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充實的一天,很有意義。


    從療養院出來,夏君岱征詢道:“這附近有健身會所,要去遊泳嗎?”


    既然人都帶出來了,他不想就這麽放她回去。


    南絮想了想說:“還沒吃飯。”


    他勾唇笑,“中午見你吃得挺多的,就餓了?”


    南絮說:“這都快七點了,早就到飯點了。”


    夏君岱一錘定音,“那先吃飯再去遊泳。”


    一家五星級酒店的健身會所。一樓就是餐廳。


    七點過後,夜幕濃沉。一輪彎月懸掛於天際,好似一把鐮刀。


    兩人隨便點了些吃的。


    南絮點了一份意麵和芝士焗土豆。


    夏君岱吃了牛排和奶油蘑菇湯。


    她胃口小,吃不了多少。兩樣東西都隻吃了一半。


    晚上的胃口還不如中午的。食物越是精致,就越是沒什麽胃口。反而想念簡單樸素的菜肴。


    ——


    這家健身會所的泳池很大,池水蔚藍澄澈,溫柔地就像一匹藍色錦緞。人徜徉其中,仿佛是裹住錦緞在安睡,說不出的愜意。


    八月中旬,天氣炎熱,正是遊泳的好時節。泳池裏遊泳的人很多,水花撲騰蕩漾。


    夏君岱換了泳衣,戴上泳鏡,先下水遊了兩圈。


    他常遊泳,嫻熟無比,宛如一條遊魚在水中直線穿梭。


    南絮換好泳衣出來,他正從水裏上來,身上濕噠噠的,直望地板上掉水。


    她已經挑了最保守的泳衣了,可惜依然包裹不住她的好身材。貼身的泳衣,胸是胸,腰是腰,身段分割鮮明,身材火辣。


    她一出現,周圍的男人紛紛朝她投去目光。


    南絮本就生得美,眼下又穿了泳衣,她纖瘦,可該有的一樣不少。回頭率自然是杠杠滴!


    她視若無睹,徑直下水。


    她遊得很慢,在水中徐徐前進。


    池水溫度適宜,泡在水裏十分愜意。


    遊完一圈,她氣喘籲籲。


    這幾年總是忙於工作,疏於鍛煉,一下水就容易喘。


    南絮披上毛巾,躺在躺椅上休息。


    這麽會兒功夫,周圍男人打量的目光就沒斷過。


    夏君岱覺得自己是腦抽了才會帶南絮來泳池遊泳。這麽多男人虎視眈眈。


    “跟我走。”男人麵露不悅,拉上南絮就走。


    南絮不明所以,“怎麽了?”


    “人太多了,不舒服。”


    南絮:“……”


    夏君岱找工作人員換了個比標準池還大的泳池。這裏空曠無人,池水沉靜。


    見他換了泳池,南絮多少回過味兒來了。在某些事情上,這人不知道有多小心眼。


    知曉他這點小心思,她也懶得戳穿他。


    室內安靜,少了無數喧嘩聲。夏院長非常滿意。


    兩人相繼下水。南絮遊不到夏君岱那麽快,她落後了半圈。


    他提前遊到了池對岸。摘掉泳鏡,懶洋洋地靠著池壁,在等南絮。


    南絮以龜速前行著,兩隻白皙的手臂有節奏地前後滑動,在蔚藍的池水裏翻出串串水花。


    動作慢歸慢,還有些笨拙。


    他不是第一次見她遊泳。以前他就經常帶她出去遊泳。她以前就遊得很慢很慢。


    五年過去,依然是半點長進都沒有。


    她身上很多特質都還停留在五年前。她好像一點都沒變。可他始終覺得自己看不透她。


    他以為他會有足夠的耐心,等到她徹底敞開心扉的那天。可是他發現他做不到了。


    為什麽看到她安靜的睡顏,他會那樣感動?


    為什麽想抱她,想親她,想看她對自己展露笑顏?


    因為愛還在,肖想還在。他想要的遠不止於此。


    南絮慢騰騰地遊到對岸。


    夏君岱已經等了一會兒了。


    室內明亮,一線線光束掉在池水裏,反射出醉人的色調。


    這樣一個夜晚,溫柔、寂靜、繾綣、不受打擾,一切都美好地不像話。適合醉生夢死,也適合幹點什麽。


    幾乎不等南絮有所喘息,他便已經反手摘掉她的泳鏡,扔到岸上。一把攬住她腰,精準地找到她的唇,吻落下去。


    臉透濕,水珠掛在上麵,臉上的肌膚被放大,似乎毛孔都能看見。


    親近至此,南絮怔了怔。好半晌都沒反抗。


    在夏君岱眼裏,她不反抗就等於默認。


    他瞬間受到鼓舞,親得凶狠起來。


    “許許,我太想你了。”男人的嗓音低迷沉醉,灼熱的氣息悉數灑落。


    雙眸明亮,蓄著暗夜裏的篝火。


    渴望無數,肖想無數,一遍又一遍,說不清,道不明。整整五年,不曾停止。


    漫長的等待,漫長的想念,在日複一日的煎熬中慢慢熬成了毒,錐心蝕骨,滿目瘡痍。


    池水橫過兩人的肩膀,水波一層連著一層,漂浮不止。


    像極了南絮當時搖擺不定的心緒。


    鼻尖相抵,呼吸糾纏不清。男人的氣息越來越紊亂,越來越厚重。


    他說:“許許,我不怪你了!”


    不怪她自作主張將他們的那段感情畫上等號;不怪她吝嗇地連個像樣的分手理由都不給他;不怪她給了他希望,又殘忍地親手將希望打碎;不怪她讓他這五年過得如同行屍走肉一般……


    在那段支離破碎的感情裏,她擊敗了他全部的驕傲和自尊。她讓他變得偏執,變得霸道,變得口不擇言,變得患得患失,滿身戾氣,千瘡百孔……


    他如今的這副樣子,全都拜她所賜。


    可即使是這樣,他還是不想怪她。比起這些,他更害怕的是失去她。沒有目標的等待比什麽都能擊垮他。


    他說:“許許,既往不咎,從頭開始。”


    放下執念,放下戾氣,放下一切的不甘和不滿,從頭再來。


    南絮被壓在池壁上,池水環繞身體,夏君岱身上熟悉的氣味將她蠱惑。理智和冷靜被擊散,一點點往下沉。


    她有些無助地想,他換泳池就就是想對她做壞事吧?


    年少輕狂的年紀,快樂最真實。這樣的小把戲他做了不少。每次她都是默許的。這次也一樣。


    人哪能永遠理智,永遠清醒呢?


    今晚她偏偏不想理智,也不想清醒。她想要放縱,想要循著本能愛一次。


    “走吧。”南絮張了張嘴。


    “去哪兒?”


    “開|房。”


    作者有話要說:  我真不是故意的,是剛好寫到這裏。(頂鍋蓋跑)


    第43章


    第43壞


    夏君岱在前台開了房間。


    拿上房卡, 兩人乘電梯上樓。


    迫不及待,意亂情迷。他們在電梯裏擁吻。似乎想以這樣的方式將缺失的那五年給補回來。


    電梯密閉,機器運轉的聲音冰冷而機械。


    感官的愉悅讓兩人輕易忽視了一切聲響。


    摸索著刷開房門,南絮被抵在門板上, 兩人十指緊扣。


    他沉重的呼吸縈繞耳畔, 火燒一般。


    他壓低嗓音在她耳邊低語, “許許, 過了這扇門, 你可就沒退路了。”


    事到臨頭, 他卻偏偏煞風景。


    她輕咬他的耳垂, “今晚我不要退路。”


    理智, 退路, 通通見鬼去吧!


    夏君岱勾唇一笑, 打橫抱起她。


    身體雙雙陷進柔軟的床墊,他的手一直沒放開, 緊緊握住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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