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在古宅的時候,睡覺前不吃一隻拍成餅幹的厲鬼,她都睡不著。


    可這句話也不知道為什麽,讓蘇銘看著她很久沒有說話。


    “不夠麽?”活人的胃口這麽大的麽?


    蘇沉香扭了扭屬於自己了的小身體,又拿了一塊三明治給他。


    “沒有。”蘇銘垂了垂眼睛,繃緊的臉緩和了一些,打開了一旁的燈,跟她說道,“我晚上不吃宵夜。”


    見小姑娘答應了一聲,踢踢踏踏就要回自己的房間,那一刻,看著蘇沉香的背影,蘇銘有莫名奇怪的感受……真的,真的和曾經的那個總是抱怨家裏窮,不知道關心人的孩子不一樣了。


    林家這麽養人的麽?


    嗤笑了一聲,蘇銘就去了自己的房間工作去了。


    他明天有很重要的工作安排,如果不是被蘇沉香打斷,本來是要忙一個晚上的。


    因為耽誤了時間,蘇銘沒有再有心事想別的,打開了電腦開始忙忙碌碌。


    他的工作很繁忙,一直到了後半夜,當手機上的時間緩緩地過到了午夜,正對著他的臥室的牆壁的另一側,突然傳來了嘩啦啦的洗頭聲。


    這聲音透過了牆壁格外清晰,嘩啦啦的水流聲,還有似乎在清洗著頭發的聲音源源不斷地透過來。蘇銘不以為意。


    他早就習慣了。


    這個房間的另一側是隔壁人家的洗手間。


    雖然沒有見過那戶人家的人出來,不過聽這每天都要洗很久的頭發的樣子,應該是一位女性。


    作為男性,他沒有興趣對隔壁住著怎樣的女人過多關注,隻是覺得有點吵而已。


    每天固定十二點洗頭,天天洗,一洗就是一晚上……


    而且,總是夾雜著磕磕碰碰在牆壁上的聲音。


    砰,砰,砰……


    這已經是擾民範圍,換個人每天晚上這麽被打攪休息早就急眼去理論了。


    可蘇銘睡眠質量不錯,入睡以後這些聲音都可以忽略。


    他就懶得計較。


    比起作息時間這麽奇葩的鄰居,還是把牆壁建得這麽薄完全不隔音的地產公司更可惡些。


    今天洗頭聲如期而至,蘇銘都已經習慣了,也沒有在意,雖然覺得影響了自己工作時的專注力,不過對於工作熱情更高,讓他很快就把全部的心神投入到了工作裏。


    隔壁的洗頭聲依舊嘩啦嘩啦,蘇銘的房間全都是指尖輕敲薄膜鍵盤的聲音,就在這仿佛默契了的情況裏,突然,一個穿著一件大大的男士睡衣,白白淨淨的小姑娘兩眼放光地從另一個房間卷出來!


    她的眼睛亮晶晶,就像是啃到了骨頭的小狗兒!


    “飯!”她站在門口,響亮地叫了一聲!


    蘇銘被這突然跳出來的破孩子打斷了工作上的思緒,扣住鍵盤,深深地吸氣,忍住才不要去把破孩子吊起來打。


    可似乎不是他的錯覺。


    就在蘇沉香蹦躂起來,大半夜的哼哼唧唧的時候,隔壁的洗頭聲和撞擊聲驟然不見了。


    “蘇沉香!”蘇銘咬牙切齒地看著已經不顧他,興衝衝打開了家裏的門撲到了隔壁鄰居門前敲門的蘇沉香。


    想到鄰裏關係,還有不應該打攪其他鄰居晚上休息,蘇銘頭疼得要命。


    他不能把蘇沉香丟到鄰居家門口讓他承受被人責罵,保存了工作文檔,疲憊地站起來走到了門口。


    不知道因為什麽快樂起來的蘇沉香還在敲門,蘇銘沉著臉,決定既然都敲門了,就跟鄰居商量商量以後洗漱時間的問題。


    可大概是深更半夜,他們兄妹倆把鄰居嚇壞了。


    安靜的鐵門被敲打著,紋絲不動。


    隔壁沒有半點動靜,安靜得嚇人。


    “回家。”蘇銘想想也能夠明白鄰居是女性的話,遇到這樣的事,會覺得害怕,甚至或許都要報警!


    不知道是好人還是壞人的陌生鄰居拚命在外麵敲門,這換了誰也覺得害怕。


    唯恐蘇沉香高中沒上去,回頭先進了局子,蘇銘要把蘇沉香拖走。


    蘇沉香雪白的小臉,卻因為長久的不開門,還有饑腸轆轆的肚子,慢慢地陰沉了下來。


    走廊裏的感應燈突然忽明忽暗,陰冷的氣息慢慢地爬上了安靜的鐵門。


    女孩子的聲音在突然變冷的走廊裏,似乎有些失真。


    “開門!快點!”


    剛剛還沒有動靜的鐵門門鎖哢擦一聲,大門在蘇銘鬱悶的目光裏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緩緩打開。


    大門口,一道扭曲的,仿佛是女人形狀的血色影子吧唧,五體投地,哆哆嗦嗦趴在了地上。


    瑟瑟發抖。


    第5章


    有殷紅的血跡慢慢地從門裏流到了蘇銘的腳下。


    轉眼,又消失不見。


    房間裏黑暗,透著濃鬱變質的血腥味兒,還有夾雜著陳舊的,沉悶的氣息。


    蘇銘用力地瞪大了眼睛,幾乎不敢相信地看著鄰居房間中的一切。


    血壓瘋狂飆升。


    他都佩服自己的心理素質,這樣都沒暈過去。


    似乎隔著一道門形成了兩個天翻地覆的世界。門外歲月靜好,門裏麵裏從牆壁到地麵,全都是鮮血流淌的恐怖痕跡。


    一個扭曲變形的女人趴在門口,戰戰兢兢,身上透出了陰冷的氣息。


    她甚至不敢抬頭,就在蘇沉香的麵前一句話都不敢說,就像是縮著脖子,閉眼等死一樣。


    可蘇沉香看到這個女人以後,小臉卻更陰沉了。


    她明明,明明聞到了血腥的怨毒之氣。


    興高采烈奔來,以為隔壁有飯。


    可沒想到,這個趴在自己麵前的女鬼的身上,哪怕她身上的鮮血將整個身體都沾染得鮮紅,看起來怨氣衝天,是個厲鬼,可她再聞了聞,卻沒有在這個女人的身上聞到罪孽的味道,反而是她的身後,一麵滿是鮮血的牆壁上繪畫著一個詭異的陣法。


    從那陣法像是個擴大的咒符,上麵傳來了陰冷入骨,明顯不是善類的氣息。


    ……陣法。


    陰氣充沛。


    勉強能吃。


    可比不上厲鬼啊!


    蘇沉香都準備好把厲鬼拍成餅幹隨身攜帶的手縮了縮,不死心,不在意流淌在腳下的血水,吧唧吧唧進了屋子,圍著這個戰戰兢兢的女鬼用力地抽了抽小鼻子。


    她這一副還挑肥揀瘦的樣子,讓蘇銘都已經僵硬了的大腦頓時反應過來。


    他顧不得滿地恐怖的發黑的血水,撲過去把蘇沉香抱起來轉身就要逃離。


    蘇沉香掙紮起來。


    “哥,哥!放我下來!”


    她餓!


    “閉嘴!”作為大公司的副總秘書,蘇銘也不是沒有接觸過這方麵的傳聞。


    想到那些都市傳說裏的恐怖故事,他鐵青著臉一巴掌壓在蘇沉香的臉上!


    這強勢的動作不僅蘇沉香震驚了,連那趴在地上不敢動彈的女鬼都驚呆了,顯然想不到竟然敢有活人在厲鬼的頭上動土。


    那女鬼一抬起頭,就露出了一張滿是刀疤的恐怖的臉,還有一雙赤紅的眼睛,看起來就不像是個好……鬼。


    蘇銘心跳爆表,撐住一口氣,一聲不吭,飛快要逃。


    可下一刻他就發現,走廊裏的電梯詭異地停留在了最高層,哪怕他拚命地按著按鍵,依舊紋絲不動。


    還有頭頂上閃爍著的感應燈,都讓蘇銘感覺到了巨大的危險。


    忽明忽暗的光線,血腥黑暗的房間,紅色的女人……


    這是個什麽狗屁倒灶的世界!


    蘇沉香心虛地哼哼唧唧。


    “她沒有危險,真的。我,厲害!”雖然隻不過是一個聚集著詭異邪惡氣息的陣法,不怎麽香,可好歹勉強能填飽肚皮。


    沒魚蝦也好。


    蘇沉香餓了很久了,以前不稀罕搭理的陰氣,現在也能含淚吃掉。


    她扯著蘇銘的袖子,拚命地轉動著自己的小腦瓜,急忙對蘇銘說道,“她怕咱們,不信你回頭看。”


    “砰!”地一聲,應急安全門也緊緊地關上。


    跑路無門,蘇銘滿頭是汗,在蘇沉香保證的目光裏,反手把她護在身後,準備跟女鬼拚了。


    他沒想到自己那麽倒黴,買了個房子,隔壁竟然住著個女鬼。


    更沒有想到的是,曾經,他還每天聽著這女鬼的洗頭聲……


    更氣憤的是,明明隔壁是凶宅,他買這房子竟然沒優惠!


    奸商比鬼還可氣!


    想到這個,蘇銘蒼白著臉去看鄰居家的房間,就見那滿是刀疤,看不出容貌,更加猙獰恐怖,看一眼就能嚇得人心驚肉跳的女鬼的頭吧嗒一聲掉了下來。


    “對,對不起!”女鬼哭著抱著自己的腦袋,急急忙忙把腦袋重新安好。


    她太著急,腦袋有點歪歪的。


    蘇銘覺得自己就要心髒病發的那一刻,看到這一幕,突然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的身後,蘇沉香探頭探腦,垂涎地看向女鬼身後的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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