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野拉著季傑跑出映月潭舞廳,季傑還在驚恐中,沒有回過神來。


    “季傑!你怎麽了?”張野拍了拍季傑發呆的臉。


    “剛才發生了什麽?我以為我們會被揍得很慘!沒想到,竟然這麽輕鬆就逃離了,真是老天爺保佑!”季傑簡直被剛才那一幕嚇死。要不是張野那高大的個子,嚇到那人,恐怕,那人的瓶子就招呼到兩人身上了。


    “現在,你還有失戀的感覺嗎?”張野也擦了擦汗,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誰都難免不緊張。


    “沒了沒了,我都快被嚇死了,失戀算什麽,我覺得平安活著就很好。”季傑說著,往學校回去。


    兩人沒有發現,身後跟著一個男人。那人一直跟到藝大門口,看著兩人進去校門,才返回舞廳。


    “歐陽小姐,那兩個人是藝大的學生。”保鏢回來告訴歐陽涪哲。


    “哦?還是個大學生呢!”歐陽涪哲饒有興趣地雙手抱胸,靠在沙發上,眼神玩味地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


    一周後,藝大校園裏,畫展如約開展。


    張野在季傑的慫恿下,也參加了這次的畫展比賽,他的參賽作品,是那幅畫著許婧的龍泉山風景畫。


    參加畫展的人很多,四個年級的人都有。畫擺滿了整個畫展廳,甚至連走廊過道上,都擺出了長長的隊伍。


    本以為隻有校內人員參觀,沒想到,竟然還邀請了商界精英和政界人士觀賞,當然,還有當地有名的藝術家,畫家們也都來了,可以說這次的畫展,舉辦得相當隆重。


    “怎麽這麽多人?我還以為隻是作為一場交流賽,各年級之間互相切磋切磋,沒想到,外界人員都來參觀!”張野站在自己的畫旁感歎道。給他助陣的是宿舍裏的其餘三人。


    因為張野是在後報的名,他的畫被安排在了走廊過道上,所以,四人搬著宿舍的小凳子,坐在畫旁邊。有人駐足觀賞的時候,張野會起身,禮貌地跟人介紹。


    畫展從早上八點開始,就有人陸陸續續前來觀看。剛開始,大多數是校內學生,大家三五成群,紮堆約著一起點評畫,也有人是慕名著某個人而來的,並非是來看畫。


    “這幅是梁羽芊畫的!你們看,有她的親筆簽名!”不知道是哪個年級的同學,激動地捂著嘴巴,衝一旁的幾個同學大聲叫道。


    “還真是!聽說梁羽芊可是我們學校的大才女,畫啥像啥!確實是畫得真的好看,你們知道嗎?她有個外號,人稱‘梁丹青’!”另一個則跟同伴解釋。


    “要是能親自看到梁學姐一麵,那該多好!”其中一個女生不禁激動道。


    “嗯嗯,是啊!能得到梁學姐的一幅畫,那才叫榮幸!唉,可惜,她今年大四了,平時,她也很少出麵參加這種比賽,人家平時都隻專心作畫,很少出現在公眾場合。所以,見過她的畫的人不少,但見過她人就很少了。”一開始說話的那人也把自己認識的,關於梁羽芊的信息分享給大家。


    “就是啊!可惜,今天她沒有出現在這裏。”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扒梁羽芊的曆史,根本不在乎身邊路過的人。


    “哇!這是商銳赫的畫!”不遠處也傳來一個男同學的驚呼聲。


    “嗯嗯,的確是商銳赫的畫,他擅長人物畫,你們看,是不是把畫裏的女子,畫得栩栩如生?”另一個男生也感歎道。


    “商畫家怎麽沒有來呢?聽說今天學校會來很多本市著名的老藝術家,他不來聽聽前輩們的點評嗎?”一個男生感到惋惜。


    “那個梁丹青也沒出現,真是可惜了!”另一個男生也說道。


    “對啊,人家都是專心作畫,根本不在乎這些獎項的。又何必跟那些小蝦米站在一起?”這時,一個路過的男生說道。


    他們是在畫展廳裏交談,走廊裏的幾人,雖然聽到他們的談話,但沒有插嘴,畢竟,人家有名氣的人都沒有現身,而他們第一次參賽,站在那裏簡直就是個笑話!


    季傑拳頭緊攥,想替張野和那些第一次參賽的人打抱不平!


    張野見狀,拍了拍季傑的胳膊。


    “別生氣,雖然我們第一次參賽,但也沒有誰規定不可以站在這裏,幹嘛跟他們置氣?用作品說話不是更好?”張野挺沉得住氣。


    “就是啊,老季,別跟他們較真,評委又不是他們。”舍友毛閑摟住要炸毛的季傑,把他按到凳子上坐下。


    “來來來,嗑瓜子!”飛鴻竹給幾人遞來一把瓜子。


    “不吃,沒胃口!”季傑雙手環胸,扭著頭,還在生氣。


    張野則抓了一把瓜子,見沒人來看自己的畫,就跟幾人坐到凳子上,嗑起瓜子來。


    “別生氣,大不了,一會兒,我請你們吃飯。你們陪了我一早上,辛苦了!”張野則沒有灰心,笑容燦爛地說著。


    “好啊!請我們吃火鍋!天氣開始轉冷了,吃火鍋暖暖身子!”聽到吃東西,季傑立馬不生氣了。


    “哈哈,老季,你這性格挺多變的,一會兒生氣,一會兒又高興的!”毛閑笑著說道。


    “那是,我可是典型的射手座,生氣隻是幾分鍾的事情。”季傑也抓起瓜子嗑了起來。


    “就是,明明前幾天才失戀,沒想到,一下子就不難過了,要是我,可能現在想到那女生,還會流幾滴眼淚!”張野也挺佩服這個季傑的,拿得起放得下。


    “不就是一個女生,雖然是初戀,但她既然能找到一個更好的,我應該替她感到高興,而不是恨她,找她麻煩。”季傑的思想就這樣,雖然,偶爾會想起她的好,但絕對不會去打擾。


    “有道理!”張野三人紛紛點頭表示讚同。


    “這幅畫叫什麽名字?”這時,一個身材高挑,穿著一套紅色連衣裙,腳下踏著一雙白色高跟鞋,戴著一副墨鏡的女子輕聲問道,她邊問邊摘下墨鏡。


    “你好!這幅畫還沒有名字,但我畫的是龍泉山的日出。”張野連忙起身解釋道。


    “是你畫的?”那女子眸光清亮地看著張野。


    “是的!”張野禮貌地回答。


    那女的往畫走近幾步,仔細地看了看。


    “畫得很不錯,我買了,多少錢?”那女的問道。


    四個人都愣了,三人也紛紛起身,用驚訝的目光看著那女子。


    “我問你多少錢?你開個價!”那女的有點不耐煩了。


    “不好意思,我隻是展示,沒打算賣。”張野自然不舍得賣,這幅畫,是他第一次畫許婧,他要好好珍藏起來。


    “張野,你是不是傻了?”季傑狠狠地捶了一下張野的胳膊。


    “就是啊,幹嘛不賣?”另外兩人也問道。


    “這幅畫有特殊的意義,我不打算賣,實在不好意思。”說罷,張野重新坐回凳子。


    “不好意思!”三人賠著笑臉,跟紅裙女子道歉。


    那女的並沒有生氣,而是站在張野身旁問道,“你叫什麽名字?我很喜歡你的畫,可以留個聯係方式嗎?這幅畫,你不想賣,那我可以買你其他的畫。”


    “我叫張野,大一四班的。如果這位小姐喜歡我的作品,我可以把其他的畫帶給你看。”張野再次起身,跟那女的介紹道。


    兩人的距離很近,不到二十公分。張野能聞到那女子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離得太近,張野有點害羞,立馬往後退去,卻碰到畫架,畫乒乒乓乓倒地。


    “怎麽這麽不小心?”那女的輕聲抱怨道。


    “嗬嗬,不好意思!”張野和季傑忙去杜正畫架,把畫重新放好。


    “那走吧,我去看看你的畫。”那女的說道。


    幾人又是一陣吃驚,“現在就要?”


    “不然呢?我時間寶貴得很!”那女的來了脾氣。


    “好好好,我們這就帶你去!”季傑想去收起畫。


    “老毛,你陪我去就行,畫展還沒結束,現在不能收。老季,你和阿飛在這裏替我看著,我們馬上就回來。”張野交代道。


    “知道了,去吧。”飛鴻竹說道。


    男生宿舍樓下,一個長相溫婉的紅衣女子,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樓上還不時傳來陣陣口哨聲。


    但那女子表情淡然,不在乎這些,也不會感到難為情。


    張野和毛閑跑上樓,把張野所有的畫都翻出來,選了十張畫,抱到女子麵前。


    “我們到過邊的亭子裏坐坐,讓你選選看,有沒有喜歡的,如果這些你不喜歡,那你可以說說你喜歡什麽畫,我可以幫你畫的。”張野邊說邊往亭子走。


    那女的沒有說話,微笑地跟在張野兩人身後。


    到了亭子,張野把畫鋪在石桌上,一幅一幅地給女子看。


    女子拿起畫,仔細端詳著。


    片刻後,她說道,“謝謝,都給我包起來,我都要了。”


    “什麽?”兩人感覺幻聽了,一定是產生錯覺了。


    “包起來,我都要了,多少錢?”女子提高分貝一字一句地說道。


    “張野,你說多少錢?”毛閑把張野拖到角落,輕聲問道,


    “我怎麽知道,我沒賣過啊!”張野也是一臉懵。


    “你說,她該不會是有什麽企圖吧?”毛閑猜測道。


    “不會吧!她企圖什麽?”張野也很不解。


    “你們商量好了嗎?我還趕著時間呢!”女子有點不耐煩了。


    “我沒有賣過,你看著給點就得了。”張野幹脆說道。


    “嗬嗬,好吧!”女子從錢包裏掏出二十張一百塊的紙幣,遞到張野麵前。


    “這麽多?我不能要……”張野眼睛都要掉下來了,他可不是沒見過這麽多錢,他說,意外自己的畫,能賣到這麽多錢。畢竟,兩千塊錢,在那個年代,都快趕上普通老百姓全家一年的收入了。


    “給你錢都不敢要?你這人真有意思!”女子笑著說道,露出潔白的牙齒,很整齊很漂亮。


    “不要嗎?不要的話,我可拿著話,走了!”女子故意說道。


    “要,當然要!”毛閑見女子就要收回手,立馬急了。


    “對不起,我不能收這麽多。你給我兩百塊吧。”張野則攔住了毛閑,跟女子說道。


    “嗯?”女子皺眉看著張野,有點不敢相信,這世間,竟然還有跟錢過不去的人!


    “我不知道這位小姐有何目的,但如果,你是真心喜歡我的作品,我一定加倍努力,爭取多創作一些更好的作品,如果,你隻是出於好心,那我先謝謝你,你沒必要花這麽多冤枉錢的。”張野認真地說道。


    “嗬嗬嗬,拿著吧,如果你嫌我給的多,那就當作我買你一下幅作品的定金。我歐陽涪哲從來沒有收回去的錢,給了就收下。”說罷,歐陽涪哲走到張野麵前,把錢折起來,塞進了張野的上衣口袋裏,然後,包起畫,走了。


    歐陽涪哲的氣場很強大,張野和毛閑根本就抵禦不了。隻得愣愣地站在原地,目送女人離開。


    “這女人真漂亮,又有錢又有氣質!”毛閑忍不住讚歎道。


    “嗯!”張野也附和道。


    “你說她姓什麽?歐陽?是本市著名的設計世家,歐陽家嗎?”毛閑是本市人,他多少聽說過歐陽家的曆史。


    “不知道啊,我又不是這裏人!”張野還在震驚中,連自己說了些什麽,都不知道。


    中午,四個人在一家高檔餐廳吃海鮮火鍋。


    “張野,你小子,我就說嘛,讓你參加畫展比賽,你還不樂意,你看,到手兩千塊!這簡直就是天上掉金元寶!”季傑邊涮著火鍋邊說道。


    “嗬嗬,感謝季哥!”張野夾了一支龍蝦,放到季傑碗裏。


    “來來來,咱們哥幾個喝一個!”毛閑則端起飲料,想跟大家碰杯。


    “喝這個哪有意思?不如,我們喝啤酒?”季傑提議道。


    “別了,又不到周末,敢喝酒嗎?”飛鴻竹製止道。


    “就是啊,等周末再請你們喝!現在呀,喝點飲料就行了!”張野也說道。


    這次的畫展,張野的畫,雖然沒有拿到金獎,但還是得到幾個老藝術家認可,最終,成功拿到銀獎。這可是除了梁羽芊和商銳赫外,得獎最高的畫。所以,張野的名字迅速在藝大傳來了。


    很多人爆料,什麽張野是個學霸,高考接近滿分。什麽張野家庭優渥,很有錢,人也長得帥。什麽張野個子高,大長腿……


    眾說紛紜,以至於,張野也成了響當當的人物。可他不以為然,每天除了上課,就是待在宿舍,跟三個室友討論每天的課程。要麽,靈感來的時候,提筆作畫。


    直到一天周末,張野沒有出去玩,其他三個則像斷了線的風箏,不知道飄去哪裏了。


    “咚咚咚!”一陣敲門聲。


    張野下床開門,是宿管大爺。


    “你叫張野?”


    “是的。”


    “樓下有人找。”說罷,大爺離開。


    張野雖然很奇怪,這座城市,除了許婧,沒有他認識的人,可許婧,應該不會來找他的。


    “你好,是你找我嗎?”張野看了看四周,隻有一個黑子男子站在門口,就上前詢問。


    “是的,我是歐陽小姐派來接你的,她說,她今天想請你畫一幅畫,麻煩你跟我走一趟。”黑子男子說道。


    “哦,你們小姐有沒有說,她想要一副什麽樣的畫,我可以在學校裏畫的。”張野說道。畢竟,他也有所提防,兩人才見過一次麵,他有點不敢跟人去。


    “你放心,我會安全把你送回來的。我不是綁架犯,也不是人販子!”男子幽默地調侃道。


    “嗬嗬,那……那回去拿材料,你等我一會兒。”說罷,張野快速跑回宿舍,換了套衣服,背起畫框和顏料就下了樓。


    上車,男子開著車,七拐八繞,張野已經完全不認識路了。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一座半山別墅。


    張野下了車,簡直驚呆了,因為,從這裏可以俯瞰整個市容。


    “原來,這座城市這麽美!”張野不禁感慨道。


    “走吧,別讓小姐等太久。以後,欣賞風景的機會多的是!”男子似乎話裏有話,張野則一頭霧水地跟在後麵。


    到了客廳,男子說道,“小姐,人帶來了。”


    “張野同學,快請坐!”隻見歐陽涪哲慵懶地躺在沙發上,手機,拿著一本書在看。


    見張野到了,她把書本放到一旁的桌子上。放下白皙的雙腿,她今天穿著一條低領的銀白色吊帶睡裙。


    張野覺得太不合適,隻好低頭跟人打招呼,“歐陽小姐,你好!不知道你今天叫我過來,是想畫一幅什麽樣的畫?”


    歐陽涪哲並沒有回答張野的話,而是問道,“怎麽了?不敢看我嗎?”


    “不……不是!”張野繼續低頭回答。


    “抬起頭,男人,不該做個低眉順眼的人!”歐陽涪哲直接赤腳走到張野身旁,右手食指扒著張野子下巴,把他的頭挨著自己的胸部。


    張野被嚇得直接閉上雙眼,“歐陽小姐,你這是做什麽?”他急忙甩開歐陽涪哲的手,起身,往沙發後麵躲。


    “嗬嗬嗬!張同學,對不起,我嚇到你了。”歐陽涪哲一臉笑意地跟張野道歉。


    “歐陽小姐,我們可以開始畫畫了嗎?我看天色不早了,一會兒,我還要回宿舍呢。”張野想逃離。


    “好吧,不跟你開玩笑了。走吧,上樓。”歐陽涪哲轉身去穿鞋子,然後帶路上樓。


    張野沒有啃聲,跟著歐陽涪哲上樓。


    歐陽涪哲到了三樓,推開一間房門。


    裏麵都是一些藝術品,更多的是字畫,書法。


    “這不是漆白舍的畫嗎?還有這,這是我的偶像,占大錢的畫嗎?老天,你真是太有能力了吧,能買到這麽多名人的親筆畫!”張野本來還很緊張的,剛才歐陽涪哲的舉動,確實讓這個屁事不懂的小孩子手足無措,可見到這麽多有名的藝術作品,他一下子就話多了起來。


    “喜歡嗎?喜歡的畫,我送你一幅!”不知道歐陽涪哲是不是在開玩笑。


    “謝謝歐陽小姐,我雖然很喜歡,但這麽貴重的禮物,我是不能收的,我飽飽眼福就行。”張野本來還想上手摸一摸畫,但怕自己不小心損壞,隻好湊近看看。


    “那我們可以開始畫了嗎?”歐陽涪哲知道張野不會收送他的東西,所以沒有繼續討論剛才的話題。


    “好的,歐陽小姐,你想讓我畫一幅什麽畫?”張野邊把畫架布置好,邊問道。


    “可以畫了!”歐陽涪哲卻輕飄飄地說道。


    張野轉回身,本來算開口問,究竟要畫什麽畫,可他轉回身的瞬間,手裏的畫筆掉落。


    隻見歐陽涪哲赤身裸體地躺在一張沙發上,披散著的長發,蓋住了前麵的重要部位。


    “開始吧!”歐陽涪哲見張野呆愣地看著自己,就提醒道。


    “我……我沒有畫過人物肖像……我……對不起!”張野顧不得收拾自己的東西,隻想逃跑。


    可是,門早就從外麵鎖了起來。任憑張野死命推拉,門都紋絲不動。


    “怎麽?想做一名藝術家,這點都不敢,還學畫畫幹嘛?”歐陽涪哲隻是身子,大聲責問道。


    “我……”張野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開始吧,今天,你畫不好,我們就一直得待在這裏了。待會兒,我可保證不了會對你做什麽,畢竟,你這處子之身,姐姐我聽,感興趣的!”歐陽涪哲舔了舔嘴唇,眼神迷離地看著張野。


    張野進退兩難,不停地調整呼吸。五分鍾後,他才重新撿起畫筆,認真觀察歐陽涪哲的姿態和表情。


    下筆,重改,下筆,抬頭繼續觀察,再下筆……就這樣,反反複複地塗塗改改。


    一個小時後,張野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說道,“你看看,這樣滿意嗎?”張野把畫框往歐陽涪哲方向轉過去。


    歐陽涪哲則起身,赤身走到畫前,仔細著畫上的每一處細節。


    又塗改了半小時,歐陽涪哲才滿意地穿上睡裙。


    “像你這樣把持得住自己欲望的男人,我還是頭一次見過的!不錯,是我歐陽涪哲喜歡的男人。”歐陽涪哲一點都不害羞,直白地說道。


    剛才,歐陽涪哲有觀察到張野的下體,明顯有變化,但卻沒有影響到他作畫。所以,她越大欣賞這個男人了。


    “那我可以離開了嗎?”張野慌張收拾自己的東西,不忘問道。


    “急什麽?吃頓飯再走吧。”歐陽涪哲邊往門口走邊對外麵的人說道,“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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