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給你多少錢才不糾纏我兒……


    喻婉接聽了電話:“喂。”


    喬寄月溫潤低沉的聲音透過手機聽筒傳了出來:“天都快黑了, 怎麽還不回來?難道還想留我一個人孤獨的吃晚餐嗎?”


    喬寄月的語氣委屈巴巴的,跟個小孩子在抱怨似的。


    由於喻婉扶著薑暮柔,兩個人靠得很近, 手機聽筒的音量有些大,薑暮柔能清晰的聽見喬寄月說了什麽。她臉色有點難看, 似乎是憋屈得很。沒想到自己兒子還會撒嬌。


    不過薑暮柔對著喻婉一個勁兒的搖頭, 示意她不要將今天的事情告訴喬寄月。


    喻婉覺得有點尷尬, 將手機換了一邊拿著,幹咳了一聲:“我很快就回去了。”


    喬寄月又說:“發個位置,我去接你。”


    喻婉接收到薑暮柔的暗示, 立馬回答:“已經打上車了,手機快沒電了,先掛了啊。”


    還沒走出醫院,好巧不巧路過候診室時,廣播正在叫號,喻婉生怕喬寄月聽見,還不等他回應就掛了電話。


    然而還沒等她把手機放進包裏,喬寄月的電話就又打回來了,喻婉心裏突然一個咯噔, 下意識看了眼薑暮柔。


    該不會喬寄月聽見廣播聲了吧?


    不接吧,就顯得很反常, 畢竟前一秒才掛電話,下一秒就裝作沒聽見的話, 這不是明擺著有鬼嗎?


    猶豫了兩秒鍾, 喻婉還是接聽了,“幹嘛啊?”


    喬寄月開門見山:“在醫院?”


    喻婉:“......”


    好吧,果然聽到了。


    喻婉覺得還可以再掙紮一下, 腦子飛速轉動,“沒啊,剛從醫院路過。”


    說完過後,喻婉覺得自己真的智商堪憂,薑暮柔也無語的閉上了眼睛,發脾氣的推開喻婉。


    喬寄月聲音沉了沉,透著濃濃的擔憂:“你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在哪個醫院。”


    他那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應該是在換衣服。


    喻婉見瞞不住了,也不打算瞞了,最後還是實話實說了,喬寄月讓她們等他一會兒,他馬上就到。


    喻婉很聽話的帶著薑暮柔坐在醫院大廳,等待著喬寄月的到來。


    雖然醫院大廳人來人往,聲音也嘈雜,可薑暮柔和喻婉之間的氣氛卻安靜得詭異,向來爭鋒相對的兩人,突然間並肩坐在一起,可別提多尷尬多不自在了。


    喻婉一直玩著手機,東點點西點點,完全不知道該玩什麽,隻覺得尷尬得腳趾頭都要扣穿鞋底了,心裏頭一個勁兒的祈禱喬寄月趕緊來趕緊來。


    薑暮柔即便腳受傷了,她仍舊不忘端著她的貴婦架子,翹著二郎腿,受傷的腳在翹著,坐得端莊筆直,懷裏放著她今天的戰利品。明明是坐在醫院,結果她像坐在米蘭看秀似的。


    尤其是她一身珠光寶氣雍容華貴,喻婉又一身誇張搖滾風,兩人風格可謂是一個天一個地,坐在一起形成了強烈的反差,難免引起別人的注視。


    就在喻婉第一千零五百八十六次祈禱喬寄月快點來時,端著架子假裝在米蘭看秀的薑暮柔終於魂穿回北城,主動開口跟喻婉說話,一開口就是靈魂拷問:“你跟我兒子發展到哪一步了?”


    喻婉差點兒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就算要問,是不是也該鋪墊一下啊?


    現在都什麽年代了,那種事兒再正常不過了,薑暮柔肯定自己心裏頭也有數啊,畢竟她是知道喬寄月和她住在一起的,又是正處於熱戀的情侶,難不成每天都隻幹坐在一起數頭發絲兒嗎。


    然而心裏吐槽得再厲害,喻婉還真有點不太好意思說這種羞恥的話題。


    喻婉又咳了一聲,含糊其辭:“你直接去問你兒子不是更好。”


    她這樣的回答,似乎已經說明了一切,薑暮柔也不是什麽老古板,更何況這事兒又不是她兒子吃虧,她也並沒有多說什麽,隻是微側過頭,瞥了喻婉一眼。


    喻婉肯定是聽到了她和那個小狐狸精之間的對話,自然知道了喬寄月的身世。可喻婉從頭到尾都沒有多問過一個字,薑暮柔難免會有些驚訝,猶豫了片刻,薑暮柔終究把話題引到了這方麵。


    “你什麽都聽到了,那我也不瞞你,我的身份的確不怎麽光彩。”薑暮柔即便說著不堪的事實,但她的姿態與口吻仍舊是她慣有的倨傲與清高,“但我兒子,他的人生並沒有一絲汙點,他還是喬家唯一的繼承人。”


    喻婉刷短視頻的動作一頓,然後“嗯”了一聲:“我知道。”


    薑暮柔又冷冷的說:“你也知道,一個成功男人的背後總會有一個優秀的女人。優質的戀愛是勢均力敵、門當戶對的,這些東西你給不了我兒子,他應該找一個對他有幫助的另一半,所以你趁早離開我兒子,別耽誤他的前程。”


    喻婉眼皮都沒抬一下,“哦”了聲,毫不猶豫:“我不。”


    薑暮柔:“.......”


    她氣得哽了一下,深吸了口氣,控製住情緒,提出條件:“給你多少錢你才不糾纏我兒子。”


    喻婉無語又無奈的翻了個白眼,歎了口氣搖搖頭。天上撒狗血了嗎?這種老掉牙的狗血橋段怎麽會發生在她身上啊。


    喻婉說:“你還是留著錢買包吧。”


    “!!!”


    薑暮柔徹底端不住了,嗬斥道:“你別不識好歹!”


    喻婉扶了下額頭,換了個坐姿,背對著薑暮柔。懶得跟她扯,醫院人這麽多,在大庭廣眾下吵起來真的很丟人。


    “你說話啊!”薑暮柔開啟了暴躁模式。


    喻婉繼續保持沉默。


    “你裝什麽聾,我可告訴你,你別想進我喬家大門,你當不成少奶奶的!”薑暮柔拍著喻婉的背,在喻婉耳邊不停的催眠。


    就在薑暮柔像一隻跳腳的小青蛙一直呱呱呱時,喻婉盼星星盼月亮望眼欲穿等候的喬寄月終於來了。


    他一來就看到薑暮柔抓著喻婉搖搖晃晃一通咆哮,他疾步跑過去,製止般喊了一聲:“媽。”


    薑暮柔終於停止折磨喻婉。


    聽到喬寄月的聲音,喻婉和薑暮柔同時循聲望過去,喻婉的第一反應是長長鬆了口氣。


    薑暮柔前一秒還在齜牙咧嘴凶巴巴的,結果看到喬寄月的時候,下一秒瞬間變成了無助脆弱的小鵪鶉,腳受傷了,踉踉蹌蹌的站起身,張開了雙臂,哭唧唧的:“兒子。”


    喬寄月一走近,她就撲進了喬寄月的懷中,落下了委屈吧啦的眼淚,“兒子啊,媽媽好可憐,被你爸外頭那個小狐狸精欺負,現在還被你女朋友欺負。”


    喻婉直接大無語,嗤笑了聲:“誰欺負誰啊。”


    薑暮柔瞬間更來勁兒:“你看,她到現在還狡辯。”


    喻婉沒吭聲了,隻瞪了喬寄月一眼,然後雙手氣鼓鼓的抱在胸前,哼了一聲,背對著喬寄月和薑暮柔。


    喬寄月被薑暮柔哭得有些頭疼,他安撫般拍了拍薑暮柔的背:“好了,媽,沒事了。”


    薑暮柔不依不饒:“你女朋友簡直一點都不懂得尊重長輩。”


    喬寄月不動聲色歎了口氣,審視般看著薑暮柔:“媽,別鬧了。是我女朋友送您來醫院的,您忘了嗎。”


    言下之意就是讓薑暮柔不要顛倒是非黑白。


    薑暮柔冷不防被噎了一下。


    -


    喬寄月將薑暮柔送回了喬家,薑暮柔這回倒沒有多留他,因為喬家人都不知道喬寄月偷偷跑回北城的事,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薑暮柔沒告訴過任何人。


    在送薑暮柔回家的路上,他聽薑暮柔簡單敘述了一下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喬寄月多次讓薑暮柔搬出喬家,薑暮柔死活不願意,她還抱著一絲僥幸和幻想。


    喬寄月回到家時,喻婉正在洗澡,喬寄月換了衣服,直接去了廚房,開始準備晚餐。


    喻婉洗了澡,吹好頭發,走出浴室,聽到了廚房裏的動靜。


    她走過去。


    看到喬寄月正站在流理台前,拿著湯匙在湯鍋裏輕輕的攪弄。盛了一點湯到一個小碗裏,他頷首,啟唇,淺抿一口。喉結滾動。


    明明那麽普通尋常的一個動作,喻婉卻覺得他做出來格外的迷人,是骨子裏透出來的優雅和貴氣。那雙手,是拉小提琴的手,是天生的藝術品,此時此刻,卻在為她作羹湯。


    不管多少次,喻婉的心總會不由自主的變得柔軟。


    她走到他身後,情不自禁抱住了他。


    喬寄月頓了一下,將湯匙放下,握住了她的手。他並未轉身。


    她的耳朵緊貼著他的後背,他的嗓音沉沉震出來,更加的清晰。


    他問:“會反感嗎?我這樣的身世。”


    第56章 for my prin……


    關於喬寄月的身世, 她知道了這個秘密之後,喻婉隻是驚訝了一瞬,很快便接受了這個事實。她對喬寄月是私生子這件事兒倒並不覺得有什麽像他說的反感情緒, 隻是稍微有些唏噓,是對薑暮柔。


    她記憶猶新, 薑暮柔前段時間還指著她的鼻子說她當過肮髒的第三者, 她無法相信, 那麽振振有詞義憤填膺的薑暮柔居然當了這麽多年的第三者。


    她本以為這個話題她不提,喬寄月也不會提,畢竟是這麽隱私的事情。可他卻主動提起, 有點出乎喻婉的意料。


    “反感你什麽啊?”喻婉鬆開喬寄月,靠著流理台,昂起頭看他,“反感你小提琴拉得好?反感你長得帥?”


    說著說著,喻婉伸手,按住他的胸膛,手指戳戳他硬邦邦的肌肉,眼神之中又彌漫開來那熟悉的妖媚,語氣很曖昧:“還是, 反感你身材好啊?”


    喻婉的手指順著胸膛往下滑,即便隔著衣服, 她還是能感受到喬寄月塊塊分明的腹肌。


    喬寄月的身材是真的很好,妥妥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不僅有腹肌, 還有性感的人魚線。在跟他“深入了解”之前她還真沒看出來表麵溫潤如玉的儒雅貴公子實際上這麽有料。


    喻婉的手撩起他的衣角,偷偷鑽進去,手指在他的腹肌上輕輕點著, 她踮起腳,勾住他的脖子,明目張膽的勾引:“我可一點都不反感哦,我喜歡死了。”


    她的答非所問,讓喬寄月無奈的笑了一下。他知道,她是在安慰他,亦或者是變相的,溫暖他。


    氣氛忽而緩和了許多,更囂張的是曖昧與繾綣。


    喬寄月的心窩泛軟,輕輕捉住了她不安分的小手,俯身低下頭,兩人的額頭相抵,眸色深了深,氣音沙啞:“別鬧,還沒吃飯。”


    喻婉的舌尖探出來,有意無意的舔了舔唇角,滑過唇釘,留下一片水光。她順勢昂起頭,碰了一下他的唇,手變本加厲的在他衣服內遊走。


    “先吃弟弟。”


    .....


    “曾經有一段時間,我很厭惡我自己,厭惡我身邊的所有人和事。”喬寄月收了收胳膊,摟緊了懷中的喻婉,嗓音仍舊泛著一絲沙啞,低聲說:“不喜歡上補習班,不喜歡交朋友,更不喜歡去學校。”


    喻婉的額頭上還有一層薄汗,因為一場酣暢淋漓的歡愛,臉還有些燙。


    喬寄月吻了吻她的鬢發,閉上眼睛,繼續說:“後來長大了,也就習慣了。”


    即便他用著最平靜的口吻敘述過去那一段自卑敏感的歲月,可當聽到他說“習慣了”三個字,喻婉還是會覺得很心疼。更多的是感同身受。


    他們倆的遭遇和生長環境截然不同,可這種厭世和頹喪真的如出一轍,他們都曾活在虛假又畸形的世界裏。


    “你見過我弟,你應該知道我的家庭地位。”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他又在裝乖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柿橙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柿橙並收藏他又在裝乖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