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末就住在隔壁,老是能蹭到好吃的。三嫂做點兒啥好的,就給她送。還時不時的給二嫂送。老夏送的東西,撿好的也老支使三哥送回村裏。


    連衛生所都跟著受益了,老夏給送了不少藥材。方逐溪越發的有用武之地,被藥材限製得少了。村裏以前還老有嬰幼兒養不活,生了病治不好就死掉的,現在他把存活率都給提升了,除了個別受醫療條件限製的重病,都給救下來了。


    “看看,這是什麽?”


    三月,向末的孕期進入最後的半個月,已經不怎麽去上班,在家裏養著了,向老娘也已經住過來,時刻準備著伺候月子。這天,方逐溪下班回來,神秘兮兮的遞給她一個用手絹包著的小包,獻寶似的。


    什麽呀?拿到手裏,還能聞到一股子清香。


    “哇,香皂啊!”


    是真的香皂。還是心型的,淡粉色。


    難為他怎麽做出來的呢?


    “這有什麽難的?就是化學反應。”


    二月初他去縣裏學習的時候,買了幾個量杯量筒的化學儀器回來之後,學霸的癮頭就上來了。剛好,老夏給送來的藥材裏,有一種本地特產的馬蹄草,有止血的作用,也能做調味品,帶著特殊的清香味。他又去牛圈那邊兒要了點牛奶,堿在公銷社就能買到,甘油他自己會提煉。簡單一個皂化反應能難倒他一個大學霸嗎?模子也是他自己用木頭雕出來的。臨成型的時候,又買了點給點花饅頭的色素回來,調成向末最喜歡的櫻花粉色。


    向末拿著香皂,稀罕得不行,反複的看來看去,“大學霸隻能做香皂了,可憐見兒的。”


    還不忘了調侃。


    那怎麽辦呢,就是這個條件。


    “你做了多少啊?就一塊嗎?”


    向末的生意頭腦瞬間啟動,農場這邊條件好,工人幹的是農活,但是發工資的。還都有自己的自留地,能解決一部分口糧。雙職工的家庭,就更寬裕。還有那種一家子五六口人都是工人的。那條件就更好了。這種人家,有年輕姑娘的,花上塊把毛錢的,買個香皂,真能消費起的。


    “想什麽呢?掙錢不要命啦?我年頭兒你還想做買賣呢?”這可是六九年,不是□□年,哪怕是七九年,都能好點。現在?你賣一個試試,十年起步了。


    “唉,好煩。”農場這裏,跟世外桃源似的,除了開開會,學習學習文件,真沒有那麽多爛事兒。她思想都鬆懈了。


    “別想那麽多了,我現在想方法弄飼料和菌肥,你什麽都別想,好好把孩子生下來,把身體養好,不急的。”


    急也沒用啊,這麽大的肚子,翻身都難了,還能幹啥。


    “你給孩子起好名了嗎?”她自己是個啥水平自己清楚,從來都是簡單粗暴,起名的事做不了,還是交給學霸吧。


    “我讓咱爸給起,估計快回信了。”


    這可是方家下一輩的第一個孩子,家裏都惦記著呢。


    然後一直到向末折騰了一天一夜,把臭小子生下來,做了一星期的月子了,那邊兒才給回信。裏麵帶著十幾個名字,讓他們自己選。隨著信一起郵來的,還有阿膠和紅糖,以及包得嚴嚴實實的一根年份不太長的人參。


    向末在那一堆名字裏選了方懷逸。向老娘給起了小名兒叫鬧鬧,說他大嗓門,一點委屈不受,尿了就得馬上換介子,晚一會兒就哭。餓了就得馬上吃,不然哼唧立馬給換成嚎。綁介子給綁得緊了不舒服也不行,熱了不行冷了不行。特別能鬧人。被姥姥嫌棄了,就給叫鬧鬧。


    鬧鬧就鬧鬧吧,這孩子命大,要不是向末跟方逐溪來了,都活不下來。賤名好養活,問題不大。


    阿膠和人參都不是月子裏吃的。紅糖雞蛋是真沒少吃。三嫂到了畜牧站,又想法子給弄了兩個豬蹄,燉著黃豆,湯也沒少喝。出了月子,又開始喝補湯,原本身體就好,又年輕,恢複得是真好。


    她這邊兒才出了月子,二嫂就生了,端午節,生下了她跟向二哥的大女兒向藍。這是順著向紅的名字,跟顏色幹上了。她娘家媽來伺候月子,娘家條件好,雞蛋掛麵的都沒少給拿,再加上向家這邊兒的供應,魚湯肉湯的換著喝,做了半個月的月子,就回學校上班了。小丫頭出了月子胖得手上都是溝溝,可愛得不得了。


    不像是鬧鬧,因著太能鬧,他自己都休息不好,沒養出來多少肉。


    第45章 山村一枝花6   當領導啦……


    “喲喲喲, 看給我們可憐的……”


    六月份,收蒜,農場忙得很, 向大哥大嫂都在地裏忙得轉不開身, 向前給送到小學去了,學校有一個幼兒班, 三歲以上七歲以下的全收,也不教課,就有仨老師帶著玩兒。跟托兒所似的。就是為了方便雙職工還沒有老人幫著帶孩子的家庭的。他們兩口子早上三點起床上工就把孩子折騰起來一塊送到學校。晚上八點下工, 孩子已經讓各二嫂給領回家了。他倆再給抱回去。有時候孩子都睡著了, 就在他二叔家混一宿。


    把向末給看得,都心疼。這四歲的孩子,這個折騰勁兒的。


    向老娘帶著向紅在她家幫著她哄鬧鬧呢,一人帶倆奶娃娃, 把老太太也是累得夠嗆。真再看不過來。


    “唉,這會兒我是真覺得老人少了……”


    向末跟老太太還有方逐溪吃了晚飯在自家的菜園子裏拔草,一邊兒感慨。但凡方家的老人能過來幫著看看孩子啥的,也不會把自家媽恨不能一個人劈兩瓣了用。


    老太太就拿手拍她, “老人咋就那麽該你的呢?非得跟你扛活呀?”


    把老太太氣得,姑爺還在旁邊呢, 你就惦記著用人家爹媽?長沒長腦子?這一年裏頭,給你們郵多少東西, 心裏沒數兒嗎?人家那意思還不明白?我不能過來幫襯你,但是我從別處補償你。還想咋著啊?要不是方家的老人明事理, 一直搭著東西給他們,向家人誰沒跟著沾過光?又是錢又是東西的。沒人家,你倆日子能過得這麽鬆快?那敗家的, 洗個手還得整什麽香皂,頓頓得至少兩個菜,那油放的,一頓頂人家好幾天的。隔上三兩天還得吃頓肉,孩子不是牛奶就是羊奶的喝著。人家孩子沒奶的喝一塊錢一包的奶粉,你家孩子明明有奶,中間還得加一頓五塊錢一包的奶粉。哦,現在還想讓人家來給你看孩子呢?還都你的呢……


    鬧鬧躺在他爸給做的嬰兒車裏隻知道吐泡泡,還啥不知道呢。向紅快兩歲了,啥都懂了,就是話還說不利索,看她姑姑被奶奶打,在邊頭兒上拍著小手兒笑呢,“姑姑羞羞,不聽話,打打……”


    小沒良心的,你姑挨打你笑得歡。


    向末對著孩子揮拳手嚇唬她,人家也不害怕,樂得真蹦高,然而她的小短腿,並不能蹦得起來,跳了沒有兩厘米,落地還給自己摔個屁墩兒,地上土鬆軟,也不疼,她自己就爬起來,又看到菜葉子上落的蜻蜓,跟蜻蜓去了。


    “娘,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感慨一下。你看看向前多可憐的,這折騰的。得虧郭嬸子能脫開身幫二嫂看孩子,要不然,你說你可咋整?這三嫂又懷上了,她家更是沒人幫著看孩子,要不然別讓我爹幹了,你倆在家看孩子得了。”


    以前家裏窮,向老爹是想不幹都不成,還得死命的幹,幹不死都不敢停。現在上麵沒老人要養的,下麵孩子都成家立業了,收入也能可以。沒有負擔,還那麽拚命幹啥呀。


    “你那話說得是輕鬆,你爹還沒五十呢,就回家哄孩子?不夠人看笑話的了。還不興我倆攢點養老過河的錢哪?你們不掛累我們,我們爭取將來也不掛累你們。不過幾個孩子嘛,有啥哄不過來的?來年向紅就三歲了,也能送幼兒班,我帶倆孩子,不廢勁。”


    這時候的孩子,說實話還真不難看。路上沒車,周邊又都是鄰裏鄉親的,三四歲的孩子整天在外麵跑大人都不管的。隻看著別讓去河裏玩就行。各家看孩子的老人,都背著抱著的到一處,老人們嘮著嗑,孩子們在一起玩兒,中午回家吃飯,下午繼續,一天很快就過了。十幾個老人看二三十個孩子,倒也不廢勁。有的老人還能順便做活兒,納鞋底子,彈綿花啥的順手還都能幹。


    行吧,向末一想,也隻能這樣兒。


    也實在是沒有更好辦法。


    她跟方逐溪都得上班,她還行,公銷社裏人多,不那麽忙,家又在旁邊幾步遠的地方,抽空兒就能跑回家看一眼。老人們哄孩子最愛聚的地方也是公銷社門口的曬穀場旁邊的陰涼地兒,她在屋子裏就能看見孩子。


    方逐溪是真的忙。農場小方大夫如今可是方圓百裏的名醫了。一般的病,都不用吃藥,他給按一按紮兩針就好。重的病也是三劑就好。附近好幾個公社的人,有病都來找他。農場衛生所原來就他跟李所長倆人,如今這不是憑著方大夫的名氣,掙得多了嘛!忙不開,又從知青裏調過來兩個人來做衛生員。一男一女,男的叫羅剛,女的叫徐紫苑。羅剛說他奶奶常病臥病在床需要打針,都是家裏人給打。他也會,會打點滴,也會打小針。徐紫苑的名字就是一味中藥,人家是中藥世家出身。她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全是大夫,父母也都是醫生。父係是中醫,母係是西醫。也是因為這個,都被下放了,如今是分散在各種接受勞動改造中。她是從小就懂醫的。


    有了這兩個生力軍,方逐溪還能輕鬆點兒。他不用西藥,西藥也確實沒處弄去,羅剛的工作就是陪著他下鄉,農場給衛生所配了兩輛自行車,李所長騎了一輛。剩下一輛他倆騎。徐紫苑也能看病,主要是婦科,她來了之後,就方便多了。不忙的時候,就處置藥材。李所長也忙得很,人家還真不是官僚隻坐辦公室,他不是獸醫出身嘛,畜牧站那邊兒也是總找他,那麽些牲口,大病小情的也不少,一天到晚的忙。


    本職工作得幹,得閑了,方逐溪還研究菌肥。沒有更好的條件,隻能就地取材,牛羊糞,加草木灰,再加一些他自己培養的微生物發酵。跟幾十年之後的微生物肥不能比,但原理差不多,效果差上一些,但比現如今普遍用使的簡單的把牛羊糞往地裏一扔,或者再精細點最多拌點草木灰的效果那是要好上幾倍的。


    做出來得試啊,沒看到效果的時候,誰也不會信他的。


    今年就在家裏的菜園子試呢。三哥家就在隔壁,人家都沒用他做那肥。


    到現在,園子裏的菜都能吃的時候,別人還沒發現,三嫂心思,最先發現了。向末家的菜比他們家園子裏的要早熟半個月。果實結得也厚,苗長得也好。那柿子黃瓜長得水靈不說,產量還特別大。辣椒茄子豆角哪個都比他家的長得好。那苗都是公銷社統一進的貨,大家都用的一樣的苗。他們天天照看得也精心著呢,老太太沒事在家給拔草鬆土的時候,也沒落下他們家。那還能差在哪?就是肥的事兒唄。


    “現在再追肥還來得及不?”


    晚上下班,三哥三嫂幾乎每天都過來坐一會兒的。老人在呢,都在往向末這兒湊。今兒個剛好,大哥大嫂下工早一會兒,收蒜最後一天了。六點多就下工。就來老娘這兒坐坐,二哥二嫂把孩子扔家給郭嬸子帶,也跟著過來湊熱鬧。向末摘了柿子黃瓜洗了兩大盆,當水果吃。三嫂就問呢。


    “來得及,還能收一波秋菜。”好些菜都能吃到中秋節之後呢,還兩個多月,來得及。


    “那行,正好地裏的活兒幹完了。小方,明天我來找你,你教給我怎麽弄的,回去先在咱自家的園子裏試,要是效果好,明年就給咱村上的地裏用上。”向大哥永遠是想著集體的利益。


    方逐溪應得很痛快,這本來就是他跟向末要完成的任務嘛!他沒接任務,沒積分,最多算輔助,跟向末組隊而已。積分都是向末得,他分點兒組隊的分兒。


    “給我們多留點兒,給我老丈家送去。”向二哥現在拍丈母娘的馬屁拍得可積極呢。


    沒問題。


    向大哥是生產隊長,原料問題好他來說是小問題。


    方逐溪隻管把微生微培養出來,再教給他投放的比例和發酵的流程就行。


    正是一年裏最熱的時候,發酵快得很。


    半個月之後,幾家的園子都施上肥了。


    然後方逐溪又轉頭研究豬飼料,也是趕巧了,養豬場那邊兒有母豬難產,李所長去得晚了,一窩十二個豬崽,剖腹給拿出來的,母豬死,十二個小豬崽剩下九個。有三隻憋得也隻剩下一口氣了。李所長就給抱回衛生所,在後院裏圈了一個豬圈照看著。想著能救就救一下。畜牧站的侯站長很大氣,直接說那三頭小豬就送給衛生所了。救不活就算了,救活了就讓衛生所自己養著,年底當福利。


    說是那麽說,當時是覺得小豬崽能活下來的機率不大。確實,有一隻沒救過來。但是剩下兩隻方逐溪給熬了草藥汁灌了兩天,活下來了。救下來,要是不送回去,就怕有人舉報,都是公家的東西,誰都沒權力送人,送給單位也不行啊。然後方逐溪順勢就想出了一個做實驗的名頭。說他研究肥料的時候,對飼料也有點兒心得,想試試能不能做出來豬飼料來。


    都是屁話,那肥料跟飼料有什麽關係?純糊弄人呢。


    但有這個說法就行。別人不懂啊。


    這兩隻小豬就留下了。


    然後方逐溪跟羅剛兩個又有新活兒了,每天往河裏去,打魚,撈蚌。那飼料裏要放血骨粉魚骨粉的,血骨粉別想了,太難得。隻能在魚骨上想想辦法。還用就是,玉米,大豆那些,可沒有多餘的喂豬。隻能用豆腐坊的豆渣和油坊的豆餅,豆腐坊和油坊農場都有的,也不用去外麵找。往常這些也是喂馬喂牛。侯站長能說上話,給批個條子,勻一點出來還是能的。


    因著要魚骨,還蚌殼,家裏到是跟著得了便宜,魚是不缺了。


    平時忙起來都累得死死的,再加上如今這個環境,公家的東西,誰都不能私自取用。實在是饞得受不了的,才會偷偷的去河裏撈個魚摸個蝦的,還得偷著吃,不敢讓人知道。知道了,罰得很重的。農場有糾查隊,也有革委會,都管這些。派出所也管。實在想吃去公銷社買也行,但就是家門口河裏的東西,讓誰買誰能舍得花那個冤枉錢啊?就連向末,平時一斤半斤的肉買,都不買魚。


    這下好了,有任務,可以光明正大的吃魚了。


    可這不患寡而患不均,不能隻他自家吃魚。


    怎麽辦呢?


    方逐溪就往農場送魚。他跟羅剛兩個一天打不出來多少,就打司機班的幾個知青幫忙。一天能打出來幾百斤的魚,都往農場裏送。蒜已經收完了,過些天才要開始種白菜,平時沒有活的時候,大食堂是不開的。這麽多東西,李場長一看,召集在家的領導,開會討論吧,怎麽整?那這個是為了做實驗的,上麵給農場的生產任務是一年比一年多,工人就這麽些,地就這麽多,年年往外開荒地,能開出來的也是有限的。肉類也是有任務的,糧食連任務都難完成,還哪有喂牲口的了?這要是能研究出來飼料,不也是做貢獻嘛。但在沒出成果之前,你不好跟上麵打報告吧?


    “分了吧,按戶分。”


    最後就是這麽定的。集體嘛,人人有份。


    然後農場的工人,按戶,一家分一條魚。沒成家的,還有住集體宿舍的知青,就按人頭,五個人一條魚那麽分。怎麽吃怎麽做人家領導就不管了。就一個要求,魚骨回收。


    方逐溪還可發場風格了呢。他就要別人不愛要的蚌啊,蝦啥的那些肉少的。分得量就很大。


    向末會做,又舍得下料。蝦放少許油,用慢火炸得酥脆酥脆的,直接就能吃,越嚼越香。炸出來的蝦油,放上水下豆腐,加上蚌肉,再放上蒜頭、辣椒。鍋邊貼上玉米餅子,能香死個人。


    她這飯做得香味都能飄出門外去。這不是就把蹭飯的招來了嘛。


    向三哥三嫂把分得魚往隔壁一送,到點了拿著碗就來了。那這做出來,是不是得給二哥家送點兒,給大哥家留一碗?這麽一送一留的,就更多人聞到味兒了。


    羅剛那人吧,有點兒死皮懶臉那個勁頭兒,但是不煩人。跟向末兩口子處得都挺好的。他是最早聞到味兒的。回去就跟知青點他幾個關係好的商量,就那麽一條魚,他們也不好做,還不如帶著魚到方家蹭飯呢。那就蹭吧,也別隻拿魚,再花上兩毛錢買上二十塊豆腐,把分的口糧玉米麵兒背上半袋子。都來了。


    這麽些人,家時的小鍋就施展不開了。


    向末就支使這幫大小夥子幹活兒,在院子裏支上了一口大鐵鍋,幹脆在院子裏燉得了。又把徐紫苑叫上,讓她幫著和麵貼餅子。男的負責收拾魚,劈柴。徐紫苑跟幾個女知青不在一起吃飯,她們是五個人輪,每五天她能得一條整魚。她來也不空手,沒有魚的時候,就去買上二兩肉,來添個油水。豬肉一毛二一斤,二兩肉才三分錢。也能負擔起,再把辣椒蒜頭那些拿一點就差不多了,不算占便宜。


    這麽一算,吃飯的十幾口子,一大鍋的河鮮燉豆腐,就玉米餅子。造吧。


    吃的那叫一個肚圓兒。


    吃完了嘻嘻哈哈的再幫著收拾一下。然後坐在院子裏聊天消食唄。


    都是知青,向家兄妹的文化程度也不比他們低。能聊到一起,還有話題。


    大環境在那兒呢,也不敢聊踩線的內容。那就聊工作吧。司機班的就說拖拉機怎麽用,什麽地有什麽限製,哪裏壞了怎麽修的。電工班的不聊電路。沒分到這種技術部門,出苦力種地的,那不是沒得聊。可別說種地就沒有技術,有著呢。還有關於化肥的,關於飼料的,這都不是方逐溪發明的詞兒,早都有的東西。書上都有呢。大家也都在一起討論,你一言我一語的,誰在哪本書上看到過什麽信息了,誰誰誰家裏在哪個廠,生產過什麽東西啦。集思廣議的,其實很有用。


    有些知青,不奔著蹭飯,就覺得這裏有學術氛圍,喜歡參加討論發表觀點的,要麽就帶著糧來一起蹭飯,要麽就是吃完飯了再跑過來隻參加討論。越聚的人越多。連向大哥都跟著在邊上旁聽了。


    他一是怕這幫子小年輕的,腦了一熱,說些不該說的話,犯了錯誤再把他妹子他妹夫連累了。二呢,有他坐鎮看著,一般不會有人找事兒。三呢,別看這幫子人愛意氣用事,還愛衝動。但是人家是真有文化,腦子裏有真東西,真能說出來個一二三的。他當是上課了,不虧。


    沒到一星期呢,李場長,孫書記就帶著場領導來參加。還真接把每天的學習會給搬到向末家院子裏來了。某一天,孫書記來早了,到的時候向末他們還沒吃完飯呢,都招呼他一起再吃點,把向末的手藝誇得天上有地下無的,他就意思意思的嚐了一碗湯。然後場領導們的工作餐就改到向末家了。人家說要走近工人當中去,跟工人同甘共苦。


    李嬸子做為食堂領導,還帶著後廚的兩位大姐來幫忙。


    這下真成食堂了。一個大鐵鍋變成兩個。廚房裏原來的鍋還得再多蒸一鍋餅子,才夠吃!


    累不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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