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在上一世是沒有的。


    蔣月茹、李文傑與陳暘,三人坐在暖和的屋子中吃些瓜果,品著頂尖茶葉泡的茶,蔣大將軍雖喝不慣這‘草葉子水’,那也耐不住口渴,一杯接一杯的喝著。


    知曉蔣月茹心性的李文傑看她這模樣便知曉她心中想法,在大將軍再次給自己倒茶的時候,他攔了下來。


    “將軍若是口渴,不妨喝些白水。”


    溫潤少年說完這話,親自幫她倒了一杯溫白開遞到她手邊。


    茶越喝越渴。


    不能喝酒的大將軍隻能委委屈屈的喝白水,她臉上雖沒太多情緒,那眼睛中卻夾雜著些許的憋屈。


    回什麽京城,完全沒在邊關好玩!


    陳暘看著兩個小輩之間的相處,臉上笑容更多,打趣道:“你這小猴子,現在也就你這小夫君才能看住你。”


    聽到皇帝的調侃,蔣月茹這次沒有疏離又惶恐,微微笑說:“皇帝伯伯就不要打趣我了。”


    久違的一句‘伯伯’讓陳暘臉上笑容更多,看著她就好像看到了十幾年前的小姑娘,軟軟糯糯的小女娃,會撲進他的懷裏撒嬌。


    想到當年她貓兒一樣的眼睛,嬌嫩的笑臉,他一國之君都心軟的不行,更不要說父母兄長。


    她是將軍府唯一的女兒,應該是受寵長大的才對。


    可惜……


    蔣月茹看著陳暘複雜的神情瞬間想到了自己的父親,連忙開口打住皇帝即將要‘矯情’的發言:“我覺得我現在挺好,隻有我欺負旁人的份兒,別人絕騎不到我頭上。”


    被猜中心思的皇帝微微一愣,隨後笑出聲。


    想想將軍府,不,應該說攝政王府的主子隻剩下三位,一個老,一個‘弱’,蔣月茹能有一份自保,蔣成應該是放心的。


    放心他百年以後,自己的女兒不會被欺負。


    至於李文傑?


    一個懦弱的書生,在攝政王府乖乖聽話還差不多。


    前夜平穩安寧,三人談天說地,不像君臣,反而像忘年交,老皇帝是真的看開,什麽至高無上的地位,活的還沒有普通百姓快樂。


    身邊的妃子無時無刻都在想能從自己身上獲得什麽,自己的兒子們也都在虎視眈眈自己屁股下的位置。


    今時今日,他真的累了。


    饒是精神頭較好,陳暘到最後也有些乏累,蔣月茹先一步開口辭別,住進皇帝隔壁院落。


    皇帝身邊隻留心腹,所有通報進皇帝身邊的消息都要先匯集到蔣月茹這邊。


    也就是兩人剛進屋準備歇息,陳暘身側的老太監求見:“王爺,五皇子求見。”


    蔣月茹與李文傑對視一眼,這是今晚第一波勢力。


    不明所以的陳辭被老太監帶到了蔣月茹的跟前。


    陳辭見到蔣月茹,先是愣了一下,以她現下的地位,陳辭不敢托大,恭敬一禮:“見過攝政王,攝政王夫。”


    蔣月茹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的青年,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當時她剛回京城,五皇子是第一個對她拋橄欖枝的人。


    加上朝中同僚對陳辭的評價,蔣大將軍,不,蔣王爺對他還是有些許的好感。


    “五皇子不必多禮,坐吧。”


    陳辭聽此也沒矯情,大大方方落座。


    屋子中一片喜氣洋洋,溫馨舒適,頗有年味兒,蔣月茹與李文傑身側的小桌子上還擺滿了零嘴,顯然,兩位主子並不打算休息。


    今晚注定是一個不眠夜。


    青嵐皇室有規定,成年皇子不管封王與否都要搬出皇宮另開府邸,用各自皇子的字來命名。


    蔣月茹看陳辭落座,微微笑著開口:“五皇子不在府中陪姬妾,深夜來見皇上,有心了。”


    陳辭從善如流:“這是身為兒子應該做的事情。”


    “不過這次五皇子怕是要失望而歸,陛下已經睡下。”


    陳辭當然知道,他來,為的就是探探口風。


    陳辭是個聰明人,蔣月茹也不是那種趕盡殺絕之人,對於他的旁敲側擊,她都有一一回應。


    最後陳辭識趣離開,蔣月茹望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其實她挺看好陳辭,可惜皇帝心意已決,要她玩養成遊戲。


    全程李文傑安安靜靜的當背景板,說到這個陳辭,他好像想到上一世,老皇帝還沒來得及安排後事便駕崩,蔣月茹勢力不如現在,十八皇子還太小,根本不會有臣子擁護。


    挑來揀去,就打算先將陳辭推上那個位置。


    可惜還是被他橫插一腳。


    他能耐還挺大:)


    五皇子離開沒多一會兒,小太監稟報大皇子前來,隻不過這大皇子來勢洶洶,本是打算神不知鬼不覺的給皇帝下藥,再捏造一份假聖旨,哪知皇帝沒見到,先看到了新晉攝政王。


    對於一肚子壞水兒的大皇子,蔣月茹就沒了那個耐心,當即命人搜身,大皇子還想狡辯兩句,後看到他的部下被抓,羈押到他跟前,噤聲了。


    “這大過年的,本王也不想見什麽血腥兒,清瀾山莊子景色不錯,你就去那裏修身養性一段時間吧。”


    蔣月茹說完這話,根本不給大皇子說話的機會,便有人上前健康將其帶走。


    李文傑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隻是在最後瞥了青年一眼。


    倘若大皇子真的乖乖去了清瀾山,那他還算逃過一劫,要是再有什麽小心思,蔣月茹肯定不會放過他。


    蠢蠢欲動的皇子妃子們或真心或假意,陸陸續續來了好幾波,蔣月茹算是看出來了,陳暘讓他們來就是給他守夜的,好讓他睡個安生覺:)


    大年初一清晨,蔣月茹剛休息了一會兒,外邊吵吵鬧鬧,小太監將一人帶到了她們的小院子。


    “外邊何人如此吵鬧?”


    守著的宮女連忙開口:“回王爺,是……是惠妃娘娘要見皇上。”


    當今皇後在太子被刺身亡沒多久,鬱鬱寡歡而去,後位空著,又沒什麽皇貴妃,四妃一位不知怎麽去世,一位在冷宮,還有一位娘家沒勢力也懶得爭搶,後宮中最大的也就這位惠妃。


    蔣月茹讓人在外邊稍等,自己起身開始穿戴衣衫,她這邊穿的差不多,李文傑支起身子,有些睡意朦朧的開口問:“阿茹要出去?”


    少年溫潤的嗓音染上了懶散味道,蔣月茹係腰帶的手微微一頓,回頭看著美人‘嬌憨’的模樣嘴角勾勾。


    快速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蔣月茹上前捏捏他的俊臉,輕哄道:“出去見一個人,你若是困了再睡一會兒。”


    李文傑下意識的‘嗯’了一聲,有些還有些呆滯的目送蔣月茹離開。


    也就屋中沒了姑娘的身影,李文傑才猛然驚醒。


    剛剛蔣大王爺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語怎麽那麽像隔壁正兒八經王爺哄姬妾?


    雖然他有想過以‘身嬌體軟易推倒’的人設接近蔣月茹,但也不是要一直都保持這個人設啊!


    他是男人!不是奶狗!


    第二百五十一章


    蔣月茹撩開厚厚的門簾就先看到一位保養良好的婦人。


    美婦一汪秋水般的眸子璀璨明亮,歲月並未在她臉上留下太多印記,反而為她增添一些小姑娘沒有的韻味。


    惠妃見到來人竟然是蔣月茹,稍稍驚訝一下便福身問安:“妾身見過攝政王。”


    皇帝有意抬高蔣月茹的身份,更是冊封她為攝政王,雖沒有真正計量她的官品,但明白人都知道隻高不低就是了。


    麵對惠妃問安,蔣月茹有一丟丟無措,連忙開口:“惠妃不必多禮。”


    柔柔弱弱的惠妃微微一笑,拿過身邊大宮女的食盒說道:“聽聞陛下身體好了些,妾身便做了一些陛下愛吃的點心送來,沒成想王爺也在,左右妾身多做了些,還望王爺莫要嫌棄。”


    蔣月茹聽到惠妃的話眉頭輕挑。


    同樣是來打探消息,瞧人家高段位的人什麽操作。


    分分鍾把自己塑造成一位溫柔體貼又為皇帝著想的三好妃子。


    順便再賄賂一下她。


    “陛下若知曉惠妃如此掛念,必定欣喜。”


    蔣月茹說完這話,喚來身邊小太監:“去把點心送給皇帝伯伯。”


    小太監應了一聲,拎著食盒退下。


    惠妃聽到蔣月茹的稱呼愣了愣。


    她早就知曉蔣家人與皇帝之間的關係不簡單,沒想到竟然走那麽近?


    且這都過去那麽多年了,皇帝竟然依舊信任蔣家,這……


    蔣家人到底對皇帝做了些什麽?能一直抓住皇寵到今日?


    蔣月茹當然是故意在惠妃跟前稱呼‘皇帝伯伯’,為的就是表明她們蔣家無論如何都會是皇帝最後的底牌。


    如果惠妃識相,應該知道怎麽做。


    蔣王爺一張臉上帶著笑容,接著說道:“雖說陛下身體有所好轉,但太醫還是叮囑陛下要好好修養,朝內外有什麽事情,盡管找本王。”


    惠妃聽著蔣月茹這頗有‘軟禁謀權’意味的話語,竟然連表情都沒變換一下,點點頭:“如此,便勞煩王爺了。”


    對於惠妃不疼不癢的恭維,蔣月茹不輕不淡的回應:“能為陛下排憂解難,乃臣之幸事。”


    惠妃也不覺得有什麽尷尬,依舊柔聲說道: “皇上身邊能有王爺如此忠心的臣子,也是青嵐幸事,隻是……妾身有一句話,不值當講不當講。”


    蔣月茹聽到惠妃的話,心裏翻了一個白眼,都問當講不當講了,那就別講了。


    心裏這麽吐槽,蔣王爺露出一副好奇模樣:“哦?不知惠妃娘娘憂愁何事?”


    美婦聽聞蔣月茹問話,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躊躇了一會兒才說道:“自太子之事已有十餘年,儲君之位到現在還無音訊,現朝廷上下人心惶惶不知聖心,王爺……王爺可知?”


    聽著惠妃三言兩語便將整個朝廷的大臣都拉進水,蔣月茹隻想給她一個大拇指。


    儲君是誰?


    不是我一個人想問,是大家都想知道呢~“皇上自有定奪,你我要做的,便是等。”


    蔣月茹完美的表演了一個閉口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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