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娘看著江珠不識好歹,便說教了起來。


    “江玉這丫頭心眼真是好啊,珠珠,你姐也是為你好,你咋這樣對你姐說話哪。”


    “就是,真是不懂事。”


    旁邊還有人忍不住附和張大娘的話。


    ……


    “珠珠年齡小,不懂事,我不怪她。”


    江玉臉上滿是委屈,她紅著眼看向江珠。


    “珠珠,你怎樣對我都行,我是你姐,我就要管你。”


    江珠笑了。


    “好姐姐,你對我真好,我把這豬下水扔了也行,不過我家缺糧食吃,都餓著肚子,你既然對我這麽好,能不能送我兩袋糧食吃,我也不要白麵,就要兩袋棒子麵咋樣?”


    作者有話要說:


    老子愛你們,咪啾!


    第18章


    “這……”


    江玉臉上的神情僵了一下。


    “怎麽,你不願意?你難道對我的好是假的?”


    江珠看向江玉,臉上滿是譏諷。


    “剛剛是誰信誓旦旦逼著我扔豬下水的,說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我吃豬下水,那既然這樣,想必你更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的好妹妹我餓肚子吧!”


    “我……當然不能看著你餓肚子。”


    江玉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她看了一眼周圍圍觀的人,急的手心溢出來了汗。


    “可我家也沒有多餘的糧食。”


    “江玉姐,你剛剛還不是說我是你親妹妹嗎,現在我這個親妹妹朝你要糧食,你就推三阻四地,難道你也就嘴上說說而已?”


    江珠話音剛落,眾人看著江玉的目光瞬間變得耐人尋味了起來。


    “江珠,我江老根分家那天就說了,分了家,倆家就沒啥關係了,你咋還還意思伸手朝大丫要糧食。”


    江老根站了出來,開口就是指責江珠的話。


    “是江玉姐說的,雖然分家了,可她依舊把我當成親妹妹,我沒有糧食吃,餓的快死了,難道就不能朝江玉姐要糧食?”


    江珠說完淚汪汪地看著江玉。


    “江玉姐,你這麽善良,這麽疼我,剛剛說的話不會是在誆我吧,我見村子裏的二狗子飯都舍不得吃,都留給他弟弟,


    你長的一看就不像挨餓的,不像我餓的都皮包骨頭了,這些你都看不到嗎,你要是真疼我,你的飯肯定都舍不得吃都留給我,江玉姐,我可是把你當親姐姐來看的!”


    江珠大病初愈,臉色蠟黃,她又吃得少,可不就皮包骨頭了,反觀那江玉,被養的臉蛋圓潤有肉,皮膚透著光澤,一看就是吃得好。


    再加上,江珠穿的破破爛爛,衣服打滿了補丁,那江玉穿的好似地主家的小姐,衣服上連個補丁都找不到。


    兩人站在一塊,差距十分明顯。


    江玉此時已經被江珠的話整的騎虎難下了,她隻能硬著頭皮認了下來。


    “我剛剛話沒說完,我家裏雖然也沒有啥糧食,但你放心,隻要有我一口吃的,我肯定會給你送過去。”


    哼,到時候拿隨便拿兩塊最差的穀糠餅子打發她,江玉在心裏這樣想。


    “我在江家的時候,可是記得姐姐你每頓可都是吃玉米棒子麵做的餅子的,你不會拿穀糠餅子來糊弄我吧?”


    江珠不用看就知道她江玉在心裏打的什麽算盤。


    “當然不……會。”


    江玉被戳穿心思,有些心虛,但更多的是咬牙切齒。


    江珠聽到了想聽的,便和母親回家去了。


    其實在剛才張雲有多次想擼袖子去教訓那吃蘿卜淡操心的江玉和那些碎嘴的娘們,可中途都被閨女給打眼神製止了。


    這一通下來,她看著閨女三言兩語便板回來了一局,心中說不出的佩服。


    以前的她經常和人掐架罵街,可這事明明不怪她,到最後被人指責的都是她,最後落了個尖酸刻薄的名聲。


    今天在那百貨大樓還有在村裏,閨女幾句話就解決了的事,要是讓她來,肯定又是掐架撒潑,可這樣做,有理也變沒理了。


    張雲心中漸漸有些明白過來了。


    剛剛那群圍觀的人,早就回家了,隻有幾個媳婦婆子湊在一起還說著剛才的事。


    “江珠家不是分家得了一袋穀糠嗎,這怎麽吃上豬下水了?”


    剛嫁過來才一年的年輕媳婦王翠娥忍不住問。


    婆婆林老太冷冷地瞥了一眼說話的兒媳婦,這人嫁給他那生產隊副隊長兒子都快一年了,連個蛋都沒給他們林家下,都這個點了,還不回家做飯去,真是沒有眼色。


    王翠娥見婆婆瞪她了,她連忙低下頭,回家做飯去了。


    “你家這兒媳婦還是太年輕,那袋穀糠能吃幾天啊,再說這可還有一年哪,他們家三口人就等著喝西北風吧。”


    另外一個人看著王翠娥的離開的身影,扭頭對林老太說。


    “她懂什麽,一個不會下蛋的母雞,我兒娶了她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


    在林老太心中,她兒子可是生產隊的副隊長,兒媳王翠娥能嫁給她兒,那是高攀她兒了。


    張大娘見話頭扯遠了,又一臉神秘地把話頭給扯了回來。


    “剛剛你們瞧見沒,那江珠和江玉要糧食,江玉那丫頭的臉立馬變了色。”


    “你看錯了吧,江玉那丫頭心眼好,平常還時不時的給我家小子餅子吃,那江珠是她堂妹,再怎麽樣也不會坐視不理的,剛剛你沒聽見江玉那丫頭都說了,要給那江珠送吃的。”


    說話的是江老根兄弟的媳婦王春妮,按輩分,江有財應該叫她二嬸,江珠應該叫她二奶奶。


    可這王春妮一家瞧不上江珠一家,就連當初分家的時候,也沒站出來為江珠他們說點好話,而是站在一旁事不關己的冷眼瞧著。


    此時,她見張大娘說江玉的壞話,連忙維護起了江玉。


    “江玉她二奶奶說的是,江玉那丫頭可是咱看著長大的,不僅長得好,心眼也好,最重要的還特有福氣不說,上山挖野菜都能挖到野人參。


    還懂天氣,去年,你們還記得不,咱生產隊要播種,江玉那丫頭攔著不讓播,果然第二天就下雨了,那雨勢還不小,就連村子裏的江三爺都沒她說的準。”


    “怪不得江老根這麽稀罕江玉那丫頭,這可比孫子還強哪。”


    “那可不是,以後這江老根可有福享了,就連我都羨慕的慌,要是啥時候我也能有個這麽有福氣的孫女那該多好啊。”


    “你要是有個孫女,可別像江珠那丫頭懶蛋蛋一個。”


    “不過,你們最近看出來沒,這江珠我咋感覺變了哪,具體的又說不上來,那雙眼睛望著我的時候,我都有些瘮得慌。”


    張大娘回想起江珠看她的那眼神,心裏有些不安。


    其他人聽了,都不以為然。


    “哪有你說的那樣邪乎,不過最近也確實瞧著比以前精神了些,變得有些牙尖嘴利了,說的話讓人挑不出刺來。”


    “俗話說狗改不了吃屎,那江有財和張雲平日裏懶成了啥樣,她閨女要是能勤快了,這太陽就打西邊出來。


    上次張翠芬懷疑江珠掉下河是被江玉推的,我聽著就感覺好笑,江玉那丫頭心眼好,咋會去推她江珠。


    最可笑的是她還說江珠給江玉洗衣服,你們也不瞧瞧,江珠那丫頭身上穿的破棉襖都能洗下來兩盆灰了,她都懶得洗自己的衣裳,咋可能會去給江玉洗衣裳。”


    “那個死丫頭和她那個爸一樣,一去幹活就裝病,全村都找不出這樣的懶蛋蛋,長的再好看又能咋樣,別人一聽到這名聲,咋說婆家,到時候就等著在家做老姑娘吧。”


    “還是江玉那閨女好,旁邊村子裏的小夥子都惦記著她哪,就連城裏來的宋知青也對她有意思。


    不過也是,江玉那丫頭福氣這般好,能旺夫,她就單單會看天氣這個本事,咱村子裏的人誰不都高看她一眼,咱生產隊的隊長都想把她認幹閨女哪。


    不過話說回來了,這咱隊的隊長都出去學習這麽多天了,咋還沒回來?”


    “這誰知道,應該快了……”


    ……


    第19章


    江有財趁村子裏的人吃完飯都去上工了,這才推著車子,偷偷摸摸地回了家。


    江珠母女倆早就把豬大腸剪開,把裏麵的髒東西清理掉了。


    一家三口把東西拿回屋後,分工明確。


    江有財收拾灶台,把剛買的鐵鍋按上去,又從疙瘩窩裏扒拉出一隻燒煤球的爐子,角落裏還堆著幾塊煤球和一個大瓦罐。


    這原本是村裏一個大地主家給守院的下人住的地方,當初抄家的時候,沒抄幹淨,如今到便宜了江珠他們。


    張雲背著一個簍子出去撿柴火。


    江珠開始處理豬大腸,把買來的醋塗抹在豬大腸上,醋有消毒去異味的功效,塗好醋後,切了蔥薑蒜開始醃製。


    她趁著空閑,把豬大骨剁成了小塊,把瓦罐洗幹淨,隨後把豬骨頭放進去,倒上水,把瓦罐放在已經通了爐膛,燃了煤球的爐子上,就不用再管它了。


    江有財沒一會兒便把灶台收拾好了,江珠先悶了一鍋大米飯,張雲在下麵燒著鍋,江有財去院子裏劈柴去了。


    等米飯悶好,江珠把它盛出來放在了盆子裏,清了清鍋後,切了一塊肥肉扔下去煉了一碗豬油。


    隨後豬油在鍋裏流了點,放入幹辣椒,蔥,薑,蒜,麻椒熗鍋,香味瞬間爆出來了。


    然後放入切好的肥腸,滋啦一下子,混著蔥香,蒜香,辛辣的特殊肉香,一下子溢滿了灶房。


    “好香啊!”


    江有財聞到香味,也沒有心思劈柴了,來到灶台,看著鍋裏的肥腸,咽了幾下口水。


    “閨女,你咋知道這東西能吃啊?”


    “爸,這都是我在書上看的,縣圖書館裏麵的書有很多又雜,那次我翻到了一本菜譜,那菜譜又破又爛,壓根沒人注意,我當時便拿著看了,上麵說這種東西可以吃,並且還有做法,我就記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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