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末不在意那些,隻要方逐溪是大學生,有工作,人長得也氣派,各方麵條件都比何朗然好就行。成分在她身上反掉最無所謂,她成分好呀。也是因為她的成分,能給方逐溪庇護,他才同意這門婚事的。


    倆人匆匆忙忙的結了婚。


    婚後兩個月,向末懷孕了兩個月。洞房花燭就中大獎。懷孕了她自己還不知道。又趕上了秋收,她一心想著鑽營往上爬,好方便為難男女主,就拚命想表現。好好的銷售員不幹,非得參加秋收的突擊隊,直接累暈在了地頭上。這才知道懷孕了。


    按原文的發展是,她就在家休息了一下午,就頂著孕肚接著去幹活兒了。然後流產大出血,沒的生育能力。也是因為這個,跟原本還想著跟她好好過日子方逐溪有了嫌隙,之後又因為她對男主女瘋狂的執拗對她徹底失望,跟她離婚之後離開農場再也沒有出現過。


    現在的情況就是她暈倒在地裏,剛剛被送回家,才醒過來。


    這個情況……


    向末就覺得滿腦子都是罵人的話。


    有這麽坑人的嗎?


    她才跟係統要清洗感情線的藥失敗,想著隻能慢慢忘掉。一個人又不是不能活。


    就給她整這個?


    不但有丈夫,還帶個球?


    鬧哪樣?


    就算她現在起來就和方逐溪辦離婚,她還能再去玩命兒把孩子也給弄掉?


    先不說這時代離婚多難,就是讓她無緣無故的害一個小生命,她也做不到啊。更不用說還是以損害身體的代價去做了。她又沒瘋。


    這可怎麽辦呀……


    還有,最最重要的,她的任務是報效祖國,這要沒有家累,她年紀輕輕風華正茂,那真是想做什麽都可以。什麽飛行員啊,工程師啊,還不是想做啥做啥。可你說說這又是丈夫又是個孕婦的,讓她怎麽辦?


    “我這是得罪人了吧?怎麽給我分配這種副本呢?玩我?”


    向末躺在炕上默默的吐槽,她知道係統能收到。不過係統裝死,半點回應都不給她。


    到是屋子裏傳來腳步聲,還有中藥味飄過來。“醒了嗎?我熬了藥,能起得來嗎?”


    好聽的男中音,不緊不慢的語速,是記憶裏方逐溪的聲音。


    睜開眼,對上一雙深邃的眼。


    嗯?


    向末就笑了,“哎喲,好久不見啦,您也來啦?”


    跟周風眠一起生活了幾十年,別管他變成什麽樣子,眼神一對上,她還是認得出來的!


    那眼裏就帶了笑意,閃閃發亮的看著她,伸手摟著腰扶她起來靠牆上,又把藥遞過來,“嗯,怕你傻乎乎的被別人拐跑了,隻好跟來了。”


    您這話說的,可真簡單,想跟來就跟來呢?她是出趟門逛個街嗎?隨便就可以跟?她是穿越時空做任務的好不好?您這定點投放的跟過來,身份還剛好是她現在的丈夫,可真簡單呢……


    向末一邊喝著藥,眼睛不離身的盯著人看,這人到是很上道,“好好好,我說,我說。我的級別比你高一點點,權限也要高一點點,能綁定你的信息,穿成你的身邊人。”


    那這權限可不隻是高一點點吧?她每次做任務,名字還都逃不掉同音名字呢。她問過係統,說她的任務目標就是靠著名字的因素找的。那他這個,能不看名字,就直接想變成誰就變成誰?


    “那周風眠也是你特意挑的?為啥呀?”這輩子還能說是因為感情羈絆,那上輩子是咋回事兒?


    就看到眼前人耳朵紅了,哎喲,這是不好意思了,“嗯。我想幫幫你。”


    幫她?


    “真暗戀我呀?”要不然能為啥?可是怎麽暗戀上的呢?


    “你拿冠軍站在領獎台上的樣子,特別帥。”這不是對新人不放心,想著監控一下,怕她做不好嘛,然後看著看著看著,老關注一個人,就把心丟了。


    “你自己不用做任務的?”咋那麽閑呢?還能看別人的工作內容?這麽一想,那上輩子他倆這個那個的時候,是不是也有人偷看?啊啊啊啊啊,這麽一想,好尷尬。


    “用啊。但是我退休了做兼職,任務可以自己選,不強製了。就選了跟你一起。”


    “啊,你都退休啦?那是前輩啊。怪不得以前一點兒都沒看出來你是同事。那你是在哪個部門退休的啊?”向末滿腦子都是龍傲天、升級流那些某點大男主劇。


    “學霸。”


    啊?


    “好好學習,天天向上那個?”


    “嗯。”


    那這不就是她現在這個任務之前那個臨時任務?對了,係統還說過,當時那個員工正是她現在這個部門的主管。


    所以,這是她頂頭上司?


    “失敬失敬。領導好。”她這算不算是被領潛了?


    “你腦子在想什麽亂七八槽的?”方逐溪一看向末的表情,就知道她腦子想的肯定都是廢料。“咱部門總共就你和我兩個人,領導什麽呀。”


    不過是上一次他任務做得好,給局裏掙了好多好多積分,領導為了挽留他,特意成立了這麽一個臨時任務部門,讓他做主管。之後兩年時間,才推出一個報效祖國的任務,連個正經的專屬係統都沒有,還得跟女配部門蹭。他也就是當消遣才兼的這個職。什麽領導不領導的。誰領導誰啊?


    向末又想到新問題了,“那你一個堂堂的大學霸,還說幫我呢,上次任務怎麽不給我治堿的方子?害我花那麽多積分去換?你故意的吧?”


    “怎麽幫啊?我是學霸,周風眠又不是。他學經濟管理的,又不是學化學,也不是學藥劑學,突然拿出來方子,不是很奇怪嗎?我原本想著通過別人把方子轉給你,還沒等我找到合適的渠道呢,你都換完了……”真不是他不幫,是她性子太急,沒給他機會啊。


    他都這麽說了,事情也都過去了,向末不好揪著不放。


    “那這一次,你可一定得幫我。我說什麽也不要再浪費積分了。”現在越想越心疼了。十幾億啊,太浪費了。


    “好。”方逐溪笑得溫和。


    “那現在咋辦?”有大靠山了,向末一下子就失去了自理能力,腦子都想動了。


    “要說起來,現在這個時代,可做的事情太多了。想做什麽,都可以的。你想做什麽,我們就做什麽唄。”


    “那,養豬?發家致富奔小康?”


    嗬嗬,您這誌向,可真大呢!


    向末看方逐溪一臉的一言難盡,也有點兒不好意思,“那開飛機,造火箭?去做外交官?腳踩鷹醬,手撕禿鷲?”想想也挺爽,或者那才是報效祖國最爽的方式?


    一下子把方逐溪說得笑起來,“還是算了吧。你現在有家有口的,那些高大上的工作還是讓更有能力的人去做吧。咱就在家裏養養小豬崽,小人崽也挺好的。咱把飼料做出來,再把生物菌肥提前做出來,提高糧食產量,減少貧困和饑餓,一樣是做貢獻。積分也不比你去腳踩鷹醬手撕禿鷲少。”


    認識這麽久了,她是什麽性格,他還能不了解嘛!


    向末低頭看了看還沒有隆起的肚子,歎了口氣,“唉,小東西,你耽誤了你媽做超人,知道不?將來你可得幫你媽實現誌向啊。”


    “你這樣兒可不行,孩子有孩子自己的人生,怎麽能被父母綁架呢!”


    “好好好,您是好爸爸,我是惡毒後媽,成了吧。”


    “再躺下休息一會兒吧?我替你跟沈主任請假了,也在衛生所開了假條,等你養好了身體就回供銷社接著上班吧。那個突擊隊,別去了,身體重要。”


    嗯。


    那什麽時候養小豬啊?


    “馬上要入冬了,你身子又重。怎麽也得等明年開春了。現在又不讓在家養,得先想方麵合理的擁有養豬權才成的。別著急。”


    哎,這個年代喲,幹啥都不方便。


    “那你現在是個什麽情況啊?”


    還不知道這方逐溪是什麽背景呢。


    嗬嗬。


    那可就說來話長了。


    方逐溪的爸,解放前是中原省省城首富方家的大少爺,十幾歲就趕潮流出國留學,學得是機械製造,學得也就那個樣兒,算不得多優秀。方逐溪的外公呢,是土匪出身,大土匪。三十年代就下山金盆洗手從良了,在省城的郊縣買了大片的土地做地主。不過他那地主當得比較佛係,租子收得底,還老是幫人,誰求到門前都會幫把手。講義氣嘛。沒幾年就成了當地有名的大善人。把土匪出身洗得要多白有多白。偏生的獨生女兒,匪氣十足,騎馬撂鞭子耍得溜。到省城巡視家裏生意的時候,跟方大少爺不期而遇,一見鍾情。


    後來戰爭打到中原省,文弱書生的方爸在家帶孩子,方媽上了戰場。打了五年的仗,還戰功赫赫。解放以後,解甲歸田回家做方太太。方逐溪從小跟他爸一起長大,身邊還有好多方家和外公家的老人兒,其中就有一個跟了他外公幾十年的老中醫,他就喜歡跟著人家學。


    等到了運動開始,方家的產業從原來的合營,變成了收歸國有。全家都回了老家,在歸遠縣老家也是有產業的。靠著當年資助我黨的那些個借條,保住了老家的祖宅和幾十畝祖產田地,一大家子如今就靠著那些生活。吃不飽餓不死的那麽個狀態。日子過得苦哈哈。


    相對來說,外公家還好點兒,老頭兒後半輩子的好人沒白當,當年分田,他把田一交,就沒人為難他,那麽多地,還隻給他定了個富農的成分。因為分地的時候,好多成分特別好的人出來把那地往自己身上攬,都說是自家種不起,租給方外公種。把這些地一去掉,剩下的就沒多少了。


    然後關於方外公的出身,知道的人原本就不多。少數的一些人,也沒人說。


    家裏的女兒又是團長任上下來的。有戰功護身。一家子如今守著省城的一個合營小酒館過活,日子也能過,不愁吃穿。


    方逐溪家裏兄妹三個,他是大哥。老二方雲期現在讀高中,三妹方晚晴上初中。


    方逐溪今年二十四,他這個身份吧,那是能低調就低調。按說他的學曆,能留在京城的大醫院或者是回中原省的省醫院的。都沒留,反而是找了方媽的老戰友的關係,給分到了跟方家和方外公家沒有半點關聯的j省。還沒在省裏待,特意給他安排到紅星農場。這裏的場長,是方媽隔了幾層的老部下,能照應到。還有就是,農場嘛,總能吃飽飯。要是他混得好,還能弄到些糧食支援一下老家。


    之所以同意跟向末結婚,純粹就是因為運動越演越烈,他圖個庇護。還有就是總得結婚,當然要找一個利益最大化的結婚對象了。就看方家和他外家的根苗,也知道,這是一個非常實識務,且會趨利避害的人。


    向末聽完了也感慨,怪不得他更原意留在村裏養小豬呢。他這出身,真被翻出來,方媽都得被坑。


    還是低調點兒好!


    第41章 山村一枝花2   命好……


    向末跟方逐溪結婚以後, 住著的是農場的職工宿舍。衛生所跟公銷社本來就挨著,都在住宅區,所謂的職工宿舍呢, 特別簡單, 就是誰結婚了想要房子,就自己寫申請, 場長簽字一批,你自己在住宅區找地方,農場有自己的磚瓦廠, 給你批五千磚, 別的就沒有了,你自己想辦法。五千磚肯定不夠蓋房子的,三十平米的一間半,舉架短一點至少也得兩萬。一般的人家就蓋個前臉, 門麵看著好看就行。其它三麵都是土坯的。向末兩口子都有工資,三哥哥也都有工資,家裏又嬌慣,結婚的時候就給添錢又買了兩萬磚, 蓋了整兩間的磚瓦房。進門就是廚房,一整的房間隔開, 裏麵半間隔成個小倉房,另外半間從屋子裏進, 隔成個十來平米的小房間,以後孩子大了可以住。主屋就是一大間, 二十平。朝南搭著一大麵的火炕,連著灶台。地下靠北牆放著兩個大衣櫃,就是長方型的倒著方的木櫃。櫃子上放著一個32開筆記本那麽大的鏡子。還有一瓶雪花膏, 一個蛤蜊油。一把梳子,再沒別的了。靠西牆放著一個飯桌,一個臉盆架。就是全部的家當。


    這會向末靠著東牆坐著,看了一圈家裏的環境,剛想躲下再歇歇,就聽到開門聲,人未進聲先到。


    “你說說你,是不是傻。一天天的,你還能知道點兒啥?孩子上身了都不知道,還作呢……”


    聽這話就知道,除了親媽沒別人。


    向老娘下了工就往閨女家跑,下午在屯子裏就聽說了閨女暈在了地裏,也沒說是怎麽回事兒。下了工都沒回家就往農場來,王家園子離農場七裏路,步行半個小時的路程。進農場就聽人說了,閨女是懷孕了不知道,給累暈在地裏的。把好氣得呀!進屋就開罵。


    “好啦好啦,老太太,我知道錯了,再不出去幹活了。您可小點兒聲吧,吵得我腦殼疼。”


    向末果斷裝病,抬手就捂腦袋,裝疼。


    “你這是喝了什麽藥?帶孩子呢,別瞎喝藥。你女婿呢?把你自個兒扔家了?”老太太那眼睛跟探照燈似的,看到炕沿邊放著的藥碗,拿起來聞了一下,是藥味,又在屋裏沒看到方逐溪,就問呢。


    “您姑爺就是大夫,還怕吃錯了藥啊?就保胎的唄。下午見紅了,給開了保胎藥。這會兒去溝子裏套魚去了,說是晚熬魚湯,給我補一下。”


    農場邊上有條小河,是大江的支流,直接通著三十裏外的山裏的。水不深,常年不斷流,魚蝦河蚌泥鰍都不少。現如今這個條件,也沒別的東西能改善一下夥食的。


    老太太一聽這話,臉色就放緩了。自家閨女是個什麽德性,沒人比她清楚的,小兩口各懷心思結的婚,就沒個好好過日子的樣子。她這心就沒有一天落地過。


    “這就對了。婚都結了,就得好好的過日子。現在也有孩子了,也該把心思放下,好好養孩子,別整那些沒有用的。把自己日子過好比啥都強,別人愛怎麽著怎麽著,跟咱都沒關係,能不能記住?”


    這個話,當媽的跟閨女也不是說過一次兩次,老兩口是苦口婆心的勸閨女,強扭的瓜不甜,後來終於肯結婚,別管找的誰,隻要肯結婚他們就支持,結婚的時候方逐溪都隻是一個人,親家一個人沒出現他們都不挑的,幫著把婚禮操辦得風風光光的。婚後也老勸著,好好跟方逐溪過日子。可這閨女是左耳進右耳出,沒見聽的。這會兒吃了虧,總算是看到點記教訓的意思了,老太太忍不住的又念叨起來。


    向末就順著老太太說,“嗯,記住了。以後啥都不想,就好好跟方逐溪過日子,好好養孩子。”


    老太太又問怎麽暈的,出血多不多,肚子疼不疼,又囑咐些她的經驗之談,讓閨女躺著,她順手把藥碗給刷了。脫了鞋上炕盤上腿坐著,手裏也不閑著,拿起棉花笸籮裏的棉花用手一點點的撕拉,一邊嘮嗑。


    正說著話呢,向大嫂挎著一個筐進屋了,“才聽說了,你說說你,咋就不能讓娘省點兒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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