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小北沒找到衛川和張嬌,正無聊地低頭摳指甲,聽到這一聲,心想換個裁判你激動個啥?


    抬頭一看。


    隻見衛川穿了一身寶石藍的運動服,胳膊和腿兩側各帶三條白杠,脖子上掛著口哨跑到籃球架下。


    他人高腿長,後脊挺得非常直,臉上沒過多表情,看起來冷冷的。


    饒是這樣,當他出現在裁判桌旁時,連許小北這不好男色的,都想說一句。


    帥慘了。


    她第一次見人能把全套寶石藍的運動服穿得這麽好看,加上今天陽光不錯,頓時眼裏隻容得下衛川的身影。


    而腦子裏卻在單曲循環楊坤撚著煙頭唱的那首《答案》:愛就像藍天白雲晴空萬裏,突然暴風雨,無處躲避總是讓人始料不及。


    然後就真的始料不及了。


    因為衛川像是有感應般突然抬頭看向許小北,在確定是她後,揚起右手揮了揮,露出一個燦爛的笑臉。


    許小北差點被那貨晃瞎眼睛。


    剛剛處於沸騰邊緣的人群卻如同被人澆了一碗涼水的餃子鍋,頓時安靜下來。


    操場周圍幾十號人齊刷刷把目光投向許小北。


    許小北把板凳當成蒲團正襟危坐,覺得衛川那個招呼就像滅霸對她打了個響指。


    她狗命怕是要不保。


    第62章 我被青春撞了一下腰……


    許小北盡量讓自己的表情茫然一些, 吃瓜群眾見她沒互動,眼神開始在她附近搜尋。


    她身後兩排的孫麗這時見始終無人回應衛川,有些坐不住了。


    目前來看, 大家隻覺得場上新來的裁判長相出眾, 卻不知道這人就是衛川。


    也就是說,這裏麵除了她之外,沒人認識衛川。


    難道是衛川記住了與他有過一麵之緣的自己?


    孫麗心跳加速, 兩隻拳頭攥出了汗,顫巍巍地一點點上舉, 右手五指也漸漸張開。


    她才將右手攤平,還沒等揚起來,神奇的一幕上演了。


    許小北身邊的李鐵菊呼通一下站了起來,兩隻手像大蒲扇似的,衝衛川不停揮舞著。


    畫麵太美,眾人被衝擊得眼珠子直疼。


    孫麗僵在那裏, 右手石化了。


    與此同時, 懵逼的許小北抬頭看著李鐵菊興奮到通紅的臉蛋。


    ……


    什麽情況?是自己人品大爆發, 鐵菊姐主動出來背鍋了?


    而衛川也是一愣, 但看清人是李鐵菊後,還是紳士地衝李鐵菊點點頭, 而後目光自然地在小北臉上滑過, 切換上那副標配冷漠臉, 低下頭去看賽程表。


    他身邊的同學呂航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問, “川哥你在跟那女的打招呼?你認識她?”


    “嗯,認識。”衛川很是無奈。


    之前專科部女排那邊讓他去做了一次指導,他知道李鐵菊是小北室友且人還不錯,便愛屋及烏多指導了一些。


    卻沒想到他一個招呼許小北沒接, 倒讓李鐵菊給失物招領去了。


    呂航再次看看李鐵菊,默默估算了下她的腰圍,委婉道,“川哥你口味……神農嚐百草啊。”


    衛川都沒聽到人家說什麽,他一直在罵自己:……我手好欠。


    李穎這時也從震驚中回神,隔著許小北把李鐵菊硬生生給拉板凳上,“行了鐵菊姐,收了神通吧。你認識那個裁判?”


    “我認識啊,就是沒想到他還記得我,前兩天排球隊訓練,這個年輕裁判去給我們做指導了。”李鐵菊哇啦哇啦聲音老大了。


    高明媚在身後把頭湊過來,“這麽年輕不像老師啊,該不會是學生吧?他叫啥你知道不?”


    “就知道姓衛,他讓我們叫他衛教練……”


    “衛?”高明媚瞳孔一收,“他該不會就是本科部那個……”


    李鐵菊思路瞬間活躍起來,聲音更大了,“衛……衛川?!”


    她吸了幾口氣,“天呐,他不會就是衛川吧,我怎麽沒想到!”


    她側過身子搖晃著許小北,“天呐,小北,沒想到衛川主動跟我打招呼了!沒想到他還記得我!”


    許小北:……


    衛川可能也沒想到你還記得他。


    李鐵菊的大嗓門一出來,大家都知道剛才兩人之間的招呼不過是禮貌的問候,沒有半點粉紅色的回憶。


    於是嗐了幾聲,都把豎著的耳朵收起,轉頭去瞄場上的衛川了。


    下半場,張楊所在隊伍仍舊沒有起死回生,成績也如上半場一樣,拉得很穩定。


    不過大家已經不在乎比分了,誰眼睛裏還有自己的球隊,大家眼裏隻有衛川。


    許小北眼神也跟著衛川動。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衛川運動起來的樣子,他的每一個眼神手勢,每次舉手投足都剛勁有力,毫不拖泥帶水。


    以至於圍觀隊伍裏的歡呼與掌聲,有一半是送給了衛川這個裁判。


    有了他,大家感覺下半場時間過得飛快。


    比賽毫無懸念地結束了。


    張楊喝過水懨懨地走過來,班裏同學熱情地撲上去。


    張楊熱淚盈眶,感動完了:“不用安慰我,我撐得住……”


    沒成想接下來一番話,直接讓他淚崩了,“張楊,那個新上來的裁判就是衛川吧?”


    “他不是學生嗎,怎麽當裁判了?本科部比的時候他上不上?”


    “你剛才離他那麽近,我比了一下,他比你還高一點,張楊你多高……”


    張楊終於爆發了:“艸,衛川衛川,你們就知道衛川,他又不是老子的兒子,問我幹屁!”


    孫麗頓時不樂意了,“張楊,問你是看得起你,你還狂上了?你還想讓人當你兒子,不看看你那樣,生得出那麽優秀的兒子嗎?”


    張楊:……


    他本來輸球就窩了一肚子火,現在被孫麗炮轟,氣得眼珠子通紅。


    若非對方是個女生,他拳頭早就招呼上去了。


    張楊拎起外套往肩上一搭,“我是他兒子,行了吧!”


    場麵僵到快要失控,許小北趕緊和李鐵菊李穎架著張楊往班級走。


    高明媚衝孫麗嘁了一聲,“你那麽護著衛川幹什麽?人家又不認識你,人家隻認識李鐵菊。”


    孫麗正鬥誌昂揚,為自己給衛川爭了名聲而感動呢,聽到高明媚的話毛就耷拉下來了,小聲道,“我是就事論事,張楊也太不識好歹了。”


    高明媚輕蔑地白了她一眼走了。


    孫麗就著高明媚的話開始琢磨。


    她剛才很仔細地盯著衛川看,所以在李鐵菊站起揮手的那一刻,她注意到衛川愣了一下,而後看向了許小北。


    孫麗有些心慌。


    她覺得,衛川方才極有可能是在跟許小北打招呼,卻讓李鐵菊給錯認了。


    再想想事情發生後,許小北一聲沒吱,她更覺得有問題。


    她心裏揣著疑慮,直到上完晚自習回到宿舍後,才主動跟許小北搭話,問,“許小北,下午衛川是不是在跟你打招呼啊,我覺得不像是跟李鐵菊揮手。”


    李鐵菊因為這事在班裏風光了一整個晚自習,聽到這話一愣。


    許小北跟看傻子一樣看著孫麗,“怎麽,你打聽這麽清楚,是想接著幫衛川給我送餅幹嗎?”


    她真不知誰給孫麗的勇氣敢公然問這樣的問題。


    自從孫麗上次同時得罪了許小北和高明媚後,在寢室活得就跟個隱形人似的,每天除了吃飯睡覺,所有的時間都在物理知識的海洋中沉浮,從來不會主動招惹誰。


    結果自打下午衛川露麵,這人就瘋顛無狀了,先是差點把張楊氣死,現在又來挑恤她了?


    孫麗沒料到許小北會高傲到這種程度,一氣之下立即反唇相譏,“我幫衛川給你送餅幹?那也得衛川想給你送啊?”


    小北笑了,“那要是他想給我送呢?”


    “他想送我當然會幫他。”孫麗嘴角在顫抖,“不過,你別以為你長得漂亮點,人家就看得上你了。”


    許小北咯咯地笑,“所以說,我還有百分之五十的機會讓他給我送餅幹,而你呢,你自己都承認了,你隻配幫著他跑腿給別的女生送餅幹,卻永遠沒機會讓他給你送一包餅幹。”


    “你……”


    孫麗的眼淚又出來了,氣血都湧到頭上,滿臉通紅。


    她本想羞辱許小北,卻被小北的牙尖嘴利給自己帶到坑裏,成了個大笑話。


    王佳佳和鄭燕都快笑岔氣了,孫麗咬了咬牙,不聲不響回到床上,拉了簾進去,沒再出聲。


    李穎衝許小北眨眨眼,豎起大拇指,許小北笑了下,心裏卻不輕鬆。


    這才入學多久,衛川這個名字就快成了省大的非物質文化遺產了。


    說不得罵不得的。


    這要是讓大家知道她跟他扯上關係。


    她怕是真要活不得了。


    第二天是周六,班裏正常上課,本科部那邊操場上比賽依舊進行。


    一大早,馬申到班裏,給垂頭喪氣的張楊打了針強心劑:“鑒於你昨天在場上表現特別突出,把你調到二年級隊伍裏去打配合,今天上午本科部兩個年級間男籃預賽,你得過去觀摩。”


    福無雙至今日至,禍不單行昨夜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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