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紀人:“………………”


    方導:“………………”


    你是不是有什麽心理疾病……算了,她也沒資格說他。


    她現在算是發現了,薄瑜就是單純覺得自己的原味在gay界可能是一種硬通貨,就,等同於黃金在世界貨幣中的地位,這種自信一般人駕馭不住,多少有點真龍天子的命格了。


    但薄瑜,造不成多大威脅。


    方導演目前還這麽喜滋滋地想著,柏生在這個節目裏,唯一態度好的就是周憶寧了,而且還是發的親情箭頭,純把人當妹妹那種,其他兩個想都別想,唯一一個比較明顯的聞鶴,柏生一直和他也相處不太來。


    她緩緩鬆了口氣。


    幸好。


    幸好!


    -


    這邊的柏生不知道導演又在想什麽怪東西,他又在回複聞鶴。


    本來航班定的就是今天,他也覺得兩個大男人有什麽話能天天聊,結果聞鶴就連航班晚點了都要特意發條微信給他:


    【聞】:晚點了。


    【聞】:[大白鵝焦躁踱步.gif]


    柏生一看到那個表情包就想笑。


    【柏生】:又沒事,三點才開拍。


    聞鶴好像一天24小時就守在手機前麵:


    【聞】:可我想早點過來。


    【聞】:[大白鵝淚汪汪.gif]


    柏生放下手機,臉有點皺。


    這人是怎麽麵無表情地發這種賣萌表情包的?


    不過聞鶴雖然喜歡亂給他發一些有的沒的,但很尊重他的作息和想法,在柏生說過不要發天氣預報之後就取消了,一天發的頻率也就一到兩次,柏生看到就回,沒看到就放著,兩個人就這麽有一搭沒一搭地說一些雞毛蒜皮,倒也不覺得無聊。


    方圓遠遠地過來,給他帶來了一個新消息。


    遞給他的劇本都是經過公司的,遼遠娛樂的老板長的一副文藝亞逼模樣,審美也是相當的高端,這次遞過來的劇本,他特別感興趣。


    “現代的本子,男二,”方圓興致勃勃地把劇本給柏生遞過來,“《癡心暗刻》。”


    柏生粗略翻了遍簡介,大概就知道老板為什麽這麽喜歡這本子了。


    又是一個男二號人設不知道比男一號出彩多少倍的文藝本,視角為女主。


    女主角雅樂是個語文老師,自小到大過著循規蹈矩的生活,直到某一天晚歸,在小巷子裏突然撞見一起命案,她嚇得馬上逃離現場,以為自己沒有被發現,但從那一天開始,她身邊就開始頻頻出現一些可怖又離奇的事情。


    其中男二餘邊出場時,更是讓人恐懼——他明明是個身量高大的青年,卻穿著洗到看不出顏色的破舊學生製服,神出鬼沒,表情陰鬱,在女主的視角看來,不像是個正常人,既變態又扭曲。


    但經過多次驚險的事件,在女主逐漸找出幕後黑手、抽絲剝繭的過程中,她卻屢次被餘邊用性命保護,無論她一開始怎樣遠離怎樣抗拒,餘邊隻是沉默著,不計任何代價去守護她,直到最後,老套地因為救她而死。


    劇本的末尾,換成了餘邊的視角,以陰鬱的視野包裹赤誠的愛意,《癡心暗刻》,就連劇本名都是他的生動寫照,可憐的男主簡直看上去像來打醬油順便幫忙過審的工具人。


    柏生翻完劇本,抬頭,“我先問一句。”


    方圓對這個劇本特別滿意,眼睛都發光:“我全都了解好了,你隨意問……”


    “這個男主角的演員,”柏生說:“不會是沈潛吧。”


    方圓:“?不是!!”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不忘迫害他一下是不是!!


    柏生也對這個劇本挺中意的。


    雖然餘邊這個角色看上去和白胤文簡直是兩個極端,但他還是想著先了解一下,再做決定。


    “我們也不要無縫進組,那樣太累了。”方圓還挺會幫他想,“過兩周,我們去見一見陳導,聽說他對演員的性格要求比較高。”


    柏生當然應:“好。”


    那邊的方導開始喊小喇叭了,“說一下今天下午的安排——”


    她癱在沙發上想了半天,終於想到如何合情合理地水時長了。


    小鄉村這地方原本孩子少,但前幾年政府籌建了一所鄉鎮小學,設施都是全新先進的,於是留下的孩子變多了,正好快到聖誕節,他們可以叫嘉賓到那兒去陪孩子們玩遊戲、表演節目。


    這看似是一拍腦袋就出來的想法,但實際上內裏含著許多深意。


    小孩子不比大人,比較直白,還有可能會嗷嗷哭,和小孩兒玩其實是一個非常耗費精力和心力的事情,從這不僅能看出嘉賓們對待弱勢群體的態度,也能看出一個人的耐心怎麽樣。


    ……當然沒有針對柏生的意思,她知道柏生的耐心不怎麽樣——大不了她等會鏡頭少拍點就好了!


    方圓屁顛屁顛回來給柏生報消息:“說去陪小孩兒玩。”


    柏生對小孩子沒什麽興趣,但是也不至於討厭:“要準備什麽嗎?”


    “沒說。”方圓揣測,“可能就是玩一玩老鷹捉小雞、什麽翻花繩踢皮球之類的吧。”


    小孩子能有什麽好玩兒的?不就那老幾樣,他還能不知道——


    當下午看見每個孩子手上都配備了個新款教學pad後,方圓的臉比彩虹旗還要色彩斑斕:“…………”


    捏媽!!!


    憑什麽!!!為什麽你們的童年可以這麽豐富多彩啊!!!他那個時候隻能在地裏麵玩泥巴!!!


    柏生麵色如常地在一桌小女孩旁邊坐下,還不忘損他,“大人,時代變了。”


    現在可不比以前,孩子們娛樂方式可多了。


    方圓臉臊的黑紅黑紅,回頭一看管家,發現這人竟然對著孩子們不由露出了追憶的神色:“……你在想什麽?”


    “我在想,”管家說:“我像他們這麽大時,小少爺才剛出生不久。”


    “啊?”方圓瞪大了眼:“那不就也才六七歲?這你也記得?”


    管家點頭:“嗯,記得。”


    方圓:“你都記得什麽了?”


    “小少爺剛出生時,我問我父親,小少爺為什麽長得像隻猴。”管家癱著臉道:“然後被打出了二裏地。”


    方圓:“…………”


    那、那確實是很難不記得。


    除了薄瑜還是擺著一張臭臉給孩子們拚積木外,其他嘉賓們個頂個的溫柔似水,俞子昂本來都有點不耐煩了,看著一旁溫溫柔柔的周憶寧,脾氣反倒小了許多,“憶寧,你笑什麽?”


    “嗯?”周憶寧把折好的幹花遞給滿眼期待的小女孩,唇角微抿,“可能隻是覺得,有點羨慕吧。”


    俞子昂一下子就想起了她之前和她親媽鬧出的糾紛,頓時抿住了嘴:“嗯……”


    她平時伶牙俐齒的,這個時候卻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鏡頭記錄到一半,晚點的聞鶴同學終於姍姍來遲。


    他一進來,麵無表情地環視四周後,把外套脫下遞給白手套,隨後想都沒想,一屁股坐到了柏生旁邊。


    柏生被他擠得一歪,臉很臭:“幹什麽?”


    “沒什麽。”聞鶴對著他低聲道:“晚點了,不開心。”


    柏生:“……”你擱誰倆呢。


    完了,他好想在下一句加一個[大白鵝淚汪汪.gif]。


    聞鶴你害人不淺!


    攝像機忠實記錄著兩人的背影,這溫馨的畫麵尚未持續多久,聞鶴就因為連續糟蹋小朋友的三個幹花材料,險些被趕出門外:“你到底會不會?”


    “我不會。”聞鶴又厚著臉皮湊過來,“我可以學。”


    和小孩子玩,難免他就要哭就要鬧,這沒多久,薄瑜那桌的小男孩就開始哭嚎起來,薄瑜沒辦法,誇嚓就來了個才藝展示——


    他翻跟頭。不翻不是中國人!


    小男孩看傻了,眼淚也不流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隔壁封安國那桌也開始鬧了,他二話不說,給小孩們露了一手自己的小魔術,小孩們的哭嚎聲又被重新鎮壓。


    柏生剛想說自己這桌的女孩子們就是乖,結果一沒看住,聞鶴那鵝掌又辣手摧花了,那小女孩全部的材料都被他糟蹋了個精光,委屈的要命,癟嘴忍了半天,沒忍住,哇一聲哭了出來:“嗚嗚嗚嗚我的花!!”


    柏生:“…………”


    聞鶴:“…………”


    他僵硬地緩緩把自己的大手收回來,墊在大腿


    柏生瞪了他一眼,先去哄孩子:“好好,不哭不哭,哥哥打他……”


    “嗚嗚嗚嗚,”那小女孩還很懂得等價交換,知道自己哭有人願意哄,“哥哥你給我唱首歌,我就不難過了。”


    柏生的手一下子頓住:“哥哥不太會唱歌哦。”


    小女孩見他不說話,又開始打雷了:“嗚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花!!!”


    柏生:“?”


    聞鶴坐在離他一臂之距的位置,幽黑的瞳孔柔和的快要溢出水來,“她想聽你唱歌呢。”


    其實,他也想聽。


    明明隻是幾天沒有見麵,他看著柏生微微蹙起的眉頭,毛茸茸的額發,細長白皙的脖頸,因為害羞而圓潤柔軟的泛紅耳垂,還有翹翹的鼻尖和淺粉色的嘴唇,卻不由得出神地想。


    怎麽世界上會有這麽可愛的人呢?


    好像他做什麽都是對的,做什麽都是完美的,做什麽都是可以原諒的——


    這一切美好的遐思,都終結在一件突發性※事件上。


    那就是柏生開腔了。


    ……他開腔了,突然開腔了。


    整個教室空了,靜了,沒聲了,節目組傻了,瘋了,人無了。


    這之後發生的事情很難用文字來描述,總之他一出口的重量級程度,三個小女孩人都傻了,哪還能記得哭,他還沒唱完半首,剛才那吵著要他唱歌的小女孩主動去拉他胳膊,“哥哥,你別唱了,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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