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又問道:“那我能掀開你的麵具嗎?”


    年朝夕愣了一下,然後笑道:“能。”


    雁危行就這麽伸出手,扣在了她的麵具邊緣。然後他頓了頓,抬手掀開了她的麵具。


    狐狸麵具之下的年朝夕是笑著的,也想狐狸。


    她笑道:“走吧,你準備怎麽處理這個妖修,我和你一起去,先說好,不能直接殺了,會給神女山帶來麻煩的。”


    雁危行:“我明白。”


    他立刻提起那昏迷的妖修,兩個人悄無聲息的離開篝火。


    兩個人離開之後,在篝火會上找了一圈也沒找到自己同伴的曲崖山女弟子站在跳舞的人群之中,眉頭緊皺。


    “這家夥,到底又跑哪裏會了,到底還記不記得自己要做什麽!”


    她環視一圈,視線忽的落在正和山主說話的良兒身上,眼神頓時一凝。


    ……


    雁危行將那妖修帶到篝火會外,卻沒有真的對那妖修做什麽,反而取出了他的儲物戒,直接暴力將裏麵的東西全都掏了出來。


    年朝夕先是不明所以,隨即瞬間了然,低聲問道:“你在找和曲崖山有關的東西?”


    雁危行點頭,目光在儲物戒中亂七八糟的東西裏一掃,突然定住了,視線落在了一塊木質的令牌上。


    平平無奇的令牌上有一個奇特的花紋,那花紋和這妖修身上的暗紋極其相似。


    雁危行撿起那令牌看了看,淡淡道:“曲崖山的弟子令。”


    然後他毫不客氣地將令牌直接收進了自己的儲物戒中。


    年朝夕眉頭微微一皺:“要他令牌做什麽?他若是醒來之後發現自己令牌不見了,肯定知道是我們拿的。”


    雁危行抬起頭,詫異道:“我們為什麽要讓他醒來呢?”


    年朝夕:“嗯?”


    雁危行突然抬頭,點在了那妖修的眉心上。


    妖修身形突然變化,體型逐漸縮小,最後直接變成了一隻手腕粗的黑蛇。


    雁危行直接讓他變回了本體!


    然而變回了本體似乎還不能讓雁危行滿意,他又在蛇身上點了一下,手腕粗的蛇直接縮水到隻有指腹粗。


    指腹粗的黑蛇昏迷不醒。


    雁危行不知道從哪兒弄出個籠子,直接將黑蛇放了進去。


    他淡淡道:“他們不惹到我們身上也就算了,但既然恰逢其會,兮兮,你有沒有興趣以這兩個人的身份去曲崖山一探究竟?”


    年朝夕先是驚訝於他的大膽,隨即十分心動。


    這曲崖山到底是真的聖母心腸還是沽名釣譽呢?


    她謹慎道:“如此的話,那女妖……”


    雁危行:“讓她和這個男妖作伴。”


    這樣的話兩個身份令牌就到手了。


    雁危行既然敢說去,那對他來說,偽裝應該不是難事。


    要去嗎?


    當然要去。


    撞到手上的秘密,她怎麽能放過。


    她正準備開口,視線掃過那儲物戒中掉出的一地東西,突然一凝。


    翠色的玉佩品相極好,下墜的絡子卻歪歪扭扭。


    這是……


    年朝夕將那翡翠玉佩撿起,神情一凝。


    這絡子……不是她幾百年前送給牧允之他們的手工品嗎?


    她總共打了三個絡子,牧允之三人一人給了一個,她這輩子也隻打了這麽三個絡子,自己的手藝不可能認不出來。


    但她從來沒見他們三個戴過。


    現在這東西在一個陌生妖修儲物戒裏。


    那麽問題就來了。


    到底是這東西被他們遺失之後輾轉到了其他人手中呢?還是有人陷在了曲崖山裏?


    如果是後者的話,被困曲崖山的人到底是三人中的誰?


    一個人族修士被困曲崖山,會不會還有其他修士也被困在了裏麵?


    年朝夕眉眼銳利了起來。


    看來這次她不去也不行了。


    第87章


    年朝夕重新回到篝火會的時候,白時雨正在四處尋找良兒。


    年朝夕一看就覺得不對,立刻走過去,問道:“良兒呢!”


    白時雨困惑又焦躁:“不知道啊!我一轉眼那丫頭就不見了。這丫頭該不會是接受了別人的邀請了吧?不對,也不會啊……”


    他自顧自的開始分析良兒的去向,年朝夕見狀直接掃視了篝火會一圈。


    曲崖山的女妖也不在。


    她直接問:“曲崖山的女妖呢?”


    白時雨一卡殼,然後皺眉搖頭道:“不知道,她好像是和她的同伴吵架了,然後就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年朝夕:“……我明白了,你先把篝火會主持好吧,我大概知道良兒去哪裏了,我幫你去找良兒。”


    白時雨有些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隨即不知道想起了什麽,不滿道:“良兒那丫頭不會是玩到一半下山去找那個姓霍的病秧子了吧!”


    年朝夕理都沒理他,拽著雁危行找了個僻靜的地方。


    世界上沒有那麽多巧合,年朝夕懷疑良兒被曲崖山那個女妖帶走了。


    他們參加篝火夜就是為了再挑一個“好苗子”,而好巧不巧的,那女妖看中的“好苗子”就是良兒。


    年朝夕直接弄醒了籠子中仍在昏睡的黑蛇。


    黑蛇剛一醒來,似乎仍沒意識到自己已經變回原形了,直到他張開口卻隻發出了“嘶嘶”聲,黑蛇的眼神逐漸變得驚恐。


    年朝夕冷眼看著他的變化,這才開口道:“你對你同伴的氣息應當非常熟悉吧,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是帶我們去找你同伴,二是我把你送進廚房裏做成蛇羹。”


    黑蛇渾身僵硬。


    年朝夕開始倒數:“五、四、三、二……”


    沒等她數到一,那黑蛇像是終於回過神來了一般,尾巴尖繃直,猛然指向一個方向。


    那是下山的路。


    ……


    “……放開她。”


    年朝夕順著那黑蛇指明的路一路下山,腳下的路漸漸平穩,密林也逐漸稀疏,年朝夕往前看時能看到微微的光亮,她就知道自己快要走出山林了。


    然後她便突然聽見了這個聲音。


    “我讓你放開她。”是霍城的聲音。


    霍城在外麵?他是堵到那把良兒帶走的女妖了?


    年朝夕腳步一頓,想到霍城一個丹田盡毀的凡人現在正麵對著一個實力不俗的妖修,她心中一凜,立刻就要走出去。


    雁危行卻突然按住了她的肩膀,在她耳邊低聲道:“再看看。”


    溫熱的吐息落在她的耳側,年朝夕有些不自在的動了動。


    雁危行就“噓”了一聲,低聲說:“先別動。”


    年朝夕立刻不動彈了。


    不知道為什麽,她想起了方才在篝火會上時,雁危行掀開她麵具的那隻手。


    這時,密林外一個女聲輕笑了一聲,漫不經心地道:“咦?居然是個凡人啊,你讓我放開誰?這個小妖怪嗎?”


    霍城的微微嘶啞的聲音中帶著冷靜:“你放下她,我可以讓你走。”


    那女妖像是聽到了什麽極為有趣的事情一般,放聲大笑。


    她輕蔑道:“你放我走?你一個凡人,該不會真的以為你能留得住我吧?”


    霍城依舊冷靜:“能不能留住你我不知道,但和你同歸於盡的本事,我還是有的。”


    那女妖依舊不以為意:“你在說什麽鬼話……”突然之間,聲音戛然而止。


    密林之外安靜的好一會兒,安靜的年朝夕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下一刻女妖的聲音突然響起,全然沒了那股不把任何東西放在眼裏的不以為然,她不可置信道:“你瘋了嗎!你要真敢把它吃下去你也活不了!我和你無冤無仇,你一個人族犯得著為了一個小妖送命?”


    霍城淡淡道:“我說了,我沒本事留下你,但我有本事和你同歸於盡,把她放下。”


    那女妖沉默片刻,冷笑一聲,道:“你吃啊,你要是敢吃的話,我不介意帶著這小妖一起死!”


    年朝夕聽到這裏終於聽不下去了,她不知道霍城一個凡人手裏到底有什麽東西能讓一個妖修忌憚成這樣,但那妖修不覺得霍城敢將那東西吃下去,年朝夕卻覺得他敢。


    她是來找人的,可不是來看死人的!


    她當即走了出去。


    她手裏還提著那巴掌大的小籠子,籠子裏裝著一條半死不活的黑色小蛇。


    聽到動靜的兩個人一起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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