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真的。”


    阮清莞含笑對他點頭,而後回頭準備去尋她帶來的禮物,半晌,卻是捂唇一驚。


    “呀,我忘在馬車裏了!”


    女子水潤的瞳眸中透著懊惱,緊接著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齊宴看著頗為可愛,不由彎唇:“不急,讓丫鬟去取就好了。”


    阮清莞卻搖頭:“我今日上山沒帶丫鬟……”


    她默了片刻,抬眸看著齊宴,軟聲道:“齊世子先在這裏等我吧,我親自下山取,去去就回。”


    女子重新披上鬥篷戴上帷帽,臨出門前,又頗為不放心地回頭看一眼他:“一定要等我哦,我馬上就回來。”


    齊宴看著她一步三回頭的動作,心下微動,笑著點頭道:“好,我會在這裏等你。”


    阮清莞仿佛這才放心似的,轉過身出門。


    隻是轉頭之間,那純澈的笑容就淡了下去,女子臉上瞬間變得冷漠。


    ……


    目送著阮清莞離開的背影越來越遠,屋裏的齊宴這才坐了下來,自己斟了杯清茶,借著悠悠的檀香獨自品茗。


    他心情頗好,想著方才女子的容顏動作,忍不住勾唇輕笑。


    隻一瞬間,那房門又“吱呀”一聲被人推開。


    齊宴有些詫異,還以為阮清莞這麽快就回來了,誰料一抬眸,卻看見了阮清瑩的身影。


    “清瑩,你怎麽來了?”


    女子的臉上三分不滿七分嬌嗔,抱怨道:“怎麽,見到阮清莞那麽開心,見到我就不高興了?”


    她早先就知道阮清莞今日約了齊宴在寺廟見麵,雖然知道齊宴並不喜歡她,可還是不放心,眼巴巴地悄悄跟來了。


    果不其然,讓她看到了男人對阮清莞獻媚討好的笑。


    阮清瑩心中待著萬分酸意,咬唇問道:“齊世子不會是喜歡上了姐姐,不喜歡我了吧?”


    眼前美人兒清柔纖弱,楚楚可憐,齊宴心中微微動搖,他伸手去攬女子的細腰,親熱道:“怎麽會呢,我一直喜歡的都是清瑩啊。”


    那不堪一握的纖腰入懷,齊宴笑容更甚,他確實更偏好阮清瑩這類柔弱清憐的美人兒,阮清莞那種驕縱任性的大小姐反而不是他的口味。


    這會兒,他自然是把那阮清莞忘到腦後了。


    女子聽了他的話,這才恢複笑容,又想到了自己帶來的東西,連忙道:“我還給你準備了生辰禮物。”


    她說著將自己買的那條寶藍色福祿壽紋腰帶取出來,對他碎碎念道:“聽聞女子送男子腰帶,就能長長久久在一起一輩子了……齊公子,若是一會兒阮清莞也送你這個,你可不許收啊。”


    女子說話間不免又帶上了幾分嬌嗔,聽在齊宴的耳朵裏甚是舒服,他低頭靜靜地注視著眼前的女子。


    房中檀香氣息嫋嫋成煙,女子滿身的馨香入鼻,他隱隱心跳加快。


    “好。”他滿口答應,又喑啞道:“那你幫我係上,可好?”


    男人滿眼都是濃情,阮清瑩的麵色不免紅了紅,也不知是熱的還是怎麽,她也覺得身上有些燥。


    阮清瑩低頭緊貼著男子,伸手覆上他的腰間,用腰帶在他身上小心比劃著。


    兩人緊緊相扣,彼此的呼吸都灑在對方耳側,呼出的熱氣交織著檀香氣息。


    男人心頭一湧,一把就抓住了女子的皓腕,將她帶入懷中,欺身侵唇吻上那如蜜的雙唇。


    “齊公子……”阮清瑩半推半就間也跟著陷入了他的胸懷,雙手環繞著他。


    禪房中,隻留下滿室春意……


    ——


    阮清莞站在窗外,光聽見聲音就知道事成了。


    心中冷笑一聲,她上輩子用盡一生喜歡的男子,也不過如此。


    其實如今想來,上一世她未必是真心喜歡齊宴,隻是從小就聽見阮清瑩在自己身邊念叨,這個男人如何優秀如何完美。漸漸的,她不知道是自己喜歡上齊宴,還是被阮清瑩慫恿的。


    總之,今天都該結束了……


    阮清莞最後回頭看了眼那一室的旖旎,而後漠然轉身,離開了這裏。


    ——


    後山的密林深處,阮清莞等了片刻,算著時間差不多了,不由抬起眸子遙望來路。


    半晌沒看到動靜,阮清莞心中不免有些著急,過了不久,終於看見那喘著粗氣匆匆趕來的身影。


    “夫人、夫人!”竹苓上氣不接下氣的大步跑來,臉上卻是帶著笑意的:“奴婢幸不辱使命!”


    阮清莞一聽,終於放下了懸了一整日的心,臉上也揚起欣慰的笑容,望著竹苓對視一笑。


    竹苓一邊平複著呼吸,一邊給她回憶著方才的情景。


    她帶著廟裏的沙彌和尚匆匆趕到時,禪房裏的兩人還滾落在床上,衣衫散落了一地,床上的兩人赤-身-裸-體極盡火熱。


    “荒唐!荒唐!”尋香寺的住持大怒,當即道:“這裏是佛門淨地,二位竟在此行如此汙穢之事,簡直是有辱我佛!”


    沒料到會有人來,齊宴嚇得當場從床上摔落下來,阮清瑩也驚叫一聲,捂緊被子瑟瑟發抖地遮住自己。


    隻是他們這番動靜不小,還是驚動了四處的人,後院禪房裏多的是來歇腳的香客,甚至還看見了國子監祭酒家的王太太,通政司使家的張夫人。


    竹苓忍不住捂唇對阮清莞笑道:“隻怕這一次,全京城都要知道他們倆的好事了,看他們以後還怎麽做人……”


    阮清莞淡淡地笑了笑,他們早就不做人了。


    “那香呢?”阮清莞又問道:“那香如何了?”


    竹苓微微收起了笑意,道:“奴婢後來悄悄潛入房中,將那香灰全部處理了,就算他們日後再想起來,也找不出證據的。”


    阮清莞點點頭,這才放心了。


    隻是竹苓抬眸不安地瞥了阮清莞一眼,擔憂道:“夫人……您也聞過了那香氣,可有不適?”


    阮清莞捂了捂心口,無事地搖搖頭:“我無礙的。”


    她到現在身體都沒什麽不舒服,想來是對這香氣沒有反應的。


    “下山吧。”


    ……


    密林深處,躲在暗處的兩人看著她們漸行漸遠的身影,直到人影消失不見了,才從暗處現出身來。


    “景夫人……景翊的女子……果然是個有意思的。”陰鷙桃花眼的男人眼中閃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


    他兩次見她,一次在街邊,一次在寺廟,都讓他起了注意。


    京城閨秀們多無聊庸俗,也隻有她才讓自己覺得有幾分玩味和驚訝。


    隻是可惜……早早成婚了……


    “殿下,”麵前的隨從擔憂問道:“她們會不會注意到了我們,要不要……”


    “不必。”太子擺了擺手,回頭看了眼那人影消失的方向,淡淡道:“她們應該沒有看見。”


    他說著疲憊地擰了擰眉心,眉目中鬱色更顯,若非那事,他怎會偷偷摸摸躲避到寺廟裏來談事,不由煩躁道:“秋闈科考之事,可都安排好了?”


    隨從立馬答道:“殿下放心,都安排好了,不會出差錯。”


    太子點了點頭,陰沉的麵容這才好了些,隻是仍交代道:“做事幹淨些,最近父皇盯著孤處理科舉之事,切勿被他抓住把柄。”


    隨從點頭:“屬下明白。”


    ——


    回到山下,阮清莞坐上馬車,一路輕裝簡行打道回府。


    可能是因為寺廟有太多不好的回憶,也可能是因為終於解決了自己重活一世的心頭之恨,阮清莞這會兒坐在馬車上,才覺得心情暢快些。


    寺廟回府的路途有些遙遠,她頗為輕鬆的倚在軟塌上哼著歌兒,閉目養神。


    隻是漸漸的,阮清莞察覺出有些不對勁。


    車內幽閉,門窗不通,她隱隱覺得自己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身上的溫度也升騰了起來,雙頰更是燒紅了一片。


    她以為自己是憋在車中悶氣了,連忙挑開了車簾呼吸外間空氣。


    隻是心頭的那股燥熱依舊久久揮之不去。


    半晌,阮清莞身體裏那股小火苗愈燒愈旺時,她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是對那香氣起了反應了!


    心中警鈴大作,阮清莞連忙拍打馬車吩咐著竹苓:“快!快些回府!”


    這香的作用極強,幾乎快要將她燒毀,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堅持到回家。


    竹苓抬頭看她,卻是嚇了一跳:“夫人!您的臉怎麽這樣紅……”


    隨即,她也意識到了什麽,焦急道:“可是這裏離景府還有半個多時辰的路程……”


    半個多時辰……


    阮清莞跌落回馬車,體內那種異常的渴求讓她覺得萬分難熬,□□幾乎快要將她的理智燒毀,她緊緊掐著自己的手心,才不至於讓自己失態。


    怎麽會這樣呢,她明明對那種事一絲欲念也無,怎麽會有身體反應呢……


    阮清莞的頭腦中胡思亂想著,事已至此,她一點也不想填滿自己身體的渴求,反而希望跳進一池冰冷的湖水,將身上這股燥熱盡數澆滅。


    “下車,我要下車!”


    女子急匆匆拍打車壁,想要下車尋覓冰池冷水灌溉自己。


    片刻間,晃動的馬車安然停下,車外響起一些細碎的聲音,阮清莞什麽都聽不到了,身體裏的異常幾乎將她的感官知覺都帶走。


    她將雙唇咬出了腥紅,才強迫自己從塌上起身,掀開簾子——


    一瞬間,和鑽身而入的男人撞了個滿懷,熟悉的身體和好聞的氣息出現在眼前,飽受折磨的女子眸中一滯。


    “夫君……”像是終於找到了依靠,阮清莞忍不住紅了雙眼,淚水滾滾而落。


    “我好熱……”遊走在四肢百骸裏的折磨讓她的身子微微顫抖,她伸手去抓他的衣袖,眸中渴求道:“救救我……”


    第22章 紓解   雨打花嬌


    話說出口時, 阮清莞才察覺到自己腔調裏的嬌聲。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賜她嬌(重生)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裙袂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裙袂並收藏賜她嬌(重生)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