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子的意思是……”雲念的眸中閃過一抹不解。


    “阿彌陀佛,既然已經是了斷的俗緣了,那便不可再提了,不過待日後雲施主飛升上界之,或有可能和那位真佛再見。”聽塵接著說道。


    雲念聽得還是雲裏霧裏,正此時,小狼也已經開始催促了:“都在這裏了,老大,快搖姻緣簽吧!”


    “若還與上次一樣,簽都掉出來了,該如何判?”雲念的眉心輕輕蹙了蹙。


    “所以這次改了規則,隻有留在簽筒內的人才會被選中。”小狼信口說道。


    聞言,雲念的嘴角抽了抽。


    小狼自然不知道雲念的想法,隻推搡著雲念趕快去搖簽。


    而徐徐長老的鳳眸卻是一動,目光朝著天一劍宗大陣的方向看去。


    他畢竟曾是君家的少主,被寄予了無限的期望,自然對這天一劍宗的護宗大陣十分熟悉。


    而這一絲輕微的異動,怕是連君煜止都還沒有察覺出來。


    有人潛入劍宗了。


    這方,在小狼的催促下,雲念已經開始搖簽了,她兩手抱住了那簽筒,掌心中的靈力卻是暗暗運轉,等下這些名簽便會全都被她的靈力給打出去。


    之所以這樣做,隻是因為……她想再等等。


    下一刻,隨著筒蓋的掀開,所有的名簽都飛至空中,形成了稀疏斑駁的光影,投在她淨白的小臉上,格外的動人。


    全部的名簽嘩啦啦落地,在眾人的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空氣中一片寂靜。


    雲念的的眸子眨了眨,正要轉頭去同徐徐長老說話的時候,卻見空中倏然出現了一枚玉簽,竟直直撞進了雲念手中的簽筒裏,玉簽與筒壁碰撞發出了清脆的叮咚聲……


    連理(5)


    刹那間,雲念愣住了,其他的人也愣住了。


    小狼敢確定,自己收了那麽多的名簽,其中根本沒有玉質的名簽。


    那這簽子是從哪裏來的?


    雲念倒吸了一口氣,將那玉簽拿了出來,在看到其上刻著的三個字時,心髒不由跳得快了起來。


    小狼已經跑了過來,目光往雲念手中那枚玉簽看去,驚叫道:“應辭年?”


    話音落下,但見姻緣樹後緩緩走出來一道身影,那人一襲白衣,陽光打在那俊美無儔的臉上,一雙足可勾魂攝魄的桃花眸徑直向著雲念的方向看了過來。


    “選我……”應辭年輕抿了下唇角,眸中是前所未有的認真:“我比他們都要好。”


    遠處,徐徐長老那漂亮的鳳眸眯了眯,提起紫金酒葫來仰頭喝了一口。


    小狼已經跳到了徐徐長老的身旁:“長老,這很明顯是作弊啊,這該怎麽說?”


    徐徐長老的唇角向上輕輕勾了勾:“天意不是已經決定了嗎?”


    說完之後,徐徐長老輕笑了一聲,很合時宜地轉身離去了。


    小狼還是不解,便一直跟在了徐徐長老的身後。


    而席墨與君煜止也對視了一眼,同時退下了,其他的人也都陸陸續續地離開了。很快,姻緣樹前便隻剩下了雲念與應辭年二人。


    應辭年走到了雲念的身前,看著那慢慢逼近的熟悉麵孔,雲念的腦袋裏又出現了當初的情景,臉色不由緋紅了起來。


    而下一刻,卻見應辭年單膝跪在了她身前。


    “月幸氏,應辭年,請求靈主寬恕不敬之罪,另外……”應辭年低垂著的頭忽而抬起,一雙眸中是不容置喙的堅定:“雲念,你可願嫁我?”


    雲念的腦中一空:“我……若是……若姻緣樹的結果如此,我便也隻能……嫁給你了。”


    話音落下,應辭年的唇角向上勾了勾,緊接著便站起了身來,一把將雲念攬進了自己懷中。


    他懷裏帶著清寒似風般的香氣,此刻卻格外的溫暖,細碎的呼吸輕輕打在她的耳朵上。緊接著,一道低沉的聲音鑽進了耳朵裏。


    “你隻能嫁我。”


    雲念的耳根也不由紅透了,聲音也低低地道:“那你……那天為什麽不來送我,還有……你一直都沒說出來的話。”


    “我喜歡你……”應辭年不覺自己的臉上也是一陣緋紅:“我定要娶你為妻。”


    “你離開的那天,我還沒有想好該如何麵對你,畢竟在那之前我們……”應辭年的聲音頓了頓。


    見他似有猶豫,雲念不由從他懷中抬起了頭來:“嗯?”


    下一刻,冰涼的唇便壓在了她的唇瓣上,輾轉廝磨……


    天一劍宗外,那些被留下了名簽的人還在忐忑地等待著,忽然間天際飛來一片魔雲。緊接著,幾個祭月宗的魔修落在了他們麵前。


    為首的那男子一襲紅衣,墨發隨意披散著,隻在耳鬢編了幾個麻花辮綁在身後,俊美而妖異的臉上帶著傲慢的笑容,此刻掃了一眼下麵的修真界才俊們,慵懶開口道:“你們……全都落選了。”


    話音落下,人群瞬間沸騰了起來。


    “這怎麽回事,這劍宗都沒有宣布結果呢,這些魔修們怎麽知道?”


    “是啊,不是說讓姻緣樹來做決定嗎?”


    聞言,應辭南毫不客氣地說道:“因為憑你們還想娶靈主,不夠格!”


    眼看著人們的情緒就要憤怒起來,薑彪趕忙站了出來說道:“也並非完全如此,而是在場的諸位,有誰能夠承認自己比我們祭月宗的少尊殿下還強,若自知不如的話,諸位便都退了吧。”


    薑彪這話落下,人們瞬間明白了過來。


    當即,在場的人便三三兩兩散了大部分。


    正此時,前來宣布結果的小狼也與他們撞了個正著。


    在經過了小狼的一番解釋後,原本還有些不甘心的人也全都離開了。


    消息在修真界中傳得很快,不過兩天,所有的人便都知道了雲念與應辭年即將成親的事情。


    紫霄宗與祭月宗的人已經開始商量起了該如何辦這婚禮了,外界的傳言也是各種各樣。


    有人說,雲念的父親曾是應辭年的救命恩人,想必這是一門娃娃親。


    也有人說,應辭年是來報恩的。


    倒是隻有少部分的人聯係到了上古血脈,畢竟普通人對此還很陌生,隻知血脈而不知其中的等級優劣。


    外麵鬧得這般沸沸揚揚,而紫霄宗內,雲念卻是坐臥都不安。


    應辭年已經回祭月宗準備了,看樣子是勢必要大張旗鼓地辦這一場親事了。


    此刻屋內便隻有雲念、白珠和赤羽三人,桌上擺著許多應辭年差人送來的婚服樣式。


    “這件好看,這件稱你。”白珠挑了一張說道。


    然而雲念卻是兩手拖著下巴正失神,仿佛沒有聽到她的話一般。


    白珠也注意到了這些,不由張開五指在雲念的麵前晃了晃。


    “你這是怎麽了?”


    雲念這才回過了神來,眨了眨眸子。


    赤羽在一旁不由道:“瞧這樣子,應當是在想應少尊吧。”


    聞言,雲念的耳朵尖紅了紅:“我想他做什麽……”


    “也是,這馬上就要成親了,往後日日都能見著麵,自然不必想。”白珠也在一旁打趣道。


    雲念的耳根更紅了些:“不就是成親嗎,我又不是沒成過,哪裏有你們說的那麽誇張?”


    “這與你上次成親又不同……”白珠接著道:“隻有兩心相悅的有情人相結合,那才是真正的成親。”


    其實雲念的心中也察覺到了。這次,是她前所未有過的感受。


    她也曾經想過,若姻緣簽隨意選中了誰,她都能夠泰然處之,但唯獨選中了應辭年,她的心緒便久久不能平靜下來。


    而這翻湧著的情緒中,竟是喜悅與期待占的最多。


    “好了好了,你就別亂想了,成婚之後自然就明白了……”白珠見她又走神,便敲了敲桌子,接著提醒道:“該選婚服了。”


    “我看著這些好像都差不多啊……”


    “那就都做出來,一件一件地試,成親這件事情很重要,馬虎不得。”


    “這多麻煩啊……”


    “你覺得麻煩,你夫君可不覺得麻煩。”


    連理(6)


    成親這日天公作美,天光格外的明亮,連空中漂浮著的最為普通的雲霞都染上了幾分絢爛的色彩。


    婚禮是在白鈴城舉行的,清晨的風攜來潔白的鈴蘭花瓣,裹著清雅的花香漫布於天空之中,好似在空中下起了一場花雨般。


    徐徐長老看著這空中飄浮的鈴蘭花瓣失神了一陣,待回過神來的時候,目之所及是遠處那穿了一身大紅喜服的雲念。


    她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裏,身旁是同樣一身喜服的應辭年。


    女子靈動絕美,男子沉穩俊秀,他們二人看起來格外的登對。


    而那紅色的袖袍下,是緊緊相握著的兩隻手。


    薑彪麵色喜悅地充當著司儀的角色,揚聲叫道:“第一禮,拜天地!”


    新人依言照做,緊接著,薑彪又高聲道:“第二禮,拜道祖!”


    修士之中的雙修禮複雜而繁瑣,但對於身體素質極強的修士來說,整套禮節行下來,縱然天色都已經黑了下來,但他們卻並沒有感覺到疲憊。


    而在這日,他們也將收到來自身邊朋友們遞上來的祝福語。


    這些都是他們準備了許久的東西,皆是用各種靈花花瓣做成的信封包裹起來,在修真界中有著極好的寓意。


    此刻,月色高懸,新房內,雲念麵前的桌上已經摞了高高的一層,皆是靈花信封,應辭年便站在她的身後,身上那喜服還未曾脫下,垂眸看著雲念,一時竟挪不開眼睛。


    而雲念已經用清水咒洗了兩遍手,這才開口說道:“現在就來看看都有哪些祝福吧。”


    說著,便拿起了最上麵的信封,打開來看。


    “是小狼的。”雲念的目光先是掃了一眼署名。


    小狼:老大,長老說你成親之後就有人管了,那應該就懶得管我了吧,我要出去曆練了,在紫霄宗好悶。


    雲念的眉頭皺了皺:“這應當不是祝福。”


    “噗——”應辭年也不由笑出了聲來,“想必現在小狼已經收拾好東西離開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女配她重生後隻想修仙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刀藥筆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刀藥筆並收藏女配她重生後隻想修仙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