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  磨刀霍霍向夏院長,要開始屠龍辣!哈哈哈哈哈哈


    第26章


    第26壞


    這些年南絮總是反複做著同樣一個夢。隻要白天心情不好, 亦或者受了刺激,到了晚上她就一定會被夢魘糾纏。


    夢裏總有個小娃娃一直追在她身後,甜甜地喊她“姐姐”……


    一隻橘貓乖巧地趴在窗台處,藍色的眼睛亮得發光, 仿佛一團漩渦, 深不見底。


    小娃娃, 女人, 橘貓, 畫麵來回切換。


    夢境浮浮沉沉, 她置身其中, 幾乎無力掙脫。似乎總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拚命拽她, 要將她拽入無盡的深淵。


    一夜夢魘不斷, 南絮睡得並不安穩。


    鬧鍾在上午八點準時響起。


    她倏然睜眼, 眼皮子厚重得幾乎撐不開。


    夢魘糾纏,她明顯感覺腦袋很重, 幾乎都抬不起來。思緒更是混亂,昏昏沉沉的。


    這些年她一直試圖擺脫在這個噩夢, 也定期接受魏醫生的心理治療。可惜成效甚微, 沒有實質性的進展。


    她靠在床頭,端起床頭櫃上的水杯,囫圇喝了兩口水。然後靜坐半晌,等意識慢慢恢複清明。


    每天也就這個時間點她能夠靜靜思考。


    現代人的生活總是格外的忙碌,忙碌到我們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每天一睜開雙眼,就意味著新的戰鬥打響了,我們不得已被生活拽住拚命往前跑,從來就不曾停下來好好思考。


    靜坐,沉思變得難能可貴。


    南絮以前一直不明白夏君岱為什麽那樣喜歡釣魚。等到自己工作了, 每天疲於奔命,她才終於明白,他喜歡釣魚隻是喜歡靜坐,沉思,放空自己。


    一天之中的第一件大事就是給家裏的薄荷澆水。


    澆完水,南絮就去給斑斑喂食。


    取來飯盆,倒好貓糧,放到斑斑麵前,招呼一聲:“斑斑,快來吃飯了!”


    沒想到小家夥趴在窩裏一動不動,就跟沒看到一樣。


    平時隻要南絮一給它喂食,小家夥別提多激動了,往她跟前使勁兒蹭,那叫一個熱情,


    而今天麵對自己的口糧,它完全不為所動,對南絮也是愛答不理的,直接忽視了她的存在。


    很顯然這隻喵星人還在生氣。它非常記仇,還在怪她昨晚不給夏君岱開門。


    南絮活了二十多年,平生第一次見到這麽記仇的貓。一個晚上過去氣都沒消。


    同樣都是橘貓,都叫斑斑,她以前養的那隻可就乖多了,特別好打點,從來不會鬧脾氣,耍小性子。不像這隻貓,這麽難伺候不說,還跟她鬧脾氣。


    果然貓和貓也是相差甚遠,沒法比較的。


    這是一隻有自己想法的喵星人。


    南絮伸手揉揉斑斑童孩的腦袋,輕聲安撫:“好了斑斑,別生氣了,吃飯要緊,你不吃飯,餓到了怎麽辦啊!”


    她大人有大量,犯不著跟一隻貓計較。


    沒想到這隻高貴冷豔的喵星人竟然吝嗇地過分,連一個眼神都不給南絮,懶洋洋地翻了個身,拿屁、股對著她。


    南絮:“…………”


    這架勢像極了夏君岱那家夥。那人傲嬌起來就是這個樣子的。這一人一貓完全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簡直不要太像。


    她憤恨地想這隻貓應該拿給夏君岱養,這兩貨實在是太契合了。他們要是待在一起,絕逼天下和諧,共建大同社會。


    南絮本來就被夏君岱攪得心煩氣躁的,偏自家的貓還要這麽刺激自己,她委實氣到了。


    她板起臉色,冷冷地丟下話:“愛吃不吃,不吃拉倒,老娘還不伺候了!”


    說完她自顧去化妝了。


    等她化好妝,換完衣服,準備出門上班,路過貓窩,特地去看了一眼斑斑的飯盆,還是滿滿一坨堆在那裏,一動沒動。


    那孩子壓根兒就沒吃那些口糧。


    嗬,脾氣還挺大!


    也挺有骨氣的!


    看這架勢是在跟她鬧絕食,要冷戰到底了。


    南絮從未想過有生之年自己還會跟一隻貓冷戰。想想都覺得神奇。


    她把飯盆一拿,音色沉冷,“不吃就餓著!”


    她倒是要看看這隻貓能絕食到什麽時候。她有的是耐心,她就跟它耗到底,看誰先求饒。她就不信在生存麵前,骨氣能大過自己的肚子。


    斑斑撅著屁股,無聲抗議。


    南絮從鞋櫃裏取出一雙淺綠色細跟涼鞋換上,背上包,出門上班。


    門一拉開,南律師委實嚇了一大跳。門口居然蜷縮著一隻龐然大物——夏君岱那家夥刺喇喇地靠在牆角,雙手抱臂,腦袋歪到一邊牆壁上,睡得酣熟。


    他還是穿著昨晚那身衣服,頭發亂糟糟的,不修邊幅,沒任何形象可言。


    南絮忍不住心驚肉跳,這人為了找她報仇,未免也太舍得下血本了吧?居然蹲在她家門外蹲了一夜。


    她承認自己嚇到了。


    她盯著他看了幾秒鍾。他睡得熟,整個人就像是一隻軟趴趴的大熊,憨態可掬。


    她不禁壓下嘴角,笑了起來。


    她趕緊掏出手機,點開相機,對準鏡頭,哢嚓一下拍了一張照片。


    她得意地想不知道夏君岱的那群女友粉們看到這張照片會作何感想。她們應該怎麽都想不到她們的夏院長還會有這麽狼狽的一麵吧?


    一想到這點,南絮就忍不住想笑。


    怕吵醒他,她硬生生給憋住了。


    她提了提包帶,躡手躡腳地離開了。連高跟鞋都不敢踩出聲。


    ***


    夏君岱是被一個大媽叫醒的。


    昨晚在南絮家門口守到很晚很晚,他沒看手機,估計都有一兩點。到了後半夜實在扛不住了就睡過去了。具體什麽時候睡著的,他自己都沒熟。


    他好像剛閉眼,沒過多久就被人搖醒了。


    咋一醒來,頭頂聲控燈光束刺眼,照得他眼仁生疼,本能地伸手去遮。


    雙眼朦朧微眯,一陣迷糊,完全不知自己置身何處。


    記憶斷層,一時之間蒙得不行。


    大媽和藹慈祥的臉出現在他眼前,近在咫尺,他不禁嚇了一跳。


    “小夥子,你快醒醒,你怎麽睡在這裏呀?”


    好在大媽的聲音聽著親切,不然夏君岱鐵定會被嚇個不輕。


    “阿姨,您是?”他頭重腳輕,僵硬地扭動兩下脖子。


    手疼,腳疼,腰疼,脖子疼,全身都疼。


    張姨抬手指指門牌,輕言輕語,“我是這家的保姆。”


    夏君岱這才認出這是照顧南絮飲食起居的張姨。


    他垂眸看一眼手表,已經八點半了。毫無怨念,南絮已經走了。


    他睡得太死了,南絮走了他都不知道。


    不得不說南絮這丫頭是真狠,生生關了他一夜。他叫門不算,就連斑斑求情都沒用。


    這樣被人叫醒,夏君岱隻覺得丟人。


    他麻溜站起來,有些不好意思地替自己解釋:“昨晚喝多了,門都沒認對,我說怎麽一直打不開門。”


    張姨一聽沒半點懷疑,柔聲說:“你們年輕人還是少喝點酒,喝酒誤事呀!”


    夏君岱點頭如搗蒜,“以後不敢喝了。”


    ——


    夏君岱趕著去上班,連衣服都來不及換,直接去了醫院。


    紀岑難得看到好友這麽邋遢,還穿著昨天的衣服上班。


    不止如此,整個人還沒什麽精神,像是一夜沒睡。


    “你昨晚幹嘛去了,做賊啦你?”


    夏君岱自然不會告訴紀岑自己在南絮家門口蹲守了一整晚,不然絕逼會被嘲笑死。


    他抿嘴輕聲道:“昨晚偷貓去了。”


    紀岑:“……”


    夏院長心想他家“間諜”真是太沒用了,枉他煞費苦心把它按.插在南絮家。必須找個機會好好“敲打敲打”它不可。


    ***


    為了夏君岱,斑斑那隻記仇的貓愣是和南絮冷戰了好幾天。


    南絮隻覺得神奇。如此記仇的貓,前所未有。她怎麽哄都哄不好。


    她跟堂姐和薛晚晚提起這件事,她們都一臉不相信。從來沒聽說過貓還記仇的。


    南絮哄了兩天,斑斑同誌也對她愛答不理的。她知道這是哄不好了。幹脆不哄了。愛咋咋地,她每天忙得要死,她才懶得費那功夫專門去哄一隻貓。


    周日上午,南絮回了趟南家老宅。


    她每周都會抽時間回去看老太太,一周兩到三次。


    近來青陵雨水多,周末難得是個大晴天。天空蔚藍純淨,幾朵棉花雲遊弋,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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