人來。


    溫六娘掐了自己一把,疼的流出眼淚然後拉著竹茹的手說:“快,快回國公府,夫人病的越發重了,看著症狀竟有些像癔症,去找大長公主殿下借一下侍醫。”


    尤瑩皺著眉看著她們,不知溫六娘是得了何人的提點,段數高了不少,若是讓她的侍女走出大門,估計明日整個長安都知道長寧候府的侯夫人患了癔症。


    “表嫂好歹毒的心腸,竟敢陷害姑母。”尤瑩斥責道。


    溫六娘無辜的看著她:“是夫人讓我來侍疾的,為了夫人好就得為她請最好的大夫。”


    “給我們大郎娶了這麽個媳婦,真是愧對寇家列祖列宗啊!”尤氏又哭又喊。溫六娘心裏白眼飛上天了,見她嚎著,嗤笑一聲也跟著哭起來,一時間屋內一片混亂。


    寇顯昭回來就看見這個情景,風塵仆仆日夜兼程的趕回來沒見到妻母和諧的樣子反而見到這一團糟的情形。


    溫妧此時坐在榻上,榻上擺放了一張小桌案,上麵是些寫廢掉的紙。


    溫妧抓著自己的頭發:“該送些什麽啊!”也是今日聽聞蕭昶要行冠禮的時候她才想起那日也是他的生辰。前幾年不在一處便罷了,如今兩人都在長安,定是要精心準備生辰禮的。


    南星說道:“不若娘子親手縫製一套衣物送給殿下?”


    溫妧將一旁的針線簍子拉過來從裏麵拿了一隻香囊丟給她:“你看著寒摻嗎?”


    “……”這幾年溫妧的繡工毫無長進,以前繡不好可以以年紀小做托詞,現在南星說不出口,她怕她說實話溫妧會罵她。


    “原先想著殿下三年前離開時送您一套衣服,現在您回來了贈他一套衣服,禮尚往來滿腔情誼。”降香也在一旁說道。


    溫妧麵色雖然還是有些猶豫,但顯然已經被說動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手:“我怕我繡不好。”


    “這有何難,包在奴婢身上了。”佩蘭自告奮勇。


    “好啊!一定要在一個月內將我教會啊!”溫妧叮囑道。


    “唯!”佩蘭胸有成竹的應下。


    突然聽見外麵有些嘈雜音,眾人一愣,這半夜三更的發生何事這般熱鬧了。


    溫妧轉頭想讓南星出去打聽打聽,誰知一轉頭發現她早已不在。


    等外麵聲音漸漸平靜,南星才回來。


    “出大事兒了,六娘子回來了。”


    溫妧想著剛剛不是才送她回長寧侯府,怎麽為何又回來了呢。


    “婢子還看見六娘子還帶了幾箱子衣物回來了,看樣子好像是打算回府裏常住呢。”


    “啊?怎麽會這樣呢。”溫妧覺得溫六娘定是在長寧侯府裏出了什麽事情了。


    忍冬她們將桌案撤掉,放下簾幔,降香扶著溫妧躺下來:“娘子有什麽事情命人問問便知,現在已經夜深了,娘子該休息了。”


    折騰了一日,溫妧的確是有些累了,於是點點頭,明天再打聽。溫妧躺在床榻上,杏眼迷蒙著盯著簾幔外麵點著的一隻燭燈,環境昏暗燭火跳動,溫妧很快便睡著了。


    十月果真是個多事之秋,誰想到第二日又發生了一件轟動長安的事情禦史台聯合吏部一同上書彈劾承恩侯章家。


    第68章


    含元殿


    “燕王你來說說。”蕭帝坐在高殿之上,垂白珠遮擋住龍顏不辨神色。


    燕王從隊伍中出列,彎著腰拱手:“若事情屬實,兒臣以為,應按我大慶律法處置,承恩侯結黨營私,貪汙受賄應褫奪其爵位流放邊疆,章懷仗勢欺人,欺男霸女,草芥人命按律當誅。”


    燕王冷靜的說出這段話,殿內原本還有些熙熙攘攘的動靜,這下全安靜下來。


    “燕王明察秋毫,深明大義乃臣等之表率。”禦史大夫上前邁開一步先行禮然後對蕭帝說道。眾臣見禦史大夫開口,一個個跟著附和。


    蕭昶微微低垂下頭。嘴角微微勾起,顯然對這個場麵早有預見。


    “此案移交大理寺調查審判,不得有誤,散朝。”蕭帝沉聲說道。


    “恭送陛下。”眾臣道。


    蕭昶出了殿門就見燕王在殿外等著他。


    “為兄多謝皇弟所賜大禮。”燕王此刻眉眼間早沒了剛剛的平順,反而多了幾分戾氣。


    蕭昶眼神淩厲,輕啟薄唇:“孤也提點皇兄一句,讓蕙貴妃少動點小心思。”


    燕王一僵,眉頭慢慢攏起,看向蕭昶的臉與他毫不避諱的眼神撞在一起。


    氣氛僵持,半響燕王開口:“為兄還有些事需要處理,先行告退。”


    福安上前小心翼翼的問道:“殿下,現在回宮嗎?奴婢命人前去傳轎輦?”


    蕭昶朝後擺手:“不必,去宣政殿。”


    散朝後,蕭帝移駕宣政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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