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到祈縣,許婧把車子停在洪武館門口。


    “咦?怎麽感覺洪武館好像被打掃過呢!”葉紫萱打開車門,看到洪武館的大門口,地麵很幹淨,也沒有雜草。


    “嗯,確實是。我記得前兩次來,都是雜草叢生,大門的鎖都生鏽了。可現在,你看,是一把新鎖。應該是有人過來打掃或維修過。”許婧走上大門,摸著鎖說道。


    “那你說,會是誰來打掃呢?”葉紫萱問道。


    “我也不知道。”許婧搖搖頭。


    “要不我們去附近打聽打聽。”


    “也好,找到那人,我應該好好感謝一下他。”


    就在兩人討論的時候,不遠處走來兩個身子佝僂的老人。


    “許婧?”其中那個婦女試探性喊道。


    “爸、媽……”許婧聽到有人喊自己,轉過身看了過去,可她看了半天,等兩人走近,許婧這才認出,是秦媚和洪天貴。


    許婧兩步衝下台階,撲通跪倒在兩人麵前。


    秦媚上前走了兩步,想要扶起跪地的許婧,可洪天貴從鼻孔裏發出了一句“哼!”


    秦媚停止動作,又退了回去。


    “爸,我是婧婧啊!”許婧抬起頭,看著一年多沒見的洪天貴,頭發已經全白,臉上的皺紋已經爬滿整張臉。雙眼凹陷,沒有了當年的英雄氣概。


    “我知道你是誰,但你以後別再叫我爸。我們已經不再是一家人,以後你也別再來這裏,你的東西,我們已經全都燒了。”說完,洪天貴把臉邁到一旁。


    “天貴,你別這樣對婧婧,這件事情不是已經調查清楚了嗎?又不是婧婧的錯,你就別再為難她了。”秦媚從兜裏掏出一塊手絹,邊擦拭臉上的淚,邊勸著洪天貴。


    秦媚也老了很多,曾經的風韻,現在所剩無幾,兩鬢斑白,皺紋和斑很明顯。身姿也沒有以前挺拔。


    可見,洪立的失蹤,對老兩口的打擊實在太大。


    “怎麽能說跟她沒有關係,如果當初執意不讓小立娶她,說不定就不會有這件事發生。”洪天貴還是相信許婧就是克夫命。


    “爸,我……”許婧想解釋什麽,可卻被洪天貴打斷。


    “叫你不要再喊我爸,你聽不懂嗎?”洪天貴大聲嗬斥。


    “叔叔,有什麽誤會,我們坐下來心平氣和地講開,您先消消氣!”見洪天貴太激動,葉紫萱跑下台階急忙說道。


    “葉小姐,麻煩你帶她離開吧,以後也不需要你們過來,我們既然回來了,就會好好管理洪武……洪府,不勞你們跑一趟。”洪天貴緩和了語氣說道。


    “不是,叔叔。至少您也告訴我們一聲,我們到底哪裏做錯了,好讓我們也活得明白吧。”葉紫萱不服氣地說道。


    “婧婧啊,我們的小立可能再回不來了,這一年多,我們順著下遊走遍每個村莊,可大家都說沒見過。我們甚至花大價錢,找人去緬甸打聽,可依然無果。小立很有可能是沉入海底,再也回不來了。”秦媚哭著跟兩人說道。


    “不會的,洪立他可能是躲在哪裏不肯出來,他身手這麽高,又會遊泳,他一定隻是暫時不想見我們,才躲了起來……”許婧哭著喊著。


    “就是你這個掃把星,總是一次次連累洪立,最後落到個連屍首都找不到的下場。要是當初他聽我的話,現在怎會落得家破人亡的地步?”洪天貴又來了氣。


    “爸……叔叔,對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錯……”許婧使勁在地上給洪天貴磕頭。


    “知道錯了就快離開吧。”說完,洪天貴扶著秦媚就要離開。


    “媽,我知道你們這些年受苦了,我也想過要去找洪立,可我也有脫不開身的事情……”許婧哭著想解釋什麽,可卻一時不知道要怎麽說。


    “別說了,洪立他回不來了,你現在過得好好的,那就重新開始吧。”秦媚扶起許婧,拍拍她的手,然後轉身跟洪天貴一起攙扶著走上台階,又從兜裏掏出一把鑰匙,顫顫巍巍地開門。


    “回去吧,去過你的生活,孩子,你別怪你叔叔,他隻是一時的氣話。我們知道小立的失蹤,是馮建希造成的,我們不怪你……”秦媚扭過頭說道,還沒等秦媚說完,就被洪天貴拉了進去,重重的關上門。


    許婧沒想不到洪天貴夫妻倆會回來,也沒料到洪天貴的態度會突然轉變,她說好要安慰葉紫萱,卻連自己的事也解決不了。


    “婧婧,我們走吧,既然洪叔暫時不願見你,等他消了氣,以後願意跟你好好交談的時候,再過來吧。”葉紫萱摟著許婧安慰的。


    “嗯,走吧。”許婧擦了擦眼淚,上了車。坐在駕駛室,一直靠在方向盤上。


    葉紫萱靜靜地坐在副駕駛,等著許婧自己平複心情。


    大概半個小時後,許婧緩緩抬起頭,額頭上幾道印痕,深深淺淺的。就如同人與人的緣分,有深有淺。


    “你好點了嗎?先喝口水吧。”見許婧抬起頭,葉紫萱擰開保溫杯蓋子。


    “對不起,紫萱。我以為我應該慢慢走出來的,還勸你重新開始,可我自己也做不到,哪裏有資格勸你呢!”許婧沒有接過保溫杯,而是目光迷茫地說道。


    “婧婧,我又沒有怪你的意思。你幹嘛跟我道歉?其實,你說得沒錯,我們應該走出過去的陰霾。既然洪叔他們回來了,這裏有他們在看護,你也可以放心了。再說,洪叔已經跟你撇清關係了,我覺得你沒有必要自責,這正是放下洪立的好機會。”葉紫萱握住許婧的手安慰著。


    “可是,叔他越是生我的氣,我就越不願忘記洪立……”許婧實在難以控製情緒,又哭了起來。


    “別哭了,要哭也要找個合適的地方哭。萬一洪叔跑出來罵我們,那還如何是好?”葉紫萱提醒道。


    “嗬,我真可悲,連哭的地方都沒有!”許婧無奈地打著火,緩緩離開。看著後視鏡裏的洪武館在慢慢縮小,許婧的眼淚打落在手背。


    “婧婧,你還能開車嗎?”葉紫萱擔憂地問道。


    “放心吧,我能安全送你回家。紫萱,今天我恐怕不能拉你去大莊縣了,我們回家吧。”許婧麵無表情地說道。


    “嗯,正好,我也想回家了。咱們今天就回家,你陪我睡一晚好嗎?我們都很久沒有一起睡了。”葉紫萱懇求道。


    “好!”


    之後,兩人一路再沒說一句話。各自有心事,難以開口,可怕的是,很擔心一開口,眼淚就要一起流。


    到了葉宅,許婧的眼睛還有點發紅,不過也不太明顯。


    “大小姐,少奶奶,難得見你們一起回家,正好我早上買了一隻豬腳,待會兒做紅燒豬腳給你們吃。”李嬸激動地說道。


    “李嬸,謝謝你!我們也來打下手吧,單你一個挺辛苦的。”葉紫萱挽起袖子說道。


    “對啊,李嬸,我們也來幫忙。”許婧遲鈍了幾秒,跟著說道。


    “沒事沒事,少奶奶,你很久沒回來了,去找你師父問好去!”李嬸拒絕道。


    “好吧,李嬸,少做點菜。還有,我已經不再是少奶奶了,以後,您別這樣喊我……”說完,許婧便轉身離開廚房。


    “大小姐,我說錯話了。”李嬸跟葉紫萱小聲說道。


    “李嬸,不是你的錯。是因為今天我們去祈縣的時候,看到洪叔和洪嬸了。”葉紫萱解釋道。


    “什麽?老爺和夫人回來了!”李嬸激動得大喊道。


    “嗯,回來了,可是,洪叔說要和婧婧撇清關係。聽他的語氣,好像是在說,洪立的失蹤就是婧婧造成的一樣。他說,以後都不允許婧婧踏入洪武館,所以,婧婧現在聽到你喊她少奶奶,她的心裏很難受。”葉紫萱繼續說。


    “唉,原來是這樣。大小姐,我想回去看看老爺和夫人。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麽樣了,我隨便也想去勸勸老爺,他不該對少奶奶這樣說的。”李嬸拉起衣袖擦了擦眼淚。


    李嬸心軟,一聽到傷心的話,都要流幾滴眼淚。更何況,洪立有多愛許婧,她是親眼見證過的。她希望自己能替許婧解釋點什麽,這也是替洪立在做的。


    “嗯,也好。現在我們說什麽,洪叔都聽不進去,而且也不給婧婧說話的機會。說不定您回去,洪叔他們能聽進去您的話。那就拜托李嬸您幫幫忙了,不然,我真的擔心婧婧她又要抑鬱一陣子了。”葉紫萱握住李嬸的手,欣慰地說道。


    “放心,大小姐。夫人最好說話,我一定會替少奶奶說話的。”李嬸堅定地說道。


    許婧想到院子去找葉振華,可她現在的樣子,怕被葉振華看出她有心事,隻好暫時找個角落平複心情。


    “砰!”許婧點著打火機,給自己點了一支煙,默默躲在角落抽煙。


    “我贏了!罰你喝一杯茶!”吳叔笑著衝葉振華說道。


    “哈哈哈,是我贏了,你眼花了吧,這一步明明是我贏了!”葉振華指著棋盤說道。


    “哪有?明明是我吃了你的炮!”


    “我是打了你的車!”


    兩個戴著老花鏡的老頭都覺得自己贏了對方,在那裏據理力爭起來。


    “爸,吳叔!你們在幹嘛?”這時,葉紫萱走到院子來。


    “紫萱,你來得正好,你快來評評理,你說,我們倆到底誰贏了?”葉振華招手讓葉紫萱過來。


    “爸,我又不會下象棋,我怎麽替你們評理?要不就算你們平局,誰都不輸誰都不贏好嗎?”葉紫萱無奈道。


    “你爸耍賴,這局明明是我贏了……”吳叔紅著臉喊道。


    “唉,這話說得,我葉振華堂堂葉家第二十六代掌門人,我從來都沒有騙過人,我……”葉振華也不甘示弱地說道。


    “哎呀,爸!您快別說了!我看你們就是老頑童,誰都看不清棋子,還要爭個輸贏!要不,我給二老沏一壺茶。李嬸說了,晚飯吃紅燒豬腳。對了,婧婧呢?她不是說要來看你們嗎,怎麽不見她?”葉紫萱這才發現許婧不在院子裏。


    “婧婧回來了?我們沒看到她啊。”葉振華摘下老花鏡,四處環顧著許婧的蹤影。


    “是啊,少奶奶回來了,那她會去哪裏?”吳叔也站起來尋找許婧的身影。


    “我在這呢!師父,吳叔。剛才去上了趟廁所!”許婧踩滅煙頭,給自己找了個借口。


    “婧婧,怎麽看你臉色不大好啊!”葉振華握著許婧的手說道。


    “沒有啊,師父,我一切都好。倒是師父您,最近偷偷喝酒了吧!”許婧轉移話題。


    “嗬嗬,偶爾喝一盅!”葉振華心虛地回答。


    “少奶奶,我知道你師父床頭櫃藏著一壺酒。”吳叔湊近許婧的耳朵偷偷告狀。


    “我才沒有喝,隻是當作一個念想而已。”雖然是說悄悄話,但大家還是能聽到,葉振華急忙解釋道。


    “什麽念想?恐怕是晚上偷偷喝一口吧!”吳叔繼續說道。


    “才不是,因為那是達黑來提親的時候拿來的好酒,我一直沒舍得喝,準備辦喜酒的時候拿出來分享……”說到這裏,葉振華沒再繼續解釋。


    周圍的空氣也都瞬間冷卻了。


    大家都知道這個時候,提這件事,很不合適。


    “師父,我看您的氣色不錯,要不,我們倆切磋一下吧。”許婧再次轉移話題。


    “好啊,正好,我也想活動活動筋骨!”葉振華起身,跟著許婧走到空地比試起來。


    葉紫萱也當作沒聽到一樣,低頭專心沏茶。


    吳叔則去廚房幫李嬸做晚飯,大家都心照不宣地選擇保持距離,都不願意再提起傷心的事情。


    晚飯後,五個人坐在院子閑聊。


    葉振華又開始講述他當年的光輝歲月,大家聽得很入神,即使已經聽過幾十遍,大家都會認真捧場。


    直到九點左右,才洗漱完畢,大家都回到各自的房間休息。


    許婧和葉紫萱躺在床上發呆,都有話想說,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記得第一次來你家,我們睡的那張床沒有現在這個大,也沒有這個柔軟,但卻承載了我們很多很多回憶。”還是許婧先開口。


    “嗯,是啊!那會兒我們偷偷說悄悄話,最後還是被我媽來敲門才安靜下來……”葉紫萱眼角有淚。


    “要是我們能回到從前,我想我不會來這裏……”許婧哽咽道。


    “為什麽?”


    “我常常在想,如果我沒有融入你們的生活,你們是不是就不會跟我一樣糟糕……”


    “說什麽呢!我們從來沒有這樣想過你,一切都是命運安排,你不必自責。”


    “唉……紫萱。”


    “嗯。”


    “我好想離開這裏,去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孤獨終老。”


    “不可以!我相信一切都會往好的方向發展,你要振作起來。我們一起努力!你不能拋下我們不管,我現在就隻有你和我爸了,難道你不心疼我嗎?況且,你的公司,你的弟兄們怎麽辦?”


    “公司現在已經一步步好起來了,他們以後會越來越好的。至於師父,你以後多陪陪他老人家,要是醫院的工作太累了,那就別幹了,找個好人家嫁了吧,簡簡單單地過一生。”


    “這輩子你別想拋下我,我們在十三歲那年就已經是一家人了,你必須負責照顧我一輩子。哪怕你覺得我很粘人、煩人,我都要跟著你,你最好別讓我找得辛苦。”


    “紫萱,你這麽優秀,找個好人家是沒問題的。要不……”


    “你別說了,別跟我說些好像要交代後事一樣的話。婧婧,哪怕生活再折磨人,我們也要有擁抱陽光的態度,而不是躲在陰暗的角落,自暴自棄。”葉紫萱側過身,摸著許婧的臉說道。


    “紫萱,謝謝你!無論我遇到什麽事,你一直都陪在我身邊。”許婧雙手抱住葉紫萱,躲進她的懷裏,輕聲抽泣。


    “別哭了,一會兒我爸聽到就麻煩了。我們是一家人,我難過的時候,你不也一直陪著我安慰我嗎?我們就是彼此的避風港,我們一起哭一起笑,一起把糟糕的生活闖出一條陽光大道!”葉紫萱給許婧加油打氣。


    就像前段時間那樣,葉紫萱也曾灰心失望難過傷心過,可再沉淪,也要繼續抬頭前進,不然就真的等著別人看自己笑話了。


    自從葉紫萱經曆了達黑這件事後,她變得更堅強懂事不少。她告訴自己,遇見的人,是一場緣分。沒能走到最後,那是因為他們的緣分隻能止步於此,緣分盡了,才會分開。傷心難過是難免的,但不應該就此消沉。人的一生,愛情並不是必不可少的。如果沒有,那就一切隨緣,順其自然吧。


    “好!我不哭了!我們還是我們,愛護好自己,比什麽都重要。”許婧感歎道。


    “就是嘛,別人說什麽,做什麽,隻要不是讓我們開心的事情,我們就選擇看不到,聽不到。怎麽開心怎麽過不好麽!”葉紫萱也看著天花板感慨。


    “嗯!愛自己,愛我們彼此!”許婧坐了起來,吹了一把鼻涕,然後,關了燈。


    第二天,等兩人起床,李嬸果真回祈縣了。


    可許婧已經無所謂了,此生,愛情對於她來說,就像一件奢侈品,並不屬於她生活的一部分。


    她還是應該管理好公司,照顧好她的弟兄們,還有葉家人。其他的,都不會再是她該考慮的。


    “師父,吳叔,我先送紫萱去上班,等我有空再回來看您二老。有什麽事,記得打我剛才抄給您的號碼。”吃了早飯後,許婧跟兩人告辭。


    “好,你們現在都有工作,都忙。你們就放心工作,我們沒事的。”葉振華笑著說道。


    “爸,吳叔,那我們走了。李嬸要是今晚不回來的話,你們倆自己弄點吃的,不要喝太多酒哈。”葉紫萱交代道。


    “知道了知道了,快去吧,我們也該去下棋了。”葉振華朝著兩人擺擺手。


    “嗬嗬,師父,吳叔,你們記得看著點時間,不要忘了吃飯的時間。”許婧笑著跟兩人揮手。


    “你確定沒事了嗎?婧婧。”路上,葉紫萱擔憂地問道。


    “沒事了,你昨天的話很對,我不應該太在乎別人說什麽做什麽,有些東西,既然知道不能得到,那就不要去想。把時間和精力放在一樣有意義的事情上不是更好嗎?”許婧邊開車邊說。


    “對啊,你能這樣想就很好。我也就可以放心工作了。”葉紫萱聽到許婧的話,終於可以舒一口氣。


    “嗯,對了。那你會重新開始新的一段戀情嗎?”許婧問道。


    “現在還沒想過,再說,感情這種事,需要兩個人彼此看對眼,我現在還沒遇到什麽想看的人。”葉紫萱說道。


    “範……醫生還好嗎?”許婧試探性問道。


    “他啊,應該還好吧。上次他請我吃飯,估計被我嚇到了,已經好幾天沒見他了。”


    “哦,對了,你的身體有沒有進一步檢查過?說不定現在的醫學可以治好呢。”許婧又試探道。


    “前段時間,京市的專家過來講課,主要就是針對不孕不育展開課題。我也私下跟老師交流過,她說這兩年國外還是有好幾例成功的案例,說不定未來三年就可以來到國內。”葉紫萱無所謂地說道。


    “是嗎?那就太好了,那範醫生不是也會一起學習了?”許婧又問道。


    “應該是吧,他是婦產科醫生,應該也會一起學習。怎麽了?你幹嘛老提他?”葉紫萱這才反應過來。


    “嗬嗬,沒什麽,隻是好奇就問問嘛。”許婧打了個馬虎眼。


    “我到了,那你小心點,開慢點。我要一周後才休息,到時候,我去看看你們公司。你們開業這麽久,我都沒去看過。”說完,葉紫萱下了車。


    “嗯,好。那我到時候過來接你。”許婧笑道。


    兩人又分開忙各自的工作。


    到了公司門口,隻見一群人圍在門口。


    許婧把車停穩,下車上前詢問。


    “小飛,你們幹嘛圍在一起?發生什麽事了?”


    “婧姐,你回來得正好,不然,我們打算去找你了。”老六激動得跑到許婧身旁。


    “到底怎麽了?”許婧皺眉道。


    “是維剛和小花他們鬧著要分手……”韓彬歎氣說道。


    “什麽?是維剛提出來的?還是小花?”許婧大吃一驚。


    她才剛剛療好的傷口,又來一對為感情鬧別扭的人,真是的!


    “婧姐,是小花要跟我分手。”蹲在人群中央的李維剛起身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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