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婧婧,你醒了?”葉紫萱一直坐在病床旁,守著許婧。


    “紫萱……”許婧眼淚在眼眶裏打轉,但她忍著不讓它們流下。


    “嗯,我在呢。你感覺好點了嗎?傷口還很疼嗎?”葉紫萱心疼地問道。


    “已經不怎麽疼了,我想請你把實情都告訴我,你放心,我不會再鬧情緒。”許婧緊握葉紫萱的手保證道。


    “婧婧,眼下,你先好好坐月子,其他的事情,我們以後再說,好嗎?”葉紫萱也哀求道。


    “我已經騙自己一周了,我再也假裝不下去了。求你把實情告訴我吧!”許婧看著窗外自由飛翔的小鳥,她也渴望自己能如它一般,無憂無慮。可現實卻給了她無法承受的痛苦。


    “好!我可以把一切都告訴你,那你能保證你不會哭鬧嗎?你能保證不折磨自己嗎?”葉紫萱反問道。


    “我能!”許婧堅決道。


    “好,我告訴,我把一切都告訴你!”葉紫萱也不再隱瞞,把洪立去孟躍縣遇險,再到她大出血,李維剛送自己到市醫院,再到胎兒一出生沒多久就死了。最後,洪武館已經關門,洪天貴和秦媚走上尋子之路。一切都講給許婧聽。話畢,葉紫萱怯怯地看著許婧,她怕許婧會受不了打擊,而發瘋。


    可是,許婧隻是默默擦著眼淚,一旁的幾人也做好隨時去按壓她的準備,誰受到這種打擊,都可能會發飆一頓。


    “你們不用這麽看緊我,你們放心,我說了不會發瘋,我就一定會做到。這麽說來,今天是洪立墜江第七天,如果,他死了,今天就是他的頭七。我想去祭拜他!如果,他隻是下落不明,那麽,我就當作是在給他叫魂,保他平安健康。”許婧抓著床單起身。


    “婧婧,你不能出門。你現在的身體,不能去江邊吹風,你會落下病根的!”葉紫萱急切地說道,並按住就要下床的她。


    “沒事,紫萱。我穿厚一點,我戴帽子,我……”許婧哀求著。


    “讓她去吧,我陪著。”李維剛實在看不下去許婧這副模樣,可憐、可悲、可歎……


    坐了三個小時的車,此刻,已經是晚上九點多,許婧忍著車子顛簸傷口的疼痛,到了事發地。


    她下車,一股刺骨的江風從褲腿蔓延許婧的全身,她卻感受不到冷。


    李維剛拿著準備好的祭祀用品,放在江邊。許婧一步一步地邁著步子,走到祭祀用品麵前,麵朝江水跪地。


    “洪立,我最親愛的老公。我知道你一定還在這個世上的某個角落,對不起,是我害了你,害了整個洪家。我後悔了,我不該自私地答應跟你在一起。我甚至連我們的孩子都沒能留住,我真是個該死的人。”許婧邊說邊給洪立燒紙。


    “老公,我很想你……你不是說好一輩子都不會放開我的手嗎?你怎麽可以說話不算話?你快點回來呀……”不一會兒,許婧開始朝江水嘶吼。


    “婧姐,你別這樣!說好了給洪立叫魂,你不能這樣折磨自己。你起來吧!地麵太涼了,你的身體受不了。”李維剛勸道。


    “維剛,我求求你,別管我好嗎?讓我就這樣結束自己吧!你走啊……”許婧推開要來拉自己起來的李維剛,她則往江水方向退去。


    “婧姐,你別鬧了,好嗎?就算你要找洪立,也要等你身體好了以後再去找吧,你這樣做,洪立也不可能回來。”李維剛皺眉說道。


    “我沒有資格找他,是我害了他……”


    “那你想怎麽樣?”


    “我現在什麽都沒有了,就讓我隨江水而去吧……”


    “你還有我們啊,葉家,婧幫,丐幫,還有杜老板,我們都把你當作一家人,你怎麽會什麽都沒有?”


    “我這個人命不好,我怕再接近你們,不知道下一個會是誰遭殃。就讓我一個人自生自滅吧!”


    “不可以,婧姐。你不能丟下我們不管……”李維剛步步緊跟許婧,而許婧,快退到江水邊。李維剛大跳一步,把許婧向側方撲倒。李維剛緊抱著許婧,在沙地上翻滾。


    滾了幾圈,兩人才停下來,兩人的身上都是沙子,李維剛坐起來,替許婧拍著臉上的沙子。


    “婧姐,你沒事吧?”


    “我的心已經死了,你不該救我,每當有人救我,就有人遭殃!你讓我去死吧……”


    “啪……”一聲清脆的掌聲,重重地拍在許婧的左臉頰上。


    “婧姐,對不起!我希望你清醒一下。”李維剛能體會到許婧的痛楚,但他不能任由許婧這樣折磨自己。這一巴掌雖然打在許婧臉上,但卻疼在他的心裏啊……


    許婧不再哭鬧,很聽話很安靜地躺在沙灘上,雙眼空洞地看著漆黑的夜空,不是因為那巴掌打疼了她,是一個心死之人,麻木的樣子。


    李維剛抱起許婧,“我們回家!”。


    接下來的日子,許婧回到古銅巷坐月子,婧幫的弟兄們輪流照顧許婧。她按時吃飯,按時睡覺,不跟任何人說一句話,白天就靠著床頭,目光無神地看著窗子發呆。不停地一根一根地抽煙,誰叫也沒用!誰也不忍再阻攔,這也是唯一可以證明她還活著的理由。


    秦府,洪立出事第二天,整個祁縣傳得沸沸揚揚。洪家遭到如此重大的變故,很多人都唏噓不已。


    “洪立哥不可能死的!我要去找他!”秦小蘭哭著跑出客廳。


    “小蘭!不許去!”秦母喊道。


    “洪立多半是已經不在世了,你就好好安心在家準備做你的杜少奶奶吧。”秦父也阻攔道。


    “爸,媽。我求求你們了,就讓我去找找吧,洪立哥水性好,我猜他可能是躲在哪裏不敢出來,又或者是受傷了。現在是他最需要人照顧的時候,我要去找他!”秦小蘭掙紮著,想掙脫父母兩人的阻攔。


    “快,把小蘭帶回臥房,沒有我的允許,不許讓她出臥室半步。”秦父大聲命令下人。


    “是,老爺!”幾個下人忙抓著秦小蘭的手,想把她拖回臥室。


    “爸,那我去洪家,我去看看叔和嬸總行吧?”秦小蘭掙紮著。


    “那邊,我和你媽回去,你就好好呆著家裏吧,我們知道你心裏一直有洪立,如果這個節骨眼上,被杜家人責備,那這樁婚事說不定就會被取消。杜家是什麽勢力?你想想,隻要你嫁過去,以後我們秦家就會提升一個檔次!”秦父說道。


    “是啊!小蘭,你就聽你爸的話,乖乖地在家裏。一會兒,我和你爸會過去看看。找洪立的事,你就別想了。洪家已經出動很多人去尋找。少你一個也不會怎麽的!”秦母也說道。


    秦小蘭已經不能再說什麽了,她突然明白,人都是勢利的動物。在權貴、勢力麵前,親情什麽都不算!


    “不用抓我,我自己走!”秦小蘭用力甩開下人的手,自己徑直回房間。撲在床上,除了哭泣,什麽都無能為力。


    秦父和秦母雖然過去看洪家人,但也隻是看看,他們不想躺這趟洪水。


    洪天貴也沒有在意這些,他要考慮的事情太多太多,根本無心在意別人的指指點點。


    直到三天後,警方找到李敏茹的屍體。秦小蘭再也坐不住了。


    “爸,媽。放我出去好嗎?為什麽敏茹姐也會墜江?我要問清楚,你們就讓我出去吧!”秦小蘭在臥室裏不停地拍打著門,大聲哀嚎。


    “就是那個李敏茹,害死了洪立。你還去看她幹什麽?前段時間的事,我多少也知道一些,上次,你和清鬆訂婚的時候,我就察覺一些端倪。她死得其所,你就不要再參合進去。”秦母在門外說道。


    “太太,杜少爺打電話來,說要跟小姐講電話。”一個下人過來跟秦母說道。


    “媽……是清鬆,你還不快讓我出去!”秦小蘭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心裏出現一絲出逃生機。


    “放你出來可以,但隻能在家裏給我呆著。還有你們,都聽好了,要是小姐跑出去,我就口你們工資!”秦母說道。


    “是,太太!”幾個下人都低著頭回答。


    一分鍾後,秦小蘭的臥室門被打開。秦小蘭沒有耽誤一秒,衝到客廳接電話。


    “喂,清鬆!我是小蘭!”秦小蘭氣喘籲籲地說道。


    “喂,小蘭。你怎麽氣喘籲籲的?發生什麽事了嗎?”杜清鬆關切道。


    “沒事,沒事。我是接到你的電話太激動了!”秦小蘭調整呼吸。


    “我也是,這幾天忙著發請柬。昨天終於忙完了。對了,洪家的事,我剛才聽我媽說了。這到底怎麽回事?”杜清鬆很開心,馬上就可以跟心愛的人在一起,但又想起剛才方婷說了洪家的變故,就問道。


    “我……我也不清楚。那天,敏茹姐說了,她已經放手了,不想再因為洪立哥,把自己弄得這麽狼狽,所以想離開這裏,去一個看不到洪立哥和許婧的地方。我還送她上了去大莊縣的客車。後來的事,就是洪立哥墜江,敏茹姐也死了。我也很想知道,這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秦小蘭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跟杜清鬆說。


    “聽說,對方是李敏茹的前男友,好像是知道她因為洪立,才跟他分手,所以,就把洪立騙到孟躍縣,再持槍打死他們的。”杜清鬆說道。


    “為什麽會這樣?我們都放下洪立了,卻在這個時候,出現一個前男友!”秦小蘭苦笑。


    “小蘭,你別難過了。我明天過來看看你吧!”杜清鬆怕秦小蘭太傷心,就想著過去陪陪她。


    “好!謝謝你,清鬆!”秦小蘭感謝杜清鬆這個時候,還替自己擔心,而不是吃醋。


    第二天,杜清鬆真的早早就到祁縣。


    “小蘭!”杜清鬆拍著秦小了的臥室門。


    秦小蘭起床給杜清鬆開門,然後一頭撲進杜清鬆懷裏,杜清鬆被秦小蘭突如其來的擁抱搞懵了。


    “清鬆!我想出去走走,請你帶我去,好嗎?”還是秦小蘭哭著先開口。


    杜清鬆推了推被秦小蘭撞鬆的眼鏡,溫柔地說道,“好!你想去哪裏,我都陪你去!”


    在杜清鬆的請求下,秦小蘭父母自然同意兩人出去。有杜清鬆在,他倆就不用擔心秦小蘭做傻事。


    “好,有杜少爺在,我們很放心把小蘭交給你。”老兩口笑著說道。


    “那我們出去了,叔叔、阿姨!”杜清鬆很有禮貌。


    杜清鬆給秦小蘭打開副駕駛車門,秦小蘭上了車。


    “我們去哪裏呢?小蘭!”杜清鬆開著車問道。


    “孟躍縣!”秦小蘭隻是簡單地說了三個字。


    “好!”杜清鬆開著車的手僵硬了兩秒,又笑著說道。


    到了孟躍縣,已經是中午。杜清鬆帶著秦小蘭去一家看著不錯的飯館去吃飯。


    “清鬆,今晚,我們住這裏了。今天,我不想回去。”秦小蘭邊吃著飯邊低頭說。


    “什麽?”杜清鬆扒著飯的手突然停住。


    “你不想嗎?那就回去吧!”秦小蘭並沒有抬起頭。


    “不是,我隻是好奇,你為什麽突然想住這裏?”杜清鬆問道。


    “因為,我很謝謝你!”秦小蘭這才抬起頭,微笑地看著杜清鬆說道。


    “謝我什麽?你馬上就是我的妻子了,幹嘛這麽客氣?”杜清鬆很激動,因為,秦小蘭對他越來越好了。


    秦小蘭沒有再繼續說什麽,隻是低著頭不停吃飯。


    吃了飯,杜清鬆帶著秦小蘭找了家客棧。


    “客官,你們要住宿嗎?”店員問道。


    “嗯,是的。給我們開兩間房間……”杜清鬆還沒說完,就被秦小蘭打斷。


    秦小蘭微笑著跟店員說道,“不好意思,我們開一間就行!”


    “好的!”店員客氣地說道。


    杜清鬆有點激動,他們在一起快半年了,但除了那次秦小蘭出事那晚,他們親密接觸過一晚。就再沒一起住過了,這次,秦小蘭主動提出一起住,他很意外,也很開心,他以為,這是秦小蘭想通了,決心把心交給自己。


    到了房間,秦小蘭把窗簾拉緊。脫了鞋子,斜靠在床上,露出潔白的大腿。杜清鬆則呆愣地站著門口,看著秦小蘭的身姿不斷吞咽口水。


    “站在那裏幹嘛?你不想睡個午覺嗎?”秦小蘭順勢脫了外套,誘人的上半身愈加讓人欲罷不能。


    “小蘭,你這是在誘惑我犯罪……”杜清鬆緩緩脫了外套,走到床邊。


    “嗬嗬……”秦小蘭坐起身,靠到杜清鬆的懷裏。


    杜清鬆再也控製不住自己,“小蘭,我可以嗎?”


    “不可以!”秦小蘭故意說道,邊把杜清鬆的眼鏡摘了。


    “你騙我……”杜清鬆撲了上去。


    不知道是幾點,杜清鬆摸著昏沉的頭醒來,周圍一片漆黑。他還回味著剛才的美好,想轉身去摟那片溫軟。可旁邊的位置空空如也,一片冰涼。


    “小蘭!”杜清鬆這才感覺不對勁,今天,秦小蘭這麽主動,一定又是在利用自己。


    他摸索著下床,開燈,戴眼鏡。屋裏早已沒有秦小蘭的身影,他大喊大叫著秦小蘭的名字。可屋裏就連回音都沒有……


    見桌子上有一封信,他立馬跑過去打開。


    “清鬆,對不起,我又一次利用了你!本來,我已經下定決心要跟你好好過日子,給你生孩子。可是,當我得知洪立下落不明的時候,我滿腦子都是要找到他。我承認,我愛的人依然是洪立,對不起,我欺騙了你。就像你愛我一般,我也是那樣愛著洪立。要怪就怪我先遇到的人,不是你!我沒有什麽能回報你的,所以,在我離開之前,給你留下一點我們之間的美好回憶。還有,我們的婚事,恐怕不能繼續了,我會讓我父母把聘禮退回你家,請你們不要為難我家人。最後,祝福你能找到一個很愛很愛你的人!——小蘭。”


    杜清鬆看完這封信,整個人都呆了。


    “小蘭,我不在意你心裏有洪立,如果你想找洪立,我會陪你一起找。你為什麽這麽傻?再遇到困難怎麽辦?”杜清鬆哭著跪在地上。把信揉成一團,死死地捂在胸膛。


    昨天杜清鬆說要來看她,她就知道機會來了。在離開之前,為了回報杜清鬆的愛,她隻能這樣做。雖然,這對杜清鬆來說是殘忍的,甚至對秦家人來說,這也是殘酷的。但她不得不這樣做,她後悔了,後悔自己當初盲目地愛著洪立,如果,沒有當初的嫉妒心作祟。也許,洪家,秦家,甚至杜家,都會往好的方向發展,而不會是像現在這樣子。


    杜清鬆哭了一會兒,急忙穿上衣服,跑出門,下樓問店員,秦小蘭是什麽時候離開的。


    “那個小姐早就離開了,大概是下午四點左右。現在都是淩晨四點了,她估計走遠了!”店員揉著迷糊的雙眼說。


    杜清鬆跑出來客棧,開上車,到處尋找秦小蘭。


    “小蘭!你快回來吧,哪怕你不願意嫁給我,我也不勉強你,隻要你平平安安,開開心心就好!我隻希望你永遠開心……”杜清鬆跑到江邊,大聲衝江水喊道。


    天亮,杜清鬆一個人回了祁縣。


    “叔叔,阿姨,對不起!小蘭她留下一封信就悄悄地走了。”杜清鬆跪在秦小蘭父母麵前說道。


    “杜少爺,你快起來!這事不能怪你,隻能怪小蘭她太傻了!”秦父連忙去扶杜清鬆起來。


    “老爺,太太,剛才打掃小姐房間是看到這個。”下人把一封信遞給秦父。


    “爸,媽。女兒不孝,當你們看到這封信的時候,也許,我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也許,還在某個地方尋找著洪立哥。是我一開始就做錯了,事態才會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我應該去贖罪。杜家的聘禮你們退回去一下,杜清鬆是好人,是我辜負了他。這輩子,我沒有好好孝順過你們二老。下輩子,我一定會加倍償還。——女兒,小蘭。”


    秦母看到秦小蘭的訣別信,直接暈倒。秦父也顫顫巍巍地坐到椅子上。老眼昏花……


    回到杜府,已經是晚上。杜清鬆沒有跟在客廳的兩人說一句話,就回到房間反鎖了房門。


    “清鬆,看你不開心的樣子,是跟小蘭吵架了嗎?”方婷跟著上樓,敲著房門問道。


    “媽,我今天累了。明天再跟你們說好嗎?”杜清鬆語氣疲憊地說。


    方婷隻好作罷,下樓。


    第二天,沒等杜清鬆起床,客廳裏便有人吵鬧的聲音。


    昨晚,他一個人喝了一整瓶紅酒。今天,醒來的時候,已經中午了。


    “對不起!杜老板,杜秦兩家的婚事要作廢了……”秦小蘭父親低著頭弓著腰跟杜德文說道。客廳裏擺滿了退回來的聘禮。


    “為什麽要悔婚?是我兒子的原因嗎?”杜德文走到秦父麵前問道。


    “不不不,杜少爺一表人才,是我們家小蘭配不上杜少爺。”秦父擺手說道。


    一旁的秦母也笑著附和,“是啊,是我們家小蘭她沒有福氣嫁到杜府,跟杜少爺沒有任何關係。”


    “我們連請柬都發出去了,你們突然說要作廢,難道要讓整個市裏的人都看杜府的笑話?說我杜德文的兒子連個小縣城的姑娘都娶不到?”杜德文氣憤得提高了嗓門。


    老兩口怕得縮在一起,“杜老板,實不相瞞,不是我們不願意把女兒嫁過來,是小蘭她給我們留下一封訣別信就離家出走了,我們也找不到她人啊……”秦父畏畏縮縮地說道。


    “什麽?她是不是想去找洪立?”杜德文猜到秦小蘭離家出走的目的。


    “這……”兩人不敢作答。


    “爸,是我同意她退婚的。你不要為難叔叔阿姨。”杜清鬆扶著樓梯扶手,快步跑下樓。


    “所以,你早就知道,秦小蘭她不愛你,你還這樣護著她!”杜德文更加氣憤。


    “爸!我求求你,你不要為難秦家人,你要我做什麽事,我都答應你。”杜清鬆撲通一聲跪在杜德文麵前。


    “罷了,你們回去吧!”杜德文擺擺手,轉身不看兩人。


    “謝謝杜老板,那我們走了,聘禮都在這裏了,我們沒有拿走任何東西。”秦父說著邊拉秦母往外走。


    杜德文沒有回應他們,杜清鬆則起身送兩人離開。


    “叔叔,阿姨。我就送你們到這裏了,要是小蘭回來了,一定要告訴我。”杜清鬆依然不死心。


    “好的,杜少爺。”說完,兩人頭也不回地上了車。


    洪立就這樣消失在許婧的世界裏,許婧又變得沉淪、墮落……


    洪家門庭緊閉,秦家也變得冷清。杜家,被退婚一事,也有人私下偷偷議論,但誰都不敢大聲嘲笑。


    這個世界,從此少了一個下落不明的洪立,卻多了一個行屍走肉般的許婧。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手中砂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琬琬琬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琬琬琬並收藏手中砂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