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們還遲遲沒行動。因為村裏被控製的無辜群眾太多,必須先救人。


    “嗚嗚嗚……”


    兩頭狼艱難從兩腳獸中間的空隙裏往前拱,年輕隊員被擠得很煩,瞪那頭狼:“別過來,你過來幹嘛?”搗亂嗎?


    “你們幫忙就在後頭待命!”


    “嗚嗚嗚!”不!就拱!


    “這群兩腳獸堵住了好玩意,我也要看!”


    狼鍥而不舍地進入兩腳獸待命區,雖然擠了點,可是,明顯開心了。


    突然覺得空間不夠擁擠起來的隊員們:“……”


    村子的戒備性比秦蕭他們想象低。或許是因為李二龍不在,那兩個守村口的年輕人吊兒郎當。一個在門頭抽煙,一個敞懷躺竹床上,睡得鼾聲四起。竹床旁邊兒的大鐵柱子上栓著三隻大狼狗,也趴地上睡得正香。


    秦蕭和郭朝明神情嚴肅,用望遠鏡觀看整個村子:“李二龍和學生似乎真的沒回來,還是回來過,已經跑了?”


    “應該沒回來,至少,李二龍沒回來。”郭朝明沉吟:“李二龍身邊沒人,之前會帶著人跑,可能還會轉移東西。現在,這個村子太安靜了。”這群家夥一點警惕性也沒有,還在正常運轉。


    村子西北角兒的礦井是個一個中年漢子守著,他腰挎著槍,喝得醉醺醺。


    秦蕭和郭朝明相互對視一眼,眼裏有詫異和驚奇——李二龍和學生逃跑後,居然沒提前回村子?


    這不應該啊!


    難道出了什麽意外?


    白夏夏也在周圍嗅了一圈兒,確定沒有李二龍和學生的氣息。


    學生之前噴香水,雖然掩藏了本來的氣息。可是,貓能聞到香水的氣味兒。


    秦鎮微微蹙眉:“難道,學生的目標並非李二龍藏在村子裏的東西,他隻想壓著李二龍去辦事?”


    他預想的是李二龍和學生快他們一步抵達村子,他們包圍住,在見機行事。


    現在,兩條最大的魚居然真的跑了。撂下村子跑了?


    “老秦,咱先救人吧,”郭朝明話沒說完,腰上拱來和毛茸茸的大腦袋。郭朝明被迫身體傾斜,他偏頭往下看,壓低了嗓音,推開湊過來的大腦袋:“……”狼居然還愛湊熱鬧!


    “你一頭狼,能看出什麽光景來?”


    山野鼻孔裏哼出白氣,不開心地張開了尖銳獠牙——他們狼,從不躲在後頭。


    這群兩腳獸占據前頭,把前方視線擋得嚴嚴實實,一點兒都看不到,狼當然不開心。


    “小白,你趕緊說說它們!”太過分了!


    一個年輕隊員肩膀兩側拱出了兩個狼腦袋,給他煩的嘞。


    白夏夏:“……”


    雪白波斯貓揣爪,學著秦蕭和郭朝明嚴肅板正的模樣,努力伸直毛絨絨的小身子,後爪蹬地。


    煞有介事點小腦袋:“嗯,說的對。”


    救人是第一位的。


    秦蕭又偏頭看了眼村子:“不太好辦。”


    依照董飛所言,平日裏礦井裏工作的大約有四十多人。他們分工合作,各自幹活兒,剩餘的一部分人會換班在村子裏休息。


    村子裏的打手有多少,董飛不知曉。


    秦蕭大致算了下,兩次交易死了幾個,被逮了七八個,剩下的在十幾到二十幾人中間。


    畢竟,村子裏還有些同流合汙的年輕力壯村民在。


    礦井是封閉的,先控製住礦井,就能保住一部分人的命。可是,一旦動手,村子裏的一些人也有危險。


    他們人手不夠啊。


    隊員們慢慢後退到安全位置,規劃出了七八個行動方案,被一一提出,最後又因為各種各樣的瑕疵被否決。


    行動隊員們圍攏成一圈兒盤坐在地上,白夏夏也學著隊員們。貓兒盤坐不起來,就蹲坐在秦蕭和郭朝明中間,挺著小胸脯,鴛鴦眼睛亮亮的,似乎也很投入地想辦法。


    討論著討論著,最後,所有人默默盯著可愛雪白的波斯貓看。


    “咪嗚?”


    貓被看的有點兒害羞,亞曆山大:“幹嘛呀?”


    郭朝明按了按貓壓地麵的小前爪:“貓兒,想個法子唄?”


    白夏夏伸出右爪,肉墊兒朝上攤開:“加錢!”


    肉墊被修長的手指不輕不重地打了下,秦蕭揚起眉梢:“我們不負責給你升職加薪,這事兒,找團長去。”


    “看來,你有法子了。”


    雪白波斯貓驕傲地抬高小下巴,發現自己不小心露出了雙層下巴,又趕緊收回去。


    貓矜持地兩隻爪揣小胸脯前頭:“等著吧。”


    “你們!聽朕指揮!”


    一小時後。


    太陽高懸於空,陽光灑遍大地,卻沒有照亮昏暗的礦井。


    兩三盞昏黃的油燈掛在礦井壁上,偶爾有風吹過,搖搖晃晃。


    這裏沒有通電,連風扇都沒有,幸好是在地下,時不時有涼意泛上來。


    各個年齡段兒的工人都在低頭做工,有的坐地上,有的坐在簡陋桌子前,搗鼓著一些亂七八糟的瓶子。


    礦井裏隻有工作工人們的呼吸聲,他們很少說話,幾乎是不開口的。


    壓抑到令人窒息的感覺從踏入礦井開始,如同泰山壓頂。


    看守工人們的工頭都是毒販集團的馬仔,他們偶爾會下礦井來瞧一瞧。


    但這個偶爾次數非常少,礦井裏邊悶,空氣不流通,刺鼻難聞的味道都混雜著,陰暗潮濕,待久了很容易生病。


    他們都幹得大汗淋漓,卻沒有辦法離開礦井,得到片刻喘息的時間。


    這一小段礦道的盡頭,兩個十歲上下的瘦弱孩子蹲在分叉口。


    孩子直接坐在地上,旁邊的大臉盆兒盛著滿滿的雪白晶狀體,被兩個小孩兒分裝進不同規格的塑料袋。


    這工作算是礦井裏輕便的了,並非工頭看他們年紀小分配來的。而是有年長的成年人主動跟這兩個孩子換了工作。


    兩個孩子臉頰皮膚都髒兮兮的,不知多少天沒有洗了,脖子黑乎乎。


    安靜礦井裏,隻有他們這邊兒,偶爾會有小小的低弱說話聲。


    “唐子哥,小飛哥哥真的跑出去了嗎?”


    稍大些的小男孩兒搖搖頭,嘴唇蠕動了下,下意識往外頭看了看,沒有人關注他們,唐福壓低聲音:“在外頭,別說這事兒。”


    “不!以後都別說這事了。”


    瘦弱小男孩兒怯懦低下腦袋,一刻不停地繼續著手上工作,輕聲嘀咕:“小飛哥哥說過,他如果出去了,會找警察叔叔救我們。”


    說話的小孩兒話語裏還有希冀和盼望。唐福麻木呆板地低下腦袋,表情沒有丁點兒變化,語氣冷漠:“沒用的。”


    唐福年紀更大些,也更明白一些事情:“他們救不了我們的……”


    “不會有人來救我們的。”


    “可是,小飛哥哥真的跑出去了呀!”


    “他可能已經死在山裏了,你不要學他。”


    小孟鐵嘴唇蠕動了下,似乎還執拗地想說句什麽,聽到了更遠處的礦道裏傳出不太尋常的動靜。


    似乎是石塊被挪動的聲響,窸窸窣窣,在空曠的礦井洞裏格外清楚。


    那裏是他們不會去的地方,也沒有掛有燈,黑乎乎的。


    “唐子哥,你聽見了嗎?裏邊兒好像有動靜。”


    “可能是老鼠吧。”唐福壓根兒沒在意,這礦井廢棄了很久,裏頭七拐八繞的藏了很多動物。有個老鼠窩,一點兒也不奇怪。


    “待會兒就跑走了。”


    細細碎碎,石頭被挪動滾落的聲響並未停止,反而,動靜越來越大。


    不光這兩個孩子聽見了,在他們附近做工的兩三個中年婦人也聽見了。


    中年婦人往那邊兒瞅了一眼,也隻是撇了一眼,漠然地繼續低頭做工。


    他們這些人受盡磋磨。


    就算沒人看著,也不敢偷工減料,去摸魚降低工作量。因為,一旦沒有完成工作指標,不光沒飯吃,還要挨打。


    長久的壓榨和剝削讓他們失去了生活的希望和動力,前途無亮。他們這種不知道哪一天就會死掉的人,好奇心是奢侈的。


    兩個孩子似乎被裏頭的東西吸引了,連唐福都沒忍住,探腦袋往裏頭看了一眼:“好像不是老鼠。”


    “唐子哥哥,我們進去看看吧?”小孟鐵期待地放下了手頭的活兒,輕輕抓住唐福衣袖。


    礦井裏工作枯燥壓抑,累得人喘不過氣,可是,這是兩個孩子一天中唯一能得到喘息放鬆的地方。


    一旦踏出了礦井,他們就會被控製,被打罵,被無休止地恐懼控製。


    他們會害怕做錯一點事,被一槍打中腦袋。


    唐福有些猶豫,突然,拐角裏發出了一大片石子滾落的聲響,巨大的動靜唬了唐福一跳。


    兩個孩子鵪鶉似的縮在一起,兩個在桌前負責製毒的年輕人停下動作,礦井裏很多人都停止了手頭的事情,往更深處看。


    “是不是裏頭塌了?”


    “不太像,可能是哪邊兒的石頭掉下來了。”


    他們不擔心別的,就擔心礦道塌了,那他們這邊也有可能會坍塌的。


    一個還算壯實、曬得黝黑的中年漢子越過人群,走到兩個孩子身邊兒,摘下了旁邊掛著的明滅不定的油燈:“我去瞧瞧。”


    “伍得叔叔,我們跟你一起去。”


    兩個孩子起了好奇心,手拉著手,緊跟著伍得進了黑暗的礦道深處。


    走了約摸十幾米,伍得就看見礦道中央堆起來一大片零零碎碎的散落石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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