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唇抿成了一道線,除此之外,他的表情平靜如常,眼底也像是如鏡麵的湖,波瀾不驚。


    林素望著他,在想要繼續說話時,陶牧之俯身把她抱了起來。


    “我幫你。”陶牧之道。


    -


    陶牧之說完後,抱著她走進了浴室。


    酒店的浴室不大,因為陶牧之剛洗過澡,裏麵還有熱氣騰騰的水汽。陶牧之抱著她走過了模糊的鏡子前,走到了浴缸旁邊。潔白的浴缸裏,已經提前放好了一浴缸的水。


    看到浴缸裏的水,窩在陶牧之懷裏的林素眼尾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原來陶牧之比她更急不可耐,為了節省時間,在他洗澡的時候,幫她把水都放好了。他還真以為她要和他行.魚水之歡呢。


    “還難受麽?”


    在林素望著浴缸裏的水時,陶牧之像是最後又確認了一句。他已經問了她好幾遍了,林素都被問得不耐煩了,但是該裝還是得裝。


    “難受。”林素的嗓音偽裝的沙啞而顫抖。


    在她說話的時候,她像是藤蔓一般,重新攀附在了陶牧之的身上,她下頜擔在了陶牧之的肩膀上。浴袍柔軟的觸感摩擦著她的脖頸皮膚,她望著前方,眼神裏滿是平靜,但是呼吸卻不老實,一下一下地隔著單薄的浴袍吻在了他的肩上。


    “陶牧之。”林素叫了他一聲。


    “快點吧,”她催促道。


    她催促完,陶牧之側眸看了她一眼,應了一聲發:“好。”


    林素的心跳隨著他這聲“好”而激烈跳動了起來。


    她要贏了!


    林素內心狂喜!


    在她狂喜的下一秒,林素身體失重,“砰”得一聲,她被陶牧之囫圇地扔進了蓄滿水的浴缸裏。


    林素:“咕嚕咕嚕咕嚕……”


    ???


    浴缸裏的水冰涼,很快浸泡透了她全身,林素的意識在這時徹底清醒,但她還沒回過神來,她從浴缸裏坐起來,語氣已經恢複正常,對陶牧之解釋道:“不是,我不是讓你這樣幫我,咕嚕咕嚕咕嚕……”


    林素又被陶牧之按進了浴缸裏。


    重新被按回浴缸,林素在水花翻濺的浴缸裏睜開了一雙狐狸眼。透明的水中,她茶色的眼睛裏滿是不可思議和困惑。


    你是不是有什麽大病?


    在她心裏暗罵陶牧之時,陶牧之把她從水裏拉了出來。林素渾身濕透,坐在浴缸中,落湯雞一樣地眼神發蒙地看著陶牧之。


    陶牧之坐在浴缸前,眼神平靜地看著她,問。


    “藥效解了麽?”


    林素:“……”


    所以他是故意把他扔進浴缸的?所以一開始他就知道她是裝的了,然後將計就計帶她來酒店,也沒想過做其他事情,隻是真的想幫她解藥效,還是用了這種方式?


    他把她當啥了?反正沒當女人。


    媽的!陶牧之我跟你沒完!


    -


    林素從浴缸裏站了起來。


    她現在渾身水,冰涼刺骨。可偏偏她的身體裏,酒精和她的怒氣促成了一團火,灼燒著她的神經。這樣冰火兩重天的感覺淬在一起,林素覺得自己要炸掉了。


    “陶牧之你他媽是不是有什麽毛病啊!?”林素破口大罵


    林素從酒吧包廂裏的氣息奄奄,重新變回了以往的鬥誌滿滿,她身上的衣服全都濕了,包裹著她玲瓏的曲線,陶牧之從浴缸旁站起來,看著她,道。


    “你不是讓我幫你麽?”


    林素:“……”


    “誰讓你這樣幫我了!?”林素不可置信地看著陶牧之,“你整天說我性、冷淡,我看真正性、冷淡的是你吧?”


    她都已經撩撥到這種程度了,他竟然不為所動,還一把把她按進了放滿涼水的浴缸裏。他這不是性、冷淡是什麽?


    麵對她的質問,陶牧之是真的不為所動,他道:“這樣一樣可以解藥效。”


    林素:“……”


    誰他媽要解藥效了!她就沒被下藥,解個屁藥效啊!她想假裝被下藥,然後撩撥他,讓他想跟她上床啊!這事兒怎麽就那麽難啊,她對他就這麽沒有吸引力嗎?


    想到這裏,林素臉色陡然一白。


    她看向陶牧之,問他:“你對我就沒有一點非分之想?”


    林素問完,陶牧之望著她,他像是在沉默,又像是在沉思,但是一開口,就是林素心口的老炸彈了。


    “沒有。”


    林素:“……”


    “你是不是不喜歡女人啊?”林素不可思議地問道。


    “不是。”這個陶牧之倒是很快否認掉了,否認完,還不忘在她心口紮一刀:“我隻是對你沒有性、衝動。”


    林素:“……”


    又一次!陶牧之又一次深深地侮辱了她!他以後不要再跟她說話了,他直接殺了她給她立個碑算了!


    林素鬱猝地站在浴缸裏,半天沒再有動靜。


    她沉默了下來,呆呆愣愣地站在浴缸裏,不知道是因為水涼,還是因為氣的,她的嘴唇都有些發紫。陶牧之看著她,抬手拿過了浴巾,放在了她的發間。


    “擦一下,別凍感冒了。”陶牧之道。


    他說完,林素氣急敗壞地扯過他手裏的浴巾,扔到了浴室的地板上。


    “滾!”林素道。


    她說完,陶牧之目光隨著浴巾落到地上,後又落到了林素的身上。林素也在看著他,她眼中是毫不壓抑的怒火。


    “你既然什麽都不做,還在這裏幹什麽?給我滾!”林素的聲音比浴缸的水還要冰冷。


    陶牧之站在她的麵前,林素即使站在比地麵高的浴缸內,她仍舊是比他矮的。雖然比他矮,但是她氣勢不輸,眼裏全是對他的厭惡和怒氣。


    陶牧之望著她眼底翻湧的情緒,他的唇線輕輕一抿,低眸看著林素,聲線緊繃。


    “林素,你以為今天生氣的隻有你自己麽?”


    林素:“……”


    今天這事兒,生氣的除了她還有誰?賴新啊?那他是應該生氣,她為了和陶牧之來開房,把他當做工作人趕走了,任哪個男人被這樣對待都會生氣。


    但是賴新生氣跟你陶牧之有什麽關係!你這麽問什麽意思?


    林素眉頭緊蹙,緊緊地盯著他。


    陶牧之在問完林素這句話後,她的眼神裏隻困惑了一瞬,隨後,她自己的怒意很快就遮掩了這絲困惑。她不會明白,也不會想明白。


    她想贏可以,但是她不能拿這樣的事情開玩笑。他要是不給她這樣的懲罰,下次她指不定做出什麽更危險過分的事情來。


    可陶牧之的生氣在看著眼前的林素時,卻又完全生不起來了。她好好地站在這裏,像敵視仇人一樣的敵視著他。


    在這麽一瞬,陶牧之的心髒被攥緊,又像是如釋重負地輕輕放下。


    他眼底翻湧的情緒平定了下來。


    陶牧之站在她麵前,眼神複雜地看了她一會兒後,最終重新拿了一條浴巾蓋在了她身上。他的動作很輕柔,伴隨著浴巾的溫暖,林素恍惚間竟然感覺到了一絲溫柔。


    他重新把浴巾放在了她的身上,溫暖遮蓋住了寒涼,在林素恍惚間,陶牧之起身離開了。


    -


    陶牧之在離開浴室後,好像先回房間去換了衣服。換完衣服,林素才聽到了房間門開合的聲音。


    門開,她心髒提起,門關,她心髒落下。


    心髒沉沉落下的感覺,讓林素又生起氣來。她拿著陶牧之臨走前給她的浴巾,胡亂擦了一通後,氣急敗壞地從浴缸裏出來了。


    陶牧之對她毫無興趣。


    她的精神吸引不到他,她的□□也迷戀不了他,陶牧之完全不喜歡她。


    怎麽辦?


    林素又氣又急,甚至還有些久違的難過。她走出浴室,房間裏空無一人,隻有沙發上搭著的陶牧之穿過的浴袍。


    林素看到浴袍,她收回視線,一個虎撲撲在了床上。


    柔軟的床包裹住她,讓她在上麵有了個回彈。床也是溫暖的,但是這種溫暖是她自己原本的溫暖,不是陶牧之身上的溫暖。


    不舒服,不喜歡。


    林素握緊拳頭,狠狠地砸在了床上。


    蒼天啊!到底怎麽才能讓陶牧之喜歡上她啊!


    -


    陶牧之離開林素的房間後,去了一樓酒店的大廳。他到了前台,拿了自己的證件,對前台的工作人員道:“幫我在2062的隔壁開一間房。”


    前台工作人員拿了他的證件,早在他過來時,工作人員已經認出了他。前台對於一些特征比較明顯的客人還是挺在意的,在半個小時前,這個男人剛抱著一個迷迷糊糊的女人開了一間房,房號就是2062.


    在開房間前,出於職責所在,工作人員禮貌地問了一句。


    “您不是已經開了2062房間了嗎?是住的不舒服,還是有什麽服務不到位嗎?”


    “不是。”陶牧之道,說完,他語氣一頓,解釋道:“我女朋友在和我鬧別扭,不讓我進門。我擔心她自己出什麽事,所以想在她隔壁房間開一間房。”


    工作人員聽完,被他的貼心大為感動,連忙道:“我馬上給您開。”


    前台很快開好了房間,房間開好後,陶牧之拿著房卡,去了2063房間。


    第20章 (他就是想腳踏兩條船...)


    在一腔憤懣中, 林素竟然就這麽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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