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我們不在禹河府,所以不知道禹河府發生了什麽,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梓辛死了,鳳兮也走了,姐姐她也棄你而去,我心裏掛念,便不得不來看你,見你這樣憔悴,我的心是真的難過。”


    禹宴臨抱著人哄著:“也就你記得我,呈兒凰兒怎麽沒跟你一起來?禹河府空了,你們來也還能熱鬧一點……”


    女人哭泣著搖頭:“他們不能來,你打小不喜歡他們,我怕給你添堵。”


    禹宴臨歎息一聲道:“把他們都接來吧,以後就住在禹河府,不要回去了。”


    女人有些驚訝地問:“那姐姐不回來了麽?鳳兮去哪裏了?”


    說起來都是痛,禹宴臨搖頭:“不說他們了。”


    女人點頭,過了會兒卻又問:“聽說兮折要嫁到東黎城去,你確定想好了麽?”


    禹宴臨說:“那是兮折的事情,我尊重她的選擇。”


    女人點頭:“她想嫁就嫁吧,反正大了,又不能一直陪在你身邊,總是讓你養著罩著。”


    禹宴臨聞言,神色終是有些不滿:“你這話就說錯了,禹河要是沒有兮折,早垮了。”


    女人聞言,到底沒把想說的話全部說出來,見禹宴臨袒護兮折,她便順水推舟:“兮折是個好姑娘,可便宜沈東黎了,她要是兒子,這禹河府以後都是她的。”


    禹宴臨說:“正想把禹河府給她,讓她做了尊主算了。”


    女人愣住:“這古往今來,哪有姑娘當家的?你可想清楚了。”


    禹宴臨說:“我想了很久,趁著我還行,我決定把沒完成的事情都給她捋順,把禹河交給她。”


    女人問:“那鳳兮呢?你這不合乎常理。”


    禹宴臨不想提鳳兮,他隻是道:“既然你來了,就把兩個孩子都接過來,也讓他們好好跟兮折姐姐學學,以後好幫襯她。”


    女人終是不滿,但也什麽都不敢說。


    堯紅淚走了,禹河沒了女主人,她的機會來了不是。


    隻要禹宴臨把她扶正了,她想怎麽做還不是她的事。


    兮折聽到一半就走了,她沒聽完剩下的。


    褚姨娘是個聰明人,看來也一直在觀察禹河府的動向,不然也不會在鳳兮無法回禹河的時候找上門來,這個時候禹宴臨正需要人安慰和陪伴,她又不能一直陪著他說話,畢竟她隻是女兒。


    堯紅淚離開禹河,禹河沒了女主人,正是個機會。


    如果他的兩個兒子爭氣,兮折倒是很情願把禹河交給他們。


    那麽她就可以安心地嫁到東黎城去,也免得被人詬病說她如何如何。


    不日,呈兮和凰兮便被褚姨娘接來了,兮折親自去迎接的,兩個小夥也長高了不少,就是看起來怕生,怯懦地很。


    兮折笑著接他們進府門的時候,褚姨娘笑的可開心了,給兩個孩子介紹:“這是你們的兮折姐姐,以後要對姐姐好一點,要叫姐姐知道麽?”


    兩個孩子,呈兮十四歲,凰兮十三歲,對漂亮一無所知,他們並不像鳳兮那麽早熟,他們隻知道這就是阿娘口中經常說的,奪了他們父愛的嫡長女,禹兮折。


    他們並不喜歡這個姐姐,所以也沒好臉色,壓根就沒搭理兮折。


    兮折也不惱,帶著他們進了門,去見禹宴臨,這兩個小人精倒是很會來事,撲到禹宴臨懷裏就是一頓哭,褚姨娘在旁邊抹淚,兮折麵無表情。


    兩個孩子哭,禹宴臨也哭,倒是一副父慈子孝的畫卷。


    中午的陽光很溫暖,兮折見他們哭地真情實感,便去司膳房給他們準備吃食。


    她總覺得自己有些預感要成真,眼皮跳個不行。


    果不其然,沒過一會兒,褚姨娘來了司膳房,說要親自給孩子做飯,不然這裏的飯菜吃不慣。


    兮折都準備好食材了,隻得浪費,還得陪著笑臉。


    一邊和她拉家常一邊又重新準備食材,兮折倒是誠懇,但是在褚姨娘眼裏,兮折這就成了討好。


    她說話陰陽怪氣的:“兮折,你別這樣討好我,該我討好你才對,以後禹河都是你的,你可別把我們母子趕出去才好。”


    兮折愣住,不知道說什麽,褚姨娘又道:“姑娘家到了年紀就嫁出去,你又不是兒子,牝雞司晨,早晚壞事。”


    兮折放下手裏的青菜,就很好奇:“你是不是從小給他們灌輸我奪走他們一切的思想?讓他們從小恨我?”


    褚姨娘看她一眼:“難道不是麽?你娘那個狐狸精,不就仗著臉蛋漂亮,讓尊主對她念念不忘繼而對你寵愛有加麽?我的孩子從小沒爹,我不該恨你?”


    兮折嘖了一聲:“你這腦回路還有點特別,我娘長得漂亮那是她的本事,有本事你也漂亮一個看看?黃臉婆,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褚姨娘被氣到了:“你敢這樣跟我說話!你以為你是誰?!”


    第32章 猛虎   猛虎要出柵欄,先拿京安紫府開刀……


    兮折說的也是事實, 她很討厭別人在她麵前提死去的阿娘,她生來便沒有阿娘的愛護,也羨慕別人有阿娘。


    梓辛和鳳兮是和她一起長大的, 她雖然在堯紅淚身邊長大, 但是堯紅淚對她很一般, 若不是禹宴臨念著和她阿娘的夫妻情分對她好,她可能也得不到什麽父愛。


    褚姨娘的路是她自己選擇的,當年禹宴臨也拒絕過,是她非要往禹宴臨身上湊, 隻能委屈做了外室, 連孩子進禹河府的機會都沒有。


    這個時候卻反過來怪她兮折奪了他兩個孩子的父愛,這世上還真就有這麽不可理喻的人。


    兮折也懶得給他們做吃的了, 洗了手就要走,褚姨娘氣地咋咋呼呼, 朝她叫囂, 她也不想理。


    然而她出了司膳房,褚姨娘也跟著, 還在喋喋不休地謾罵:“我們母子進禹河府是不是擋著你的路了,禹兮折, 大家好歹是一家人, 你沒必要這樣敵對我們吧?禹河府這麽大,你一個人住著不怕被鬼纏身嗎?”


    兮折終於忍無可忍, 回頭怒視她:“我覺得一個人待著甚好,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憋著什麽心思, 梓辛是沒了,鳳兮是不回來了,但是這禹河的家還沒輪到你們來當, 隻要我一天不離開禹河,你們就別想從我爹手裏把禹河尊主的位子忽悠了去,我爹念著和你們的感情你們可以隨便忽悠,但你們是我的誰啊?我憑什麽給你臉?”


    兮折的話說的直白又不留情麵,反倒是把褚姨娘給鎮住了,這和記憶裏那個溫和又乖巧的嫡女不是一個人似的。


    她愣了半天,回神時兮折已然走遠了,褚姨娘這才想起來要生氣。


    好歹她以後是禹宴臨的枕邊人,這個黃毛丫頭這麽看不起她?褚姨娘氣地在心裏做了很多打算,既然禹河的嫡子都不回來了,那就輪不到禹兮折來管這個家!


    枕邊風自然是要吹的,禹宴臨現在很需要陪伴,她拿捏的一點都沒錯,不然禹宴臨也不會讓她和他住一起,兩個孩子住在別的院子。


    這經常不在一起的兩口子,免不了幹柴烈火,禹宴臨還正值壯年,就算現在再要孩子也是來得及的。


    事後褚姨娘窩在禹宴臨的懷裏,自然要委屈哭訴一番,她道:“夫君原還是心疼我們母子的,以後就算在禹河府做牛做馬,我和兩個孩子都是甘心的,不為別的,就為兩個孩子以後有爹。”


    禹宴臨一聽就知道她受委屈了,就問:“怎麽了這是?好端端地怎麽還當牛做馬?”


    褚姨娘委屈地抽泣:“兮折不喜歡我們,我怕她趕我們走。”


    禹宴臨聞言,頓時搖頭:“不可能,兮折是最懂事明事理的,既然你們來了,她怎麽好意思趕人?”


    褚姨娘哭地更難過了:“今天白天的時候我去司膳房,就覺得她敵視我,可我能做什麽,我兩個孩子都是庶出,她一個嫡長女,你連尊主都要給她了,她還那般敵視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和她相處。”


    禹宴臨皺了眉頭:“你得好生地和她相處,以後兮折要是當了禹河府的家,你們就得事事聽她的話,我的女兒我自己心裏明白,她可能是暫時覺得別扭,過幾天就好了。”


    褚姨娘這一聽禹宴臨的口氣就知道要兮折嫁出去暫時是不可能的了,那她隻能另想辦法。


    既然禹宴臨不鬆口,她也不好再多說什麽,免得說的多了反而壞事。


    兮折知道褚姨娘住進來肯定破事兒一大堆,但沒想到她示好的速度那麽快,早起她還沒來裝扮完,桐花正在對著八角銅鏡給她梳頭發,褚姨娘便敲響了她的院門。


    兮折長發披散,什麽裝飾都沒有,隻鬢前眼下點了一個細小的梅花花鈿。


    沈東黎喜愛梅花,她便學著點了梅花妝。


    桐花去開門,門剛打開,褚姨娘便笑著進來了,言辭之間的愧疚溢於言表:“兮折起了呀,我早起給你父親做糕點的時候順便給你做了一些,昨兒個我說話可能有些不太對勁,你千萬別往心裏去。”


    兮折也伸手不打笑臉人,讓桐花領她就坐:“姨娘客氣了,我說話也有不對的地方,您海涵才是。”


    褚姨娘見兮折嘴上說著道歉的話,麵色並沒有變幾分,終是覺得自己的感覺沒錯。


    這個丫頭變了,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多溫和多乖巧的一姑娘,現在給人的感覺冷冰冰地比石頭還要冰寒。


    雖不知道她為何變成這樣,但她心下想著,沒摸清楚情況之前還是不要和她對著幹。


    她是個識相且聰明的人。


    和兮折無聊地拉了幾句家常,見兮折興致缺缺,她也不好逗留,便走了。


    桐花給兮折梳妝完才不滿地說了一句:“她這憋著什麽壞誰知道呢,咱們又和她不熟悉,她這無限獻殷勤,非奸即盜。”


    兮折自然都明白,她心裏清楚得很。


    她要把沈東黎的計劃跟禹宴臨說的,即使褚姨娘也不可能阻止她。


    她來到禹宴臨的住處,給他斟茶,禹宴臨也終於從臥榻起來,走出了殿門,坐在院子裏曬太陽。


    深秋的太陽並不毒辣。


    兮折將茶水遞到他的手邊,禹宴臨便說:“你褚姨娘和兩個孩子初來乍到,你別嚇到他們。”


    兮折聞言便知道褚姨娘跟禹宴臨說了什麽,隻得道:“我沒嚇到他們,我哪裏能嚇到他們。”


    禹宴臨說:“禹河以後是打算交給你的,你跟沈東黎說了麽?”


    兮折點頭:“他的意思是,這親事要大辦特辦,得讓所有人知道禹河和東黎城結親了。”


    禹宴臨愣住:“他親口說的?”


    兮折點頭:“我們已經和仙門決裂了,當他們齊聚在我禹河試圖覆滅我們的時候,我們和他們已經是敵人了,故而我覺得此事可行。”


    禹宴臨擔憂道:“可這樣一來,你就得嫁過去。”


    兮折想了想,說:“爹,合並吧。”


    禹宴臨一愣:“什麽?”


    兮折說:“禹河遲早靈力枯竭,我們需要盛天境的龍脊,但以我們的力量是不可能獨自去拿龍脊的,可是沈東黎就不一樣了,他有實力,並且也需要龍脊,也答應我事成之後給我們禹河一根龍脊的。”


    禹宴臨皺眉:“上次你抽盛天境的龍脊後,寄放在他那裏,你給我們不是天經地義的麽?”


    兮折搖頭:“不不不,你是不了解沈東黎的為人,他心情好了,對誰都好,他心情不好了,誰也沒用,讓他還東西比登天還難,但那根龍脊在他手上,他就始終欠著我們禹河的,故而目前和他結盟,他不會再提什麽條件。”


    禹宴臨皺眉:“可你說合並,把禹河合並到東黎城去?”


    兮折說:“都一樣,但是我的主張是合並到東黎城,禹河依舊叫禹河荒塚,但卻成了東黎城的附屬門派,我們以後就打東黎城的旗號。”


    禹宴臨搖頭:“不可,東黎城和禹河荒塚中間還隔著京安紫府,京安紫府和盛天境是連襟,盛堂的夫人和京安紫府的女主人是姐妹,這不敢貿然合並。”


    兮折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道:“打。”


    禹宴臨嚇了一跳:“什麽?”


    兮折抬眼看他:“把這條路打通,你放心,隻要我們禹河答應合並,沈東黎自然會主動出擊。”


    禹宴臨被兮折嚇了一跳:“這……”


    兮折再三肯定道:“隻有這條路,如果東黎城對京安紫府下手,其他仙門要是敢摻和,便叫他們都損兵折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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