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壺秘境裏大多數時間都是很和諧的,畢竟這裏的妖獸修為都不高,靈藥數量和種類也有很多,正常情況下它們是不願意為了丁點的小事發生爭執的,但那也說了這是正常情況。


    峭壁的懸崖上倒掛著龍鱗草,葉子就像是鱗片一般在太陽光底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若說注意不到這裏那是不可能的,畢竟這片龍鱗草的表現實在是太出色,因為峭壁的範圍太大,因此也造成了注意到這裏的不止是一個人。


    峭壁是馭風金鷹的族群生長地,隔著很遠的距離都能看到這附近天空中飛著的密密麻麻的鷹群,石壁上鷹巢密密麻麻數不清,明顯能夠感受到鷹群裏有好幾道金丹修為氣息,而且馭風金鷹是天生的風係妖獸,若想取得峭壁上龍鱗草結出的果實,勢必要跟這群馭風金鷹對上的。


    “怎麽辦,嘯天哥哥,咱們要不要跟他們合作?”粉色裙裝少女緊張地攥緊了林嘯天的袖子,他們丹宗早就知道這附近有龍鱗草,但是這消息並不是丹宗獨有的,所以趕往這裏之前他們就知道可能會遇到同樣來尋找龍鱗草果實的人,隻不過卻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這麽多。


    從四麵八方趕來的修士所屬宗門不一,因為同一個目的而聚集,在他們還沒有跟妖獸開戰前,就先要解決掉內部利益分配的問題,不然等會任誰爬上崖壁找到龍鱗草果實,都無法安全帶走,更可況這裏還有這麽多的馭風金鷹,數量都已經上萬隻了,比十年前過來這裏的前輩取龍鱗草果實要困難的多,可是他們卻不能放棄,因為龍鱗草果實是每次進入秘境需要重點收集的靈藥之一。


    各宗推出一個人牽頭,由幾人確認接下來的合作方式,以及利益分配,作為丹宗唯二在場的人,林嘯天也被選做了代表,從而參加了分配方式的確定。


    “那麽分配就按修為和人數來確定,現在需要確認由誰去采摘,以及保護和吸引馭風金鷹的人。”


    說是過來商量,其實最終的規則還是由人多的宗門確定的,林嘯天漠不關心地站在一側,曾經的中二傲氣少年現在已經被磨平了棱角,比較有話語權的一個是天元宗的人,另一個則是藥穀的韓意,同屬於煉丹師,大概是經常被比較,林嘯天和韓意見麵後並沒有一種惺惺相惜之感,相反他們看彼此很不順眼,最後計劃落定的是林嘯天和他的同門師妹負責去吸引馭風金鷹,也就是當一個活靶子。


    “林師弟跟你的同門負責吸引馭風金鷹,為摘龍鱗果果實的人爭取時間,你看怎麽樣?”韓意笑盈盈地問道,一副很為人著想的模樣,隻不過他卻沒能得到認同,林嘯天冷哼一聲,不屑地掃了韓意一眼:“我看不怎麽樣?”


    林嘯天看了看石壁上龍鱗草的狀況,最後直接撂杆子道:“我們不參加了。”


    韓意本想還要說話,然後就見林嘯天跟粉色裙裝少女直接離開了,少了一人的領袖團並沒有受到影響,重新確認了吸引馭風金鷹的人,然後韓意又添了句:“不如咱們再增加一個誓約,在離開方壺秘境之前不能惡意搶對方的靈藥,另外為了防止有修士守在附近專等咱們摘完龍鱗果再搶,所以需要一起合作殺出重圍。”


    所有人都同意後,輪流發了誓,一行人也都開始行動了,天空中盤繞的巡邏馭風金鷹發現底下有人再偷偷靠近崖壁,於是發出警告的鷹唳聲,崖壁上的鷹群突然間躁動了起來,很多原本還待在窩裏的成年馭風金鷹都飛了出來,天空中瞬間變暗了許多,伴隨著還有翅膀揮動時“簌簌”的聲響。


    薑楚從楓晚林出來後,之後就一直沿著水邊尋找,記憶中朱果就是在水邊被蘇小小意外發現的,可是書中提到的信息都很模糊,再加上遙遠的看書記憶已經不是那麽地清晰,薑楚隻能憑借靈敏的嗅覺,以及對靈物天生的敏銳來找東西,中間她有聽到多個門派合力摘下了鷹山上長著的龍鱗草果實,那個時候稍微有些懊惱是否太過於追逐朱果而錯過了一些東西,不過當空氣中再次出現那熟悉的靈藥完全成熟後的芬香,薑楚就把這些懊惱全都跑到了腦後。


    很迷人的味道,薑楚心底的聲音告訴她,如果能夠吃掉的話修為能夠提升一大截,循著氣味來到一處山穀,剛到達入口薑楚心髒就“咯噔”停了一下,這裏已經有人來過了。


    山穀裏到處都是打鬥的痕跡,人的腳印,還有妖獸的爪印,薑楚顧不得仔細打探環境,直接就衝了進去,然後她就看到了已經站到樹下的白離,他右手持著一柄劍,正有血滴答地從肩膀處的傷口落下,而他身前的那顆通紅的樹幹上正掛著九顆同樣大小的朱紅色果子。


    “你……”


    白離看到薑楚後發出一個單音,隻不過薑楚卻沒給他說話的機會,直接就襲擊了上去,趁著白離開用劍抵擋,她飛速地從樹上摘下一顆朱果放在嘴邊“哢嚓”就咬了一口,防備地遠離白離,含糊不清地嘟囔了句:“天才地寶,見者有份!就算咱們同時天元宗的人,就算你是小師叔的親弟弟,我也不會讓你的!”


    薑楚揮了揮手,粉色的指甲看起來毫無攻擊力,可是她卻知道作為一隻靈獸,她的爪子力道有多厲害,隻可惜白離卻不會抓重點,而是皺著眉問了句:“你怎麽知道,我跟……大哥的關係?”


    白離僵持了一小會沒有張開口,薑楚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都已經喊了大哥,她怎麽可能還不知道兩人的關係,而且就算不知道,原書中也是介紹了兩人的關係的好伐,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薑楚已經將那枚朱果吃進了肚子裏,要還也還不了了,光腳心態的薑楚更是不怕了,不過卻在暗自嘀咕,這兩個別扭兄弟到底是怎麽回事?雖然別扭的隻有白離一個人。


    薑楚可惜地看了看樹上另外掛著的八顆朱果,不過她已經不打算搶了,能夠搶食一個,讓白離不去追究已經夠幸運了,做鼠不能太貪心,薑楚望著那樹上的朱果喉嚨裏發出“咕嘟”的下咽聲,還是很想貪心怎麽辦?


    忍住!忍住!忍住!


    薑楚離白離有些遠,她為了方便等會他若是動手,好提前逃走,畢竟薑楚可不想跟一名劍修對上!


    最後看了一眼那顆朱果樹,薑楚扭頭離開,隻不過在轉身的那一瞬就被白離喊住了,薑楚全身的神經緊繃,就聽到他問道:“等等,你身上有沒有療傷的丹藥,我跟你換。”


    “你拿什麽換?先說說條件,我看看能不能同意。”薑楚防備地問道。


    薑楚上下打量了一眼白離,非常懷疑他是故意釣魚執法,誘騙她同意交易,然後再算她吃掉了一枚朱果的仇,朱果的藥力太過強大,薑楚已經開始犯瞌睡了,不過剛剛決定直接吃掉也是為了以後不被索走,所以薑楚是不後悔的,隻是強壓著藥力一直不煉化有些難受。


    “一顆朱果,除了療傷的丹藥,我還需要簡單的陣法盤和其他恢複、補血類的丹藥,以及一個裝東西的儲物袋。”白離掃了眼薑楚腰上綁著的許多儲物袋,突然添了這麽一句,他還是一副很冷的表情,臉上甚至都看不出真正屬於人的情緒。


    “可以倒是可以,不過你的儲物袋呢?”


    這麽好的提議當然要答應,白離提到的這些東西才需要多少靈石,哪能跟朱果等價兌換,薑楚當然沒有不同意的道理,她從剛剛就發現白離身上沒有儲物用品,本以為他是將儲物戒指收在了其他的地方,不過現在好像是她猜錯了,白離的儲物袋應該都丟了,就像是印證薑楚的猜測般,穆兮說了句,“睡覺的時候被偷走了。”


    睡覺,被偷走?修士誰還會睡覺,另外睡覺時被偷走也算是很不靠譜了。


    薑楚沒有再繼續詢問下去,她隻需要知道這些就好了,她需要的隻是順利地交換,將白離所需要的東西連同儲物袋丟了過去,薑楚就默不作聲地站在一旁等待,不過當她看到白離伸出手粗暴地摘下一枚朱果準備扔給她的時候總算是忍不住了。


    “停停停!”薑楚急得跺腳,手指著白離喊道:“你,離遠些,我要的朱果我自己摘。”


    白離走遠後開始處理身上的傷口,隻不過普通的丹藥效果並不好,作用隻是止了血而已,傷口卻一點都沒有恢複,而薑楚掏出另外八個玉盒將其中七顆朱果摘好放入,小心翼翼地將屬於自己的那顆收進空間,然後才將剩餘的六枚裝好的朱果連同一個空的玉盒遞了過去,她不放心地囑咐道:“你是同意過了這樣交換的,可不是我逼得,不準反悔啊!”


    白離點了點頭,但薑楚還是不放心地讓他發了心魔誓,最後誓言發完後,薑楚有些心疼地從盛放玉龍膏的玉盒裏扣了大拇指指甲蓋大小的膏體扔了過去,她說道:“這個是之前那顆朱果的交易物資,咱們互不相欠了啊。”


    做完這一切薑楚總算是心安了些,然後就聽到白離問她一句:“你跟我大哥是什麽關係?”


    “師侄和師叔的關係,怎麽了?”薑楚不解地反問。


    “那你知道我大哥真正的身份嗎?”


    等等,真正的身份,到底是什麽意思,薑楚想起了穆兮在地府十八殿的身份,遲疑地說道:“難不成小師叔真的變成鬼了,他死了。”


    薑楚甚至都開始思考鬼會不會飛升的問題了,也許她看小說的時候不認真,其實穆兮飛升的時候已經脫離了肉胎,越想越離譜的薑楚根本沒有注意到白離的難看臉色,他隻是匆忙回了句“不是”,然後就冷著一張臉再也沒有跟薑楚搭話的意思了。


    其實穆兮根本不是他的親哥哥,他不該有哥哥的。


    鬱悶離開的薑楚根本不知道白離的心事,隻覺得故意勾起人興趣又不提了,簡直是世上最可惡的事情了,不過白離不提,她可以自己去問,想到這裏薑楚的心情就又恢複了,開心地投入接下來的尋寶活動中。


    第57章


    “這些大宗弟子也不過如此嘛, 軟筋散配合迷幻煙霧,出手就能成功, 也實在是太容易得手了。”山坳後某個隱蔽的陰麵, 潛伏在這裏的幾名修士,其中一個尖嘴猴腮,露著兩顆大門牙的修士來回拋著一隻儲物袋得意洋洋地說道。


    這些人是薑楚在楓晚林遇到的那群散修, 在方壺秘境待了兩天之後,嫌找靈藥太過麻煩, 又幹起了打劫其他人的活,現他們正守在一處山坳的必經之路,準備迎接下一隻肥羊,風遞來枯草被踩住發出的沙沙聲音, 於是幾個人的領頭看了眼門牙修士, 低聲提醒了句:“好了, 別太得意,別忘了之前咱們手下還有一個人逃走了,一會人就該來了,都別大意,瘦子, 你去前麵聽一下來的有幾個人。”


    山坳處陰麵的幾個人全都開始屏息,幾個人潛伏在石頭後麵, 仿佛都要跟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了, 靜謐之中細小的聲音被放大, 才能聽的這麽地清晰, 風呼呼地刮著,這裏是出風口,再加上沒有草木,風聲還是很大的,再有就是夾雜在風聲之中的沙沙細響,有一個人的腳步聲,再有就是什麽東西在地麵上劃動發出的刺啦的聲音。


    “老大,隻有一個人,不過還有另一道其他的聲音,應該是佩劍拖動地麵發出的聲音。”瘦子開始匯報他聽到的聲音,他天生耳朵好使,再加上刻意的培養,基本上可以做到隻聽腳步聲就能判斷出對方的人數和其他相關信息,所以一直都在幾人中充當斥候的角色。


    “什麽嘛,才一個人,這隻羊可不怎麽肥!”


    瘦子通過他們幾人之間特有的傳訊工具將人數告知之後,然後另外還小心屏息的散修幾人全都放鬆了心神,畢竟他們這裏可是有五個人的,對方隻有一個人,哪怕不用埋伏都能打過,而這些天幾次成功的打劫以及混入方壺秘境也讓這幾名散修膨脹了起來,之前還得意炫耀的大門牙跟著說道:“老大,我請纓等會作為主力,要是搶到女修的話,等會能不能讓我第一個上。”


    “瘦子,你先回來,讓門牙替上去。”


    “嘿嘿,老大英明!”


    ……


    幾個人嬉笑混作一團,本該這個時候退下躲到隊伍中的最後方的瘦子,他突然間停了下來,原本輕鬆的神色也稍顯得緊張了些:“等等老大,那個人,那個人的腳步聲消失了,他……”


    瘦子最後的話音消失在喉嚨中,他的眼前出現了一道白衣身影,之前被他搶劫過唯一沒有殺掉的那名劍修,現在的他身上穿著的宗袍都已經變得破破爛爛,不過本該被他們搶空的儲物袋,他現在腰間又係了一個,他的眼神像冰雪凝成的霜,冷的透骨,瘦子甚至都沒有來得及反抗,就被他手裏的劍斬斷了脖子,最後腦袋骨碌碌地從山體上方滾下,剛剛還麵無表情的白離薄唇輕啟吐了兩個字:“一個。”


    “瘦子,瘦子你怎麽了?”


    瘦子通訊突然中斷,散修中的老大有些著急地呼喚,隻可惜他卻等不到回應了,朝山下滾落的腦袋,上麵的兩個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微縮,他的嘴巴是張開的,大約是還準備說些什麽,可是什麽都沒有了,他再也發不出聲音了。


    知道出了事,剛剛還嬉笑的幾人全都沉默了起來,大門牙以及另外一個滿臉絡腮胡子的漢子說道:“老大,我跟門牙去看看,瘦子的修為在咱們幾個中是墊底的,說不定是遇到了什麽危險。”


    兩人說著就跳出了擋住身形的大石塊,衝向剛剛瘦子打探聲音的地方,隻不過路剛剛行走了一半,他們就看到了石麵上散落的鮮血,以及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瘦子!誰殺了你!”


    滿臉絡腮胡子的漢子大喊,他雙眼通紅,五個散修中隻有他跟瘦子是親兄弟,他彎下腰想要捧起地上的腦袋,卻有一道劍光刺了過來,好險避過攻擊,絡腮胡子的漢子還沒來得及慶幸,就發現跟他一起過來的大門牙胸口多了一個血洞,將插進去的劍□□時,白離麵無表情地說了兩個字:“兩個。”


    “是你,你殺了瘦子和門牙!”


    絡腮胡子的漢子顯然也認出了白離的身份,之前五個人搶的一隻大肥羊,現在他們竟然被肥羊當成了獵物,失去親弟弟和隊友的悲痛讓他渾身顫抖,隨後就拎出一對大擺錘,準備戰鬥,可是沒用的。


    “叮!”


    “刷!”


    “滴答~”


    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血不停地往下流淌,真正正麵打起來絡腮胡子的漢子才知道這些大宗弟子的底蘊並不像他們想的那麽簡單,更何況他對上的還是一個劍修,到了最後,絡腮胡子漢子隻是在憑借本能在抵擋了,他視野開始變得模糊的時候看到衝過來的一個人,那是待他如手足般的老大,最後絡腮胡子漢子遙指他的方向斷續地說道:“老大,小四……快……快走!咱們不是……他嗝……的對手。”


    咽下最後一口氣的時候,絡腮胡子漢子看到的是一如既往朝前衝的人影,呼嘯的風聲已經掩蓋不了散修老大的震怒,他們五個人竟然這麽一會就被殺掉了三個,而白離還在冷漠地說著數字:“三個。”


    “你是第四個。”白離劍指向散修老大多說了這麽一句,視線掃過跟在散修老大後麵有些畏縮的另一人,本來就嚇破膽子的人,被人這麽看直接心理崩潰了,他捂著頭四竄逃跑,大叫著:“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還不想死!”


    一柄劍發出尖銳的嘯聲,直接從後背穿透了他的心髒,噴出來的血飛濺到周圍的石頭上,留下一點點梅花紅,不過這個人還沒有死,他的手朝前伸了伸,似乎還想要爬走,於是石麵上留下一道深紅色的血痕。


    “閣下何必咄咄相逼,不過是要取回之前被搶走的東西,你也殺了我們幾個弟兄,不如我們將東西還給閣下,這件事就此打住怎麽樣?”


    散修中幾人的領頭,試探著跟白離談判,隻不過他的談判注定是失敗的,白離什麽都沒有說,直接持著劍衝了上去,安靜的山坳裏發出“叮叮當當”的兵器碰撞聲,本來打算從這裏經過的人,聽到聲音,以及空氣中飄來的濃鬱的血腥味,全都繞路離開了,一個時辰後,散修的老大也被斬下頭顱,白離才拖動著劍,將最後一個爬行幾百米的散修解決的。


    “四個,五個。”


    將所有的屍體全都用火焚燒幹淨,之前被搶走的東西也重新回到了白離的手中,他重新換了身幹淨的袍子,望著滿山的血跡,冷冷地說道:“因為你們還讓我想起了不好的回憶。”


    原本幾個人的偷襲對於白離而言是不痛不癢的,可是他卻因為陷入了迷幻煙霧織造的幻境而失守,讓這幾個人偷走了他身上的儲物袋,聯想起在幻境中看到的人和物,白離本來就冷的臉色變得更冷了。


    “哥哥~”


    “哥哥,你不要睡了,我們一起去玩吧。”


    那個走路顫巍巍的軟糯小男孩每天睜開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哥哥,隻不過哥哥總是躲著他偷偷睡覺,溫柔的阿娘也總是安慰他道:“阿離,不要吵哥哥,讓白虎陪你玩好不好。”


    “不要,不要,阿離要哥哥,阿離要哥哥~”


    哪怕再怎麽吵鬧,他從來沒有爭贏過,最後還是被抱出房間,偶爾會見到娘親和父親聚在一起皺著眉說些什麽,往往他走近後就會停止說話,最後幼年的小阿離想了一個好辦法,他偷偷躲進了父母房間裏的一個櫃子裏,偷聽他們的講話。


    “還沒有找到,你說這個孩子是怎麽回事,明明去天機閣已經算過了,我這一生隻會有一個孩子,可是為什麽會生下兩個,雙胞胎還長得一點不一樣,阿離還好像我,阿兮一點都不像我們,魂魄還總是莫名地消失不見,真是急死個人了。”


    “好了,別急,明樂怎麽就不像你了,眼睛就很像你,都是從你肚子裏生出來的,怎麽就不是咱們的孩子了,說不定是天璣閣的人自己算錯了,不好承認罷了。”


    “但願是這樣吧。”


    ……


    哥哥怎麽了?


    藏在櫃子裏的小阿離等到爹娘都離開後,就邁著小短腿去哥哥的房間去找人了,隻不過跟前幾天一樣,哥哥還在床上睡覺,本來就心大的小孩直接爬上床一起睡了起來,然後當他醒來,哥哥還在睡,於是小阿離不由地晃動身邊人的身體:“哥哥,起床了,哥哥,你快醒醒!”


    不一會剛剛才睡醒還有些迷迷糊糊的阿離眼睛就開始包淚,然後他聽到了哥哥溫柔的哄聲:“阿離乖,不要哭了。”


    “哥哥?”


    小阿離揉著眼睛睜開,發現床上的哥哥還在睡,而他的身後又站了一個哥哥,於是本來還要哭不哭的他,直接哇哇大哭了起來,“哥哥死了,哥哥死了,哇哇,哥哥死了~”


    “怎麽回事,阿離怎麽哭的這麽厲害。”


    “抱歉,剛剛還沒有回到身體的時候,他好像看到我了,下次我會注意的。”年紀還小的穆兮板正小身板歉意地說道。


    “不怪你,你也是個孩子。”


    最後實在是哭得太悲傷了,哄也哄不住的那種,直接把父母都給吵了過來,之後,每次穆兮若是離魂,就會可以避開他了,而那個軟軟糯糯的小阿離,也漸漸地變成了一個麵無表情冷著一張臉的白離,那些修士若是隻搶了他的儲物袋白離還不會太過生氣,可不該讓他回憶起這段經曆。


    處理完那幾名修士的屍體白離就離開了,於此同時,薑楚正躲在一顆大樹上,看著不遠處幾個人的打架。


    “這是靈茶樹我們發現的,為什麽要讓給你們。”


    粉色裙裝的少女擋在靈茶樹跟前一分都不肯讓,而旁邊一個氣極的小姑娘叉著腰叫嚷道:“胡說,明明是我先發現的,我去找師姐,然後就被你們搶先了,這裏還有我留下的陣法的痕跡,都被你們破壞掉了。”


    “果蕪。”小姑娘旁邊花若籬有些無奈地喊了她一聲,方壺秘境的靈藥並不是誰先發現就是屬於誰的,人家破壞陣法也沒錯,這般吵架,實在是不太好,而且這兩個人也是丹宗的,出自同一個宗門,見麵也要留幾分麵子才對,隻不過氣憤極了的果蕪才不管這些,“師姐,不能讓!不能讓!這顆靈茶樹可是佛動心,具有提高心境的功效,一小盅茶就要一千枚中品靈石的,咱們絕對不能讓!”


    “嘯天哥哥,咱們也不能讓!”粉色裙裝的少女氣勢不輸地跟著道。


    佛有沒有動心,薑楚是不知道,反正她是動心了,薑楚正思考著能不能摻上一腳,就聽到下方林嘯天對花若籬說道:“這裏隻有一顆靈茶樹,我們分別有兩個人,大家都是同一個宗門的人,這般爭下去也不太好,見著有份,不如就均分如何?”


    花若籬:“也好。”


    “我看也行。”本來還在樹上藏著的薑楚直接跳了下來,跟著也說了句,另外四個人發現突然冒出來的薑楚全都是用著防備地看向她,甚至剛剛還在跟果蕪爭吵的粉色裙裝的少女更是手指著她說道,“你,你從那裏冒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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