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他不懂,他這不也懂了嘛!


    **


    賀平樂推著秦硯去書齋,秦硯說要在廊下想會兒事情,賀平樂應聲後,給他在書齋廊下尋了一處竹蔭陰涼地。


    秦硯看著滿院翠竹,眉心始終未曾舒展。


    兩次大規模的刺殺,訓練有素的死士,在天子腳下的京城都來去自如……能夠做到這些的勢力一隻手就能盤算過來。


    而那些人裏,又是誰最希望他死?


    秦硯低頭看著自己的雙腿,外界隻知道他的腿是染疾造成,可實際上他很清楚,並非染疾,而是中毒。


    下毒的真凶與這兩次刺殺的幕後黑手應該都是同一個人,而這個人,秦硯動不得。


    身後傳來腳步聲,秦硯閉著眼睛收斂心神,再睜眼時,對上一雙清澈如泉的黑眸,秦硯瞳孔放大,腦袋下意識往後退了退,擰眉問:


    “你做什麽?”


    賀平樂見他醒著,甜甜一笑,保持微躬身形,將放著茶壺和茶杯的托盤舉高到秦硯眼前,殷勤備至的問:


    “王爺,喝茶嗎?”


    秦硯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溫柔聲音莫名弄得頭皮發麻,賀平樂見他不言語,趕忙又說:


    “泡茶的方法我是跟福爺爺學的,味道應該不差。”


    秦硯受不了她的殷勤:“放、放著吧。”


    賀平樂將茶放在一側茶幾上,蹲下身按照秦硯的步驟,動作十分講究的把茶倒在茶杯裏,雙手給秦硯奉上:


    “王爺請喝茶。”


    秦硯眉心緊蹙,越發覺得可疑,緩緩伸手接過茶杯,打算等她走了就放下,誰知這姑娘奉茶後並不走,依舊蹲在他四輪椅旁,兩條胳膊自然交疊,搭在他的座椅扶手上,星星眼盯著自己。


    這神情怎麽看怎麽不對勁。


    她模樣生得好,年紀不大,但一雙黑白分明又亮晶晶的眸子仿佛已經學會如何說話。


    秦硯從她雙眸中此時看到了:我對你感興趣,這幾個字。


    “你……還有事?”秦硯收回目光,特地將注意力放到茶水上,試探性喝了一口。


    “王爺,您覺得我怎麽樣?”賀平樂趴在秦硯的座椅扶手上天真無邪的問。


    “噗。”


    秦硯直接淡定的把口中茶水吐到另一側,不知是因為被嚇到還是因為茶不好喝。


    賀平樂驚訝問:“怎麽吐了?不好喝嗎?”


    秦硯把茶杯放到一旁,從容不迫拿手巾掖了掖嘴角,回了句:“嗯,不好喝。”


    賀平樂:……


    你也太直接了吧!連句委婉的話都不會說嗎?


    “你,你說什麽?”秦硯放下手巾問。


    賀平樂重整旗鼓,笑容滿麵的重複問題:“我說,王爺您覺得我這個人怎麽樣?”


    秦硯眉心緊鎖,嚴厲斥道:“什麽怎麽樣?你才多大,下去!”


    賀平樂被當麵斥責,不解起身,小聲嘀咕:


    “不是說學武的年紀越小越好嘛,我都這麽大了……”


    秦硯把賀平樂嘀咕的話聽入耳中,回身喚她:“回來!”


    賀平樂嘟著嘴,不情不願的折返,悶悶不樂問:


    “幹嘛?”


    秦硯說:“你是想學武?”


    賀平樂點頭:“不然呢。”


    秦硯:……


    “你全身上下也就那手功夫值得我學,其他還有什麽值得我學的?”賀平樂以為學武無望,態度便隨意起來,說話更直接,把秦硯氣個夠嗆。


    想到是自己誤會了她,秦硯便沒和她計較,第一次耐著性子問:


    “你想學什麽武功?”


    賀平樂眼前一亮,頓感有戲,毫不客氣的點名:


    “暗器!我想學暗器!”


    剛才對陣那些刺客的時候,秦硯那手天女散花的暗器實在是太帥了!不僅準頭好,動作也漂亮,賀平樂覺得如果自己能使出那手暗器的話,一定會比他更帥,更好看!


    秦硯考慮片刻,不置可否的轉過四輪椅徑直走掉。


    賀平樂是個凡事都要問清楚的性格,立刻追上去問他:


    “王爺,你教是不教,給句準話。”


    秦硯停下自己轉動輪子的動作,看了看椅子後的扶手,賀平樂立刻會意,繞到他的四輪椅後麵幫他推車。


    “不管學什麽武功都是很辛苦的。”秦硯說。


    “我不怕辛苦,隻要你肯教!”賀平樂保證。


    秦硯又說:“暗器這門功夫,也不是說學就能學的,首先你得學會與之配套的輕功。”


    “輕功?我可以嗎?”賀平樂簡直驚喜,這不買一送一,太好了!


    秦硯嘴角忽然有了點笑意:


    “就你這蹦兩下能把人地磚踩開裂的力氣,是該好好學學輕功了。”


    賀平樂還沉浸在自己能學輕功和暗器的喜悅中,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秦硯話裏的內容,問道:


    “我踩裂什麽地磚了?”


    秦硯見她糊塗,搖了搖頭:“算了,不說了。”


    “別呀,話說一半憋死人。我是不是又踩壞您什麽東西了?要不要讓我爹來賠?”賀平樂熱情問,生怕對應不周會讓秦硯反悔不教她了。


    秦硯倒是沒再回答,倒是剛回隔壁沒多久,正想坐下喝杯茶的賀嘯天無緣無故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揉揉鼻子納悶:鼻子癢,耳朵熱……嗯,肯定又是那幫主和派的孫子在說我壞話!哼,明天上朝,削他們去!


    第21章


    秦硯答應教賀平樂輕功和暗器的第二天,臨近中午,陽光正盛時要她到演武場一趟,賀平樂來了之後被眼前的陣仗嚇了一跳。


    寬闊的演武場上插|著十幾排規律的,顏色鮮豔的小旗子,每排旗子之間的距離相等。


    抬手擋住陽光,想把旗子的排數數清楚,韓幸之和老管家走過來,韓幸之說:


    “不用看了,從此處到盡頭,共一百七十丈。”


    賀平樂咋舌,一裏等於五百米,等於一百五十丈,一百七十丈的話,差不多五六百米的樣子,不愧是富可敵國的王爺,連私宅裏的演武場都這麽霸道。


    “這是要做什麽?王爺呢?”賀平樂問。


    老管家將手中托盤放到演武場入口的石桌旁,對賀平樂指了指右前方盤旋而上的看台,那看台之上四麵通風,掛了竹簾,看起來風雅又清涼。


    他倒會享受!賀平樂心想。


    韓幸之說:“王爺說得先看看你的力之盡頭在哪裏,便叫我準備了這些。”


    說完,他指了指老管家先前拿的托盤,揭開紅布,裏麵是一十八個錦繡布團。


    賀平樂將布團拿起來掂量了一番,發現裏麵似乎有乾坤。


    “裏麵包了一點點砂石。”韓幸之說:“王爺的意思是讓你用全力將此布團拋出,看你最終能拋多遠,以便算出你的力之盡頭,這樣才能因材施教。”


    說的好像有點道理,問韓幸之:“就這麽扔嗎?你示範一下。”


    韓幸之掂起一隻錦布包,來到起始線後,小跑著三疊步,將手中的錦布包全力擲出,因為錦布包的非常輕,就算他用了全力也隻過了三排旗幟。


    “像這樣擲出去就行了。”韓幸之說。


    賀平樂點點頭,抓了一把錦布包來到起始線前,學著韓幸之的樣子把手中布包一個接一個擲了出去。


    布包在空中急速飛過,很快就看不見蹤影,韓幸之與在演武場上幾個關鍵旗幟處站著的人高聲詢問:


    “扔了幾排啊?”


    而那些關鍵旗幟處站著的人紛紛搖手表示錦布包沒落在他們周圍。


    韓幸之覺得不應該啊,便親自一排排去找。


    賀平樂在起始線外等候,等了一會兒後就見秦硯自高台的平緩坡道下來,驅椅到賀平樂身邊,淡淡說了句:


    “走吧。”


    賀平樂說:“還不知道扔了幾排呢。”


    “不必了。”


    秦硯說完便轉動椅子離開,賀平樂急急追上。


    而演武場上,韓幸之幾乎把每一排都找遍了,依舊沒找到賀平樂扔出的那十幾個錦布包,正納悶之際,就聽一護衛在牆根處喊他:


    “統領,在這裏。”


    韓幸之趕過去,順著護衛指的方向看見高聳的圍牆上,不多不少,十五個錦布包上上下下,如一條綿延的曲線般嵌在牆中。


    一兩重都不到的錦布包,居然能擲出鑲嵌的效果,賀小姐這力氣簡直逆天!


    所有護衛麵麵相覷,都為眼前景象所驚訝不已,就在此時,隻聽‘哢哢’幾聲,韓幸之疑惑:


    “什麽聲音?”


    手下護衛們也跟著尋找聲音來源,有個護衛驚呼:


    “不好,牆要塌了!”


    隨著他話音落下,隻聽‘轟隆’一聲,原本還健在的牆壁忽然就往別人家的院子倒去,頓時碎石飛濺,塵土囂揚,所有人都被嗆得不行,一邊揮手一邊屏住呼吸,有的吸入塵土後,咳嗽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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