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袖子一擼接著吹彩虹屁,“it男裏比我們老大精英的沒老大帥,比他帥的還沒出生。”


    許意濃還沒喝酒就被嗆到了。


    這兩人是從德雲社出來的嗎?


    第二輪開始,又是一唯的人叫錯,這次是方洲。


    大家把提問機會留給了左暢,誰知她跑上來就問,“王經理有沒有女朋友啊?”


    一旁的祁楊挑著眉提醒,“哎喲妹妹,這題超綱了啊。”


    左暢給方洲遞送上一杯酒,跟他們掰扯道,“遊戲規則裏沒規定提問的要求吧?那不就隨我問嗎?”


    確實沒有規定怎麽提問,大家啞口無言,隨她去了。


    方洲接了酒但也不明說,“我們老大吧,女人緣特別好。”


    左暢顯然不滿意這答案,“不行啊方洲哥,你這不算回答,得罰酒。”


    方洲怕了她,一副求饒了他的表情,“要不你重問一個問題唄。”


    左暢真的重問了,“那王經理喜歡什麽類型的女孩?”


    方洲差點沒吐血,這問題換湯不換藥啊,他哭笑不得地說,“他喜歡什麽類型的不知道,喜歡他的倒是什麽類型都有。”


    左暢欲有追問之勢,祁楊捧起一杯酒往她麵前一擱,順勢打斷了他們的對話,橘色燈光下他笑得諂媚,“再問你也要喝酒了啊妹妹~”


    左暢不情願地噤了聲,遊戲繼續開始,誰知這次偏偏就是她叫錯了數字。


    大家開始起哄,這下換方洲給她遞酒,他指著一排酒問她,“來吧,三種酒自己選一個,每一款入喉都讓你縱享絲滑,透心爽,心飛揚!”


    豈料左暢扭捏了起來,她說自己喝不了。


    一唯的人問,“為什麽?”


    左暢支支吾吾,“我,我不太方便。”


    男人們好像懂了些什麽,害,無非就是女人每個月那點兒事唄,這確實不能為難小姑娘喝酒,但遊戲規則擺在那兒,祁楊就提了一句,“不能喝的有人代喝也行。”


    三組的男人們還在猶豫派誰代喝,許意濃已經一個抬手從酒堆中抽出一杯。


    一束燈正好打了過來,落在她全身,她沒一句廢話地仰頭把酒一飲而盡。


    “啪—”一聲,她把空酒杯往桌上一放,看向對麵一唯的人。


    “問吧。”


    一唯的三個人一愣,被shock到了。


    這意思是,她把問題也接下了?


    臥槽,這個美女,她不僅美還好剛啊!


    於是祁楊很“眾望所歸”地清了清嗓子,他問,“男朋友開的什麽車?”


    許意濃直言,“我沒男朋友。”


    這下大家互相看看,包括自己的組員。


    靜默片刻,祁楊拍拍桌高喊,“來,繼續!”


    幾輪過去後,許意濃慢慢開始臉發熱,從耳根開始。


    她剛剛幫左暢喝下的那杯量還挺足,這酒跟飲料兌過之後甜甜的跟雞尾酒類似,一開始喝真沒什麽感覺,而且她隻喝了一杯不至於吧?


    她隨手拿過一罐冰的雪碧易拉罐捂臉降溫,一走神反應就慢了半拍,終於一個口誤叫錯了數,這下輪到她自己喝了。


    這次的問題是,“那開輝騰的人是?”


    許意濃拿酒的手一頓,“什麽輝騰?”


    左暢:“就你第一天上班坐的那輛啊。”


    “那是我表哥的車。”她又看向左暢,“你們怎麽知道我第一天上班的事?”


    左暢這才把當時她來報道,內網上帖子沸騰的事告訴了她。


    組裏男孩則說,“主要我們大逐影男女比例失調,所以聽說有美女來都很期待,有人看到你來上班坐的輝騰,就誤以為是你男朋友。”


    許意濃邊聽邊晃晃手中的酒杯,隻當個笑話一聽而過,反正她平時也沒空去刷什麽內網論壇,覺得既浪費時間也很無聊。


    她又把酒喝掉,遊戲繼續。


    #


    王驍歧陪高總應酬完才到那個音樂餐吧,下出租車的時候看到後麵也停了一輛出租車,上麵下來個人,是於崢。


    兩人就這樣打了個照麵,互相點頭示意


    “於總。”


    “王經理。”於崢顯然也剛從其他地方結束了一場過來,拎著西服掛在臂間,“你怎麽也才到?“


    王驍歧告訴他,“有個小應酬。”然後禮貌讓道給他先走。


    於崢看了他一眼,順手往西裝褲內一插,“今天演講不錯。”


    王驍歧謙虛,“謝謝,在你們麵前班門弄斧了。”


    兩人站著就此聊了會兒工作,突然有有幾個人從餐吧裏勾肩搭背地出來,沒走幾步其中一人就吐了,直接吐在了路邊。


    於崢順著那幾個人看了看餐吧閃爍的門頭,笑著問了句,“這地方,是我們小許挑的?”


    王驍歧長身背著光,聲音清清淡淡道,“不清楚。”


    於崢手機忽而作響,他跟王驍歧打招呼,“不好意思,接個電話。”


    王驍歧示意請便,於崢便舉著電話往邊上走遠了些。


    餐吧裏,大家還在玩。


    自一次失誤後後好像打開了什麽口子,許意濃後來又叫錯了幾次,接連幾杯下肚,她覺得不對勁了,那些酒雖然被飲料稀釋了,但後勁很足,一旦上頭腦子就開始發沉,再加上餐吧裏麵暖氣開得足,人群越來越多,整個人胸悶氣短。


    乙方的人也叫錯幾次,左暢像抓著機會搶問,“王經理平常有些什麽愛好?”


    王經理王經理,一晚上她全是圍繞這一個話題。


    祁楊喝酒前先用礦泉水漱了個口,用臂膀碰了方洲一下,“這題你來?”


    方洲晃晃酒杯,“我們老大的愛好啊。”他語調拖得又長有慢,思忖片晌又幡然醒悟,“他最大的愛好就是翻英漢詞典!”


    甲方幾個男孩忍俊不禁,嘀嘀咕咕,“英漢詞典有什麽好看的?”


    左暢也一臉不信,“真假的?”


    方洲嘖一聲,“騙你幹嘛。”手回推祁楊一下,“不信問他。”


    祁楊蕩漾一笑,“這你就不懂了吧妹妹,有些人的愛好就是那麽千奇百怪,他愛好確實是看英漢詞典,沒事就翻,都快翻爛了,不然你以為他今天憑什麽能站在台上用英語出口成章?”他把酒一口悶了,再看左暢調侃,“這世上你不懂的多了去了,尤其是男人。”最後兩字他加了重音。


    左暢臉一熱,唬他一眼,許意濃一言不發地聽他們在耳邊嗡嗡嗡,酒精有些上頭得難以再坐下去,她覺得自己急需去外麵喘口氣才行。


    於是找了個借口,“我去趟洗手間。”


    左暢問要不要陪她去,她站起來說不用,徑自離了席。


    自然是在去廁所的途中調轉了方向去了門口,一到外麵就有風吹來,吹得她長發飄散,卻也沒緩解多少,酒後勁足,她隻覺頭重腳輕,想找個支撐物靠一靠,於是用手扇著臉順著光源往前麵路燈走。


    心裏暗忖著:她一堂堂甲方,酒桌上居然沒玩兒過乙方,到底還是低估他們了。


    她朝著路燈走去,腳底越發有點飄忽,像踩在了棉花上,一時竟使不上什麽力來了。


    還在外麵站著的於崢起初隻瞥到一個身影從餐吧裏出來了,隻當又是喝多了的人,待人近了才發現是許意濃。


    他一看到她走路的樣子就知道是喝多了,而她不知是不是已經看到了他們,正朝著他們的方向走來,隻有幾步之遙的時候她腳下一絆差點摔著,他下意識地邁步過去要去扶她,可還沒觸碰到她,她已經與他擦身而過。


    於崢保持聽電話的動作一滯,轉過身去,隻見剛剛還有些走不穩的許意濃直線般地走向了王驍歧那裏,最後在他麵前定住。


    昏黃路燈下,她背對著他,看不到表情,卻能看到王驍歧筆直站立,正一動不動耷眼注視著她。


    上頭後的許意濃腦子裏如同漿糊般粘稠,卻在看到前方的一道身影後回到了某個記憶點。


    那是大學裏幫輔導員慶生,那天大家情緒高漲都喝了酒,許意濃看在老師的麵子上,男同學慫恿她喝酒的時候就沒拒絕,誰知一喝便喝光了一瓶啤酒。


    那啤酒度數不低,最後散場的時候她走路開始發飄,劉爽她們要扶她,她卻逞強說,“不用不用,我好著呢。”


    正走著,齊歡突然來了一嗓,“哎喲濃哥,你家老王來了。”


    許意濃還以為她在騙她,嘴上嚷著,“哪兒呢?哪兒呢?你們別騙我啊!”


    劉爽把看反方向的她調正,她再往前一看,王驍歧真的活生生站在那裏。


    瞬間她傻不拉幾笑得無比開心,因為那段時間他在忙什麽比賽,已經很久沒見麵了,現在看到他來了她更加不要劉爽她們扶了,隻想快點到他身邊去。


    她雙手往外一揚,讓她們散開,“你們都給我讓開,我,我可以自己走過去!”


    劉爽笑她,“那你走,走個直線到你老公那兒去,別走歪啊!”


    她一隻手往腰上一撐,“走就走,誰怕誰啊。”另一隻手指著腳下的路,“我現在就走直線啊,你們可瞧好了,我肯定……”打了嗝再繼續,“肯定走直線到我老公那兒!看好了都!不要眨眼睛!”


    齊歡催促,“屁話那麽多,你倒是走啊你。”


    她就真的走了,可隻有她自己覺得是直線,在其他人眼裏簡直是歪七扭八,晃晃悠悠,樂得劉爽齊歡那叫個前俯後仰,拍手稱絕。


    中途王驍歧要過來,還被她喝住製止,“老公你別動,我能過來的!我馬上就過來了!你等等我!”


    王驍歧就不動了,站在原地等著她。


    路燈下,他的影子被昏黃的光拉得老長,安靜地等待著前方那個一定會到的傻瓜。


    ……


    此刻,許意濃仰著頭王驍歧卻沒低頭,燈光就閃耀在兩人頭頂,他個高,即使暖色調也照得她一點兒看不清他的臉,隻剩個輪廓。


    她就仰頭望著,突然咧嘴一笑,眼底倒映著路燈的微光,她說,“我走過來了。”


    他不說話,她一點一點地挪著小碎步靠過去,倏地,雙手往他西服口袋裏一放再一收。


    那些動作、話語與多年前重合。


    她一頭紮進他懷裏,圈抱著他悶聲,“你看,我走過來了。”又打了個嗝,卻是心滿意足的低喃,“你多遠我都能走過來的,笨笨王……”


    長街流光,汽車飛馳,行人們步履匆匆,畫麵猶如定格,直到一陣涼風襲來吹亂了他們的衣角與發絲,王驍歧終於動了,他脫下西服披擋在她腦袋上,而後長手一伸將她打橫抱起,攔下一輛出租車帶她消失了。


    一切快得仿佛就發生在一瞬間,還站在原地聽電話的於崢仿佛徹頭徹尾成了一個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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