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師兄我是明聿。”


    旁邊,楚明聿應該是見到了一個熟人,恭敬地行禮,隻是這稱呼卻把薑楚雷得不行,而站在城牆上那名仙氣飄飄的男子,過了好一會才平靜地說了句:“小六,你黑了。”


    “哈哈,哈哈,我說二弟,你……”楚明揚不知道莫名被抽中哪個笑點,手捂著肚子笑個不停,他原本還待說些什麽的,隻不過卻被及時給製止了,楚明聿拉扯著他的胳膊扭送他進入駐地,安靜了不過一會,楚明揚就突然蹦出了句:“二弟,想當年你在宮裏多白多胖,父皇還給你起了個小名叫湯圓,現在你不僅變黑了,比離宮的時候還瘦了這麽多,說不定麗嬪娘娘現在看見你都不認識,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楚明揚笑得幾近抽嗝,薑楚卻根本get不到其中的笑點,大約楚明揚也忘記了楚明聿這個湯圓是個黑芝麻餡的,很快就聽到楚明聿禮貌而不是周到地回了句:“二哥倒是比離宮的時候圓潤了許多。”


    現任大胖子楚明揚直接打了嗝:“呃……”


    這下徹底安靜了!


    “你們三個怎麽會這個時間出現在這裏,還都搞得這麽狼狽?”


    三人沒有片刻的停歇趕到這裏,路上為了繞開那些妖獸,以及追蹤凶手的修羅門的人,著實是費了一番功夫,所以剛出現的時候,衣服上站著草屑和泥土,頭發毛毛糙糙的不是個樣子,樣子確實有些狼狽,因為楚明聿的關係,詢問他們的直接是開陽長老的二弟子常延峰,被詢問起緣由,楚明聿和楚明揚全都視線一致地看向她,薑楚組織了下措辭,這才說道:“我們發現了萬獸林的妖獸擄了一些駐守城鎮附近的凡人,於是主動扮作凡人被擄,進入山洞之後才發現那裏不僅關押著凡人,還有一部分修士,而那些修士是被妖獸當作替身養著的,被關押的修士門派很分散,它們大概是想取代關押修士的身份,好混進各大宗門,另外,我們還遇到了從湄洲大陸來的修士,他們跟萬獸林的妖獸有密切的聯係。”


    薑楚沉吟了片刻這才將事情一一交代,她還掏出兩個靈獸袋遞了過去,裏麵裝的是那些從山洞裏救出來的凡人和修士,這些說法是他們三個在路上就商量好的,由薑楚負責說明,那也是她了解的事情比較多,等到薑楚說完,哪怕是跟她一起逃到這裏的楚明聿和楚明揚都驚訝不已,更何況第一次聽到這件事了常延峰,他接過靈獸袋隻匆忙看了一眼,扔下了句“我去匯報師叔”,然後就匆匆離開了。


    楚明聿兄弟二人收起臉上的驚訝,過了有一會的功夫,跟薑楚更熟悉的楚明聿才艱難地問道:“你之前說的殺了個人,那個人是湄洲大陸來的。”


    “聰明!”薑楚打了個猜對了的手勢,語氣輕鬆地說道,而旁邊的大胖子楚明揚瞬間變成了一張苦瓜臉:“你們說,我從今天就不出門了怎麽樣?”


    湄洲大陸來的修士!雖然因為隔了個無盡海,兩邊的修士交流並不多,畢竟兩邊的大陸沒有遠距離傳送陣,而能夠橫渡無盡海的修為至少也要兩名元嬰中期結伴才行,所以得罪了那邊的修士,還把他們的人給殺了,不得不說這膽氣不僅僅是一個足字就能道盡的


    ,楚明揚很顯然地慫了。


    楚明聿聽到後關心地問道:“那你怎麽辦,這幾天你還是不要出去了,我會跟師父說,等會要是需要說明情況,還是由我來吧。”


    楚明聿自動攬了之後跟門派長老匯報的責任,畢竟他是一峰之主的親傳弟子,而薑楚卻隻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天元宗外門弟子,事情由他來說,反而會更合適,另外,若是那些湄洲大陸來的修士真的找上來,作為親傳弟子的他,也不會被推出去成為炮灰,反而薑楚的身份有些不妙。


    “放心,那些人應該會以為人是妖獸殺的,暫時還懷疑不到我們,畢竟天知地知你們兩個知,隻要不說出就好,還有啊,之前我到紅石河穀那邊曆練,也遇到了湄洲大陸來的這幾個人,那附近的妖獸全都被他們殺光了,而且,我還聽他們說,這些人有在幽冥穀設置了一個遠程傳送陣,至於他們跟萬獸林妖獸之間有什麽交易,我就不知道了,就需要由門派的長老們去打聽了。”


    交代完這些,之後三個人又被輪番問了好幾遍情況,說得唾沫都要幹了,才被放回去休息,而薑楚也才有時間盤點之前殺掉周雨彤的收獲。


    周雨彤身上的靈器什麽的就不說了,那些東西都太過招眼,薑楚打算等風聲過去就直接處理掉,剩下的就是儲物戒指裏的東西了,因為之前附在戒指上的神識隨著前任主人的逝去而消失,所以薑楚很輕易地就看到了儲物戒指裏麵的東西。


    這是一個大概有五百平方米左右的空間,算是薑楚迄今為止看到的比較大的儲物空間了,空間裏麵的東西很雜亂,處理過的高階妖獸的皮毛和妖丹、不知道裝著什麽的瓶瓶罐罐、還有一些稀有的礦石,大概是周雨彤比較喜歡打扮,裏麵的衣服、鞋子、發飾有很多,普通布料的,還有用靈蠶絲織成的布料,這些東西薑楚隻是大概掃了一眼,讓她比較在意的是擺在戒指空間中間位置的一個大木箱。


    那木箱的周圍並沒有放著其他的東西,孤零零地被放在最顯眼之處,木箱的材質是一種特殊的靈核木處理之後製成的,封口處還貼著一張符紙,奇異的符號一直盯著看眼睛會發暈,薑楚本打算將木箱拿出來


    好好研究一下的,突然間住處設置的陣法傳來一陣波動,聽到宗內弟子帶回來消息而特意趕回來的穆兮在外麵問了句:“我可以進來嗎?”


    薑楚將東西收好,擺出一副剛剛打坐結束的姿勢,然後說道:“請進。”


    房門從外麵打開,先露出的是骨節分明的四根手指,素白的袍子襟擺上繡著銀色的花紋,穆兮走動的時候,花紋也跟著流動,視線慢慢上移,隨後薑楚就對上了穆兮嘴角上揚的弧度,心中的警覺不由地提起:“你過來幹嘛?”


    “說好了,我知道的都已經說了,不知道的問多少遍都不知道。”


    薑楚提前打招呼,她以為穆兮又是過來詢問之前遇到的妖獸和湄洲大陸修士的情況,可是同樣的話說了太多遍,她也變得有些不耐煩了,隻是穆兮坐下後卻並沒有詢問薑楚這些:“具體的情況我已經從其他人口中知道了,這件事掌門會安排人過去交涉,如果萬獸林真的跟湄洲大陸有聯係,這次的獸潮很有可能會提前結束。”


    薑楚聽到穆兮這麽說,不由地放鬆了心態,隨後又問:“那你是過來幹什麽的?”


    “百花穀發現上品靈脈的事,掌門讓我過來跟你談談。”穆兮說話時眼睫半垂,眼睛仿佛看著不知名的方向,隻見他嘴邊漾起的笑容顯得更加地溫和了些,自顧地說道,“那條靈脈損失了大半,因為特殊的地理位置,宗內並不打算開挖靈脈,所以獎勵,”


    “難道沒有了?!”


    穆兮稍作沉吟,早已經被吊起胃口的薑楚緊盯著他不放,隨後就聽他道:“宗內的年底會開一次藏寶閣,以獎勵表現優異的弟子,考慮到你對宗內的卓越貢獻,我幫你爭取了兩次進入的機會。”


    接下來,穆兮就像是個優秀的解說者,幫薑楚介紹可以得到的福利,在薑楚被他那一連串的“表現優異”、“卓越”、“出色”弄得暈暈乎乎的時候,穆兮突然間穿插了句:“湄洲大陸修羅門這次來的人最高身份是什麽?”


    “少宗主。”薑楚不假思索地回答道,隨即就臉色一變,冷著臉看著穆兮,“你故意套我的話!”


    穆兮收起臉上掛著的笑,稍顯嚴肅的表情,眉頭微皺:“青木界的精怪


    消失,還有這趟發現很多沒有參加獸潮的妖獸被滅族了,這件事情你知道嗎?”


    “原來現在青木界已經消失了。”薑楚做出同樣的皺眉表情,然後一臉真誠地說道,“妖獸的話我倒是知道一點,我之前就是因為在紅石河穀遇到了那幾個湄洲大陸來的人,才會想去青木界的,當時紅石河穀的長臂靈猿就是他們殺光的,至於其他的地方,應該也有那麽一丁點的關係,青木界我是真的不知道,因為去的路上剛好遇到被妖獸綁著的楚師兄,然後後麵的我都說過了,我們都是從妖獸駐地裏一路逃著回來的,會不會是那些妖獸跟湄洲大陸的修士聯合為了排除異己幹的壞事。”


    穆兮作為無妄峰出戰的唯一成員,他還是比較忙碌的,聊了沒多大會他就離開了,等到他離開,薑楚掏出身上所有的陣盤,陣盤填滿了房間的邊邊角角,然後她才小心翼翼地將儲物戒指裏麵的哪個大木箱搬了出來,揭掉上麵畫著奇異符號的符紙。


    木箱被打開的瞬間,一道瑩白色的光從裏麵射出,薑楚耳邊仿佛還聽到了“滴答”的水聲,然後箱子第一層的物品,那是一個非常小巧的玉瓶,玉瓶裏麵隻裝了四五滴的流動液體,可薑楚看到後就感覺到口津分泌的異常旺盛,想要吃掉,想要吃掉的念頭在大腦裏肆虐著。


    咕嘟~


    萬獸林的內圍,自周雨彤去世就開始尋找凶手,已經好幾天沒睡覺的少宗主周弘樺現在的眼睛裏全是紅血絲,他的腳下散落著各種被折磨致死的妖獸屍體,表情狠厲,仿佛是來自地獄的修羅使者:“說,有沒有見過這隻鼠獸人。”


    “沒有,沒有,救……”


    “哢嚓”一聲響,連救命都沒能喊出來的一隻狼獸人直接死了。


    這些獸人不知道該向誰求救,狐妖王為了自證清白,主動放棄了它們幾支族人,每天就這樣被折磨審問,直到生命徹底消失的那一天,也許生命消失也沒有結束,這些人還會搜魂。


    上一隻還是狼獸人,下一隻就變成了兔獸人,在下一隻鼠獸人、犬獸人,等等等等,每隻妖獸死去的同時就會有一名黑袍的元嬰修士上前搜魂,但結果隻有一個:誰都不認識那隻服侍大小姐


    的鼠獸人!


    “少宗主,還這麽繼續嗎?”


    已經審了這麽久,要是知道早就該審出來了,他們不是沒有懷疑萬獸林的妖獸,可是現在需要合作,還不能撕破臉,少宗主周弘樺臉色難看地擺了擺手道:“把剩下的妖獸全都殺了吧,那個木箱的封印已經被打開,趁著封印的氣息還沒有完全散去,我們要早點找到那些東西,隻要他出來,就一定躲不掉我們的追蹤。”


    咕嘟~


    唾液腺分泌旺盛,在讓人心情愉悅的多巴胺刺激下,薑楚忍不住將那瓶饞人的液體喝光了,然後,她開始犯困,好像能睡到天荒地老的感覺。


    薑楚意識到因為服用高階靈物可能會陷入睡眠,她就急忙傳音打算將手裏的幾隻靈□□給楚明聿幫忙代養,結果剛剛出門,眼皮子都快要粘住了,搖搖晃晃地撞到了一個人身上,睡著前她隻看到衣袖上繡著的金色花紋的袍子,舉起手裏的靈獸鐲子遞了過去,勉強地說出兩個字:“寄……養……”


    “你怎麽了?”


    穆兮皺著眉看著突然撞過來的薑楚,隻不過他話還都沒有問完,撞到他的人就呼呼大睡了起來,還是喊也喊不醒的那種。,,網址m..  ,...:


    第40章


    轟隆隆——


    “這是又有人結丹了吧。”


    “自從今年獸潮結束, 宗內結丹的弟子明顯是之前的數十倍, 也不知道這次是那個峰的人。”


    一大早,無妄峰附近的天空就被密集的烏雲籠罩, 烏雲徘徊多日, 聚而不散, 很多路過這裏的弟子隻以為宗內又要添一位真人, 來去匆匆,內心平添了一份誓要盡快結丹的雄心壯誌, 隻有了解真相的天元宗掌門穆長生在烏雲出現的第一天就趕到了無妄峰, 他望著天空中密布的烏雲,神情略顯得有些複雜:“這位是要結丹了。”


    薑楚的身份,除了穆兮之外,知道的隻有天元宗的掌門和幾位重要的長老, 無妄峰除了一個不管事的峰主, 剩下的正兒八經的弟子也隻有穆兮了, 可是穆兮早就已經結丹了, 所以準備度金丹雷劫的肯定不是他, 唯一的可能就是那個試煉塔的時候被誤招進來的那名築基妖修了吧。


    “不是已經看到了嗎?”


    無妄峰的峰主的嗓音帶著特有的滄桑感, 喝酒時被打擾, 他隻是掃了一眼穆長生, 繼續拿這個酒葫蘆往肚子裏麵灌酒,他的胡子已經很久沒有刮過了,就連身上的宗袍也被他穿的不甚齊整,看到他這副樣子, 穆長生內心又是一陣無奈,“齊師兄還是放不下那件事嗎?都已經過去了二十年了,你的修為再不突破,要是錢師妹又找回來了呢?”


    齊廣遠曾是穆長生那一代的天才,金係單靈根,早早地被上屆飛升的無妄峰峰主收為弟子,他的本命靈器是一把刀,有名的滄刀第一人,可是就是這樣曾經掀起風雨的一個人,卻栽在了情劫之上,從那之後,天才隕落,變成了一個整日喝酒的酒鬼。


    同樣的話說了很多遍,但總要當事人自己想通,不然齊廣遠的修為也不會停滯二十年之久,齊廣遠坐在一塊石頭上,望著天空,完全沒有理會穆長生的意思,一個陷進自己世界不肯清醒的人,是別人怎麽都叫不清的。


    作為一派掌門,穆長生每天的事務還是很繁忙的,所以他隻在無妄峰上待了一會,然後就離開了。


    第一天,烏雲籠罩著整座山峰,除了偶爾一次的雷鳴聲,在沒有其他的動靜了


    ,然後第二天、第三天,無妄峰上開始下起了雨,風也開始加大了,但是雷劫卻早已經不見蹤影,之後第四天、第五天……


    薑楚感覺自己被包裹在一團水裏,就像是胎兒時期保護著她的羊水一樣,很親切的感覺,她經曆了身體從無到有,然後到瓜熟蒂落。


    懵懂的嬰兒沒有自己的認知,本能地吃喝拉撒睡,偶爾薑楚也會聽到兩個人的對話:“小寶怎麽樣了,是覺醒了你的尋寶鼠天賦血脈,還是我的種族血脈?”


    “俊哥,這孩子,她……”猶豫踟躕的女聲,聲音中帶著明顯的糾結,薑楚心裏不由地咯噔了一下,怎麽了,怎麽了,她到底怎麽了?


    “果然還是受到了影響,這孩子的靈智,”男子的聲音停頓了一下,隨後就開口安慰道:“倒是覺醒了夫人的尋寶鼠血脈,看樣子會是一個幸運的小家夥。”


    那道女聲已經開始哭泣,薑楚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她內心的傷心和不安,可是卻完全表達不了自己,懵懂的剛出生的幼鼠,偶爾隻能發出一聲弱裏弱氣的“吱吱”聲,薑楚不由地也變得泄氣起來,而且她發現,幼鼠睡覺的時候她的意識也會跟著沉睡。


    這裏到底是那裏?


    薑楚內心不由地升起一絲迷惘,她好像沒能抵製身體的本能服用了幾滴“正陽之水”,然後她突然變得很困,對了,她去找楚明聿,準備交代他幫忙照顧她的幾隻靈獸的,然後呢?她怎麽到了這裏?


    那名男子倒是不經常出現,不過每次出現都會帶回來一些東西,這天又是小薑楚清醒的日子,外麵應該是下著雨,男子回來的時候,女聲很著急地問道:“俊哥,你受傷了。”


    “哎,仙界越來越亂了,這場大戰死傷太多,前兩天火鳳一族被偷襲直接滅族了。”


    “俊哥,你不要出去了好不好。”


    “可是,綺然,我要保護你們母子啊,而且小寶也需要啟智果,你在懷她的時候受了傷,這孩子要想順利長大必須要有很多的天才地寶,現在仙界又這麽亂,靈境之地被破壞,我怕她……”聲音漸漸變得模糊,這是幼鼠再次睡著了,女子的勸說並沒有起到效果,男子又離開了,以往三五天就會回來一趟,可是


    這趟出去卻過了大半個月都沒有回來。


    那名女子變得越來越焦慮,很多時候幼鼠醒來的時候,就會聽到女子轉來轉去的腳步聲,而且薑楚發現她現在的身體不知道怎麽回事,好像很虛弱,就連看人都很模糊,明明普通的老鼠出生後兩天就能睜開眼,可是她都已經出生了一個多月了,看人看物的時候總是隻能看到模糊的影子。


    吃完了睡,睡完了吃,這大概就是幼鼠的生活日常,它過的很懵懂,並不像一隻妖獸,反而更像是一隻普通的動物,隻有本能的吃喝,薑楚能夠察覺到它每天都被喂了很多的靈物,慢慢的它的眼睛能夠看清事物,學會了翻身、爬動,而這期間那名男子都沒有回來,直到有一天女子喜歡帶著的一枚玉佩光澤變暗了,還在學走路的薑楚被她抱了起來:“孩子,你父親出事了,我要去找他,現在的仙界太亂,我不能帶著你一起,所以,我會把你送到下界。”


    懵懂的幼鼠大概也意識到了要分離,“吱吱”地扒著女子不肯鬆爪,可是很快它就又睡著了,跨界的傳送很難受,幼鼠睡得很不安,中間好像經曆了空間風暴,等到幼鼠醒來時就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這裏竟然還有個靈鼠崽子。”


    一隻大手將它拎了起來,而後它被裝進了黑森森的靈獸袋裏,中間幾經轉手,它出現在一個攤位上,被陌生人打量,詢問價錢,最後它被賣給了一名小女孩。


    之後,闖秘境,發現寶物,曆練,發現寶物,在宗內閑逛,發現寶物,去坊市,發現寶物,那名在攤位上買走它的小女孩變成了少女,可幼鼠卻一如最初那般意識懵懂,直到有一天,整個天空布滿了雷雲,那是雷劫,變成小女孩的少女要飛升了。


    “小寶,我跟宋大哥要飛升了,我已經托宗內的好友幫忙照顧你,你要好好修煉,我會在上界等你。”


    之後幼鼠被交到了小女孩的好友手中,開始重複它在小女孩身邊同樣的生活,每天每天不是在尋寶,就是在尋寶的路上,直到幼鼠開始衰老,身上的毛發失去光澤,鼻子變得不那麽靈敏,聽覺也漸漸喪失,每次尋寶十有九空,變得沒用的幼鼠,很快就被修士拋棄


    了,臨近死亡的最後一刻,它看到了整個天空布滿的雷雲,一道閃電將整座山峰照射的亮堂堂的,那是雷劫,小女孩的好友也要飛升了。


    雷劫?那她在幹嘛?等死,顯然不可能的事!


    周圍的光景,一片片的瓦解碎裂,薑楚突然間聽到耳邊響起了轟隆隆的雷聲,然後才發現她的正上方,早已經積攢了很厚的雷雲。


    “哎呀,哎呀,我的葉子要被刮掉了。”


    “好大的風,好黑的天,好可怕,好可怕!”


    “嚇死樹了,打雷了,打雷了!”


    ……


    無妄峰的一角,幾顆熟悉的靈植待在靈園裏左搖右擺,薑楚的嘴角微抽,顯然很意外會在這裏看到那幾顆賣到宗內的靈植,然後她發現一隻田鼠頂著半塊蛋殼從靈園不遠處的土裏鑽了出來,看到天空中嚇人的雷電,那隻田鼠瞬間又鑽了回去,靈槐樹上的枝幹上站著隻身形像雞的鳥,它抖落了身上的羽毛,用光光的翅膀拍打著沒有羽毛的身子,突然地起飛,在高空中起舞回旋,它叫起來的聲音像鳳凰一樣嘹亮動聽。


    “呀——”


    很快地薑楚就沒有心思打探無妄峰的情況了,第一道雷落下的時候,她感覺到身體有些發麻,癢癢的,但還可以忍受,身體的修複能力很強,那些不適很快就消失了,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雷劫,雷劫越來越多,很快薑楚應對起來變得有些吃力,但是奇怪的是她身體的修複速度還能跟上雷劫的破壞,這應該跟她服用的“正陽之水”有關。


    正陽而生,正陰而止,身上被雷劈壞的地方,總能很快地恢複,薑楚覺得她的身體好像被重新塑造了一般,密集的雷電過身,從髓到骨、從血到筋、最後才是身上的皮肉,痛得讓人難以忍受,讓人想要放棄,但薑楚卻始終咬牙堅持著,告訴自己再撐一撐。


    筋脈中的流淌的靈力很快就匯集到下丹田的位置,慢慢地,液態的靈力凝固成了固體,下丹田凝聚了一個極小的漩渦,可是漩渦雖小,但是對附近的靈力卻近似掠奪一般。


    天空中的雷雲還沒有散去,但是六九雷劫卻已經全都劈完了,天空中出現了一個極大的靈力漩渦,原本無妄峰已經算是幾座主峰中靈氣最


    濃鬱的地方了,但是現在因為有人結丹,整座山峰的靈氣蕩然一空,雖然因為聚靈陣還在不停地填補,但是不夠,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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