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是想問仲白怎麽知道他倆是親戚的, 就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這回事,仲白居然還比他們提前知道。


    難不成仲白是他們哪個世交家裏的孩子嗎?


    陶源皺著眉在腦海中回想了半天, 怎麽也沒回憶起認識的人裏麵有哪一家是姓仲的。


    算了, 不想了,說不定仲白這個名字也是藝名呢。


    他家裏不支持他進娛樂圈,他暫時還不能回去,等節目拍攝完之後讓梁西回家問問他大哥知不知道仲白是哪家的孩子吧。


    梁西之前也抱有和陶源一樣的疑惑, 但在那一句表哥說出口之後,他已經對這種俗事毫不關心了。


    他感覺自己已經升華了。


    “既然事情都說明白了,你們倆給我過來安安分分地練泥吧 ”


    仲白拎著自己從剛才那個師傅手裏借來的木棒,走到了屬於自己的大陶缸邊上,興致盎然地開始攪起了泥巴。


    把事情扯明白了的梁西和陶源此時看對方都有些尷尬,幹脆站到了仲白的兩邊,低著頭將注意力全放到了陶缸裏的瓷泥上。


    就像之前那個師傅說的那樣,練泥可是個體力活,梁西和陶源兩個大小夥子攪了十幾分鍾之後都有些吃力起來,額頭上浮出了一層淺淺的汗珠。


    他們停著休息了會兒,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身旁的仲白,恰好看見了仲白鬆開木棍的一幕。


    仲白畢竟是個姑娘家,體力可能還比不上他們,等他們練完泥之後去幫仲白搭把手吧。


    梁西和陶源還是太不了解仲白了,仲白那哪裏是攪不動泥巴。


    她單純是覺得沒必要用兩隻手攪泥巴,幹脆把左手給鬆開了。


    看著仲白單手握著木棒在大缸裏麵攪泥巴,因為攪動的速度太快了,泥巴甚至成了水龍卷的樣子,梁西和陶源瞬間睜大了雙眼。


    這是什麽情況!


    他們難道攪的不是同一種泥巴嗎?!


    尤其是梁西,他一臉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看了下自己攪和的泥巴又看了一下仿佛攪動的不是泥巴而是空氣的仲白。


    這種力氣是真實存在的嗎?


    梁西已經陷入了自我懷疑中,他開始覺得之前連師傅說他身體素質不行的那番話好像還挺有道理的。


    他的身體素質可能真的不太行。


    梁西和陶源沉默著對視了一眼。


    陶源率先開口道:“等節目拍攝結束之後,你把你那個健身房推給我吧,我也去練一練。”


    “別了。”梁西開口道,“我突然覺得那個健身房可能不太行,我們再找個更專業的吧。”


    他在那個健身房裏麵都練了有三四年了,現在居然連仲白都比不過,一定是那個健身房不專業的原因!


    “你說的對。”陶源認同的點了點頭,他甚至想問一下仲白平時都是去哪個健身房鍛煉的,方不方便給他們推薦一下。


    “你們愣著幹什麽呢?”攪泥巴攪的興致勃勃的仲白發現了一旁呆愣的二人,開口問道。


    因為手酸而停下來休息的兩人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仲白,他們總不能說他們累了吧。


    仲白都還沒喊累呢,他們兩個大男人先喊累了,這多丟臉啊!


    梁西隻好胡亂編造了個借口:“我是在想我們還要攪多久才能把泥巴給練好。”


    想不到借口的陶源幹脆偷了自家表弟的借口。


    “我跟他的想法一樣。”


    這確實也是個問題,仲白點了點頭,認同了他們的話。


    “那我們等會去問一下那位師傅吧。”


    “好啊。”梁西放下了木棒,轉身時一個不注意踩到了之前被他弄到地上的濕泥巴。


    整個人仰倒著摔向了放在他身後備用的大陶缸。


    這個變故發生的太突然了,陶源下意識的上前兩步想去救梁西,可他離得太遠了,根本來不及扶他。


    在梁西的頭快要磕到大缸上時,仲白一個箭步上前,一腳踢向大陶缸,拉住了滑倒的梁西。


    “你沒事吧?”仲白扶著梁西站穩。


    “我沒事。”從剛才的驚恐狀態中緩過神來的梁西低咳了兩聲,有些不太好意思。


    太尷尬了,居然踩著泥巴滑倒了,而且那泥巴還是自己之前甩到地上的!


    “我去把大缸扶起來吧。”梁西轉頭看向了被仲白一腳踢遠的大陶缸,想過去將陶缸扶起來。


    抓住缸壁的梁西雙手用力。


    大缸紋絲不動。


    他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尷尬之色,暗自加大了手上的力氣,大缸卻依然沒有動一下的跡象。


    梁西若無其事地鬆開了手。


    “其實我覺得這個大陶缸在這裏躺著也挺好的,就讓它呆在這吧。”


    梁西心底震驚,仲白的力氣究竟有多大才能一腳把這麽重的大缸給踹到這裏來啊!


    他鬆開手,剛準備向一旁走開時,原本還安安靜靜躺在原地的大陶缸突然發出了一陣悶響。


    大陶缸當場裂幵了。


    梁西:……


    陶源:……


    仲白:……


    心裏十分清楚是自己沒控製好力道,才導致導致大缸裂開的仲白立馬甩鍋:“梁西,你的力氣也太大了吧,你看看這缸都被你給掰裂了!”


    被仲白這一番說辭搞懵了的梁西瞬間睜大雙眼,難不成真的是他剛才把大陶缸掰裂了?


    不對啊,他哪來的那麽大力氣!


    梁西立馬反應過來:“明明就是仲白你幹的吧,我怎麽可能抬一下這個缸就把給缸給掰裂了!”


    找借口也不找個正常點的!


    在前院裏聽到後院發出這麽大動靜的師傅被嚇了一跳,生怕這些明星們鬧出什麽事的他立馬跑到了後院之中。


    “發生什麽事了,怎麽這麽大動靜?”


    正準備詢問仲白他們怎麽搞出這麽大動靜的師傅看見了角落裏裂開的大缸。


    瞳孔瞬間收縮。


    “你,你們是在這裏打架了嗎?”師傅話都說不利索了。


    不對啊,打架也不可能把大陶缸給弄裂開啊,這些陶缸可都是連師傅燒製的,質量都很好的。


    仲白尷尬的笑了兩聲:“那個什麽,師傅你們家這個陶缸哪裏買的啊,這個質量好像不過關啊!”


    “我剛才就輕輕踹了它一下,它就裂開了。”仲白強調了輕輕兩個字。


    “瞎說什麽呢。”師傅下意識的回答,“這些缸都是連師父燒的,用錘子砸都不可能砸裂的!”


    “等等,你剛才說是你把缸給踹裂開的!”師傅瞬間反應過來了,用一種看妖怪一般的眼神看向仲白。


    他在連師傅這裏學了幾十年的手藝,還從來沒見誰把這些缸給弄壞過。


    師傅甚至懷疑是自己耳朵出了問題,要麽就是自己眼睛出了問題。


    今天來的這一群確定是明星嗎??


    半信半疑的師傅拉著仲白的胳膊走到了另一個備用大陶缸邊上。


    他指向陶缸開口道:“能麻煩你再踹一次我看看嗎?”


    仲白瘋狂搖頭,然而這位師傅卻很固執地表示自己想要一個真相。


    仲白隻好發揮了自己畢生編瞎話的能力,說可能是大缸用太久了,或者是最近晝夜溫差過大了導致陶缸變脆了等等一係列理由。


    這才勉強壓下了師傅想讓她再去踹一個大缸看看的想法。


    在這個師傅離開後院的最後一秒鍾,他還在向鏡頭解釋著他們的陶缸是絕對不可能出問題的。


    不相信仲白真的能一腳踹裂他們陶缸的師傅甚至開始懷疑起,會不會是哪個小兔崽子對他們的陶缸做了手腳,這才讓陶缸變得如此弱不禁風。


    自我腦補一番的師傅:可惡!究竟是誰想要用這一招來敗壞他們瓷坊的名聲,千萬不要讓他抓到那個人!


    好聲好氣送走了師傅的仲白幾人開始打掃後院的陶缸屍體。


    連搬動陶缸碎片都覺得有些費力的梁西用崇拜的眼神看向了仲白,他已經能肯定絕對是仲白的力氣太大了才踹裂這個陶缸的。


    梁西感歎道:“仲白,我已經開始同情你以後的男朋友了。”


    “什麽意思?”仲白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想想看,別的小情侶平時都會打打鬧鬧的。”梁西舉了個例子,“你以後要是有了男朋友,你隨手一揮那就是一場家暴啊!”


    說著,他又奉勸了仲白一句:“以後找個抗揍的男朋友吧。”


    一旁的陶源滿臉認同的點頭,不知道未來仲白會和誰在一起,先同情一下那個可憐的男人吧。


    ……


    等仲百幾人將滿地狼藉收拾好時,姍姍來遲的李軍幾人也拿著木棒進後院來練泥了。


    看著比他們晚來了幾乎快一個小時的李軍幾人,仲白有些好奇地開口問道:“你們怎麽來的這麽晚啊?”


    這個時間就算把整個鎮子上逛一遍也差不多快夠了吧。


    “別提了。”李軍抹了一把臉,剛才的經曆簡直就是他人生的黑曆史。


    滿臉苦澀的李軍開口道:“我們一不小心拐到了隔壁一個半流水線的瓷器工坊裏麵去了。”


    “白宇那家夥跟別人溝通的時候沒說明白,別人把我們當成了電視台來采訪的人。”


    然後那個瓷器工坊的負責人就熱情的邀請他們進去體驗一下,而他們因為信息差的原因,誤以為這就是給他們布置的任務。


    接著他們就在別人那裏做了個把小時的白工。


    要不是節目組那邊看不下去了,在耳麥裏提醒了他們一句,他們估計得在別人那裏幹一天的活。


    “哈哈哈哈哈!”聽完李軍的話,仲白毫不掩飾的笑了出來。


    “我就知道軍哥你白給一向是很可以的!”仲白向李軍豎起了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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