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君眼圈刷的一下就紅了,她委屈的看著江保國:“保國,我也是好心來送送清嫻姐,清嫻姐怎麽這樣說我?”


    江保國是真的喜歡王文君的,王文君一哭他就心疼得不得了,連忙上去哄。


    水心木心看著他他都沒發現。


    虞清嫻也懶得看他們,拉著兩個孩子出了部隊的大門。往前走五百米就有一條大路,遠遠的虞清嫻就聽到路那頭傳來汽車的引擎聲了,木心拉著水心往前衝:“媽你在後麵慢慢來,我先帶著妹妹去攔車。”


    “慢點跑,別摔了。”這一段路上鋪滿了碎石子,摔跤了可了不得。


    木心背對著虞清嫻揮揮手。虞清嫻樂了一聲,加快腳步,她走到路口,木心已經攔下了大巴車,母女三人上車,車子緩緩開動。虞清嫻從窗戶看去,正好看到江保國追來。


    兩人四目相對,虞清嫻別開眼。江保國站在原地,車子從他麵前呼嘯而過。


    虞清嫻帶姐妹兩人在縣城轉了一趟車,到達市裏時已經是下午的三點鍾。她們中午沒吃飯,這時候已經餓得饑腸轆轆。虞清嫻在坐車時就跟車上的乘務員打聽清楚了市裏飯店以及旅館的位置,一下車她就帶著兩個孩子朝飯店飛奔而去。


    虞清嫻點了飯店的招牌菜,有鍋包肉、紅燒魚、酸菜燉豆腐,都是北方的經典菜。木心和水心從來沒吃過這麽好吃的東西,兩人吃得頭都抬不起來。


    虞清嫻也是。她好美食,可修真界的人都不好口腹之欲,且踏上修真之途的人大多都以辟穀,在他們看來進食是件十分浪費時間的事情,有吃飯的功夫還不如多練一遍劍。當然了,靈米跟靈植除外。


    修真界裏唯一一家連鎖酒樓天香樓生意慘淡,做得最好的就是烤兔子燉兔子,虞清嫻年幼的時候覺得那已經是十足的美味了。後來她築基後去了凡人界吃了凡人界的美食以後她才知道年幼的她知識有多淺薄。


    這會兒虞清嫻再次發出了這樣的感歎。這鍋包肉表皮金黃,外酥裏嫩,也不知道廚子是怎麽做的,連外頭裹著的那一層糖漿都帶著一股說不出來的香味,酸酸甜甜的,可口極了。


    紅燒魚用的是鯉魚,魚皮軟糯,魚肉嫩滑,湯汁鮮辣,就連裏頭的配菜都十分的可口,除了要仔細吃到刺這一點比較麻煩以外完美得很。


    最後一道酸菜燉豆腐,裏麵放了一些五花肉片,肥的多瘦得少,酸菜的酸解了肥肉的膩,吃到嘴裏入口即化,瘦肉也嫩極了。豆腐燉得時間夠久,都燉出了蜂窩眼,一要便迸出一口汁來,酸中帶著一股難以言說的鮮,下飯極了。


    虞清嫻心情好極了。要是一直有這樣的美食吃,她可太愛這個時代了。


    因為美食,虞清嫻對這場穿越多了許多期待。


    三人的飯量有限,飯店的老板又實誠,三個菜還剩下不少,倒了實在可惜,虞清嫻大手一揮,到隔壁的雜貨店裏買了三個飯盒回來打包。


    吃飽喝足,母女三人到旅館開了個房間,房間裏有兩張床,這個年代也不可能有多奢華,房間灰撲撲的,不過勝在幹淨。


    姐妹兩人長這麽大還沒住過旅館。在來的路上原主錢不多,她又是個一分錢都要算計著花的性子,這一路上風餐露宿的,旅館這種一看起來就十分高端上檔次的地方原主看到都會繞著走。


    放下行李,三人躺到床上,說了幾句話便耐不住睡意睡了過去。一覺醒來已經是晚上了,外頭一片漆黑,虞清嫻打開燈,木心水心也相繼醒來。


    水心還記掛著中午打包回來的菜,她摸摸肚子:“媽我餓了。”


    虞清嫻也有點饞:“那你們在房間等著,我拿菜下去找老板娘給熱熱。”


    虞清嫻起來木心跟水心也趕忙跟著:“媽,我們跟你一起去,我們害怕。”


    “行。”


    母女三人拿著飯盒下樓,,木心跟水心在悄悄摸摸地說著話,時不時的笑兩聲。虞清嫻轉頭看了一眼,眼中也帶著笑意。


    係統說,她做任務期間,原主會在係統空間裏看她。也不知道她看到這一幕會不會難受。


    旅店也兼職幫住客熱飯,旅店後麵的鍋爐房裏長期都點著火,老板娘換上鐵鍋,在鍋裏放上蒸籠再把虞清嫻的飯盒放進去,蓋上蓋子等十來分鍾也就行了。


    虞清嫻趁著這個功夫跟老板娘嘮家常,聽到虞清嫻說她想在城裏安家買房子,老板娘多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她忍了一會兒,實在沒忍住:“大妹子,你想買什麽樣的房子?”不等虞清嫻回答,老板娘又道:“我娘家弟弟在城郊有一處房子,是三間瓦房,兩邊都有廂房,院裏還挺大的,能種菜。”


    老板娘的弟弟在城裏開了個雜貨店,今年已經在城裏買房子了,原本村裏的房子他是不想賣的,可誰知道今年她弟媳婦得了病,說是什麽肚腹水,要做手術,要十來萬。之前買房子就已經掏空她弟弟家的所有存款了,還朝老板娘家借了不少,這會兒實在拿不出錢來了。


    於是老板娘的弟弟就打起了賣房的主意。隻是這年頭村裏的房子實在是不好賣。城裏的人誰也不想回農村去住,村裏的人又沒有那個經濟實力去買。一來二去的房子到現在都還沒賣出去。


    老板娘就這麽一個弟弟也不能不管他,這段時間已經借出去好幾萬塊錢了,加上之前買房子借出去的都快十萬了,這年頭錢都不好掙,她男人對她再好對此也有話說了,昨晚兩口子還因為這個吵了一架。


    虞清嫻眼睛蹭地一下就亮了。她這人從小別的優點很多,運氣好就是其中之一,換了句身體這個優點也沒丟掉,虞清嫻高興極了。


    “離城裏遠不遠,近的很,走路十分鍾就到了。他家唯一的不好就是離村裏有點遠,家附近隻有一戶人家,那戶人家就兩個老人在家,他們兒子出去當兵了,據說是在南方那邊,還沒回來呢。”老板娘自己說著都覺得沒希望了。她剛剛也跟虞清嫻打聽了,她家就她們母女三個,也沒個男人,她娘家兄弟那房子離村子遠,離城裏也不近,要是真有個什麽事兒,那可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老板娘越想越不行,虞清嫻倒是覺得這樣最好,她愛清淨,這樣鄰居少離村遠的房子更適合她。今天進城她都看了,城裏的房子也不是說不好,就是都不大,虞清嫻看著都覺得憋屈。


    “老板娘,明天你帶我去看看,要是房子好,那一切都好商量。”


    峰回路轉,老板娘樂得牙花子都出來了:“行,你也別叫我老板娘了,我今年四十了,比你大點,我姓李,叫李瓊花,你要是不嫌棄就叫我李姐。”


    虞清嫻上道又識趣:“那就這麽說定了,李姐你明天抽空帶我去看看。”


    “好。”這時候蒸鍋裏的菜也熱好了,李姐幫著虞清嫻把飯菜拿了出來,還拿了點自家拌的鹹菜絲,虞清嫻推脫了幾下沒推脫掉隻能收下了。


    李姐十分熱情,還幫著虞清嫻把飯菜送到了房間才下樓。


    母女三人在房間的桌子上吃晚飯,木心拿著饅頭問:“媽,我們要買老板娘說的那個房子嗎?”


    剛剛虞清嫻跟李姐說話時沒背著姐妹兩個。


    “還不確定,要看看房子。”虞清嫻頓了一下,想起早上自己跟木心說的話,問:“你是想住在城裏還是住在村裏?你要是想住在城裏咱們就在城裏看。”


    木心飛快地搖了搖頭:“我不想住城裏,我今天都看了,城裏的房子好小,都不能種菜。”木心抿嘴一笑:“隻要不回老家,村裏城裏都可以的。”


    虞清嫻摸摸木心的頭:“明天再說吧。”


    木心點了點頭,水心專注幹飯,根本不關心住在哪裏。


    夜裏木心和水心睡熟了,虞清嫻睜開眼睛,開始嚐試著去打開她的伴身空間。昨天晚上她試過了,沒有靈力打不開,今天早上她已經成功引氣入體了,按理來說是能打開的。


    虞清嫻試著調用靈氣去衝擊識海裏的洞府,很快她臉上就露出了個笑容來,隨即身形一閃,她整個人也直接從房間裏消失了。


    虞清嫻進入空間裏,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她能擺滿一個貨架的那些丹藥呢?


    她堆積如山的靈石呢?


    她的法器呢?她好不容易找到的靈草靈果呢?都哪兒去了?怎麽整個空間都空蕩蕩的?


    哦,也不能說是空蕩蕩,至少她在秘境裏收進來的靈泉還在的。


    “宿主,因你的丹藥靈石靈草法器跟這個世界不匹配,所以係統自動回收了,不過宿主不要擔心,這些東西係統隻是暫時保管,等係統跟宿主解綁之時會如數歸還的。”神出鬼沒的係統適時出現。


    虞清嫻的笑容逐漸扭曲。


    我殺係統。


    第006章 被拋棄的原配


    空蕩蕩的空間給虞清嫻的打擊太大了,導致她一晚上冥想都冥想得不專心,睡也睡不好,第二天精神還有些萎靡。


    木心看出來了,被虞清嫻以沒睡好搪塞了過去。


    娘仨才起床,李姐就來敲門了。她昨晚跟丈夫說了虞清嫻要買房子的事兒,她丈夫也很高興,早上出去做工前還特地囑咐李姐,讓李姐做早餐叫虞清嫻她們一起吃。


    虞清嫻沒拗過熱情的李姐,在她家吃了早餐,煮的是麵條,放了雞蛋跟青菜,撒了一些小蔥滴了香油,特別的香。


    吃了飯,李姐的弟弟就到了,他叫李川,是個老實巴交的漢子,這段時間又因為家庭的變故使得心力憔悴,見到虞清嫻母女三人也就幹巴巴的打了一句招呼後便閉嘴不言了。


    他跟虞清嫻往常遇到的商人都不一樣。


    李姐恨鐵不成鋼地看了自家弟弟一眼一眼,朝虞清嫻解釋道:“大妹子,我這兄弟不愛說話,但人真不壞,是個厚道性子。他開的是山貨鋪子,就是因為價錢公道,不缺斤少兩,為人也實誠,這才有那麽多人樂意跟他做生意。”


    作為親姐姐,李姐對自己有這麽個弟弟很是滿意,言語間都帶著驕傲。她弟弟人品是真的好,對她這個姐姐也掏心掏肺。當年她剛跟她男人結婚的時候手裏沒錢,她婆婆是個惡毒性子總是磋磨她,她弟弟為她出了不少頭。


    後來她男人看中了開旅館這門生意,但他們手裏的錢買了地錢就不夠蓋房子的了,還是她弟弟拿出了蓋房子娶媳婦兒的錢幫了他們,她男人又跟要好的兄弟借了些錢,這才在市中心蓋起了這套房子。


    因為當年她弟弟鼎力相助,所以她男人現在借錢給她弟弟才借得這麽爽快。隻是再爽快也頂不住這一借再借。她的兒子也快結婚了,女兒也到了出嫁的年紀了,現在年景好了,也不打仗了,街上又多開了好幾家旅館,那些旅館比她家這裏新,家具擺設比她家好,她家的生意被搶走了一大半,實在沒辦法隻能降價。


    借給她弟弟的那幾萬塊錢裏有一大半就是她男人打算用來裝修旅館的錢。


    虞清嫻修逍遙道,講究順其自然萬事隨心,對麵相這方麵沒有過研究,但厚道的人麵也善,看起來就可靠。


    虞清嫻笑著點點頭:“那既然李大哥也來了,那咱們就走吧。”


    “哎,走吧。”李姐趕忙道,李大哥快步走到前頭,虞清嫻等人跟在後頭。


    旅館門口停著一輛牛車,車上鋪上了柔軟的被子。李大哥在前頭牽著車:“姐,大妹子你們坐到車上去吧。”


    虞清嫻先把木心水心抱到車上去,跟著李姐坐到了後麵。李大哥坐在前頭,揮著鞭子趕車。


    這年頭車很少,路上的人也都是走著的居多,偶爾有穿著打扮時尚的人騎著自行車從她們身邊走過,每當這個時候,路上行走的人的目光總是會緊緊地追隨著他們。


    李姐也很羨慕:“有自行車可真好,走得多快啊。”


    快嗎?虞清嫻不覺得。她以前出行騎的是飛鶴靈獸,坐的是靈舟靈船,再不濟還能禦劍飛行。那速度嗖嗖的,比起這個自行車要快了不止百倍。毫不誇張地說,要是她的飛劍在手,她從這個國家的西邊飛到東邊也不過是幾分鍾的事兒。


    想到她的飛劍,虞清嫻又不免想起她現如今空空蕩蕩的伴身空間。


    心忽然又痛了起來。


    虞清嫻轉頭,看到木心跟水心歪著身子去看那幾個早已遠去地騎著自行車的人。才相處不到兩天的時間,虞清嫻卻很喜歡這兩個懂事的姑娘,她有著蜀山宗一脈相承的寵孩子基因,她決定等安頓好就把自行車給兩個姑娘安排上。


    從市中心到李姐家的娘家坐牛車坐了十來分鍾,按照這個路程,如果步行也不會超過半個小時。李大哥家的房子矗立在大路邊,離城裏確實很近,離村裏也不遠。


    他家的房子也是才翻新過的,青磚的圍牆將視野隔絕,打開大紅色的門便進入了院子裏麵。院子如李姐所說的一樣很大,他們搬出去已經好幾個月了,圍出來的園子裏一片蕭條,已經長滿了雜草到人膝蓋高的雜草。


    東西兩邊都有廂房,東邊是廚房以及雜物間,西邊是牲畜欄和廁所。都是磚瓦結構的房子。在這個茅草房占絕大多數比重的農村來說,這個房子已經算得上是豪宅了。


    正房四間,都很大,一間是待客室,另外三間是臥房,兩間是炕,一間原先是放床的。


    因為久久不來居住,已經落了一層灰。李姐伸手打開窗戶,道:“這房子已經蓋了十來年了,用的是當年我們在城裏蓋房子剩下的磚瓦,玻璃也是那時候剩下的。我敢說在整個村裏就沒有比我弟弟家好的房子。”


    虞清嫻跟在李姐身後四處溜達,對比起其他家的房子,這間房子確實是很不錯,木心和水心兩眼放光,她們還沒住過這麽好的房子呢。


    廚房的門口有一口井,井蓋著木蓋子,李大哥打開蓋子往裏看,井水溢得滿滿的,邊上拴著一個木桶。


    李姐道:“這口井是前些年打的,屋裏有井方便得很,要不然還得去挑,又麻煩又累人。”


    “這確實好。”虞清嫻也露出了笑容來。原主家裏就沒有井,每天早上起來的第一件事兒都是到村裏的水井去挑水,要等很久不說,要是趕上下雨下雪,那才艱難呢。


    虞清嫻對這間屋子很滿意,跟木心水心商量了一下,兩人對這間屋子也充滿了喜愛。又把牲畜棚跟廁所看了一圈,意外的發現廁所跟李大姐家在城裏的旅館一樣,幹淨整潔不說,還是蹲便,跟現在農村普遍的旱廁有著本質的區別。


    虞清嫻剛剛還在琢磨著要是住進來要修一個城裏的那種廁所呢,現在不用了,於是更滿意了。


    雙方終於談到了價錢。


    李大哥跟李大姐對視一眼,李大哥抹了一把臉:“二十萬。”


    這個價格是深思過的,李大哥覺得自家的房子值這個價,麵積大,房間多,裝修好用料好,還有一口井,二十萬。


    要是在城裏,二十萬也就能買兩間小小的房子帶園子罷了,別說園子了,就連東西廂房都沒有。


    怕虞清嫻嫌貴,李大哥也不沉默寡言了:“這房子大,園子也大,種點瓜果蔬菜的,一年都不用再買菜了。房子蓋的時候用的是好料子,再住二三十年沒問題,要不是沒辦法了,我是真的不想賣。”


    李姐也歎氣。二十萬她們是真沒多要,隻是肯花這個錢買房子的城裏人不想往農村搬,農村人又沒有這個錢來買這個房。


    虞清嫻想了想,沒壓價。虞清嫻在今天早上已經把她少得可憐的家當放進了空間。這會兒還是乍暖還寒的時候,早晚冷得很,她們穿的還是棉襖,她說她帶了錢,大家也沒多想,畢竟現在這個錢的麵額大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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