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大花越來越聰明了。不需要白夏夏提點什麽,這家夥為了烤雞烤全羊無師自通,精明地壓根兒不跟兩腳獸們做任何身體接觸。


    某隻經曆過貓貓毒打、社會欺騙的花振振有詞:萬一有兩腳獸碰瓷兒,不給它酬勞可咋辦?


    那它豈不是白幹了?!


    聰明花不幹這麽傻的事兒!


    聽完全部的貓都驚呆了。


    臨近正午,貓低頭看了眼小貓牌子上鑲嵌的表盤——11:30,該吃飯了。


    揣著爪的貓開心地挎著貓包包,顛顛地自己跑去小食堂。


    貓兒最近喜歡在食堂吃飯,王鄂他們特意給貓支了個小桌子,隔開了其他人。


    白夏夏特別注意著與其他人保持距離,她又有專屬小餐具,在食堂專門辟出來的小角落吃飯,也沒有鬧出任何麻煩事情。


    至於對貓過敏什麽的,它從來不走食堂正門,直接繞路,從小窗戶裏跳進貓的專屬小角落,很方便。


    去食堂吃很麻煩,但貓兒可以自己選菜吃。


    不用看某些家夥的臉色了,想吃多少吃多少,開心!


    “小白,又自己來吃飯啊!”


    路上有戰士遇見優雅踱步的小白貓,會笑眯眯跟貓兒打招呼。


    輕快跑步的白夏夏微微揚起腦袋,咪嗚聲算做回應。


    今兒個午飯是毛豆燒雞、醋溜白菜、饅頭。


    愛吃雞的貓開心地吃了一大碗,她爪爪揉揉凸起來的小肚子,收拾好自己的可愛小餐具。


    貓貓要回家睡午覺了。


    貓會走食堂後少有人走的小路,清淨。


    今天食堂後停了輛物資車,白夏夏奇怪地跑到車軲轆旁,看見輪胎居然是扁的,似乎被什麽東西紮破了。


    不遠處,炊事班長和司務長討論聲急促又煩躁。


    “最近怎麽回事,你們班的開銷又超支了。”


    “司務長,我也沒法子!咱們基地的采購車最近出去總是遇上事兒。半路上車胎被紮了、車玻璃碎了……好不容易回到基地,發現居然少了好多東西,篷布居然被劃破了。”


    “我特意叫戰士們留意了,路上根本沒有人。他們還是很謹慎警覺的,走了兩三趟也沒發現不對勁。主要是,哪個小偷膽大包天,敢偷咱們基地的東西啊!!”連軍事基地的物資都敢偷,這小偷得有多瘋狂?這不是老壽星上吊,自找死路嗎?!


    司務長煩躁地左右亂轉:“劉班長,你真得注意著些!咱們基地的財政狀況剛剛好轉,你要是鬧出了岔子,得受處分的。這兩天的事情你沒處理好,我得嚴肅批評你!”


    “司務長,我懷疑有人暗地裏搗亂。”劉班長壓低了嗓音:“我們采購車回來時,在車裏發現了死老鼠。”


    “不光是車裏有,這兩天我還在廚房裏發現了老鼠。天天打掃廚房,最近每天都能發現死老鼠,你說怪不怪?”


    司務長嚇了一跳,廚房是做飯的地方,入口東西最是要幹淨:“死老鼠,你之前怎麽沒跟我講?”


    “嗨!小白不是愛往咱們這兒轉悠嗎?我還以為是它逮了老鼠,玩夠了忘帶走呢。”


    某隻小白:“!!!”誣陷誰呢?


    她剛準備竄出來大聲控訴,司務長嘴角抽搐,大手一揮,冷著臉反駁:“你做夢呢?!還叫小白逮老鼠?”


    “你看那貓像是能逮老鼠的嗎?整天吃喝玩樂,老鼠不逮她就不錯了!”


    白夏夏:“???”這是誇我嗎?


    劉班長回憶了下白夏夏的模樣,搖了搖頭,又有些懷疑:“好歹是隻貓啊,還真能不會逮老鼠?”


    貨真價實不會逮老鼠的貓:“……”


    “司務長,這些都是小事,就是有些奇怪。我之前沒注意才給人鑽了空子,我叫他們注意些,想找出罪魁禍首很簡單的。”


    司務長想了想:“不行,咱不能這麽糟踐東西!而且,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偷咱們基地的東西,這是挑釁!絕對不能姑息,叫那些小人猖狂!明天我叫兩三個戰士,叫他們跟著物資車出去。”


    “我要看看是哪個膽大包天的小混蛋,敢偷基地的物資車!”


    第103章 第一百零三隻貓貓崽   〔貓與鏟屎官日常……


    白夏夏對膽大包天、居然敢對基地物資下手的小偷來了興致——牛啊!不管什麽年頭,敢跑到軍事基地裏來偷物資,這是鳳毛麟角的傻大膽兒呀!


    白夏夏著實好奇,特別想瞻仰這位吃了熊心豹子膽的小偷。


    接下來幾天,她時不時溜達到食堂後頭的菜地觀察。看物資車有沒有被損壞,圍觀劉班長他們的逮小偷進城。


    藝高人膽大的小偷似乎也格外精明,似乎知道自己前段時間太猖狂,已經引起基地警惕,毫無預兆地停手了。


    劉班長他們輪流值守在倉庫附近,卻是好幾天都沒有見到小偷身影。


    食堂小偷不見了,司務長叫兩個戰士跟上運輸車去,躲藏起來等著逮人。


    敢破壞運輸車的犯罪分子也不見了,叫司務長惆悵不已。


    白夏夏也很失望,吃飯都沒啥心情了。


    基地裏的日子很平淡,跟八九十年代搞建設開荒的基地一樣,平凡辛苦,但這裏的人們樂在其中。


    六點鍾響起床號,戰士們要早起訓練,上午訓練過後,下午跟著班長排長們領任務,完成搞建設開荒的階段目標。


    如今,基地的模樣已經很白夏夏第一次來時不同了,又建起新的實驗樓,部分必要地方也鋪上了水泥。


    戰士們好像什麽都會幹,都能幹。


    最近一個多星期,基地附近揚著漫天煙塵,白夏夏鼻子嗅覺非常敏感,一出門就打噴嚏,沒法子到處玩樂,隻能窩在家屬樓當宅貓。


    貓兒已經兩天沒出去了,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偶爾叫秦蕭給自己按摩下,為她綁個漂亮小辮子。


    隻是,白夏夏心裏總惦記著小偷的事兒,想知道那邊結果如何了。


    秦隊長也有些心不在焉的,手上一使勁,冷不丁給貓拽下了一搓毛。


    痛得白夏夏立刻回神,大眼睛含淚,委屈地用爪爪抱住自己的大尾巴,大眼睛裏蓄滿了淚花花,控訴一點也不走心的秦隊長:“嗚嗚嗚,好痛!”


    秦隊長呆呆的,眼神放空,遲鈍了三四秒,他低頭看了眼手心裏,有一撮蓬蓬的白色長毛。


    青年軍官伸手,摸摸貓兒的圓腦袋:“掉毛了呀!”


    白夏夏:“???”你良心不會痛麽?!


    生氣的波斯貓貓臉兒都要炸了,爪爪狠狠踩著秦蕭的手掌跺跺跺。


    貓的喵叫聲罵罵咧咧,高亢又帶著些激情昂揚的憤慨:“你說,你是不是外頭有貓了?!”


    “嗚嗚嗚!”


    “現在給我編辮子,你都走神了,你再也不是我愛的小秦秦了。”


    貓生氣地抱著自己的蓬鬆大尾巴,惡狠狠從秦蕭手掌心裏奪過屬於自己的可憐一撮毛,噠噠噠轉身。


    貓團著毛茸茸小身子,背對著秦蕭,不再搭理他了——哼!


    女孩子的頭發多重要呀,現在,貓身上的毛就是她的頭發!


    少一撮肯定很難看。


    秦隊長後知後覺,白夏夏在那用她的專屬貓鏡子上上下下打量,發現自己耳朵後麵少了一撮毛,有點禿。


    “好難看!”


    波斯貓的毛發很蓬鬆,又長又軟,白夏夏很喜歡這種毛發柔柔的蓬鬆感。


    古人誇臨清獅子貓坐姿如獅,白夏夏以前看鏡子,就覺著她也是這樣像小獅子一樣好看又威武漂亮的貓貓。


    現在,耳朵根後頭少了搓毛……鏡子裏的白貓委屈到尖耳朵垂下來,貓臉寫滿了不開心。


    秦隊長伸手,動作溫柔地抱起白夏夏,讓她踩在自己的手掌心裏。


    他輕輕給貓轉了個身兒,低下頭來,男人冷峻的眉目透著些許焦躁,但還是耐心地跟貓兒道歉,語調溫柔地安慰:“看不出來的。”


    畢竟,某隻貓渾身上下都是毛,誰會去仔仔細細左右對比啊。


    “你還推卸責任。”生氣的波斯貓抬爪推搡秦蕭的臉。


    她瞪眼睛,跟生氣的小姑娘似的,鼓著腮幫子,一副我不想搭理你的氣鼓鼓模樣。


    “那……”秦隊長提出了毫無情商的直男解決辦法:“我再把右邊的毛給你剃了?對稱點?”


    白夏夏:“……”


    白夏夏怒火中燒,抬爪戳向秦蕭耳朵根後頭的板寸發,用柔軟的小肉墊兒拍他那處。


    貓燃燒著熊熊怒火的鴛鴦眼仿佛在說——把你頭發剃了!


    哼,你這個王八蛋!!


    秦隊長突然放下貓,起身去了洗漱房。


    白夏夏失落地蹲坐在書桌邊緣,爪爪按著耳朵後頭那一小撮沒毛的地方:“係統,我什麽時候能變回人啊?”


    “努力努力吧!”係統:“你多多完成任務,滿足大家的心願,總有一天,積分會夠的。”


    秦蕭頭洗漱房出來時,書桌邊的波絲貓側身蹲坐,微微抬高貓臉。


    她沉靜的湛藍色眼眸映著窗外的湛藍天空,隱隱的,秦蕭竟能從那雙仿佛明鏡般的眼裏感受到哀傷和憂愁。


    金輝在波斯貓身上鍍上一層淺淺的金光,秦蕭看見空氣中漂浮起的塵埃顆粒,光芒映照,波斯貓的毛發看起來有些透明。


    憂傷的白夏夏輕輕歎息:做了這麽多任務,係統卻始終沒有告訴她到底需要多少積分。變回人的願望仿佛是鏡花水月空中樓閣。


    好似遙不可及的夢想,懸掛在天空。


    “這麽生氣?”


    “別生氣。”青年軍官將自己的耳後鬢發給白夏夏看:“我把我的剃了,開心了嗎?”


    冷應整齊的板寸發型出現了一小處不和諧的光禿。


    白夏夏呆傻地用肉墊蹭蹭那一小處有點禿的皮膚,能感覺到肉墊下的滾燙。


    光禿禿的一處圓圈在板寸頭上格外滑稽,白夏夏忍不住笑出聲來,咪嗚叫著:“哼,別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


    “你是不是傻啊!”


    “哈哈哈哈……”貓越想越好笑,捂住嘴巴樂不可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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