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絡討論區裏,關於這次倫巴第杯的討論熱熱鬧鬧,不過這些信息陸酉和謝雲君都接觸不到,為了保持心態的平和,不被某些言論所影響,他們平時都是不會關注這些粉絲討論區的。


    陸酉回了房間直接趴在床上睡覺,為第二天的自由滑養精蓄銳。


    自由滑往往比短節目更能拉開差距,除了同步旋轉變為聯合旋轉,接續步變為編排步法外,還會比短節目會多出一個拋跳、一個連跳以及兩個托舉。


    第二日。


    意大利,貝加莫中心冰場。


    陸酉穿著被冰迷們取名為“精分”的自由滑考斯騰,舉著證書和銅牌,站在謝雲君身邊衝著鏡頭笑。


    等媒體拍完照片,陸酉站在台上,手臂勾住謝雲君的脖子,被謝雲君抱下了領獎台。


    剛蓋上鏡頭蓋的記者立刻轉身回來哢哢一頓拍。


    而自力更生的加拿大和美國女伴紛紛露出一個“現在中國組合連季軍台子也要抱著下了嗎?”的表情。


    到了擋板外,陸酉美滋滋地抱著謝雲君的腰,像一隻小考拉一樣搖啊搖的,謝雲君摸了摸她的頭發,把自己的獎牌也掛在了小姑娘脖子上。


    陸酉在自己和謝雲君的季軍獎牌上分別親了一口。


    這可是足足203分的世界排行榜積分!


    他們的自由滑在倒數第四個出場,本來吧,按照陸酉看來,她和謝雲君今天的自由滑的發揮隻能說中規中矩,加上支棱不起來的goe和pcs,他們今天站上領獎台的可能性應該不大。


    結果沒想到緊接在他們後麵出場的格魯吉亞選手直接血崩,不僅跳躍摔,在編排接續步裏都能直接一打滑摔在地上,硬是把倫巴第杯的“中格銅牌之爭”摔得毫無懸念。


    倫巴第杯的獎牌是透明水晶材質,要是不細看上麵刻的字體,都不容易分辨出金銀銅的不一樣來。


    陸聽訟和蔣時剛落地加拿大蒙特利爾,就打開了手機找到倫巴第杯頒獎儀式的直播。


    盡管已經知道陸酉他們拿了銅牌,但他瞅著那長得一模一樣的獎牌,還是撓頭:“這倫巴第杯的獎牌還挺別致,頒獎的時候真的不會搞錯嗎。”


    “……這倆孩子,抱下來就抱下來,怎麽還轉圈圈呢?”


    蔣時湊到屏幕前,一臉“我磕到了”的迷之微笑。


    第四十六章 沒什麽大事隻是長高了……


    秋季經典賽的舉辦時間和倫巴第杯幾乎是一前一後, 對於花滑的內卷之王女單項目來說,秋季經典賽絕對是冰迷們喜聞樂見的一場大賽。


    時隔多年複出的蔣時,在複出第一戰就有幸見證了女子單人滑的四周跳廝殺混戰。


    這姑娘參加完比賽之後, 看著自己二十名開外的成績,痛定思痛, 緊接著就把3a加入了自己的訓練目標之中。


    “簡直太變態了, 我當時就在角落裏瑟瑟發抖你們知道嗎。”


    回國之後, 蔣時眉飛色舞地給省隊眾人講述秋季經典賽的名場麵。


    “當時日本的女單一號clean了短節目和自由滑,自由滑得分更是突破了170分大關,眼看著就要跳翻大鵝翻身把歌唱的時候, 阿芙羅拉她出場了,鵝蘿帶著自己的三個四周跳和一個四周夾心跳出場了。”


    陸酉咬著謝雲君夾給自己的一塊雞胸,非常捧場:“然後呢?”


    “然後隻見阿芙羅拉自由滑開場就是一個4s,後麵的4lz和4t秀得我頭皮發麻,”蔣時高舉著筷子,激動得仿佛做出四周跳的是自己,“這還不是殺手鐧,殺手鐧是放在節目後半段的四周夾心跳。”


    蔣時:“4t+1eu+3s!我靠我靠,乘上1.1倍之後, 光是這一個跳躍就值快20分了!”


    “這難度放在男單裏也可以亂殺吧,而且isu最近不是出台了跨性別參賽的文件——”


    啪嗒。


    省隊有個小男單手忙腳亂地撿起自己的筷子, 眼神放空了幾秒。


    謝雲君在旁邊的筷子筒裏抽了雙新的筷子放進他手裏。


    “瞧把孩子給嚇的,”陸酉憋笑, 給這位剛加入省隊的小師弟夾了個去皮雞腿, “你蔣師姐嚇唬你的,跨性別參賽跟咱花滑關係不大,放心吧啊。”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 陸酉已經摘掉了省隊老幺的名頭,今年她和謝雲君有了一群跟在屁股後麵喊師兄師姐的小尾巴。


    蔣時托腮看著這個溫柔爸爸加耐心媽媽哄兒子的場景,吹了個口哨。


    -


    賽季初,陸酉和謝雲君的安排非常緊湊,倫巴第杯結束後不到十天,教練團又帶著他們趕往德國的奧伯斯多夫參加霧迪杯。


    霧迪杯同時也是2022年京張冬奧會的資格落選賽。


    所謂落選賽,其實就是分配剩餘的奧運名額,第一批奧運名額的產生將會在頭一年的世錦賽被決定,每個國家每個項目最多可以擁有三個奧運名額。


    今年除了日本的男單、大鵝的女單以及加拿大的冰舞,沒有其他國家的任何一個項目能夠滿額參加奧運。


    以去蔣於和聶韓組合去年的成績,中國隊本來是可以拿三個雙人奧運名額的,但因為世錦賽上沒有第三組進自由滑,所以第三個名額落空,種花依舊需要派人去落選賽重新掙第三個名額。


    且這個人不能是去年世錦賽冠軍蔣於組合或者賽季開始前才緊急升組的陸謝組合。


    但他們參加比賽賺積分還是沒問題的。


    isu出台這個新規定,也是為了避免浪費奧運名額。


    如果花滑荒漠的國家突然天降紫微星,直接一人帶飛全家拿下三個名額,但該國又派不出另外兩個有實力參加奧運的人,那這兩個名額就被白白浪費了,還不如讓其他國家有實力的選手補上。


    總之新規定下,就是全麵禁止拖家帶口現象,想要奧運名額,就得自己掙才行。


    而今年落選賽,雙人滑項目隻剩下三個可分配名額了。


    本次落選賽中國隊派出了司南和徐震,自由滑結束之後,他們的總分最終不敵哈薩克斯坦選手,遺憾錯失奧運第三席。


    賽後,薑洋直接把兩人的手機拿過來,把不必要的社交軟件都刪除了。


    不用想也知道,比賽結果一傳回國內,網上對於司南和徐震的惡評肯定少不了。


    而事實也正如他想的那樣,沒過多久,論壇和貼吧中指責的帖子就如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


    理智的冰迷和唯成績論者吵得不可開交,落選賽的專用討論樓一點進去,戾氣重得都快要溢出來了。


    【司南和徐震不行能不能別占著落選賽名額,本來奧運花滑上就指著雙人滑爭氣了,現在還把第三席丟了,換有能力的人上不行嗎?】


    【……樓上有什麽大病,蔣於和陸謝不符合落選賽條件,不派司徐難道要把聶涵涵從醫院裏拉來賽場嗎?】


    【護什麽護,司南3t都能摔成這樣還不準人說了?聽說這是花滑裏最簡單的跳躍了,還沒讓她跳3a呢。】


    【平時就經常看司南曬到處玩的照片,心思都沒放在花滑上,能出成績就有鬼了……趕緊拆對吧,給徐震找個女單轉項的配一對吧[祈禱.jpg]】


    【真迷惑,奧運年了花滑論壇都混入些什麽想當然的空想主義?能不能多看幾場比賽了解一下花滑再來發表意見?】


    【雙人滑3a?不知道說什麽好,女單一號阿芙羅拉好幾個四周在手3a都不穩定,麻煩搞清楚雙人和單人的區別吧。】


    【噗哈哈哈哈哈這比冰舞裏上跳躍和貝爾曼還好笑。】


    【雖然但是,緊急升組選手被禁止代表參加落選賽掙名額這個新規,感覺也很迷啊……】


    【樓上那些指點江山的人,你行你上,司南打電話告訴你她平時沒努力訓練的?還是你是他媽?】


    【運動員日複一日訓練很辛苦,說不定他們小時候在花滑上花費的錢現在都還沒賺回來,作為觀賽者,我們沒有資格指責他們。】


    【別吵啦別吵啦,lx要上場了。】


    雖然雙人奧運名額的分配已經全部結束了,但霧迪杯的比賽卻沒有結束,後麵還有一片已經有奧運名額,但排隊等刷積分的選手呢。


    陸酉和謝雲君自由滑排在倒數第二組出場,上場之前,司南握住陸酉的手,鄭重地說了聲“加油”。


    雖然她也很想在祖國舉辦的奧運會上站上夢想之地,但既然她和徐震都已經為此付出了努力,即便是失敗了,司南也沒有怨言。


    至於網上的惡評,司南有著江林省隊一脈相承的大心髒,她就權當那些人在放屁了。


    比起小自己一兩歲的師弟和師妹,他們身上的壓力根本就不算什麽。


    “這倆孩子,已經連軸趕了兩場大賽了,”薑洋皺著眉,“大獎賽也馬上要開賽了。”


    這麽趕場似的連續比賽,連隨隊的薑洋和秦思宇都略顯疲態,更別說還要上場比賽的陸酉和謝雲君了。


    秦思宇也覺得這樣下去不行:“十月中旬的亞洲公開賽是奧運測試賽,這個必須要參加,那十月初的芬蘭杯挑戰賽咱們就別參加了。”


    “積分少點就少點了,兩個小孩才升組一年,明年的奧運不管怎樣都進不了最後一組,能穩在倒數三、四組都要謝天謝地了。”


    薑洋歎了口氣:“嗯,大獎賽也快開賽了,除了中國站,另外一個分站咱們就申請日本吧,也省的兩個孩子累死累活倒時差。”


    成年組大獎賽不同於青年組,每年六個分站賽的舉辦國都是固定的,分別為美國站、加拿大站、中國站、日本站、法國站和俄羅斯站。


    而每個承辦國在本國的分站賽上都是有三張外卡名額可以提供給選手的。


    陸酉和謝雲君作為世青賽金牌,今年保底會有一站名額,並且有優先選站的權利,加上中國站的一張外卡,在升組第一年的大獎賽上,他們就可以參加兩站,試試看能不能衝進總決賽。


    “薑教練,秦教練,謝雲君好像又抽筋了。”


    自由滑結束之後,陸酉攙著謝雲君滑到出口,找了張椅子扶著人坐下。


    徐陽冰被火急火燎的秦思宇架過來的時候,陸酉正蹲在謝雲君身前給他揉小腿。


    薑洋憂心忡忡:“老徐,快給這孩子看看,他最近老抽筋,什麽個情況?”


    徐陽冰蹲下,先摸了一把謝雲君的骨頭和肌肉,然後才用專業的按摩手法給謝雲君捏小腿肌。


    “最近是不是覺得膝蓋和骨頭都很痛?”徐陽冰問到。


    陸酉比謝雲君還快一步點頭:“對的對的,他最近偶爾會感覺到腿疼,特別是做點冰跳的時候。”


    薑洋拍了拍陸酉的腦袋:“讓小君自己說。”


    徐陽冰又問:“是不是飯量變大了?總感覺吃不飽,或者吃了很快又餓了?”


    謝雲君伸手把陸酉牽到自己身邊,點了點頭:“有時候會這樣。”


    然後徐陽冰就淡定地掏出幾個暖寶寶貼在少年的褲子上。


    徐陽冰:“哦,這樣的話那沒什麽大事,就是正常的發育期,俗稱長高了。”


    秦思宇:“……?”你管發育期叫沒什麽大事?


    “等會兒來量個身高吧啊,”徐陽冰看著如臨大敵的薑洋和秦思宇,擺擺手,“這孩子生長痛不明顯,應該不算竄得猛的,不會像之前司南發育的時候,一個月躥高五公分。”


    盡管徐陽冰說是這麽說,但發育關這個東西誰也拿不準,花滑是個精密的運動,哪怕一點細微的身高體重影響,也會導致很多動作無法再做出來。


    陸酉抿了抿嘴,握著謝雲君的手悄悄收緊。


    自由滑的成績出來後,兩人以三分的微弱優勢擠進了霧迪杯前五,拿到了163的積分。


    薑洋直接推了第二天的表演滑,連夜帶著人趕回了江林,趕在奧運測試賽前對謝雲君做了一係列檢測。


    薑洋在最後一個3f上打了個勾,長出一口氣:“謝天謝地,幸好雙人滑單跳難度不高,跳躍都沒丟。”


    也幸虧謝雲君是男選手,發育關對他的影響不會那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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