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暴之中,沒有陽光、沒有土壤、沒有氧氣,甚至都沒有水,有的僅僅隻是無窮無盡的漆黑雲霧,還有那隨處可見、永不停息的黑色風暴。


    這裏唯一的光亮,就是風暴之間偶然閃過的恐怖雷霆;唯一的聲音,就是風暴中那低沉無比的雷聲。


    而風暴本身,則是寂靜的……死亡一般的寂靜。


    但就是這樣的一片恐怖風暴中,卻是有一處地方傳來了陣少女的低語,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


    如果順著聲音就可以看到一個跪坐在一塊石台上的可愛少女,其有著一頭栗色長發與傲人身材,仔細一看居然是楚虹班上的班長丹生穀。


    而她此時正穿著睡衣,在自己麵前的地上擺著一幅類似魔法陣的東西,好像還在地上低頭念叨著什麽。


    “無處不在的精靈們,請以汝之祝福,賜予我庇護。”


    “保護此地不受邪惡侵犯”


    “保護此地不受邪惡侵犯”


    “保護此地不受邪惡侵犯”


    ……


    來到此地的楚虹頗有些無語的看著地上那個跟神棍似的家夥。


    “這家夥是舊病複發了嗎?”


    楚虹說這話時並沒有刻意壓低聲音,所以地上的丹生穀自然也是聽到了。


    少女的肩膀略微一顫,但卻依舊緊閉雙眼,低聲進行著自己的……詠唱?


    “以為自己幻聽了嗎?不過如果你想要擺脫目前的困境,與其求助弱小的精靈,不如直接詢問此地之主要更好些吧?”


    少女的肩膀顫抖地更厲害了,不過她似乎依舊沒有睜開眼睛的想法。


    “看來你在這地方已經呆了很久了嗎?所以已經強迫自己把一切當做幻覺了?”


    雖然是疑問句,但楚虹用的卻是肯定的語氣。


    試著向對方伸出手,然後接觸到了一層特別屏障。


    這層屏障呈半圓形,將少女及她所立之處的石台都完全籠罩起來,就好像一道分界線,把內外分割為兩個世界。


    “從這個屏障來看,或許你的心靈力量不低,但可惜……外強中幹。”


    調動周圍風暴中的毀滅之力,楚虹加大了手上的力量,很輕鬆地就碾碎了麵前的屏障。


    屏障破碎,發出一聲有如心碎般的聲響。


    這一變故總算是驚醒了裏麵的少女。


    隻見她有些迷糊的睜開了眼睛,然後一抬頭就看到自己麵前出現了一個黑發紅瞳的少年,正憑空站立在外麵那可怕的黑色風暴中。


    但詭異的是,原本狂暴的風暴在他周圍卻是無比順從,就好像是為了特意襯托對方的背景板。


    “你…你……”


    少女眼前的景象太過驚人,以至於讓她沒辦法有效的組織語言,隻能直愣愣的看著眼前這個神明一般的俊美少年,然後就聽到對方以一種空靈中又不乏威嚴的聲音說道:


    “能進來似乎是因為靈覺比較高呢……所以說丹生穀你確實是有成為祭祀或通靈者的天賦嗎?”


    誒誒?丹生穀是我的名字,聽口氣似乎是認識我?


    “哦,原來如此,靈覺高隻是一個方麵,主要原因是因為我在班上的那番話已經給了你足以進入此地的聯係嗎?”


    在班上說的話?莫非是我的……同學!!?


    看著那個從風暴中來到石台上,慢慢向自己走來的少年,丹生穀在自己的腦子裏快速翻過一張張臉,但死活沒有一個能和眼前這個有如神明一般的少年對得上的。思緒混亂之間,卻是被一個意想不到的腦瓜崩給打斷了。


    “呀!疼……”


    在彈了對方的額頭一下後,楚虹就看到眼前的丹生穀正以一種委屈中帶著不解的眼神看著自己。


    而他隻是冷哼一聲道:“想什麽呢?我們可是昨天還見過麵的,你的同學——久我七朔。”


    丹生穀此時的表情一臉懵逼:你是久我七朔?那個一臉高深寂寞的中二病?可是你們長得根本就不像啊?還有你為什麽知道我在想什麽?難不成你會讀心術?


    楚虹見她的表情不似做偽,不由得心下也有些奇怪:長得不像是什麽意思?我現在是在虛界“膜”外的無盡風暴處,兩個眼眶中應該是有眼睛的——雖然都是紅色的寫輪眼,但應該也不至於認不出來才對。


    疑惑間繼續使用【全知全能之視】查看對方認不出自己的原因,然後發現自己在對方眼中就和某少女卷軸裏打滿了美化mod補丁的npc一樣——這人誰?是我?為什麽我自己都不知道原來我有這麽帥?


    咳咳,言歸正傳。楚虹發現眼前的丹生穀之所以認不出自己,是因為他在虛界的外貌是打過mod的,他在虛界的魅力是有過加強的——具體加強到了什麽程度呢?大概就是做了個換頭換身手術的樣子吧……所以要是這樣都還認得出來那才有鬼了。


    於是楚虹輕咳一聲,將對方的注意力吸引過來後道:“吾為虛界主宰、全知全能之神,吾之真貌不可輕易窺探,故汝平日所見與現在所見皆為虛妄,無需大驚小怪。”


    跪坐在地上的丹生穀才堪堪回過神來,然後就聽到了這樣一番讓正常人有些摸不著頭腦的話,不過好在她本人原本也是個中二病,所以倒也能大概理解意思。


    楚虹這句話的意思大概就是:我很nb,nb到不能讓人看到自己的真實麵貌,所以平時和現在用的都是偽裝過的麵貌。


    “……這中二的發言……也就是說眼前這個家夥真的是我的同學,那個久我七朔?但這莫名的荒唐感是怎麽回事?莫非這家夥還真和他本人自稱的那樣,是什麽虛界的神?”


    且不論丹生穀此時的內心有多少頭草泥馬奔過,楚虹在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後就對眼前的女同學失去興趣了——畢竟是在自己榮光之下的同班同學,要是當成玩具的話,不小心玩壞就不好了。


    “好了,你想擺脫現在的處境嗎?”


    “誒?”


    正在胡思亂想的丹生穀的腦子似乎有些當機,在聽到楚虹突來的莫名問題後發出了迷糊的聲音。


    “你在班上每天頂著一副黑眼圈也是因為每天晚上都會以精神體狀態來到這吧?不想擺脫這裏的困擾嗎?”


    “誒……嗯,想。”


    “那就不要再念叨什麽精靈了,高頌吾名,這樣汝就不會受此地的風暴侵襲。”


    “誒?喊你的名字?真的嗎?這樣就可以了?不用加些特別的祈禱詞嗎?”


    “這個隨你,反正我已經允許你高喊我的名字了。”


    “呃……”


    眼前的丹生穀的表情似乎還是帶著些懷疑,不過楚虹也沒興趣和她繼續解釋了,直接轉身離開,消失在風暴之中。


    楚虹背後的丹生穀一看他要走卻是慌了,趕緊伸出手挽留。


    “不要把我一個人丟在……”


    話才剛剛說出口,眼前那個神異非凡的少年就已經消失不見,隻剩下自己呆在原地。


    “……這裏。”


    虛妄的主人消失了,周圍原本平靜的風暴開始了躁動不安,黑暗的恐懼襲來,以至於無法理智思考。


    此時的丹生穀如同被一個丟棄在幽黑森林裏的孩子,她的心中隻剩下了一種情緒——恐懼。


    恐懼到全身乏力幾乎無法動一下手指,恐懼到死亡臨近卻隻能眼睜睜看著。


    當風暴碾壓而來,丹生穀的腦海裏突然閃過了剛才那個少年所說:高頌吾名!


    無情的毀滅風暴碾過石台,原本如大理石般的潔白石板紛紛破碎,被碾成粉末乃至虛無。


    風暴臨近,丹生穀甚至感覺到時間開始變慢……死亡接近。


    “久我七朔!!!”


    在最後一刻終於想起了對方的名字,而隨著這個名字脫口而出,似乎……也並沒有發生什麽變化?


    不過……我還活著?


    丹生穀悄悄地睜開了眼睛,發現原本壓抑著呼嘯而來的風暴已經散去,隻有腳下那支離破碎,如同被巨獸啃過一口的石台在證明剛才這裏發生了多麽可怕的事。


    看著腳下離自己隻差一步的空缺處,從上往下隻能看到漆黑的、無盡的風暴湧動,就好像是擇人欲噬惡獸。


    跪坐在地上的丹生穀突然感到全身脫力,整個人軟軟的往後倒去……


    咚!


    ………………


    清晨,當陽光開始灑向大地時,一個一頭栗色長發的少女從床上醒來後卻依舊是呆愣愣的坐在原地,久久不能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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