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個野人在踏進聚集地以前,最後聚攏在一塊。


    為首的野人快速而小聲說了幾句話,他們就分成了4組,悄無聲息地潛進了聚集地。


    他們的身上塗了棕黑色的顏料,混在夜色裏幾乎看不清楚身形。


    再加上原先睡在地上的玩家為了躲雨進了木屋,偌大的聚集地空蕩蕩的。


    野人行走其中,也沒有引起巡邏玩家的注意。


    木屋並不都有門有鎖,部分簡陋的隻有框架,而本該安裝門的位置空蕩蕩的,一眼就能看到裏麵躺在席子上熟睡的玩家。


    有的木屋無鎖,輕輕一推門就能打開。


    對於野人來說,偷偷潛進去並不是一件難事。


    野人割斷玩家的大動脈,再捂住他們的嘴巴,不讓清醒過來的玩家發出呼喊,看著血液漸漸流逝,有的野人會插入心髒補刀,一直到玩家不會動彈了,才鬆開手找上下一個玩家。


    斷氣的玩家一個接一個地從木屋裏消失,雨也漸漸小了,打瞌睡的巡邏玩家才又打起手電開始巡邏,很快他就順著沒有門的位置,看到了裏頭空無一人的景象。


    不僅如此,地上還有著一攤血跡。


    “偷襲!偷襲!!!”


    第一個巡邏玩家喊完,其他幾個就拿出武器。


    卻沒見敵人的身影。


    聚集地裏響起被吵醒玩家的抱怨,間或著傳出幾聲悶悶的痛呼。


    “不好,他們躲在屋裏頭!”


    “屋裏的人快出來!”


    “救我!我不想死!”


    幾十個玩家衣衫不整、睡眼惺忪地從木屋裏跑出來,還有幾個向著邊緣跑去,他們也穿著正常的衣服,隻是身體黑的要融入夜色,不仔細打量根本發現不了,就算有人叫也不管不顧地繼續往前跑。


    “那些是野人!他們要會大部落!快把他們攔住!”


    羅九從地上一躍而起,驚醒了陶芝芝。


    她迷瞪著眼睛,隻看到羅九鑽出帳篷,混進了前往大部落的人群,漸漸消失在視線裏。


    “我們要做什麽嗎?”董先握著砍刀從雙人帳篷裏鑽出來。


    他們的帳篷紮在聚集地邊緣,野人又竄向林子,不會到他們的方向來。


    如果不主動出擊的話,其實還算得上安全。


    “靜觀其變,老大說過盡量不要跟野人起衝突。”鑽出來的夏遲說。


    至於羅九,她並不是去攔截野人。


    隻是路上又碰到了十幾個從大部落方向呼喊著衝過來的野人,他們不像先前一批溜進聚集地搞暗殺,而是舉著熟悉的長矛、弓箭,向玩家方向攻來。


    跑出來追擊偷襲野人的玩家並沒有帶木盾,第一波攻擊落下來的時候,他們隻能倉皇逃竄。


    因為附近沒有樹,沒有灌木,連個遮掩身形的地方都沒有,玩家隻能被箭術高超的野人當靶子一個個射中,而羅九也沒閑心管這多餘的事情,幾個利落的閃身,就從野人身邊繞了過去。


    聚集地偷襲的野人十幾個,攔路劫殺的野人又十幾個,時不時能看到數量不少的野人分成不同的方向,朝聚集地跑去。


    他們分工明確,試圖將玩家逐個擊破。


    這是一場有計劃的突襲。


    到目前位置,大約出動了四五十人。


    就算大部落人多,力量強,此刻也必定十分空虛。


    羅九又前進了大幾百米,看到了一大片生長著高大樹木的林子。


    在那些粗壯的樹上,能看到一間間簡陋的樹屋就建在近十米的高處,頂端覆蓋著樹枝和葉子組成的屋頂,能防止雨水滲透進屋內,而在樹下,數人才可合抱的樹木中間挖成了空心,擺放著稱得上家具的簡陋桌椅,足可以七八口之家生活。


    這些野人的樹屋都與環境融為了一體,並不像聚集地砍光附近樹木,拔掉灌木野草後,再在空地之上建立起居住的房屋。


    “%#;amp;…#@;amp;#……”一個手裏抓著長矛的男性野人從樹上飛快爬下來,指了一圈部落。


    到處都是空空如也的屋子,強大的戰士都已經出征。


    他說著奇怪音調的語言,哪怕聽不懂在說什麽,也知道是在號召其他人保護部落。


    抱著孩子的女性野人從地樹屋裏走出來,不讚同地搖頭。


    她指著一間掛著葉簾的樹屋,嘰裏咕嚕說了一半,裏頭就跑出了一個滿臉焦急的年輕女野人,直接衝進抱孩子的女野人的家裏,提了一木桶的水,衝進了自己的樹屋。


    裏頭很快傳來一陣虛弱的痛苦低吟,是男人的聲音。


    女野人又跑出來,哀求似地看著男野人,像在要什麽東西。


    男野人搖頭。


    女野人一臉失望,她跟抱孩子的女野人交代了幾句,自己跑進林子。


    兩個女性野人是姐妹兼鄰居,妹妹去林子裏尋找治療的草藥,姐姐要代替她去照看受傷的族人,還沒將孩子放到床上,孩子就哭喊起來,怎麽哄都沒用。


    女野人無奈,隻能給孩子喂/奶。


    屋外的男野人聽到遠處的喊叫,叫上了幾個野人也離開了部落。


    趁此機會,羅九溜進了那間無人的樹屋。


    第96章


    144


    從外麵看樹屋, 隻會覺得大。


    撩開簾子看裏頭,才會發現竟然這樣大。


    樹屋內約有四五個平方,整棵樹幾乎被打通, 空間極大。


    兩米高的地方掛了水果、幹肉,還有一些日用品。


    再矮一些, 大概半人高的位置, 左右兩邊各吊了一張吊床, 其中一張深陷著一個男性野人,身上多處敷著黃綠色的草藥,有幾處已經化膿,樹屋內散發著奇怪的味道。


    男野人不停地掙紮, 但卻沒有力氣從吊床裏爬起來,唯一能夠發泄痛苦的方式就是低聲呻/吟, 湊近一些更能看出他傷勢的嚴重,腹部、大腿上有多處長刀口,皮肉向外翻著,被混雜著草藥汁的黃綠色的膿水泡的漲大一圈。


    腰腹、肩膀、臉上還有未褪的淤青,以及沒掉幹淨的深紅與白色交錯的顏料, 這個野人看起來很年輕,深邃的五官與粗糙的皮膚, 讓他看不太出年紀,但約莫不過三十。


    如此年輕, 卻又如此狼狽。


    他看到羅九, 又怒又怕, 揮舞踢蹬著手腳,張口嘴吧想要叫人,卻被羅九抄起一旁的獸皮堵住嘴巴, 呼喊聲隻能堵在喉嚨裏唔唔地叫。


    男野人的眼睛很大,眼皮也深,仇恨地瞪著羅九,凶狠地仿佛要吃了她。


    語言不通,就隻好比劃了。


    羅九從腰包裏掏出夏遲畫的肖像,展開給野人看。


    男野人一看到向明,像燃燒的火焰忽然被澆了水,情緒瞬間平靜下來,伸出受傷不那麽嚴重的手,要去搶羅九手裏的畫。


    他果然記得向明。


    羅九放了心,把肖像塞在他手裏,又購買了一盒速效傷藥。


    男野人的身體,隻能用一個詞來形容。


    那就是遍體鱗傷。


    腰腹和腿上的是大傷口,其他的零碎小傷還有不少。


    不過因為敷了草藥,已經不再流血,比大傷口的狀態好不少。


    羅九不敢耽誤時間,趁著野人在看肖像畫,去了一塊布在水盆裏泡了泡,直接滴著水按在男野人的腹部傷口上。


    這種疼痛感簡直能要人命。


    男野人低吼了一聲,差點沒從吊床上滾下來。


    羅九一把按住他肩膀,又用力搓了幾下,把傷口上的膿水和草藥汁擦幹淨,又用幹布擦掉多餘的水,深挖了一指藥膏快速塗抹在傷口上。


    藥膏裏有微量薄荷,藥效發作時,有清涼冰爽感,能降低疼痛帶來的燒灼感,被去膿的抓狂男野人慢慢的安靜下來,身體還在止不住的顫抖。


    這不是害怕,而是太過疼痛,身體自動帶來的反應。


    男野人直勾勾地盯著羅九,下意識攥住畫,表情很迷惑。


    他不明白女魔鬼為什麽要幫助他,可是傷口確實不那麽痛了,他覺得自己甚至可以坐起來……


    然後他就扶著樹屋的牆壁,緩緩地直起了身體。


    “不錯。”羅九低聲說完,想起來野人聽不懂,就又默默擰了一次毛巾,擦他腿上的傷。


    知道眼前的“女魔鬼”在幫他後,野人不再掙紮。


    他拔掉嘴裏塞著的東西,想要說話。


    “噓。”羅九豎起食指擋在唇上,表情專注地上藥。


    等她把野人腿上的傷處理好,藥膏盒見底,野人腹部的傷也開始結痂了。


    外麵傳來一陣騷亂,其中混雜著通用語的呼救。


    這是攻擊聚集地的野人們凱旋而歸了。


    羅九撩開樹簾偷看了一眼,被抓的玩家共4個,全是男的。


    此刻嚇得瑟瑟發抖,顯然是怕被野人放血剔骨。


    為首的野人王頭上戴著彩色羽毛做成的頭冠,脖子和腰上都掛著一串骨鏈,有大有小,還有一些漂亮的石頭,並不算醜。


    隻是骨鏈裏的骨頭,部分看起來像人類指骨。


    羅九在挾持野人換俘虜、自己救俘虜以及直接逃走三個方案裏猶豫,回頭又看了一眼男野人。


    對方眼裏充斥著防備,一對上她的視線,就握緊了雙拳。


    羅九決定自己逃走。


    現在不是好時機,真挾持野人,剛才示好帶來的正麵影響瞬間就轉負了,那她豈不是做白工?


    至於救那四人,也不在她考慮範圍內。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荒野生存遊戲裏的美食玩家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白日坐夢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白日坐夢並收藏荒野生存遊戲裏的美食玩家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