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喂它吃飯的時候乖巧可人,生起氣依舊理都不理他,脾氣大的很。


    手心裏忽然傳來一陣刺痛,而隨著痛感一起的是唇瓣的柔軟。


    柔軟的令他的心一陣顫動。


    周慶已經推開休息室的門,看到裏麵沒有人還沒有鬆口氣,就看到關著門的衛生間。


    他遲疑了兩秒,剛剛準備走過去,就聽到老方在外麵喊:“什麽美女,到現在連個女的都沒看到,我就不在這洗車了。”


    “別啊,老方你這可不夠地道了,難道我兩的關係還不夠你照顧照顧我這小本生意啊。”周慶連忙走出去,同老方打著商量:“這樣,今天你洗車我給你打個八折怎麽樣?”


    “我覺得不怎麽樣,旁邊那條街新開了家洗車店,今天第一天開業,比你這便宜了這個數……”


    “那可隻是洗車,我們這邊還能給你修車呢,要不我去幫你把車開來,再給你的車做個美容。”


    兩個人的聲音逐漸遠去,明寒煙放鬆下來,看著程思緊皺的眉,良心發現的覺得剛剛自己咬的太用力了。


    她伸出舌尖輕輕的嚐了一下,沒有感覺到血腥味。


    程思立馬收回手,胸膛起伏了兩下。


    狹小的空間裏,懷裏的少女穿著他的襯衣,任誰都會被逼出三分火氣。


    他的聲音中凶戾:“你他媽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他氣勢逼人,本來狹小的空間,此刻感覺更小了。


    明寒煙無辜的抬起頭,這個人怎麽突然又發脾氣。


    望著明寒煙的眼神,程思眼裏翻湧的情緒逐漸下壓,他推開浴室的門:“以後不許再穿這件衣服。”


    門一開,剛剛迫人的氣氛散了散,明寒煙才覺得自己的呼吸順暢一點,把之前的頭暈目眩歸結於氧氣不足。


    聽到程思的話,她立馬道:“為什麽?”


    他不想讓她穿,她還偏想穿。


    仿佛知道明寒煙在想什麽,程思扭頭:“因為你穿的是我的衣服。”


    他勾起一抹笑:“你若是想穿,就繼續穿。”


    他的笑容裏帶著野性和自負,仿佛知道她若是知道那是他的衣服,她肯定不會再穿一樣。


    明寒煙看著他的笑氣的牙癢癢,特別想繼續穿下去讓他看一看。


    但是隻要一想到這件衣服是程思穿過的,她的臉頰就不斷冒著熱氣。


    “砰”的一聲,明寒煙將門給關上,氣惱的換了衣服。


    *


    周慶回來的時候就看到程思穿著半濕不幹的衣服站在那,像是在發呆。


    “老大,你不會在發呆吧。”周慶笑嘻嘻的摟著程思的肩膀:“你剛剛和明煙去哪了?是不是……”


    “我買午飯回來了。”明寒煙從外麵走進來,看了一眼周慶,周慶立馬閉嘴,他怎麽覺得明煙有幾分程思的氣勢。


    “我剛剛在洗澡。”程思沒有看明寒煙,指尖卻忍不住的動了動,那裏仿佛還殘留著少女舌尖的觸感。


    “哎?那我回來的時候怎麽沒聽到水聲?”周慶有點奇怪,倒是沒想那麽多,“明煙你怎麽換回你之前的衣服了啊,這衣服洗車不方便啊。”


    “要你管。”明寒煙冷冷的道。


    “你開回來的車,你自己洗。”程思拎住周慶的領子,“我回去一趟。”


    周慶噎了一下,想說啥又不敢說隻能道:“行,我去洗。”


    程思回去安置了雙胞胎,又去醫院看了看何美蓮,護士催著他交錢,而何美蓮還在讓他送兩個孩子去特長班。


    等他回來的時候就看到明寒煙竟然氣鼓鼓的站在門口和人吵架。


    “媽,媽你別說了。”周慶左右不討好的在中間轉悠。


    田珍珠大半輩子都是在家做農活,後來一家人來了半圓鎮,在這裏又開墾了塊土地種種蔬菜,為了給兒子省錢便每日做好飯菜送給他們吃。


    結果今天一來,就看到車行裏多了個年輕女孩,還買了飯菜,頓時脾氣火爆的嚷了起來。


    “周慶,你們這車行要請人也請像樣一點的人啊,像這樣的人不就是白吃白喝的嗎?還去外麵買了飯菜,怎麽嫌你老娘做的飯菜不好吃嗎?”


    明寒煙脾氣本來就不好,就跟著理論:“阿姨,這車行是您兒子的,請什麽人您兒子難道還比不上您的眼光嗎?難道您覺得您兒子也跟你一樣嗎?”


    “你這丫頭講話什麽意思?我兒子以後肯定會比我厲害,但是免不得有些人用點狐媚手段迷惑了我兒子。”


    明寒煙一聽忍不住的冷嗤一聲,漂亮的眸子像是淬了冰。


    周慶聽到明寒煙的冷嗤,連忙讓他媽別說了,結果田珍珠看周慶這個樣子更來氣了,擰著周慶的耳朵罵他:“你這小子還沒有結婚呢,就開始幫著別的女人讓你媽閉嘴了嗎?”


    三個人鬧得不可開交。


    “好了,別鬧了。”程思看了眼明寒煙,像是想不到她會做這樣的事情。


    明寒煙微微移開腦袋,臉色微紅。


    “阿姨,是我讓她來上班的。”程思一開口,田珍珠就不說話,脾氣也好了起來,“阿思啊,你請的人阿姨我是一百個放心的,但是這外麵的飯菜不僅浪費錢,還不衛生……”


    周慶在一邊聽著直翻白眼,怎麽他請人就是被迷惑住雙眼,他老大請人他媽就一百個放心了呢。


    不過他媽認同他老大,就是認同他。


    周慶挺直了腰杆,也在一邊點頭。


    “今天的飯菜是我買的。”程思從懷裏掏出一筆錢給田珍珠,“阿姨每次送飯送菜也辛苦,您要是不收錢,我以後還是會從外麵買的,”


    田珍珠立馬哭了出來:“阿思你給這錢是啥意思,阿姨我能收你錢嗎,而且這菜是給我兒子吃的,在阿姨的眼裏,你和慶崽都是我的兒子,媽媽做飯給孩子吃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還是阿思你看不上阿姨做的飯菜啊。”


    “不是。”程思沉默了會將錢收了起來,“阿姨你別哭了。”


    明寒煙算是知道周慶為什麽喝完酒就會哭了。


    原來遺傳啊。


    不過明寒煙有點好奇程思在這些人心中魅力值那麽高的原因是什麽。


    “哭了嗎?”


    程思的手指拂過明寒煙的眼下,明寒煙回神的看著程思似乎不知道他在說什麽,隻能感受到他指尖下粗糙的溫柔。


    程思盯著明寒煙的表情,若無其事的收回了手替田珍珠解釋道:“她是周慶的媽媽,脾氣比較火爆,你……你若是生氣……”


    “若是生氣該怎麽樣?”明寒煙倒是好奇,程思怎麽幫別人道歉。


    “我給小姑娘你道歉。”田珍珠拂開周慶,“阿姨不該以貌取人,說出那些話。”


    明寒煙倒是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在她的認知裏麵做錯了就是做錯了,沒有孩子老人之分,她非常坦然的接受了田珍珠的道歉,煞有其事的點點頭:“好,我接受你的道歉。”


    田珍珠忽然笑了起來:“你這孩子倒是不一樣,不愧是阿思看上的人。”


    程思默了一瞬。


    等到下午的時候,周慶就看到她媽和明寒煙兩個人跟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關係突然變得非常好,不由得感歎:“這就是女人的友情嗎?”


    明寒煙還跑過來說要跟著田阿姨去摘菜:“田阿姨說菜市場的韭菜要賣三塊錢一斤,她那種了很多,我去摘就不收錢。”


    “不好吧,那邊有點髒……”周慶有點猶豫。


    “讓她去。”程思掀衣角擦了擦額頭的汗,看著明寒煙歡快的跑走,他猜測過不了多久,她就會嫌髒嫌累回來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周慶發現他老大今天似乎比平常焦躁。


    “要不我們去看看她們?”周慶看程思的臉色黑沉,又加了一句,“我不放心我媽。”


    “你先去,我等這個修完。”程思說完繼續修起了車。


    周慶應了一聲,先離開了。


    手下的動作雖然不停,程思的心卻逐漸煩躁起來,最終他放下手裏的扳手,朝著想去的地方。


    若是堅持不下來又何必勉強自己。


    田珍珠開墾的土地在一塊窪地,那裏土壤肥沃,除了她種植的菜地以外,別人也在周圍種植了一大片。


    程思的腳步逐漸停了下來,他看到一大片綠色當中,明寒煙拎著自己的鞋踩在泥地裏,旁邊放的是她采摘的蔬菜。


    她竟然堅持下來了。


    即使腳踩泥濘,也昂起頭顱,有她的美,她的驕傲。


    而她看到他的時候,眉眼彎彎,眸間似有碎光流動,跑過來的時候,吹起的裙角讓那片天地忽然就變了顏色,日月乾坤顛動。


    第9章 你碰碰呀


    田珍珠一開始確實不喜歡明寒煙,覺得她長得好看沒安好心,覺得她太瘦,幹不了活。


    就算後來兩個人關係緩和,她喊她一起摘菜的時候,也沒覺得明寒煙會來。


    結果她真的來了。


    現在田珍珠看明寒煙是越看越滿意,長得好看才配得上程思,太瘦也沒關係,以後多吃她做的飯就好了,而且還能學著持家摘菜。


    所以現在明寒煙在田珍珠眼裏驕縱一點也沒關係。


    明寒煙倒是沒去想田珍珠在想什麽。


    她純屬覺得好玩。


    原來泥土這麽軟,踩在上麵就像是踩在雲朵上麵。


    直到程思抓住她的手,她才停下來。


    少女白皙的腳踩在泥裏,小腿處也有幾道泥印,卻一點也不顯髒,倒像是珍珠外麵的蚌殼,讓人忍不住的去打開露出裏麵柔軟潔白的內芯。


    程思朝著明寒煙伸出手,他的指尖幹燥溫暖,風從那些菜葉中掠過,帶著暑氣的溫柔在他的指尖和她的臉頰間跳躍。


    他從她的臉頰上勾出一抹泥:“小花貓。”


    “老大你來啦。”周慶的聲音蓋過程思的聲音,明寒煙看著程思冷淡的麵容,覺得剛剛一定是自己幻聽了。


    “好幾天沒來菜地了,這裏結了好多瓜果,老大你多帶點回去。”周慶拎著袋子遞給程思,“家裏種的老大你不要,不會還花錢去買吧。”


    若是花錢買的東西,程思從來沒白要過他的東西,隻有這種蔬菜水果,他老大才不會推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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