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小凳子的雪白波斯貓開心地從窗戶跳出去,跟著那兩個戰士一溜煙兒跑得沒影兒了。


    鄭衛東微微皺眉,吃好了後,他放下筷子:“秦蕭,這貓怎麽回事兒?她似乎有點兒不大一樣?”


    “是的嘞,這貓它特別記仇。”郭朝明嘻嘻哈哈笑,幸災樂禍地不要太明顯。


    鄭衛東:“???”


    鄭教官雙手環胸,丹鳳眼微微上翹:“好啊。我看看這貓有多記仇,能把我怎麽樣。”


    一隻貓而已,他還能怕了?


    *


    是夜。


    白夏夏裹住小薄毯子,毛茸茸圈成一團。


    圓圓鴛鴦眼在黑暗裏亮著光,不知道為什麽,白夏夏今晚格外亢奮,有點睡不著。


    貓無聲無息翻身兒,猶豫著要不要去蹭秦蕭的床,跟男人擠一擠。


    秦蕭有安全感,能讓貓睡得更穩妥點兒。可是,秦蕭火力有點旺盛,跟他睡到半夜總是熱得貓出汗。


    白夏夏剛抬起小爪,冷不丁,聽到了秦蕭起身的動靜。


    貓兒以為秦蕭起夜,沒當回事兒,等了會兒,卻聽到了關門的聲響。


    白夏夏豎起耳朵——嗯?這家夥背著貓想去哪兒?


    是不是要偷偷做壞事?


    白夏夏突然有些小興奮,躡手躡腳跳下貓貓小床。


    她輕盈跳上窗戶,躲在窗簾後,從縫隙裏偷偷往外瞧。


    等了會兒,很快有道熟悉挺拔的身影踩著月色朝著訓練場走去。


    秦蕭走偏僻小路,很快,就不見人影兒了?


    白夏夏躍出窗戶,順著鬆樹樹幹一路跳到草坪上,無聲無息沒入夜色,在黑暗中跟蹤秦蕭。


    白夏夏:秦蕭要背著貓偷偷幹壞事?藏錢?跟小姐姐幽會?


    白夏夏天馬行空地想著,遠遠捕捉到了訓練場一道熟悉的身影。


    不是白日裏軍裝筆挺的模樣,鄭衛東套了迷彩背心,手指叼著根煙。


    煙頭的紅光明明滅滅,嗆人煙氣繚繞,隔著老遠都聞見味道。


    貓兒不開心地用爪爪捂住鼻子,遏製住了打噴嚏的欲望。


    ——這兩人半夜裏偷偷接頭?


    白夏夏更好奇了,毛絨絨小身子穿梭在樹叢中,她肉墊兒踩著草坪,沒發出丁點兒動靜。


    秦蕭站到鄭衛東身旁,鄭衛東看了他一眼,隨手遞出去一根煙。


    白夏夏氣得鼻子都歪了,白須須炸開——貓貓好不容易才叫秦蕭戒掉了煙!


    鄭衛東這王八蛋,就是跑來跟貓貓作對的!


    秦蕭下意識要接過,中途又放下手,眉如遠山清淡:“戒了。”


    他今晚上要抽了煙,就得半夜洗澡。


    然後,被貓發現。


    不洗澡,也被貓發現。


    明兒個早晨,那貓就會不開心地在他胸口上憤怒蹦迪,追著他一整天大小聲地絮絮叨叨,自己要是不想聽,那貓鐵定就委屈巴巴裝可憐掉金豆豆……


    鄭衛東詫異了下,沒追問,冷著臉,繼續低頭抽煙。


    這兩人都是冷淡不愛講話的性子,鄭衛東抽煙,秦蕭安靜站在旁邊兒。


    冷峻挺拔的身影立在蕭瑟秋風裏,雖然站在一處,又有種涇渭分明的隔絕感。


    白夏夏窩在冷風裏瑟瑟發抖——你倆擱這兒演默劇呢?


    就算不愛講話,大半夜接頭,好歹來點兒寒暄之類的話吧?


    貓兒等得不耐煩了,鄭衛東才掐滅煙蒂,聲音在秋風裏更顯冰冷感,似金石相擊,毫無波瀾:“秦叔叔要調到東省來了。”


    “你四年沒回家,秦叔叔掛念你。”


    秦蕭同樣淡漠回答:“……知道了。”


    貓豎起耳朵,以為關鍵來了。


    白夏夏對養出了兩個冰坨子兒子的秦爸爸特別感興趣,趕緊認真聽。


    她等啊等,等啊等,等得花都要謝了,這倆大冰坨子惜字如金,沒了後續。


    鄭衛東應該是來給親爸爸當說客的,可惜,他明顯不太合格:“四年,很久了。”


    秦蕭:“……還行。”


    白夏夏:“???”你們是來搞笑的嗎?雙人相聲?


    鄭衛東深吸一口氣,冰冷寒氣進入肺部,清涼入骨:“別留在這兒了,秦叔叔就你一個兒子。你死了,有些人就開心了。”


    秦蕭:“……”


    白夏夏:“……”


    白夏夏琢磨了好一陣兒,總算明白鄭衛東的意思,他應該是來勸秦蕭轉業退伍的,想讓秦蕭回去從政。


    白夏夏仔細琢磨,大概明白了其中的利弊。


    秦蕭在這裏被人壓著,轉業退伍後,影響就會小許多。


    他功勳在身,轉業後,肯定能謀個不小的職位,加上秦爸爸……秦蕭轉業後的日子應該會過得很滋潤。


    白夏夏耳朵垂下來,對鄭衛東表示唾棄——那位秦部長眼瞎到什麽程度了!你選了個惜字如金,一個字兒一個字兒往外蹦,還得讓別人揣測意思的家夥來當說客。還不如我來呢!


    鄭衛東這是純氣人的吧?!


    白夏夏:我推薦你倆春晚來一段,保準技驚全場。


    風吹過,卷起滿地蕭瑟。


    鄭衛東說了幾句話後,兩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秦蕭微微仰頭,月明星稀,星空朗照。鄭衛東微微側著身子,兩人眉宇間的冷淡有三分相似。


    他們似乎無話可說,氣氛很冷,就如同這料峭秋風,如同白夏夏同學冰涼涼的小肉墊。


    白夏夏爪爪抱緊自己,突然很想知道秦部長跟兩兒子坐一起是啥樣的。


    肯定很難受。


    秦部長是冰坨子,三塊冰坨子難受。


    秦部長是春風,春風吹不化冰坨子,更難受。


    兩人沉默地站了會兒,最後,鄭衛東遞給秦蕭幾張紙:“走了。”


    秦蕭嘴唇動了下,低聲嗯了下。


    兩人沒有敘舊,沒有聊天,跟陌生人似的一起待了會兒,隨後各自選了不同的路,分道揚鑣,回家屬樓睡覺。


    白夏夏:黑人問號臉.jpg


    某隻貓看了看南轅北轍繞路走的兩個家夥,認真想了想——嗯,我選第三條路。


    “叮鈴鈴!”


    “叮鈴鈴!”


    值班室的電話急促地響了起來,值班文員迷迷糊糊接起來:“你好,翠蓮山研究基地,這裏是團委辦公室……”


    “急、急救中心?你說什麽?!好好好,好的。”文員幾乎是刹那間清醒了過來,聲音有點抖,“我們馬上派人過去,我這就跟團長報告。”


    “麻煩你們先照應著,我們兩小時肯定趕到!千萬不要放棄,請你們想想法子,不惜一切代價都要保住他的性命……嗯好,我會跟團長請示。”


    第121章 第一百二十一隻貓貓崽   案子


    深夜,迫切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寂靜,像是貼在人耳朵邊兒,格外惱人。


    團成圈的小波斯貓軟軟地往秦蕭懷裏拱,毛茸茸小腦袋壓住男人結實的小臂。


    前爪緊抱住秦蕭手腕,被吵得很不耐煩,煩躁地翻了個身兒——大半夜的,誰家這麽擾民!


    貓兒睡得朦朦朧朧,突然感覺腦袋被小心挪動開,自己的小枕頭起來了。


    白夏夏睜開眼,不開心地抱回自己的小枕頭:“咪嗚~”


    我的!


    小貓睜著漂亮的鴛鴦眼兒,霸道地扒住秦蕭胳臂,不給挪地方。


    我噠!


    白夏夏眼神還迷迷糊糊的,動作卻很霸道。


    那意思——不準搶我枕頭!


    秦蕭本來想抽出胳臂給這貓墊個小枕頭,沒辦法了,隻能給貓抄起來,摟懷裏一塊帶走,聲音有些沙啞無奈:“好,不搶你的枕頭。”


    白夏夏滿意地點點頭,尋了個舒服的好位置,迷迷糊糊繼續睡。


    睡覺都不忘記摟住自己的小枕頭,誰都不給。


    秦蕭:“……”


    “夏夏?我要出去一趟。”


    “我送你去跟嫂子一塊睡。”


    白夏夏被撥拉著耳朵,她半睜著眼,不開心極了:“幹嘛呀?”


    “你去跟嫂子睡幾天,好不好?”秦蕭溫聲哄著。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穿成九零貓給國家打工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三三久久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三三久久並收藏穿成九零貓給國家打工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