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總和孫婧在一起。


    許飛不安地看著獨自一個人在村莊各處溜溜達達的小姑娘。


    “蘇沉香沒事吧?”萬一有壞人呢。


    陳天北微微搖頭。


    壞人……隻要是活人,進了這村莊還能活著到這個時候?


    這村子現在是最安全的。


    不過看著蘇沉香還在抽著小鼻子到處走,陳天北心裏隱隱地有了點猜測。


    果然就在他提著一捆厲鬼土豆粉直起腰,就看見蘇沉香已經直奔一個最大的院子,推開了這院子,吧嗒吧嗒跑到了院子的水井邊上兒上,撈起一旁的水桶丟下了水井。


    她小小的手在寒風裏握緊了水桶的粗麻繩,搖晃著,把小腦袋放進水井裏仔細地看。


    看她這麽認真地擺弄著麻繩,陳天北把土豆粉往許飛的身上一扔,快步走過去低聲問道,“找到了?”


    他問的,就是這村莊的“眼”。


    匯聚這麽多的厲鬼,明顯不是正常的事。


    而是有人特意做的“局”。


    能夠吸引這麽多的厲鬼聚集在這裏,甚至形成了一個村莊,可見這個局是很厲害的。


    陳天北莫名地就想到了一些事,一邊看著蘇沉香眼睛一亮快速地提起水桶,沒有井水的幹枯的水桶裏,卻出現了一個巴掌大的青銅小鼎。


    這小鼎蘇沉香看著眼熟,仔細一想,這不是和當初在中環項目裏見過的小鼎一模一樣麽。


    都是鏽跡斑斑,看起來很古舊。


    也帶著吸引著厲鬼的奇異的陰氣的味道。


    蘇沉香輕車熟路,把這小鼎裏無比充裕的陰氣都給抽幹淨,抽出來了個……


    “這是什麽?”蘇沉香看著手裏大大的鮮紅的餡餅,嘴角抽搐地問道。


    餡餅幹巴巴的,倒是沒什麽關係。


    可餡餅上那好幾個豎起的很詭異的魚頭是什麽情況?


    “仰望星空吧。”陳天北更幹巴巴地說道。


    很好聽的名字。


    蘇沉香就用期待的目光看著他,希望他能告訴自己,這玩意兒會和它的名字一樣好吃。


    迎接她的,卻是她北哥的一個略帶譏諷的冷笑。


    “還想爬牆,還想在外麵亂吃東西麽?”剛剛撲進這村莊那勁兒,一看就是喜新厭舊,這些陳天北都在心裏記得呢。


    心裏的那中鬱悶,當看到仰望星空的那一刻,陳少的心裏舒服了。


    他勾了勾冰冷的嘴角,在蘇沉香可憐兮兮的目光裏淡淡地說道,“別的食堂都不實誠,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想打野食。


    仰望星空。


    請。


    陳天北這一刻的笑容,格外嘲諷。


    “其,其實也能吃。”蘇沉香在陳天北那譏諷與冷酷的笑容裏,哆哆嗦嗦,努力地告訴自己,沒準兒好吃呢。


    她掐了一塊兒餡餅,塞進小嘴巴裏半天,眼裏慢慢浮現出大大的淚花。


    她難過地垂下了小腦袋,看著手裏這比腦袋還大的餡餅,和呆滯的魚眼睛對視著,覺得鬼生太難了。


    臭豆腐都挺過來了,竟然還有仰望星空這樣的神奇食物。


    活人真是可怕。


    “不浪費。”她紅著眼眶,把這大餡餅抱著。


    看她這麽可憐,陳天北哼了一聲,從她的手裏拿過餡餅,讓她繼續啃她手裏的烤紅薯,順便把蘇沉香從剛剛村莊各處的聚陰陣上抽出來的火炬冰淇淋都抱著。


    嘴裏吃著香甜如蜜的熱乎乎烤紅薯,蘇沉香覺得自己好像活過來一點了。她怯生生蹭了蹭陳天北的手臂,覺得她北哥還挺當人的。


    至少沒有把仰望星空塞她嘴裏。


    “這村子……”陳天北的聲音突然在冰涼的夜色裏響起。


    蘇沉香正啃著烤紅薯治愈自己,聽到這個,豎起耳朵,耐心地聽陳天北說話。


    她歪著小腦袋看著他,陳天北垂了垂眼睛,對蘇沉香輕聲問道,“你還記不記得陳塘之前有個項目,這敗家子據說花了很多錢,建了一個村莊。”


    那時候陳塘口口聲聲說要拍鄉土劇,所以直接花錢建了一個村莊。


    那村莊據說在山溝溝裏,道路都很不通暢,據說有的地方沒路通車。


    蘇沉香點了點頭,突然想到了。


    她還想到的是……


    “你不是把他這村子給舉報了麽。”


    陳天北大義滅親,把陳塘的項目全都給舉報了。


    為了安全,白雲觀特意讓弟子去過這村子,回來反饋說是沒有問題,所以白雲觀才放了心。


    蘇沉香曾經還盤算過,要是這村子真有古怪,自己離得遠,鞭長莫及,恐怕吃不上這一鍋飯來著。她眨了眨眼睛,仔細地想了想,就看見陳天北若有所思了。


    “可能就是他建的這個村子。你忘了麽?那條小路……”


    他們走上的那條小路,有點像是厲鬼開辟的。


    當初陳天北和蘇沉香從大巴停下的位置順著小路追過來,蘇沉香就提過,這小路有點像是跨越了兩個位置的路。


    這中路,陰氣重,不過卻沒法做飯,也就勉強算是有些厲鬼吸引活人,把活人引入厲鬼的世界。


    這樣想想的話,這條小路,就仿佛是在公路上隨機出現,誰踏上這條小路,都會被引入這個村莊,再也不能回到真正的世界。


    蘇沉香皺了皺小眉毛。


    當初她就跟陳天北說,這中小路不是什麽好玩意,等他們離開的時候,得貼個封鎖符,把路給封鎖上,免得再有普通人被拉入這樣的路上,最終徹底地迷失。


    不過如果還能跟陳塘的村子勾搭上,這說明這中小路是有人刻意做成。


    她抓著陳天北的手臂慢條斯理地說道,“當初來觀察這村莊的門人說,這村莊沒有問題。”


    可明顯村莊問題大了。


    如果這個村莊真的是陳塘當初的那個賠錢敗家的項目的話。


    陳天北就沒有說話,眼神晦澀。


    他對這個項目不了解,可了解的人不就在身邊麽。


    陳總當初差點接手了陳塘這個項目,正巧他也在。


    陳天北快步走去找堂兄,眼下陳總正跟孫婧許飛一起辛辛苦苦在地上撿吃的,還得記得數量。


    看見他們手裏大包小裹,許飛是年輕人,很懂事地把大部分的食物都掛在身上,一眼看去,胳膊上還掛著兩隻桂花鴨……陳天北嘴角抿了抿,就扯著陳總問道,“這村莊像不像陳塘的那個項目。”


    當初陳總都要接手這個項目了,對於所謂的“影視城”的布景當然也看過很多,聽到這裏,本來還沒覺得什麽,一下子就覺得眼熟了。


    因為陳天北的臉色嚴峻,陳總心裏頓時咯噔一聲,顧不得害怕,急忙到處走了一圈,看了。


    當看到村莊正中間的大大的村民開會的會場布景,陳總頓了頓,用力點頭。


    “沒錯,就是他的那個項目。艸!”


    就算是文明的商業精英,也忍不住在這裏破口大罵。


    陳塘坑他!


    第一次沒坑著他。


    竟然又來!


    想想這滿地的厲鬼,如果沒有蘇沉香及時趕到,恐怕他渣都不剩了。


    這麽一想,陳總頓時眼睛紅了。


    雖然留學海外多年,可國粹都還沒忘,陳總對陳塘問候了半天祖先。


    直到陳天北和蘇沉香對視了一眼,陳總就鐵青著臉抓住陳天北的手臂陰沉說道,“這事沒完!小北,這回我肯定不能息事寧人。他害我也就算了,竟然還想害這一車的人。”


    如果沒有蘇沉香的平安符,這一車人恐怕都跑不了。陳總恨得牙根癢癢,可下一刻,又覺得陳塘是不是二傻子。


    這是電影劇組,不僅導演有名氣,而且還有大明星孫婧。


    這麽多名人,陳塘都敢下手?


    不怕這麽多的名人失蹤出事,引發轟動的輿論和恐慌,到時候白雲觀直接找上他?


    按說,就算是要找人禍害,也不該禍害名人,讓自己也暴露在陽光底下。


    不是應該暗戳戳,偷偷地害人麽?


    “他本來也沒有腦子。”既然之前就敢打著拍鄉土劇的旗號擺出這個局,那說明陳塘蠢到要死。


    不過這麽蠢,這麽迫不及待,陳天北懷疑了一下,又覺得陳塘現在驚弓之鳥,那天在白雲觀一副認慫的樣子,似乎不敢頂風作案。


    不過是不是陳塘幹的,審審就知道。


    陳天北不介意讓陳塘去蹲幾天局子。


    他反而更在意另一件事。


    當初白雲觀的弟子,為什麽觀察之後會把這麽明顯有問題的村莊匯報成沒有問題。


    他正在思考的時候,蘇沉香卻覺得這也不算問題。


    “當初張師兄跟我說,白雲觀內部可能有問題。大長老在泰康醫院被厲鬼入侵到病床前,不是說有人破壞了外麵的防護陣麽?給觀主打電話,問問當初查看村子的弟子是哪個,不就全都知道了麽。”


    她打了個哈欠,抱緊自己的烤紅薯,蹭了蹭陳天北的手臂懶洋洋說道,“弟子們操心太多,那還要觀主幹什麽?費腦的事,都留給觀主吧。”


    術業有專攻。


    厲鬼隻擅長吃飯。


    活人的問題……放著讓觀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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