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默:“世子妻室還未進門,便先想著發嫁夫人,若教有心之人聽說了,還當世子有什麽隱疾。”


    金不語氣的湊近了在他唇上親了一口,堵住了他的嘴。


    孤獨默紅著臉小聲罵道:“登徒子!”也隻有此刻,兩人同乘一輛車,世子緊握著他的手,才讓他覺得兩人的距離很近。


    馬車到得南城獨孤家門口,金不語帶人去敲門,菜叔跑來開門,見到獨孤默完好無損的立在門外,幾乎喜極而泣:“大公子,您回來了!世子竟真的將人給找回來了,夫人不敢睡,還在房裏候著呢。”


    獨孤夫人沒想到世子說到做到,果真將人帶了回來,聞聲迎了出來,失而複得的喜悅讓她幾乎要語無倫次:“可有……可有受傷?”將兒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發現他並無不妥,這才放心。


    “謝天謝地!”


    獨孤晴嘴快:“母親也不必謝天謝地,隻管謝世子便好,還是世子將大哥帶回來的。”


    獨孤睿也頗為讚同妹妹此話,當下恭敬向世子行禮,世子忙去扶他:“二公子不必客氣。”差點嘴快說一句,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


    經此一事,金不語心有餘悸,帶獨孤默回去安了一回獨孤夫人的心,便要將人帶回自己居處:“夫人這裏恐怕不太安生,若讓有心之人知道了要生波瀾,既見過了阿默,還是讓他跟我回去吧。”


    獨孤夫人的魂魄早被嚇跑,半天才找回來,經不起再嚇一次,再說獨孤默已經探過監,當下不再猶豫,跟著世子回去了。


    作者有話說:


    還差一章,明天補回來,太晚我要睡了,晚安。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cristi 30瓶;橘笙南 5瓶;nuomituzi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一百二十九章


    深夜, 兩人獨處,獨孤默始有機會問及金不語在宮中所說:“世子真準備在營中籌備識字掃盲班?這件事情想了多久?”


    世子又恢複了吊兒郎當的樣子:“是想了很久。”在獨孤默期待的眼神之下,老實交待:“從發現你被人綁走之後, 到入宮的這一段路程。”


    獨孤默震驚的瞪大了眼睛:“世子是怎麽想出來的?”


    世子洋洋得意:“爺夜闖宮門, 總要想個能在陛下麵前說得過去的理由, 不然就憑一張嘴,陛下肯放人?”


    獨孤默想起皇帝的口諭, 內心複雜又不能讓她瞧破,勉強笑著誇道:“世子機智過人。”


    世子不知謙虛為何物:“那是,不然如何夜闖宮門去救你?”


    獨孤默:“……”


    第二日中午,皇帝向定北侯賜了四名美貌宮人, 前來傳旨的是大太監廣田, 待金守忠接旨之後, 笑眯眯道:“陛下每每思及定北侯勞苦功高不知如何賞賜,思來想去便賜幾個美人兒貼心侍候, 也好解侯爺征戰殺伐之苦。”


    四名嬌滴滴的美人兒齊齊上前向定北侯見禮, 圍觀群眾金不語心中震驚, 懷疑皇帝他老人家是搞批發出身,上來就是四個美人兒, 也不怕回頭侯府後院打成一鍋粥。


    定北侯對自己後院的亂象視而不見,喜孜孜送走了廣田,摟著美人兒回房去了。


    *******


    過得幾日, 眼見著獻俘大典之事在京中激起的流言還未消解,朝中皇子與官員最近皆老實不少, 乏人走動。定北侯自覺押解俘虜的任務已經完成, 且收到了皇帝陛下的賞賜, 京中水渾開銷太大——他拉來的那些禮物已經送的七七八八, 再住下去說不定就得欠債了,還是趕緊拍馬回幽州,便向皇帝請辭。


    皇帝飽含關切道:“幽州離不開愛卿,但世子年紀尚小,又剛剛訂了親,不如留在京裏多住些日子?”


    金不語睡一覺起來,正為要娶美嬌娘而犯愁,聽說侯爺要收拾行禮回幽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跟著進宮,生怕自己不在場發生什麽變故。


    賜婚的深刻教訓就擺在眼前——這幫人總喜歡在她不知道的時候規劃她的人生,還硬塞給她一個老婆。


    麵對和藹可親的皇帝陛下,金不語的愛國熱情空前高漲,慷慨激昂的拒絕:“謝陛下厚愛,隻是微臣職責所在,怎能因貪看京中繁華而擅離職守?”


    皇帝似乎對父子倆的回答都很滿意,況且京中局勢複雜,皇子們明爭暗鬥,聽說近來都有意籠絡定北侯世子,卻是不得不防。


    當下讚許道:“愛卿父子忠君體國,朕心甚慰。可惜朕跟前這幾個兒子都養的很不成器,不知民間疾苦,一味隻奢靡度日,定北侯教子有方,世子年少有為,不如愛卿這次回幽州將老六也帶上,去幽州磨煉一番,說不定將來也能懂事些?”


    定北侯這時候倒很有自知知明了,一臉惶恐的跪倒在地:“陛下有所不知,世子也是頑劣得很,況且邊關寒苦,六皇子久居京中,哪裏吃得了那份苦?臣何德何能,敢將皇子帶回幽州?”


    金不語一邊跟著親爹跪下,一邊在肚裏犯嘀咕:皇帝陛下這是賣的什麽藥?再說就六殿下那副高貴的氣場恐怕跟幽州犯衝。


    她懷疑皇帝陛下奏折看多了,可能眼神兒不大好,否則怎能錯看成侯爺教子有方?不客氣的說,她能成才全靠自覺!


    皇帝陛下心意已堅,憂心忡忡道:“愛卿別光顧著拒絕,也為朕想想。如今北狄邊關大戰平息,朕已決定將老汗王跟二王子榮養在京都,順便送國書給北狄,探問新汗王的打算。京裏幾個皇子都成年了,總也要讓他們曆練一番,一直護在朕羽翼之下,將來就藩連手底下的人都管不住。愛卿治軍有方,讓老六跟著學學,也算是幫朕了。”


    定北侯唏噓不已:“陛下慈父心腸令微臣感懷在心,微臣隻恐有負陛下所托!”


    君臣相得,隻差執手訴說衷腸,金不語跪在地上心裏隻有一個念頭——我是個多餘的!


    皇帝那裏辭完了行,定北侯便攜世子前去趙府辭別趙閣老與親家趙明悟。


    趙閣老正滿腦袋包。


    閣老夫人聽到聖旨,當時就沉下了臉,趙芳芷原本以為終身有望,哪知道被堂妹橫插了一杠子,傷心之下回房便病倒了。


    趙芳瑜當時便罵了起來:“不要臉的小蹄子,我就知道她憋著壞,竟然搶姐姐的親事,我這便帶人去教訓她!”


    趙芳芷在床榻上隻顧著哭,趙芳瑜帶著自己手底下的丫環嬤嬤旋風般刮了出去,將趙芳菲堵在園子裏吵了起來。


    趙芳菲哪知道世子是祖父為堂姐選的夫婿,再說她心儀世子,豈可將心愛之人拱手相讓,兩下裏爭吵起來就沒好話,一來二去鬧了起來,也不知道是趙芳瑜還是她的丫環將趙芳菲的臉都抓花了。


    趙遠平出去尋了一圈世子沒找到人,回來便發現妹子跟趙芳瑜被罰跪了祠堂,雖然府裏找了大夫為妹妹治臉,但兩姐妹爭夫的事情到底傳開了。


    趙閣老頭疼的不止是孫女之間的矛盾,還有給二兒子寫出去的那封信,都講明了女婿人選,結果中間出了岔子,新娘子換成了三房的丫頭,在二兒子麵前也不好交待。


    正這此事頭疼之時,定北侯帶著世子上門拜訪。


    兩家賜婚之後,定北侯父子倆是頭一回上門,府裏下人們皆偷偷打量世子,這次的眼神與前兩次來的時候又大為不同,眾人都好奇世子何等人物,竟能引的趙家姐妹倆都打起來。


    趙閣老是有苦說不出,隻能暗悔自己當初沒有明講是哪一房的孫女,陰差陽錯讓三兒子帶著女兒去致謝,令得定北侯會錯了意,隻能錯有錯招,笑著待客。


    趙明悟被趙閣老派人從書房裏揪出來,略微收拾一番便笑盈盈進了親爹書房,與定北侯廝見之後,世子便恭恭敬敬向前行禮:“小婿見過嶽父大人。”


    “賢婿快快請起。”趙明悟是嶽父看女婿,越看越歡喜,有心想讓世子與趙芳菲見一麵,可惜女兒不但臉被抓傷在敷藥,人還被禁足在家祠裏,著實遺憾。


    眾人分賓主而坐,定北侯便提起此行來意:“閣老也知道幽州主將不可久離,我已與陛下辭行,陛下已經允準我父子盡早回去。隻是兩家剛剛賜婚,時間匆忙,總要來與閣老及親家辭行。待回幽州之後,再正經的準備行六禮,不知閣老與親家覺得意下如何?”


    定北侯府的世子成婚,閣老府裏的小姐出嫁,自然不是民間嫁娶,隨便弄兩隻紅燭蓋個蓋頭入洞房就算的,其中六禮之繁瑣也要慢慢準備。


    事到如今,趙閣老隻能再為趙芳芷慢慢選婿了,他道:“婚事不急。”再說趙芳菲臉上還有傷呢,也不急於一時出嫁。


    趙明悟便提起另一件事情:“內子還未見過世子呢。”


    定北侯來之前便早準備好了,於是世子跟著婆子進內院去向三夫人磕頭送禮。


    三太太最近正抑鬱著,沒想到世子出手頗為豪闊,再加之世子生的風流俊俏,眉眼含春,三太太的抑鬱奇跡般的讓未來女婿給治好了。


    世子見過了三太太,又跟著三太太見過了比兒媳婦還抑鬱的閣老夫人。


    三太太是眉飛色舞,閣老夫人卻鬱鬱難展,想到如今還在病榻上嚷嚷著要出家做姑子的趙芳芷,閣老夫人的頭疼都有加劇的趨勢,寒暄幾句便將兩人打發了出去。


    世子跟著三夫人在內宅走一趟,關切道:“那日小婿來的時候見老夫人還身子康健,沒想到這幾日竟是病了?也不知生的什麽病,可要不要緊?”


    三夫人完全被有錢女婿給俘獲,隻覺得女婿渾身上下都透露著扶貧的佛光,尤其已經是一家人了,自然也沒什麽隱瞞的,笑道:“賢婿不必多想,這不是府裏還有位姑娘,是我家那丫頭的堂姐,年紀也不小了,婚事耽擱了,老太太原還想著將那丫頭許給你呢,隻是沒想到陛下竟為賢婿與芳菲賜婚了,老太太自然就病倒了。”她拿帕子掩口笑起來,好似不小心說出口的:“唉,看我這張嘴,見到賢婿高興,便忍不住多說了兩句,賢婿別放在心上。”


    她多年在閣老府裏不得婆婆寵,又受盡了妯娌的氣,一朝得了佳婿自然春風得意,連最近賞賜府裏的下人都多了兩文錢。


    金不語隻要願意,慣會哄人開心,況且她除了不能娶趙芳菲為妻,對小丫頭印象不錯,對她的點心就更喜歡了,笑道:“嶽母說哪裏話,既然是一家人,也沒什麽該瞞著的。”內心深覺老天也在幫她,趙芳菲年紀還小不著急成婚,拖個兩年也無妨,但若換成趙芳芷,必然是急於成婚的,說不得過得半年便要把人娶進府裏去,豈不要穿幫?


    三太太深覺女婿善解人意,當下更歡喜了,隻是頗為遺憾道:“可惜你不能在臨走之時與芳菲見上一麵。”


    金不語不解:“為何?莫非芳菲也病了?那便更要去探望了。”她對小未婚妻忍不住憐香惜玉起來——碰上她是個花名在外的紈絝就算了,竟然還是個假冒的,也算得命苦了。


    三太太深覺女兒為著未來女婿打架說出去有些丟臉,這時候就不是一家人了,而是“家醜不可外揚”,吱吱唔唔不肯說實話,總算是將“一心牽掛女兒的佳婿”給推脫過去了。


    世子與定北侯走了一趟閣老府,連小未婚妻的金麵都未曾見到,便收拾行李揚鞭啟程。來時押著一隊俘虜,走的時候帶著個拖油瓶六皇子,而拖油瓶皇子身邊還帶著五百親衛,以及一長串大車的行李用具,不知道的還當他要搬家。


    定北侯暗暗皺眉。


    金不語頭一次見到皇子出行的陣仗,都被驚呆了:“殿下怎不搬張床在路上睡?”這人連馬桶都帶著,還有兩名美貌宮人侍候,風格與皇帝賜給定北侯的差不多,都是宮裏教出來的溫順妥帖。


    李恪躺在自己寬大的車駕裏,旁邊還有美人喂著果子,一副樂不思蜀的模樣:“你當本王不想的?隻是床太大,搬著不大方便,不過本王這輛馬車減震效果不錯,也算勉強能睡了。”如果不是為了麻痹迷惑定北侯父子,他也不必擺出這副派頭。


    六皇子深悔自己行事不謹慎,讓父皇抓住了把柄。


    金不語賴在他的馬車裏感受了一番皇家馬車的減震效果,瞬間就不想回去了:“殿下,我能在您馬車上休息嗎?”


    李恪無情拒絕:“不行!”


    作者有話說:


    一更,還有一更繼續寫。感謝在2021-09-04 23:17:39~2021-09-08 21:35:0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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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章


    金不語走了一趟京城, 收獲賞賜若幹,未婚妻一名,以及一路都跟她對著幹的討厭皇子一名, 沿途吵架無數, 總算回到幽州, 見到親人才緩解了心梗。


    金不言聞聽弟弟被賜婚,頓時喜出望外, 恨不得立刻便去親娘牌位麵前上柱香,以告慰亡靈,被高嬤嬤死拖活拖給攔住了。


    “八字都還沒一撇的事兒,等娶進門了再告訴夫人也不遲, 省得讓夫人白歡喜一場。”高嬤嬤心想:夫人若是知道世子要娶妻, 恐怕得驚的棺材板都壓不住, 生生從墳裏爬出來,還是別驚嚇她了。


    金不言不高興了:“嬤嬤此言差矣, 怎麽是八字沒一撇, 陛下賜的婚事, 那就是板上釘釘,哪得更改?”


    高嬤嬤心想:那也不一定。


    若是大小姐知道世子的真實性別, 恐怕就不會這麽高興,而是嚇的睡不著覺了。


    她老人家聽說世子賜婚之事,隻覺得一頭花白的頭發說不得過些日了便要全白了, 已經愁腸百結,偏偏無處訴說。


    世子倒是全無心肝, 見到金不言先送上京裏帶來的禮物, 再將自己院內一幹人都送完, 也沒落下別院的外室跟倆兒子, 最後還有一份給舒觀雲的,留著她親自去送,回到幽州歡騰的不成樣子。


    高嬤嬤有心想問,可惜六皇子拒絕了定北侯的建議,非要借住在侯府,還跟影子似的要跟著世子,不給她老人家機會。


    六皇子的理由也是現成的:“父皇既然讓本王跟著侯爺多學學,本王自然要住在侯府,豈有住在外麵獨自逍遙的道理。改天侯爺進軍營的時候也帶上本王,也讓本王手底下這幫人見識見識幽州軍的實力。”


    定北侯還要忙著去安慰他那些鶯鶯燕燕,無奈隻能吩咐金餘安排六皇子的住處。


    六皇子一路之上與世子很不對付,也不知道犯了什麽毛病,來到幽州之後卻非要住在世子隔壁,美其名曰“學習”,讓世子嫌棄的瞪了他好幾眼,對方的眼神全都在獨孤默身上,連眼角的餘光都沒分給她半束。


    金不語:感情你不是衝著我來的,隻是單純追著阿默來的?


    她懷疑六皇子與獨孤默在暗中眉來眼去,索性大度一點,吩咐道:“阿默熟悉侯府,你暫時去六殿下院內侍候,待得他的住處周全之後再回來。”


    總算是擺脫了拖油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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