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郎君這話落下,可讓人暗樂了,自己來不說。更想帶人,真真是再好不過!


    蕭寧點頭,“需要我給你什麽?”


    人既然投誠,蕭寧高興都來不及。況且這就是蕭寧一直想達到的目的,現在看來是到了收獲的時候。


    “請小娘子平安歸雍州。”南宮郎君鄭重相請,一眾人皆沉下了臉。


    大家都是明白人,哪怕蕭寧開局打得相當漂亮,不代表事至此可以放心。


    蕭寧現在依然處於被人包圍的狀況,若是不能平安歸於雍州,今之所為隻能作為鋪墊。於蕭寧沒有用。


    “好!”別的話蕭寧並不多言,隻應下一聲好,這就是她的承諾。


    南宮致遠再次鄭重作揖,蕭寧道:“不送。”


    不送,蕭寧相信韓靖不會想到眼前的人竟然向她投誠。必想蕭寧會放過南宮致遠,因為蕭寧殺的人不少,不需要再繼續。


    南宮致遠麵露喜色,這時候離開了,蕭寧揮手道:“我在雍州等南宮郎君。”


    這便是對南宮致遠寄以厚望。


    南宮郎君歡喜地離開了。


    這時候王宦也走了出來,顯得有些憂心,“這會不會有詐?”


    說這話時,一群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說來,他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也是因為最近他的存在感實在是弱,接二連三發生的事,蕭寧忙著應對各方兵馬都來不及,哪裏有功夫多管王宦。


    王宦就算之前對蕭寧是挺懷疑的,事實擺在眼前,人有沒有本事,都打成這樣了,冀州和韓靖一方各領5萬兵馬而來;一個敗退,一個5萬被殲,還用懷疑?


    對蕭寧,王宦真是由衷的佩服。


    “不怕。”對方並未從蕭寧手中得到任何信息,無論南宮致遠是真心投誠,又或是假意,蕭寧原本僅是想請他送一個人頭加一封文書,現在並未有任何改變。


    “小娘子,當思安退雍州。”崔攸此刻出麵懇請,明鑒亦是同樣的意思,“小娘子,需歸雍州。”


    此番前來最大的收獲莫過於撕開韓靖那張偽善的臉皮,目的達到,為安全起見,需得立刻退!


    “雍州已然被圍,各入口都被封鎖,長驅直入不可,我意在繞道。”蕭寧亦知當退,值於此時,如何退至關重要。


    “從何繞道?”蕭容咽了口水,帶著幾分不確定地問。


    “入冀州,走水路。”蕭寧料定雍州方向守衛森嚴,唯一可能被曹根忽略的地方,必是他的老地盤冀州。


    一群人思慮這一個辦法是否可行,蕭寧道:“冀州兵馬雖慘敗,主力在。先前與之交兵可見中,亦是精兵悍將,若以強攻,敵多我寡,並無優勢。


    “我們的時間不多,若不捉緊時間,令各方洞察我等意圖,如何逃?”


    情況分析道來,令他們都正色以待。


    言之有理,硬來不可取,他們這兩戰傷亡不重,在於占盡先機,對方不知他們的深淺。一但韓將軍5萬兵馬被全殲的消息傳出,世人再不會因為蕭寧是稚兒而輕視於她,有些機會便不再擁有。


    作者有話要說:  我還在改~求包養!


    第53章 黃雀是何方


    “依小娘子所言,如何進冀州?”他們這可是有2萬人,不是兩個,混進去誰都尋不著。


    人多目標大,如何才好?


    蕭寧想出這個辦法,具體如何操作,早已想好,“扮冀州兵,入冀州。”


    別的辦法是不可能讓他們這麽多人混入冀州的,不如故技重演,“這是冀州的一處港口,混入其中,奪船隻揚帆起航。最難得把控的一點是,我們如何尋舵手?”


    一群北方人,有幾個精通水性?倘若沒有會開船的人,上了船人想把船開到哪兒去,就開到哪兒去,那不是送羊入虎口?


    蕭寧的計劃中難處是有的,深入敵後是否能保證安全,這還是未知之數。


    尋可靠的舵手,冀州不同於別處,這可是曹根的老地盤。要說曹根連冀州這地方都弄不好,他能活到今日?


    “我去。”這時候蕭賽開口,“冀州斷不會是鐵板一塊。曹根屠殺世族,冀州內的世族雖無消息,未必見得他們無異。”


    換句話來說,蕭賽是要挑撥離間,誓要在冀州撕出一道口子。


    蕭賽相信,他們缺少的舵手,世居冀州的世族定有。


    “四哥的時間不多。”蕭寧明了蕭賽的目的,提醒他定要捉緊時間。


    “一日。我以哨為號。”蕭賽學得快,幾天的功夫連蕭寧他們傳遞消息的手段都學會了。活學更活用。


    蕭寧看向一旁的玉毫,“你隨四哥走一趟,護兄長周全。”


    說來蕭家和其他世族並無兩樣,一家子郎君腰中掛的劍都隻為好看,能□□,護得住自己的,蕭寧這一輩暫時沒有。


    蕭賽嘴角一僵,也是想到蕭寧這個當妹妹的,武力值是相當的高!


    他一個當哥的,出門讓蕭寧派護衛保護,也真是夠丟臉的。


    “唯!”玉毫武力值高,又懂得隨機應變,他跟在蕭賽的身邊,在一定的程度上可以保護蕭賽,同樣也幫忙做下不少事。


    蕭寧將事情交代,令三軍原地休息,好在盟軍那些戰力渣的人追上來,蕭寧既是以逸待勞,又早早布好局,他們進來了,便可不費吹灰之力將他們一網打盡。


    將士並無傷亡,這叫蕭寧大鬆一口氣。


    蕭寧令三軍休整,也在靜候蕭賽摸入冀州的消息。


    而隨著南宮致遠帶回韓將軍的項上人頭,以及蕭寧一封文書,世族知蕭寧不費一兵一卒,全殲韓將軍5萬兵馬,眾皆嘩然。


    韓靖臉色極不好,韓將軍頭被砍下,一雙眼未合,透出多少不甘,多少怨恨,還有死不瞑目。


    他的弟弟,縱然韓靖以前時常質疑這位兄弟的能力,也庇護他良多。他從未想到過,韓將軍便就這樣死了。


    蕭寧送來的文書,韓靖恨恨地看完,深深地吸一口氣,隨手丟到火堆中。


    “敢問韓郎君,明明我們會盟在此,是為共商伐曹,為何明明前去支援雍州的兵馬,最後卻成了意圖殲滅雍州兵馬的人?”南宮致遠看到韓靖的動作,終於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問出他一直藏在心中的疑惑。


    韓靖道:“南宮郎君,眼下是我們5萬盟軍被殲。”


    “技不如人,殺人者,被殺而已。”南宮郎君眼中盡是嘲諷,看著韓靖的眼神透著審視,打量。


    “你是在懷疑某?”韓靖滿腹怒火,可是隨著南宮致遠的話音剛落下,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變得不一樣了。


    “某更相信親眼所見。韓郎君以某輔佐韓將軍,韓將軍半夜帶兵襲雍州兵營,因不敵而被殲,此雍州兵馬之過?”南宮致遠提起細節,這都是他親眼所見的事,若不是因為親眼所見,他實難想像,韓靖會是這樣的人。


    韓靖察覺周圍的人看著他的眼神透著提防,心知若他無法給個合理的解釋,人心將散。


    “雍州自視甚高,與我們非同心之人,若不誅之,將來必成大患。”韓靖掃過眾人,“諸位莫不是忘了,京城大亂,皆因雍州兵馬早早撤離京城。”


    舌頭無骨,想怎麽變,怎麽轉都成,韓靖便讓人真正見識,所謂的顛倒黑白是為何意。


    “京城亂起,更因韓氏吧。當日經曆京城動亂之世族,因曹根之故,幾被屠盡,餘你韓蕭兩族罷了。


    “蕭小娘子在錦帛中提及,韓郎君與安王勾結,後見安王大勢已去,殺了安王以證清白,更殺李丞相,韓郎君有何話說?”


    南宮致遠心裏攢了一團火。若說他之前有多相信韓靖,現在就有多恨他。


    一個人怎麽能如此無.恥之極?明明做錯事的人是他,他可以毫不猶豫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到別人頭上。


    顛倒黑白,混淆視聽,竟然還把自己標榜成為一個為安天下而奔波的人。


    “南宮郎君處處為蕭氏說話,難道已經向蕭氏投誠?”韓靖或許不懂打仗,論對人心的掌握,他從來都是個中翹楚。


    “不錯。離開此處,某自往雍州而去。韓郎君心計深沉,縱然麵下和善,似是禮賢下士,實則不仁不義。合天下之力道為伐曹,卻與曹根合謀,圖謀雍州。


    “雍州是韓郎君命人親自前往盛情相邀之人,你亦幾次三番同我等亦提及,雍州兵馬久經戰事,同我等從未見過血腥,上過戰場的兵馬不同,需多倚仗於他。


    “口蜜腹劍,是為無.恥小人,某羞與你為伍。”


    許多話是南宮郎君藏在心裏,一直不吐不快,現在終於給他機會,叫他可以大大方方地說出來了。心裏可輕快多了。


    韓靖被人指罵,“若非雍州無心,不恥於我等世族,我又何至於此?”


    “不過是借口罷了?你的心思不代表天下世族之心。若世族皆如你一般無二,自該消亡。”南宮致遠毫不掩飾他的真實想法,越說更是越顯得激動,忍不住地朝韓靖吐了一口唾液。


    “不必再巧言令色,告辭。”南宮郎君做得瀟灑,言罷頭也不回的走了。


    韓靖握緊拳頭,既恨於南宮郎君竟然敢當眾叫他顏麵盡失,又恨蕭寧小小年紀竟然如此厲害,連他的計劃全都洞察,更是一一破解。


    “郎君。”韓靖思量如何反擊時,一人急急地行來,手裏依然拿著一封信。


    “何事如此驚慌?”韓靖心裏攢了火,一看手下沒大沒小的衝進來,氣更是不打一處來。


    “這份檄文傳揚天下了,請郎君瞧一瞧。”手下的人亦是無奈,要不是有要緊事,誰樂意在這個時候衝進來找罵?


    韓靖明了,事情定是關係重大,手下人才會慌亂衝進來,趕緊接過一看,這回他的臉色更難看了。


    這邊韓靖心情不好,蕭寧打了勝仗,暫時又能緩緩,更是拿到了一份檄文,那更是樂得她哈哈大笑。


    “韓靖啊韓靖,你自己得罪了多少人,怕是連你自己都記不住了。不過沒關係,總有人幫你記住的。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當年你對付安王的招式用到自己身上,讓你真正體會到什麽叫有苦難言,好,好!”


    蕭寧拿著檄文樂嗬嗬地說著,這份檄文發自雍州,出自蕭諶手下一位名叫許原之手,正是明鑒的好友。


    這一位文章寫得相當的漂亮,題目是討韓靖曹根檄。


    開頭細數韓靖和曹根犯下的罪過,韓靖在衝帝駕崩時,為逃誅連起兵圍困京城,誌在控製京城,殺百官。其為達目的,與安王勾結,後殺李丞相,令京城群龍無首。


    今又以伐曹為名,共盟天下義士,打著為大興朝複興的旗號,實則與曹根聯手,意圖殘殺各地不容於他的世族。


    不仁不義,不忠不勇之人,實為世族恥辱,雍州絕不能容。


    曹根入京以來,弑君殺百官,暴虐不仁,亦為天下不能容,雍州更不能。


    今雍州羞與盟軍為伍,自此以安天下為己任,誅殺不仁不義,暴虐之人!


    對比兩方做的事,不得不說,比起曹根明刀明槍,定是韓靖這背後動手的人更令人生寒。


    檄文有言,雙方所為之事,尤其是韓靖和安王勾結,殺李丞相證據附上,這是讓韓靖和曹根都沒有反駁的機會。


    其實相比而言,曹根是認下自己做下的事。


    隻有韓靖,自知人心可用,無論如何也是不願意隨便被人扣他一頂不仁不義的名聲,他能怎麽顛倒黑白,早就見識過他手段的蕭諶,如何也不能再給他這機會。


    蕭寧最高興的是後麵那句,雍州不再與韓靖他們這些人為伍,就等於自立,便不會再受任何人驅使。


    曹根這回都叫人一起準備討伐了,想是以後再不會有臉敢派人到雍州發號施令。


    不錯不錯,她跑這一趟實在值得,從今往後跟誰都扯不上幹係,他們家就要自己幹。


    任何人都休想再拿所謂的國家大義什麽的來說雍州的事,也就避免他們再像這一回一樣,不想來這會盟也得來。


    其他人也看到了這份檄文,心思跟蕭寧差不多,臉上的喜色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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