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恩:“……”


    這樣也沒辦法繼續工作了,她隻好下了梯子。


    跟打扮光鮮亮麗的齊允比起來,她此刻稍有些黯然失色。


    尤其她穿著平底鞋,看著比齊允矮了些,但其實兩人應當是差不多高的。


    許知恩脫掉工作服扔在一邊,喊團團:“我們走。”


    齊允拉住她:“不是說好了一起喝杯咖啡?”


    “沒必要。”


    她仍舊是淡淡的臭臉表情,美人生氣也是極好看的。


    尤其近距離看。


    齊允盯著她的臉半晌,周圍來看熱鬧的人愈發多,許知恩不想惹事,隻想盡快離開,她沒有在這裏給人當猴子讓人觀賞的愛好。


    但齊允卻忽然笑了,“君君,把我給許小姐買的咖啡拿來。”


    一個女孩兒也跳進工作區域,將一杯熱咖啡遞過來,許知恩皺眉,根本不知道她要做什麽,目的是什麽。


    隻見齊允將咖啡遞過來,“許小姐,請你喝咖啡。”


    許知恩皺眉,繼續拒絕:“說了沒必要。”


    齊允輕笑:“不給麵子嗎?”


    許知恩:“……”


    她甩開齊允的手,喊團團:“走吧,下班了。”


    話音剛落,齊允直接將一杯熱咖啡倒在了許知恩身上。


    許知恩完全沒料到,她淺黃色的衛衣上直接被倒了一大杯熱咖啡,幸好天氣涼,她的衣服厚,那杯咖啡應該用的是滾燙的熱水,這會兒熱氣在她身上散開,水滴落在她的衣服上,滲進皮膚裏。


    她往後退了半步,怒道:“你他媽有病吧。”


    真是忍不了。


    這是個什麽瘋子。


    齊允卻將倒完的空杯子往地上一扔,輕飄飄地:“敬酒不吃吃罰酒。”


    許知恩閉了閉眼,她是真的不想惹事,但……


    她腳邊剛好有瓶藍色的顏料,於是她彎腰撿起,拿在手裏晃了晃,冷笑道:“你知道傅景深喜歡藍色吧?”


    齊允錯愕兩秒,驕傲地說:“自然知道。”


    “那你知道他為什麽喜歡藍色嗎?”


    齊允輕哼:“自然是因為我。”


    許知恩翻了個白眼,想都沒想地開了顏料,直接潑在她身上。


    周遭的人倒吸一口冷氣。


    相傳這個齊家千金自幼被慣壞了,不講道理,為所欲為。


    沒想到許知恩竟然給她身上潑顏料。


    藍色和她高檔的白色裙子混在一起,格外有破碎感。


    許知恩隨手一弄,也弄得很有藝術感。


    但齊允卻很震驚,她看著許知恩,想都不想地直接甩了一耳光過來。


    許知恩沒想到她會這樣,因為在她的認知裏,打人不打臉。


    她從小到大都沒被打過臉。


    無論是誰。


    但此刻,她感覺耳邊嗡嗡響,右臉發麻。


    本就綁得鬆的發圈此刻掉下來,頭發散開在臉側。


    “你他媽……”許知恩氣得都爆了粗,結果耳邊傳來傅景深的大喊:“許知恩,小心……”


    而麵前是齊允再次揚起來的手,許知恩也已經抬起了胳膊。


    開玩笑,她怎麽可能會再被打第二次?


    但在電光火石之間,她感覺身邊起了一陣風,隨後她被一股重力衝擊地往後退了半步,落入了溫暖的懷抱裏。


    而齊允的第二個巴掌落在了抱著她的陸征背上。


    第53章 053   可惜,你動我的人。


    啪——


    大抵是被激怒, 齊允的第二個巴掌要比第一個打得更重,悶響蓋過了遠處傅景深著急之時的喊聲。


    平日裏特別吃重的陸征猝不及防挨了這一下,也疼得悶哼。


    現場突然像被摁下暫停鍵, 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


    而傅景深疾跑過來,正好站在許知恩和齊允的中間,他皺眉看向齊允, 冷聲道:“你在做什麽?”


    齊允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麵不改色地告狀:“看不出來嗎?她欺負我。”


    哪怕是告狀, 她的神情也很傲慢, 甚至眼裏有著不甘心。


    第二個巴掌竟然沒打在許知恩臉上, 算她走運。


    不過, 這個給她擋巴掌的男人怎麽看起來這麽眼熟?


    齊允眯了眯眼, 手心仍舊發麻,用力太重胳膊都有點傷, 果真是氣急了。


    “齊允。”傅景深威脅地喊她,“這裏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怎麽了?”齊允看向他:“我打她你心疼啊?傅先生, 不要忘了,我們很快就是夫妻。”


    “什麽?”傅景深詫異。


    “夫妻啊。”齊允聳聳肩:“難不成這也要我提醒你嗎?你父親已經在與我父親商定訂婚日期了。”


    傅景深:“……草。”


    縱使在商場沉浮多年, 再有涵養, 傅景深也忍不住罵了句髒話。


    他深吸一口氣,拿出手機撥了號碼過去, 對方很快接通,傅景深直截了當地質問:“你幫我談我的婚事?”


    對方沉默兩秒, 反問道:“不然呢?你也到年紀了,難道真看你一直一個人?目前齊家是你最有力的幫手……”


    “我還不至於用我的婚姻就救公司。”傅景深壓抑著怒氣,“我看你最近是太閑了。”


    “我太閑?難道真要我看著你把鍾晚楓娶回家?我告訴你,想都別……”


    話還沒說完, 傅景深已經掛了他的電話。


    齊允在一旁輕笑:“怎麽?確認完了嗎?”


    傅景深看向她:“抱歉,我想你搞錯了一些事情。我和你父親的合作僅限於公司之間,並沒打算把自己的婚姻當做合作籌碼,我們之間不可能訂婚的。”


    齊允臉色瞬間變差,“什麽意思?”


    “字麵意思。”傅景深冷聲道:“我們不可能訂婚。”


    齊允冷笑,指向了許知恩:“就因為她嗎?”


    被突然提及的許知恩正摩挲著陸征被打的背脊,低聲問:“疼不疼?”


    陸征搖頭,手指撫向她的臉,無奈歎氣:“你不知道躲嗎?”


    “太突然了。”許知恩一說話扯動嘴角,臉就疼得她直皺眉,卻實話實說道:“沒想到。”


    她從小到大在學校裏算不得好學生,但也從不混。


    因為長得好看,初中時有男生喜歡她便會主動護著,沒人敢欺負她。


    更別提打耳光了。


    她小時候把她爸做了一半的工給攪黃了,她爸都沒舍得打她一下。


    哪曾想今天遇到個瘋子。


    陸征看她紅腫著的臉,“沒有下次了。”


    許知恩的手還在他背上,輕輕摁了一下,“你到底疼不疼?”


    “肯定沒你疼。”陸征說:“我皮糙肉厚的,打一下沒事。”


    “剛剛我都打算還手了。”許知恩說:“誰知道你突然跑過來。”


    陸征無奈笑道:“還怪我了?”


    剛剛他可是用上了百米衝刺的速度。


    就那一瞬間,他什麽都沒想,隻知道不能讓許知恩挨第二下。


    她得多疼啊。


    兩人說話的聲音很低,像在耳語。


    完全比不得另一邊的齊允,她和傅景深的對峙進入到了白熱化階段。


    傅景深在大庭廣眾之下揚言不會和她訂婚,還要她向許知恩道歉。


    笑話,怎麽可能?


    齊允囂張跋扈慣了,她們那個圈子裏一起長大的,誰不知道她向來驕縱?


    從小到大就沒怕過誰。


    相反,誰要是覬覦她的東西,就是這個下場。


    她看見許知恩的第一麵就知道這個女人不是省油的燈。


    和她搶傅景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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