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映婉理所應當的回答:“我也沒想著跑。”


    早在她選擇接受趙安仟對她的好,承認他的身份,她就已經做好了一起麵對各種危險的準備。


    她在她原本世界,因為職業原因見過太多的生離死別,所以更能深刻的體會‘珍惜眼前’四個字,畢竟誰也不知道計劃和變故到底哪一個先到。


    矯情在生命麵前一文不值。


    趙安仟拉著小姑娘膩歪了好久,去了這兒又去了哪兒,買買買了許多東西才讓馬車往溫府方向走,溫映婉看距離溫府越來越近,馬車還是沒停的樣子,狐疑的看著他:“還不停車?”


    “無礙。婉婉,我不想再遮遮掩掩,我就是要旁人都知曉我不知是奉命娶你的,我是真心心悅與你。”


    帥氣英俊溫柔又多金的少年再次高了一個白。


    小姑娘先是被他的話唬的愣了一下,接著張口說:“你瘋啦?”


    趙瘋子:……


    他剛剛的話不煽情嗎?婉婉為啥不按照他的劇本走?


    “婉婉……”


    少年有些委屈。


    溫映婉看他這樣子回過神兒,說:“不怕上頭治罪與你?”


    “君逼臣反,臣不得不反,婉婉,我這麽做不僅僅是為了你,還是為了我們安定王府的所有人,以及我們趙家軍。


    覆巢之下無完卵,安定王不能倒。”


    他們安定王府低調那麽多年皇帝依舊不願放過他們,那就不要怪他們露出爪牙了。


    趙安仟說完這話,臉上再次掛滿笑容:“我等不及了,等春闈結束,我就把你娶進門。”


    回應少年的依舊是小姑娘的:“你瘋啦?”


    趙世子再次換上一副委屈臉。


    怎麽了嘛怎麽了嘛,他就是怕夜長夢多嘛,他怎麽就成瘋子了?


    小姑娘說罷也覺得自己話說的有些著急,解釋:“長姐還未成親,我怎能先成婚?”


    “我不管!”


    少年第一次行使了他‘年紀小’可以胡攪蠻纏的特權。


    而身為一個心理年紀二十多歲的小姑娘,看著氣呼呼模樣的‘弟弟’,一顆老母親般的愛心再次複活,說:“好好好,都隨你。”


    他都能頂著世俗與她成婚,那她又矯情什麽勁兒?


    再說了,皇帝賜這婚的時候,壓根也沒考慮到她上頭兩位姐姐能不能在她之前成親。


    少年得到想要的答案樂了,恰巧馬車抵達溫府,趙安仟偷了一個香才鬆開她。


    安定王府的馬車晃晃悠悠的來到溫府門前,雖說來往行人不多,那也是看的清清楚楚,一群人不自覺的放慢步調,想要看看是誰從安定王府的馬車中走出來。


    怕挨打的少年先一步躥出馬車,站穩後才攙扶著小姑娘下馬,溫映婉抬頭看了一下四周,果不其然看到一雙雙好奇的眼睛。


    ‘安定王府世子私會溫三小姐’此條消息估計第二天就能傳的人盡皆知。


    溫映婉還想說些什麽,又對上少年一雙‘無辜’的眼睛,把後邊的話全都噎了回去。


    算了算了,愛咋咋吧,反正她與趙安仟本就是要成親的人,婚前交往很正常。


    果不其然,第二天桐琴就把兩人的緋聞一五一十的描述給了她。


    小姑娘撫琴的動作都沒停,反而問了問字兒下邊該撥哪根弦。


    “哎呀,小姐,你都快被傳成妖魔鬼怪了,怎麽還能坐得住?”


    桐琴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樣子,溫映婉這才抬頭看向她,話語有些無辜:“我也沒什麽辦法呀。”


    字兒看小姑娘攤手輕笑出聲:“世子稀罕咱們小姐還不好?我看以後在溫府,還有哪些不長眼的下人敢小看小姐。”


    提及這個,溫映婉再次無奈,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她四周圍繞著的家丁小廝,全都是趙安仟安插進來的吧?


    死腦筋桐琴被兩人話堵了一會兒,又小聲嘀咕:“可是咱們小姐的名聲全都被毀了呀。”


    “名聲值幾個錢?”


    字兒的話讓桐琴瞬間閉麥。


    結果她這邊剛堵住桐琴的嘴,錢遵這個大喇叭又大大咧咧的湊到她跟前:“咋滴咋滴,我咋就一會會沒看住你,你就成京城風雲人物了?”


    小姑娘依舊淡定撫琴:“世子有他的安排。”


    “嘖,我還以為你不是那種依附於男人的女人。”


    “獨立的前提是給女人與男人同等的地位。”


    溫映婉又噎住了錢遵。


    字兒和桐琴看錢遵吃癟偷笑,青年語塞好一會兒說:“你這小姑娘,人長的那麽人畜無害,怎麽說起話來那麽噎人?”


    “噎的你沒話說,那就證明我說的話對,你無法反駁。”


    錢姓青年再次閉麥,字兒和桐琴再次偷笑。


    安定王府,趙安仟找到了趙毅,簡單的聊了聊自己的想法,中年男人躺在搖椅裏,閉著眼睛聽著自己兒子的話,少年說完語罷沒著急回應。


    場麵安靜了有一會兒,趙毅睜開眼睛,雖說他渾身纏滿了病態,那雙眸子沉穩中夾雜著些許戾氣,讓人不可小覷。


    “與他,最終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他’指的是誰,趙毅不說名字趙安仟也知曉,畢竟他們兩個年輕時候就相互看不順眼,好幾次皇帝都想要至他於死地,都被他一一化解。


    先皇還在的時候,那時身為太子的皇帝還有所顧忌,自他登基之後,他的目的愈發明顯。


    趙毅說完這話,又說道:“那溫府三小姐,你若是不喜,不娶便不娶。”


    提到溫映婉,趙安仟臉上笑容多了些,語氣溫和回應:“兒子心悅溫三小姐,並無牽強。”


    上一世的他被安定王保護的很好,從未想過安定王府以後的走向,趙毅也就他一個嫡長子,不想他那麽早接觸這些醃臢事情,這也導致他沒有時間好好栽培趙安仟,就突然去世。


    他的去世間接削弱安定王府一半的威懾力,那時的趙安仟是真天真,一味的向皇帝表忠心。


    結果換來的還是皇帝的不信任。


    倘若沒有後邊敵國突襲天元邊境,他們安定王府怕是撐不過趙毅離世後三個年頭。


    也是那次戰亂,他頂替趙毅的位置上戰場。


    也是這次戰亂,讓他瞬間成長,才睜開了那雙眼睛看世界。


    第二十九章


    趙安仟近段時間所作所為趙毅都看在眼裏,現在看著自己兒子臉上一直掛著笑容,笑了笑:“當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 。”


    “父王也會喜歡。”


    左右溫映婉也隻是個女人,趙毅見兒子喜歡也沒再多說。


    李氏來看趙毅,父子倆正在嘮家常,一家人難得坐在一起吃個飯,場麵說不出的溫馨。


    當真很溫情?


    有小心思的趙世子兩三句話後就把話題轉到了孫琬身上,李氏很喜歡孫琬,少年一說她,李氏所有注意力就放在了她的身上。


    “我看那溫家嫡長子是真心待表姐,左右表姐也到了說親的年紀,如若能進溫府,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溫英玨年少博學,又是貢生,不少人家都看上了他,李氏對溫英玨也沒什麽好挑剔的,點頭算是認同。


    不過以孫琬的身份,嫁過去做正房怕是沒可能。


    少年見李氏動心,接著說:“若是母親覺得可以,不妨往溫府走動走動,不久就要春闈,倘若英玨兄一舉進入殿試,怕再入溫府就不容易了。”


    李氏道了一聲‘明白’,一家人又快快樂樂的聊天到其他地方。


    李氏是個行動派,有了這個念想後很快就去了溫府一趟。


    李氏表明了來意,何氏也覺得給孫琬一個平妻身份,無妨。


    這一世李氏倒沒有讓趙安仟收了孫琬的心思,一是她對溫映婉這個未來兒媳婦很滿意,二是對孫琬與溫英玨‘兩情相悅’先入為主,再加上溫英玨也是一表人才,配得上孫琬。


    溫映婉知道這件事情已經是在幾天後,一邊嗑瓜子一邊聽著桐琴碎碎念,別說多愜意。


    最後小姑娘收手做總結:“所以,他們的日子定在春闈後?”


    這趙安仟到底想搞什麽?難不成想要來一個雙喜臨門?


    別說,溫映婉想的沒錯,他就是這麽‘打算’的。


    而當事人孫琬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她身邊的貼身丫鬟小翠憤憤不平:“怎麽能讓小姐嫁過去當平妻?夫人也太欺負人了。”


    孫琬手中玉簪要被捏斷,倘若她沒有見過趙安仟,溫英玨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現下有了他做對比,溫英玨就顯得遜色許多。


    樣貌、身世、地位、氣質,溫英玨樣樣不如趙安仟,最主要的是趙安仟未來的妻子隻是一個溫府的三小姐,一個庶出小姐都能爬那麽高的位置,她又如何咽的下當溫英玨平妻的這口氣。


    不過很顯然,這其中最開心的莫過於溫英玨,溫映婉看著自家大哥每天都喜上眉頭,一些話想說又不太合適。


    就這麽,有人歡喜有人愁的到了耑戊節日。


    了解這個世界曆史的小姑娘表明,耑戊節就是異世界版的端午節。


    隻不過他們並不是為了祭祀,而是一個歡慶的節日,也屬於一個比較重要的日子。


    同樣,皇帝在皇宮設宴,與中秋節一樣,小姑娘大早起的就被拉起打扮。


    然而這次她坐的不是溫府的馬車,而是正兒八經安定王府的馬車。


    十五六歲的少年意氣風發,駕馬走在她的馬車旁,溫映婉撩開車簾就能看到他。


    小姑娘對於他高調的行為還是有些不放心:“我們這樣……真的可以嗎?”


    “為什麽不可以,婉婉,你不需要害怕,一切有我為你撐著。”


    少年迎著陽光,又是駕著馬,瞬間在小姑娘的眼中他變得高大起來。


    不知什麽時候她眼中的初中生也長大了,知道為她遮風擋雨了。


    雖然他一直都很少年老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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