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門的師妹。”白離沉默後答道, 又過了很久, 薑楚都以為沒有補丁了, 結果他又說了句:“雖然出自同門, 但是在這之前我們並不熟悉。”


    不熟!薑楚快要氣笑了, 剛剛渡河的時候是誰施手幫忙,雖然也收了他一百枚魂石吧, 但素, 這可是出自同門的友情價, 哪怕真的沒多熟悉,但是這麽直接說還是讓人很傷心的, 於是薑楚看向白離的眼神都不免充滿了埋怨, 然後穆伯就真的不在她跟前議事了, 客氣地引著薑楚到客房裏休息:“這位道友, 不如先到客房休息一番, 剛好陋室裏還有幾本地府十八殿的介紹。”


    “不用了,我還要找人, 就不繼續在這裏耽誤時間了, 你們慢聊。”


    薑楚擺擺手,無視白離有些別扭猶豫的神色,自顧朝門外走去, 畢竟她跟白離不過是不熟的同門關係,在這裏繼續待下去不過是自找沒意思,隻是她前一刻跨出大街,後一刻街上就響起了吵吵嚷嚷的鑼鼓聲:“回避,回避,所有人將身上的州府戶籍拿出來檢查,一旦發現有人抗拒執法,一律格殺勿論。”


    因為那些鬼兵突然間挨家挨戶地搜羅,附近哀嚎一片,薑楚有注意到一些鬼魂飄著要離開城內,結果卻被天空中一張無形的大網網住,最後鬼魂在慘叫中化成煙灰湮滅,薑楚悄悄地隱匿身形,跟在那群鬼兵的身後,她應該慶幸這裏的幾個鬼兵修為最高也隻是築基期,不然若是她作為一名黑戶被發現了,說不定將要迎來怎樣的慘淡經曆。


    巡邏的鬼兵闖入一間民宅,借著檢查戶籍的功夫將宅子裏所有值錢的東西搜羅一空,民宅裏的住戶根本不敢反抗,還得小心翼翼地在旁邊伺候著:“大老爺,這是小人的戶籍,您請查看。”


    “好了,好了,看樣子你也不是奸細,走,去下一個地方。”領頭的鬼兵隻是隨意地掃了眼那張薄薄的紙,還一副高高在上仿佛施恩的模樣,然後就踹開了門,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接著臨近的一座房子裏,開始雞飛狗跳


    的哭嚎,這是不配合搜查,被強製執法了。


    “老天爺,還讓不讓人活了,這就是一群強盜!”


    旁邊的院子裏響起了抑揚頓挫的哭嚎,薑楚這次並沒有跟過去,而是留在了這個院子裏,然後她就見之前臉上掛著諂媚討好鬼兵的瘦弱男鬼,現在臉上露出陰沉的晦澀神色,他看了看旁邊雞飛狗跳的院子,然後整了整衣服,收斂起表情,從院子裏一個倒放的水缸裏攙扶出來一個幾乎都快成為虛影的女鬼,那隻聽著隔壁的吵鬧,顰眉說了句:“怨大娘這樣,該不會惹怒那些鬼兵吧。”


    “她家的小孫子馬上魂力就要散去了,應該是害怕藏著的魂石被搶走,才會鬧了這麽一場。”瘦弱男鬼冷淡地說道,隨後臉上露出一絲歉意,“英娘,對不起,咱們攢的魂石都被搶走了,我不能不給,不然要是讓那些鬼兵找到你,我……”


    瘦弱男鬼流露出深情,隨後又指天發誓,“我一定盡快賺夠你下個月用的魂石,決不會讓你魂飛魄散的。”


    “沈哥哥。”女鬼聽完這話露出一副感動的模樣。


    薑楚在旁邊吃了半天狗糧,等到那群鬼兵離得遠了些,她才拿出陣法罩住了整個院子,然後現身在兩隻撒狗狼的男鬼女鬼麵前,薑楚掏出一個凳子坐下,看著突然變得緊張的兩隻鬼安撫道:“不要害怕,我隻問幾個問題,回答的好的話,我手裏的這顆魂石就是你們的。”


    兩個小時後,薑楚從這處院子離開,至於承諾的那枚魂石,也已經作為回答問題的獎勵給了他們。


    地府共有十八個州府,她現在所處的州府就是歸屬十三殿的管轄範圍,因為十三殿的所屬領地大多生活的都是凡人,所以這邊的鬼魂戰鬥力都不強,可以說是十三殿中最弱的一個,以至於被那隻旱魃騷擾了兩年都沒能解決,因為常年的幹旱和戰亂,十三殿的凡人遷移,更多的是死去,所以現在十三殿的州府裏鬼滿為患,更糟糕的是,地界上沒有人,這也導致了十三殿的鬼口急增,卻無法通過投生進行消耗,有一些生前就比較虛弱的人,化成鬼魂後同樣地弱小,因而當長時間無法投胎,魂力慢慢散去,沒有魂石補充,就會徹底消失,這也


    是為什麽他們的鄰居有勇氣抵抗借著搜羅的名義實施斂財的鬼兵。


    因地府裏戶籍的限製,再加上鬼魂若想從所屬的殿通往另一殿,是需要州府官方發放的一種玉蝶的,所以跟十三殿隻隔了一條忘川河的十二殿和十四殿成了這裏來往最多的兩個殿,再加上地獄門的入口時常出現差錯,所以很多原屬於十三殿管轄的鬼魂,很有可能會誤入其餘兩殿,從而成為沒有戶籍的鬼魂,在地府中沒有戶籍和身份玉蝶,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但好在地下黑市可以辦理極其仿真的戶籍和身份玉蝶的,由此那些沒有戶籍的鬼魂才有了一容之地。


    薑楚小心地避開在街上到處搜查的鬼兵,朝城外地下黑市的方向趕去,在她身邊路過一隊鬼兵的時候,聽到那些鬼兵議論著:“城裏大大小小的巷子差不多都被搜羅了一遍,那隻旱魃逃跑的能跑到哪去,趁著它現在被十三殿下打傷的地方還沒有愈合,咱們要趕緊找到它。”


    那隻旱魃也來了?


    隻聽了一耳朵,薑楚就急匆匆地趕到黑市,隻不過今天的傳送名額已經滿了,於是她隻好預約了次日傳送至臨近十四殿的名額,希望能夠順利找到楚明聿和楚明揚兩人,辦好了戶籍和通行玉蝶,薑楚身上那一千多枚魂石也所剩無幾了,她並沒有再回州府,而是直接在野外等待第二天的到來。


    同一時間,十三殿州府城外環繞的忘川河,這兩天河水很不平靜,河流中間一直咕嘟咕嘟地冒著水泡,以往環繞在那附近的水鬼早已經不知去向了何處,很多膽大的鬼魂試圖從這裏偷渡到河的對岸,隻不過每每到了那水泡的附近,直接魂體消失無蹤,因此本來就危險的忘川河,不由地添上了一份神秘色彩。


    “酆獸,是那隻酆獸,它還藏在河裏沒走!”


    “可是州府的人不是說酆獸已經被趕跑了嗎?”


    “不好說,誰知道是不是那隻酆獸又偷偷潛過來了,不然怎麽解釋那附近經過的鬼全都消失無蹤。”


    ……


    這天,依舊是子時舶老過來載人渡河的一天,那些守在岸邊的鬼魂早已經準備好了渡船所需要的魂石,一個個躍躍欲試,企圖在船抵達岸邊的那一刻擠進前十個


    名額,可就在船行駛到河水中間的時候,突然間一道河裏的水開始翻滾,炸裂辦的水花迸射,一隻黑色的爪子抓住了那隻行駛中的船,渾厚又有些嗡嗡的沙礫感的聲音,“怎麽離開這裏?”


    “啊,那是什麽東西?”


    “旱魃,是那隻旱魃,我聽說鬼穀正是因為一隻旱魃才被滅城的,它怎麽會跑到這裏?”


    “鬼兵呢,為什麽沒有鬼兵過來,舶老被抓住了,咱們以後還能不能渡河?”


    ……


    忘川河畔的吵鬧薑楚並不知道,以往那些在河畔附近巡邏的鬼兵,因為最近城內搜索的工作量加重,所以很多鬼兵都在州府城裏忙著,以至於忘川河畔發生的這一幕並沒有被及時地通報,那隻旱魃十分順利地挾持著舶老離開。


    次日,傳送陣開放時薑楚就等在附近了,上交了魂石,然後薑楚連同其餘的九隻鬼站到了陣法中間,陣法的凹槽處按上魂石之後,四周就升起了一道白色的光幕,薑楚靜靜地等著傳送開始,結果突然間聽到四周有喧嘩的聲音,有人在喊:“快,快攔住它,別讓它進去。”


    “糟糕,陣法啟動了,傳送點出現扭曲,方向未知,趕緊報告……”


    一股帶著惡臭的腥風襲來,陣法中間就突然間多了個黑塊頭,接著就是傳送時帶來的眩暈感,空間扭曲。


    薑楚根本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就發現她落地的瞬間就被一群拿著長矛的鬼兵給團團圍住了,而在她的旁邊,之前一同乘坐傳送陣的九隻鬼早已經不見了身影,隻餘下一個受了傷的黑塊頭待在她旁邊,還惡臭無比。


    薑楚捂著鼻子,正打算挪動一小截距離,跟黑塊頭離遠一些的,結果她剛動了動身體,就被拿著長矛的鬼兵用矛頭抵住了脖子:“各位,各位官爺冷靜,我是從十三殿傳送過來的鬼,有戶籍和通行玉蝶的,傳送陣出現了偏差,不知道這裏是那個殿下管轄的州府。”


    薑楚小心地掏出戶籍紙和玉蝶交由領頭的鬼兵查看,雖然抵著她的長矛比剛剛鬆開了一些,但領頭的鬼兵依舊不放心地問道:“十三殿來的,那你身後的那又是個什麽東西?”


    身後的東西?


    薑楚僵硬地轉過頭,卻發現那隻旱魃朝


    她勾了勾唇,薑楚不由地感覺到一股子寒氣從腳底鑽了上來,然而她還不能離開,於是露出了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官爺,我不認識他,我們不是一起的,求官爺繞過。”


    領頭的幾隻鬼兵相互對視了一眼,最後將多數長矛挪到了那隻旱魃的附近,薑楚欣喜著也許她就要混過去了,結果那隻旱魃卻信口說了句,“我們認識。”


    大約很少說話,旱魃的聲音沙啞得很,他壓低了嗓音對著薑楚說了句,“你身上有彼岸花的味道,你不是鬼,等會掩飾我離開。”


    彼岸花的味道,不是鬼!


    薑楚隻覺得頭皮發麻,進入地府之後為了掩飾身上的氣息,她往身上撒了許多遮掩氣息的藥粉,這隻旱魃是什麽鼻子,才能在她身上嗅到彼岸花的味道,媽蛋,她還被威脅了!!!


    就在此時,圍繞在薑楚和旱魃周圍的鬼兵突然間讓出了一個通道,那些鬼兵集體俯身禮拜:“恭迎十八殿下。”


    通道的盡頭,一名身著紅衣的熟悉身影款款走來,而薑楚身後的旱魃正企圖逃離,薑楚沒有動,至於掩飾什麽的,跟一隻旱魃談交易,她怕不是嫌活得太長!


    紅衣身影跟旱魃交織戰成了一團,地洞山搖,等到戰鬥結束,旱魃被押解走,薑楚跟前也多了雙紅色繡花的靴子,抬頭對上跟穆兮長得一模一樣的那張臉,薑楚猶豫了下,最後恭敬地說了句:“十八殿下好。”


    “你怎麽會在這裏?”熟稔的說話語氣,薑楚意識到眼前這人的身份就驚愕地抬起了頭,一句“小師叔”還沒有喊完,結果腦門就先被拍了一下,穆兮沉吟片刻才道:“原來還活著,你是怎麽混進來的。”


    薑楚:“小師叔又是怎麽瞞過這麽多的鬼,成了他們的殿下的?”,,網址m..  ,...:


    第51章


    “殿主, 這隻旱鬼放在哪一層?”


    鬼將壓著剛剛被製服的旱魃走了過來詢問,於是薑楚跟穆兮的對話也隻能提前結束了, 穆兮順手將薑楚交給旁邊的一個鬼兵:“把她領進殿主府安置好。”


    穆兮說完後就跟那群鬼將離開了, 薑楚這才有心思打量這次傳送誤入的十八殿全貌。


    黑漆漆的城門正中央懸掛著用刀鋸擺出來的十八字樣, 後麵的幾個字猶如鬼畫符一般, 薑楚隻看了一眼就覺得頭眩暈, 四周陰風陣陣, 白色的阿飄在州府城外遊蕩, 而就在他們將要走到州府城內的時候,城內突然間傳來了萬鬼嚎哭的聲音, 薑楚動作僵硬了一下, 隨即就聽到身邊的鬼兵興奮地喊聲:“都忘了已經是這個時間了, 今天下來的新鬼該執行鋸刑了,咱們走快點, 說不定還能趕上。”


    進入州府城內, 那些嚎哭聲更大了, 肉眼已經看不到附近遊蕩的阿飄, 但是卻不停地有聲音鑽進耳朵了。


    “好玩, 好玩,身體都被鋸成兩半了, 嘻嘻。”


    “有新鬼來了, 新鬼跟一個鬼兵待在一起,新鬼要被鋸成兩半啦,身體分家, 腦袋也要分家,白色的是腦漿,紅色的是血液,流了一地,哈哈哈。”


    “啊,新鬼被帶到殿主府了,是殿主府的新人啊。”


    “殿主府來新人了~”


    薑楚察覺到有一隻冰涼的小手觸碰到了她的臉,皮膚下的骨頭都能夠感受到的陰冷,而站在薑楚旁邊的鬼兵卻毫無察覺,鬼兵應該是著急看熱鬧,將薑楚領到殿主府的一處院子就匆匆離開了,而剛剛才觸碰過她皮膚的小手再次探了過來:“暖暖的?”


    “新鬼摸起來暖暖的。”


    “真的嗎?”


    “摸起來暖暖的是什麽感覺?”


    “我要試試。”


    “我也要!”


    ……


    銀鈴般的稚語,聽聲音年齡都不大,但卻是說著最惡毒的語言,七嘴八舌吵得人腦袋直嗡嗡地響,剛剛被摸的臉頰還滲著陰冷的寒意,薑楚當然不會任由這麽多的小鬼在她身上作亂,所以當鬼兵離開後,她直接在身邊設了個隔離陣法,剛剛還尋覓不見的小鬼門全都在陣外顯身,一個個遊離在空中,隻有頭卻沒有身子的嬰靈


    。


    “擋住了,擋住了,夠不到,哇啊啊~”


    “我要摸暖暖的鬼,我要摸暖暖的鬼。”


    哭鬧的聲音響成了一片,薑楚隻得將外麵的聲音也屏蔽掉,甚至為了洗洗耳朵,她還將靈獸鐲裏的幾隻靈獸都放了出來自由活動,薑楚這趟出行,身邊隻跟了兩隻蟻後和它們的族群,另外的就是小重明,以及臨行前被塞進來的小烏龜,幾隻都放了出來,薑楚才長歎一口氣,歪在床鋪的軟墊上不知不覺間就睡著了。


    “沙沙~”“沙沙~”


    薑楚感覺到身體很沉,像是被什麽東西壓著一般,慢慢地她就開始做起了夢。


    掛滿紅色的房間,房間裏坐著一個穿著婚服的新娘,因為紅蓋頭擋著,薑楚根本看不清她的臉,卻能聽清從蓋頭裏麵傳來的細弱抽泣聲,“吱呀”一聲聲響,逆著光,一個身子佝僂的婦人走了進來,嘶啞的聲音:“花轎就快來了,淑娘還是快擦擦淚吧,別等會讓張家的人看見,又是一通說道,你爹娘也不好做,已經收了人家的彩禮,還不回去了,誰曾想張三是個短命的。”


    抽噎的哭聲又大了些,窗外響起了拍打的聲音,一道著急的男聲從外麵傳來:“阿淑,阿淑,我已經跟爹娘說好了,讓他們過來提親,欠張家的彩禮咱們以後一起還,你不要嫁給一個死人,我……”


    蓋著蓋頭的新娘哭泣聲小了起來,但肩膀顫抖得卻比剛才更厲害了,而剛剛哪個還在勸她的佝僂婦人則是腳步急促地走到窗戶前,朝窗外站著的書生唾罵道:“你楊晉要娶淑娘,誰不知道你們楊家是村子裏最窮的一個,整天守著個死人墓,淑娘要是嫁給你,才是被糟蹋了呢!”


    窗外站著的書生被狼狽地罵走,同時院子裏也響起了吹奏起嗩呐的聲,一隊扛著紙紮,身穿素縞的人走了進來,伴隨著的還有哭聲,唯一的那頂紅就是轎子,剛剛還在罵罵咧咧的佝僂婦人又罵了句:“張家這些人,到底是迎親的,還是送葬的,我出去看看,淑娘你先在這裏坐著。”


    當院子裏的嗩呐聲響起,房間裏那個被稱作淑娘的新娘子卻是不哭了,她起身從床沿邊站起,走到房間的桌子上放著的一個竹簍,用手在裏麵翻


    撿了一會,不一會手裏就多了個閃著亮光的剪刀,剪刀被藏到了衣裙底下,然後新娘子重新做回床上。


    迎親的人已經推開房間的門,嗡嗡嚷嚷進了很多的人,新娘子被安安靜靜地迎了出去,那個被趕跑的書生,則是躲在一顆大樹後麵,看著新娘被接到了轎子裏,等到迎親的隊伍啟程他也步步緊跟在後麵。


    嗩呐聲,哭喪聲,轎子前麵擺著的是一個黑色的棺木,紅色的轎子跟在後麵,氣氛多少有些詭異,然後薑楚就發現她的第一視角發生了變化,她仿佛成了圍觀的路人,看著迎親的隊伍遠去,慢慢地她走到了路得中央,知道看清地麵上流著的一灘血。


    “不好了,不好了,新娘子死了!”


    “新娘子自裁了!”


    跟在迎親隊伍後麵的人,最先發現地上流著的鮮血,抬頭就發現那些血是從花轎裏麵滲出來的,木製板的轎攆上縫隙處全都是鮮紅的血跡,而掀開轎子前方的簾子,就看到還蓋著蓋頭的新娘,肚子上多了一個大窟窿的,迎親隊伍的後方,剛剛還步步緊跟的書生瘋了一般衝向轎子:“阿淑!”


    “快,快攔住他!”


    “我會讓你們都後悔的!”


    書生被拳打腳踢扔到了一邊,離開時除了扔下這一句話,就連走路時的腿都是瘸的了,他沒有回村子,而是穿過一片林子來到一個埋滿了土包的山上,經過一個個墳頭他都沒有停下,直到出現在一個山洞前。


    黑黝黝的山洞隻放著一個棺材,書生走到了棺材前,啟開棺木四周的鉚釘,然後就見到一個黑色的爪子從棺材裏麵探了出來,書生雙眼赤紅:“幫我殺了張家的人。”


    書生的話剛說完,然後就被爪子掏空了肚子,五髒腸子嘩啦地流了一地,山洞裏響起了赫赫的咀嚼聲。


    “哼哧~哼哧~”


    粗重的喘息聲,漫野裏全都是一群逃跑的人,而那些人後麵追逐的,則是一群動作尚有些遲緩的僵屍,人群最後被僵屍包圍,隻聽到幾聲“啊”的慘叫聲,剛剛還活著的人臉上就布滿了紫色的斑塊,不一會也跟著屍群活動了起來。


    白天、黑夜,同樣的場景重複地發生著,僵屍群逐漸壯大,而那隻指揮者所有僵屍行動的


    領頭者,早已經從最開始的黑塊頭變得如常人一般,他的身邊除了侍奉著一些高階的僵屍,還有就是一個穿著嫁衣的女鬼。


    重物壓著身體讓人無法喘息,生生地看著廣袤富有生機的土地變得荒蕪人煙,百姓流離失所,薑楚雖知道所見全都是幻覺,但卻無法從夢境中掙脫,直到迎頭被兜潑了一盆水。


    “壞鬼,壞鬼,楚楚,楚楚打壞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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