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會。”戚優笑了笑,將耳邊的碎發別到了耳後,抿了抿唇,半響還是開口說道:“我有一個喜歡的,不過。”她對上左可的眼,眼裏似乎泛著淚花,帶著回憶的接著回道:“他很高,笑得很燦爛,看見我總是臉紅,傻傻的,體育很好,但是文科卻很差,朋友很多,也許他不知道我每次都喜歡坐在教師旁邊看他打球,可帥,可好看了,對了,他叫秦發,秦是秦始皇的秦,發是援琴鳴弦發清商的發。”


    秦發麵頰緋紅,他沒有想到戚優喜歡的真的是他,那句秦發的介紹也是他特地查了好久之後,才自信的朝戚優介紹的。


    左可聽著她的描述似乎能想到當時的光景,夕陽下,男孩帶著燦爛的笑容將球投進了籃框中,坐在窗戶邊的短發少女看的目不轉睛,卻在男生轉過頭時連忙低下了頭,臉上帶著粉紅。


    “...我,我前幾天……不是睡眠不好嗎?其實不是,”戚優看著左可有些不好意思,“我那幾天常常夢見他,夢見他也喜歡我,他和我一起度過了人生的每個階段,他說他不能當我的竹馬從小嗬護你,但是我能當你孩子他爸,以後為你撐起一片天地。”說到著,戚優的語氣有些哽咽,左可遞給她一張紙巾,她擦了擦眼淚,臉上的不好意思似乎都被傷感衝刷了。


    “老實說,我很生氣,氣他也氣我自己,氣他終於考上和我同一所大學卻因為意外不在了,氣我為什麽高中要堅持不談戀愛,現在喜歡的那個人卻已經不在了。”


    左可歎了一口氣,做到了戚優身邊,拍著她的背,聽著她說著男孩的不好,男孩的調皮,可是,她就是喜歡他,喜歡的對方已經四了四年她還忘不了,喜歡的希望對方每天都能入她的夢,在夢裏陪她度過一輩子也是好的。


    原本還帶著喜悅的秦發卻已經僵直著身體,聽著女生的嘮叨,眼角已經泛紅,心中好像被刀割了一樣,明明他已經是鬼了。


    左可看著他的樣子,又看著秦發,一時間覺得由她遞交情書根本不適合,隻能等戚優收拾好了東西,去洗澡了這才有空和秦發商量。


    “我在助你入一會夢吧,自己的情書得自己交。”


    秦發紅著眼,帶著感激的點了點頭,“哎。”


    夜晚,等戚優入睡後,秦發就在左可的幫助下進入了戚優的夢境中,他們說了什麽左可並不知道,隻知道,秦發出來的時候,戚優嘴角掛著的是幸福的微笑。


    “辦完了?”左可朝秦發小聲的問道。


    秦發沉默了一會,對左可說道:“大人,我能不能就當你的小工,我,我想一直陪著戚優。”


    左可呼了一口氣,秦發這個想法早在戚優說喜歡的是他時,左可就想過,她也想過要不要幫兩人,但是想過並不是會幫。


    “不行。”


    秦發神色一暗,他沒有勉強左可,畢竟這種事,是真的不好幫,隻能對左可勉強的笑了笑,“沒事,這段時間謝謝你了。”


    左可點了點頭,打開了通往地府的通道。


    秦發眼神帶著懷念的看向宿舍,慢慢的走向通道。


    “喂。”


    左可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秦發扭頭望去。


    “我聽說地府現在已經有人間辦事處了。”


    秦發嘴角勾起一個大大的笑容,正如戚優說的,很燦爛,很迷人。


    第二十三章


    24號清晨,一輛大巴車上下來了一群人,徐海陵笑著和車上的幾人打著招呼,帶著左可朝車站外走去。


    兩人都沒帶多少東西,輕裝上陣,昨晚上淩晨上的車,到現在已經過去六個小時了,原本是計劃開車或者坐火車來的,但是天不遂人意,最後隻趕上了巴士。


    下了車,徐海陵還對著地方有點熟悉,幾年前找女兒來過一次,左可對著可是完全不熟悉了,隻能一邊搜著地圖一邊跟著徐海陵走,她並不擔心徐海陵是不是心懷叵測,一來是她時時刻刻開著直播呢,二來她不認為自己連看家的本事都拿出來了,會連好人壞人都看不出。


    徐海陵找了一個早餐店,兩人算是暫時可以休息一會了,昌榮這個地方不大,也沒有h市那麽繁華,所以一路上都沒有看家幾個人,經過這幾天的修整,徐海陵算是理智了一些,一邊點好了早餐,一邊給左可說著自己前妻。


    徐海陵的前妻叫陳嬌嬌,昌榮縣荷塘村的人,早年是在h市工作的時候,經人介紹認識了徐海陵,兩人當時年紀都不大,二十來歲,時不時約出來玩一玩,這一來二去也就在一起了。那時候陳嬌嬌是告訴徐海陵自己是昌榮縣的,但是已經沒有親人了,所以才會在外打拚。


    恰好徐海陵也是孤兒,所以對陳嬌嬌更是有了幾分同病相憐的感覺,沒過多久兩個人就結婚了,沒有父母見證,就幾個人朋友在一起見證了一下。結婚之後徐海陵才知道陳嬌嬌才十九歲扯不了證,想著再等一年兩人就能扯證了,那時候兩人都是到處打工,家也比較窮,徐海陵十分爭氣,肩上有了責任之後就開始了創業,他為人有講義氣,做生意講公道,公司也就越開越大了。


    和陳嬌嬌結婚二年後,兩人就有了寶貝女兒,取名叫徐姝,這孩子生下來了,自然就涉及到扯證,上戶的問題了,按理說徐海陵這種有事業又愛老婆不沾花惹草的,肯定巴不得和他領證啊,但是徐海陵的前妻並不是這樣,她一直拖拖拉拉不願意領證,徐海陵開始還以為她是有什麽難言之隱,也沒逼她,索性就將女兒上戶到自己的戶籍上了,但是到底心底還是有了疙瘩。


    這事說來也奇怪,一拖就拖了十幾年,陳嬌嬌在家相夫教子,十足的賢妻良母,徐海陵開始還揪扯著這件事,但是後來忙工作也就忘了,在加上陳嬌嬌對他也十分好,所以就沒有在意這些了,隻是偶爾夜裏會想起,輾轉反側。


    隨著女兒漸漸長大,徐海陵又把扯證的事搬上正軌了,他原本想妻子不想扯證是不是因為戶籍被壓在原地方了?於是就托人去昌榮市打聽了一下,結果打聽到的是讓他大為吃驚,昌榮市荷塘村的確有個叫做陳嬌嬌的人,但是卻不是他的妻子,知道這件事的徐海陵瞬間摸不著頭腦了,他妻子冒名頂替別人的名字是為什麽?難不成真有見不得人秘密?


    這樣一想,徐海陵就忍不住照了妻子的樣子拖朋友去警察局匹配下,看看到底誰吻合,事情就像是潘多拉魔盒一樣,一旦打開就收不住了,徐海陵的妻子竟然和荷塘村一名叫做陳嬌的女人一模一樣,但是問題來著,陳嬌早在十五年前就已經確認死亡了,那現在這個究竟是人還是鬼?


    徐海陵並不相信對方是鬼,畢竟兩人相處了十幾年了,所以決定回家好好問問妻子到底怎麽回事,但是等他回來的時候,已經人去樓空了,妻子消失了,帶著十五歲的女兒,徹底消失在了徐海陵的生活中,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是徐海陵想象一樣,他報了警卻絲毫沒有用,就好像世界上沒有這兩個人一樣,但是徐海陵知道,這一切都是真的,隻是他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去解釋。


    直到遇見了左可。


    聽完了徐海陵的故事,左可覺得這人還是真的心大,她眯著眼想到了一種可能性,忍不住試探性的朝徐海陵問道:“你就不怕陳嬌真是鬼?”


    徐海陵苦笑了一聲,“我能怕什麽啊,我和她已經過來小半輩子了,女兒都有了,我怕還來得及嗎?”


    的確是這個道理,不過徐海陵的心態也太好了一點吧,任誰知道妻子可能是鬼也不會這樣淡定吧,左可在心中給徐海陵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不過麵上還是不動聲色的問道:“你後來就沒有來這邊找找嗎?”


    “怎麽可能沒找,昌榮縣大大小小的地方我都翻遍了,尋人啟事也貼了不知道多少回了,前幾年我才漸漸停下來。”徐海陵歎了一口氣,從口袋裏摸出一包煙,看向左可,“你先吃,我去那邊抽支煙。”


    左可點了點頭,低頭繼續吃早餐。


    吃完早飯,路上的人已經多起來了,左可擦了擦嘴,觀察了一下昌榮縣,昌榮縣的建築和普通城市的沒什麽區別,不過臨近海,所以風比較大,吹的人也十分舒服,到是一個適合居住的城市。


    “我們先去荷塘村?我想看看那位陳嬌和你妻子到底是不是一個人。”左可拿著行李箱朝徐海陵問道。


    徐海陵點了點頭,兩人又轉回了車站,從昌榮縣去荷塘村需要一個小時的車程,一般隻有短途小客車才回去。


    不多時,徐海陵和左可就到了離荷塘村不遠處的小鎮上,小客車不進村子,得自己租鎮上的摩托車才能去,兩人也算是奔波一天,徐海陵提議兩人還是暫時在鎮上休息一天,明天再去村裏。


    左可同意了,她也想到處打探打探消息。


    小鎮並不大,旅館也就一家,兩人辦了入住手續,並不是很正規,老板娘扯著大嗓門熱情的招待著兩個人,她兒子幫忙提著行李帶著兩人去房間,左可上樓的時候還聽見老板娘在那喜氣洋洋的和鄰居聊著天,說她們這個雞窩窩裏可算是有人來了,這年頭一個月也不一定來幾個人,生意也不好做。


    左可出於禮貌朝著擰箱子的小夥子笑了笑,問道:“下麵那個超市也是你們家的?”


    小夥年紀也不大,二十出頭,也許是頭一次看見左可這樣的,低著頭恩了一聲,似乎是不大好意思。


    徐海陵的房間先到,所以提著行李沉默的和左可點了點頭,就進屋了。


    左可到是不急不忙的朝小夥子搭著話,“我叫左可,學考古了,你呢?”


    小夥子幫左可開了門,低著頭回道:“我叫陳安,叫我安子就好,我一般就在下麵,有時可以叫我。”


    左可點了點頭,看著他放好了箱子,退出房間這才關上了門。


    正如老板娘說的,這家旅館的確比不上大旅店,是棟獨立的三層小樓,二樓就是旅館的房間,一共八個房間,一樓是入住登記和小賣部,至於三樓,左可還不知道。


    房間也不是很大,一張床、座子上放著老舊的電視劇,還有水壺水杯,房間裏鋪著一小塊地毯,依稀可以看出什麽花紋,但是顏色就不行了。


    左可將自己行李打開,也沒急著拿東西出來,隨手在行李箱內袋裏,拿出了一本書隨意放在了床上,行李放在了旁邊。


    似乎想起來什麽,她拿著房卡就出門了,不過臨走的時候在門上貼了一張黃符,這才朝樓下走去,要想查清楚整件事,恐怕還得將鎮子裏摸清楚。


    這座小鎮的確沒有多大,也沒有一個具體的名字,反正在幾個村子的中間離昌榮又近,所以下午十分特別多熱鬧。


    左可在旅館開的小賣部買了一點東西,隨口和老板娘聊著,順便問問荷塘村的情況。


    老板娘好不容易盼來一樁生意,再加上左可又買了那麽多的吃的,自然是樂的找不北了,不用左可多說,就給左可理清楚了整個荷塘村的曆史了。


    荷塘村原本是一個地主先搬過去住的,後來開闊了田埂,有不少外村的都陸陸續續搬到那,那地主一看人這麽多了,幹脆就單獨劃了一個村,村裏姓什麽的都有,算是百家,至於荷塘村的名字嘛,是因為村裏旁邊有個很大的荷花塘,所以就隨機取了這麽個名字。


    不過荷塘村和其他村子不一樣,荷塘村出去打工的人是其他村子的一半都不到,沒辦法,村子裏年輕人少,反到是老年人和小孩多,聽說是十幾年前死了不少年輕人,來了不少領導調查,結果什麽都沒調查出來,最後做疫病處理,導致現在青黃不接,這幾年也神神秘秘的,村子裏都是些老頭老太太,個個足不出戶,鎮上的人都不是很喜歡他們來往。


    聽完了這些,左可心中算是有了數,準備上樓去了,老板娘看她買了那麽多東西,非要給她送一包花生米,左可笑了笑也就接下了。


    中午的時候,左可和徐海陵是在旅館旁邊的小飯館吃的,把老板娘高興得不了,因為隔壁是她侄女開的店子,對左可兩人是越發和藹了,問什麽答什麽,什麽鄰裏間的小事都能說得一清二楚,不去做八卦還真是有點可惜了。


    吃完飯了,徐海陵出了門,說是要去聯係以前幫他介紹妻子的那個人,就住在鎮子裏,左可自己回了房間了。


    剛回到房裏,就聞到了一股若隱若現的糊味。左可關上門,貼在門上的黃符邊角已經被燒黑了。


    左可嗤笑了一聲,將黃符撕了下來,又換了一張,這才關緊了門。


    坐在床上左可拿出了手機,按照老板娘說的,如果荷塘村出過事,那麽應該會檔案,不在政府,就在他們處,所以,左可給陳躍發了條信息,讓他幫忙查下荷塘村到底出過什麽事。學校那邊筆仙的事她已經上報給處裏了,既然一個人查不到,那麽交給公家肯定不是什麽難事吧?


    沒錯,左可就是這麽不按常理出牌的人,被牛鼻老道追著的筆仙正在心裏狠狠的罵著左可。


    下午沒什麽事,左可也沒有休息的習慣,索性就拿著手機看著地府群裏幾個人聊天,不巧他們今天聊得居然是吃的。


    孟婆:說起來最好吃的還是麻婆豆腐,可惜麻婆投胎早,不然我現在還有口福。


    牛頭:別說了,你一說我就想起東坡肉了,哎呦,好久沒有吃到那種正宗的味道了。


    蒿裏相公:吃啥東坡肉,還是吃蒿裏粑粑吧,都吃了幾千年了,你們還吃不膩嗎。


    馬麵:就是,沒事多吃點泡麵,感受下另類的美味。


    夜叉:誰說的,上次那誰不是給我們煮了一頓麻辣小龍蝦嗎,那滋味,哎呦,我的媽呀。


    羅刹:醒醒,上班呢。


    白無常:醒醒,群裏還有蝦呢。


    魚鰓:嗬嗬。


    小龍蝦:嗬嗬。


    東坡肉:嗬嗬。


    馬麵:↑我說上麵的是誰改了馬甲,東坡肉嗬什麽嗬。


    糖醋排骨:嗬嗬。


    水煮魚:嗬嗬。


    哈哈哈哈,左可看著幾個人將名片把菜名改了個遍,終於忍不住趴在床上笑了起來,捏著小黑球,問道:“看不出你們地府夥食這麽好。”


    黑球舔了舔自己的皮毛,驕傲的抬著頭回道:“那是,我們地府光廚子就不知道多少個好嗎!”


    “那又怎麽樣,你又不能吃。”左可毫不客氣的反駁道。


    “我,我我怎麽不能吃了。”小黑球據理力爭。


    左可眼神繞著它看了一圈,裝模作樣的說道:“你吃了不會掉出來嗎?”說完左可還用手指戳了戳小黑球的身體,帶著陰冷的氣息刺激著皮膚,卻讓小黑球惱羞成怒,背過身子不去理左可。


    左可看著它的樣子,也不逗它了,一邊哄著,一邊看著手機。


    轉輪王薛:還順利嗎?


    月落星稀:順利,不過這地方估計有不少小毛病。


    轉輪王薛:月老上次來也順便一起看了,說很喜歡你的節目,送了你一樣東西[紅包]。


    東西?左可看著薛亓的話,老實說,_(:3ゝ∠)_她怎麽感覺有種妻子出遠門,丈夫在關心妻子順便給妻子交待最近的事一樣。


    不過左可也沒時間想那麽多,她點了開那個紅包,下一刻一顆紅繩出現在自己手腕上,這是?


    “恭喜您獲得月老的姻緣繩。”


    月落星稀:姻緣繩??不會就是紅線吧?


    薛亓一愣,沒想到月老會給左可送這個,解釋道:“不是,姻緣繩隻是讓你察覺別的好感和惡感,比如你點開我的頭像就能看到我對你有多少好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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