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伊寧跟齊樂言的關係,那是無話不談的好閨蜜,這一點上孟黔舟很清楚,而被處處針對也在情理之中,稍微撐起身子,端了茶幾上的酒杯,他二話不說直接下肚。


    “挺能喝的呀,哥你們今晚上可別放過他。”齊樂言見此置氣道,不言而喻,這孟黔舟對蘇虞還挺重視的。


    “樂言。”齊晟言出聲喝止,心裏想著早知道孟黔舟會帶著蘇虞來,他根本不會把齊樂言這惹事精帶來。


    又得照顧著大家的麵子。


    “哥,你們剛不是喝得挺開心的嗎?”齊樂言撒嬌道,轉而又拉著謝景潤的手臂搖了搖:“阿景,你看我哥他凶我。”


    原本就是張可愛的臉蛋,撒起嬌來,倒真像那麽回事,謝景潤沒吭聲,也沒反駁了齊樂言的顏麵。


    這架勢,好人都讓他給當了。


    孟黔舟見狀,隻笑說:“該喝,晟言來喝。”


    他雖說是笑著,眼底不見溫度,和事佬齊晟言自知苦頭,端著酒杯一飲而盡,轉而極為哀怨的衝謝景潤看去,隻見著那廝悠哉悠哉的喝著杯中可樂。


    完全不食人間煙火。


    這一來二去,蘇虞根本就無法忽略,努力睜大的眼睛,往四周默默觀察,總覺得有人在默默觀察到,視線望遠處看。


    跟一道目光撞個正著。


    目光的主人,穿了身筆挺的西裝,色調偏暗,一頭濃密的發,卻幹淨利落,身板健碩,濃顏係長相,劍眉星眸,五官深邃,氣質卻很沉穩。


    宋則西,腦中猛地浮現這個人名,又聯想到之前孟黔舟的的評價,哈佛的碩士,聰明至極,似乎也察覺到了她在看自己。


    宋則西緩緩展露絲微笑,隻不過笑不及眼底,周身的氣質猶如蟄伏野獸仿佛趁著她一個不注意,瞬間撲上來咬斷她的喉嚨。


    蘇虞沒敢繼續對視,默默收回了自己的視線後,心裏不免忐忑,轉而看向了孟黔舟,他被齊晟言灌了好幾倍紅酒下肚,臉色上了豬肝色,不勝酒力。


    與其他的男人相比,顯得稚嫩了許多。


    想到這裏,蘇虞不免為自己選擇從孟黔舟開始下手感到慶幸。


    而此時身旁的孟黔舟又借著酒意靠在了沙發上,眯著眼,手裏的高腳杯晃了晃,慢悠悠的吞酒,原以為這群人的酒局也得玩出個什麽花樣來。


    沒想到幹巴巴的。


    梁易從台球桌上下來,桌球杆放在一旁,方然也放了球杆,大意是兩人都玩累了,那雙含笑的丹鳳眼輕輕一掃,頓時覺得氣氛明顯與平日裏不同。


    視線落到蘇虞的身上時,明顯帶著輕蔑。


    與第一次見麵如出一轍,她記得。


    不對等的身份,不合時宜的出現,原本組好得局弄得莫名的尷尬,罪過無非還是得由她這個格格不入的人來承擔。


    “蘇虞是吧?”梁易性子輕佻,放蕩不羈。


    “啊?”直麵而來的問話,還是讓蘇虞懵了,借著未消散的酒意,懵懵懂懂不知所措。


    “長得還行,怪不得老孟喜歡你。”那視線往她身上挑挑揀揀打量了三圈,最終下了個結論,於他而言這評價還算挺中肯的,可是進了孟黔舟的耳朵裏,就是另一番的意味了。


    他反駁了句:“梁易,你就不能別那麽陰陽怪氣麽?”


    “哦,咱們兄弟四個,就你抱得美人歸,還不讓說?”梁易說話直來直往,又似歎氣的拿手肘抵了下安靜的謝景潤。


    謝景潤依舊沒吭聲。


    梁易並不打算放過如此好捉弄人的機會,端著酒挨著蘇虞旁邊就坐了下來,這距離說近不近,說遠也不遠,可這突然而來的近距離接觸,還是讓她頓感壓力。


    原本就是張邪氣的臉蛋上,戲謔的神色隻增不減,話語間都是揶揄:“怎麽把老孟搞定的?”


    話裏話外就在暗示她用了些見不得人的手段,幾乎將她歸入了外圍一類。


    著實刺耳。


    “您這是什麽意思?”蘇虞問,聲音都顫了。


    一張絕美的臉上,秀眉微蹙,嘴抿得很緊,可憐巴巴的,好不讓人憐愛,怪不得給老孟迷得七葷八素,還沒確定關係就敢往他們跟前帶。


    膽子可真大,就連方然姐對她都照顧有佳,手段確實厲害。


    “話裏的意思。”梁易的話明顯有些咄咄逼人。


    “梁易,你少開玩笑。”說話的是方然,思前想後人蘇虞安安靜靜坐哪兒,一言不發的,還礙著人眼了,那麽大的敵意。


    這群老爺們著實不尊重人,方然為此也忍不住給蘇虞打抱不平。


    梁易輕笑沒有反駁:“方然姐說得對,我隻不過是開玩笑而已。”


    隨即就把鍋甩出去了。


    蘇虞聽出了話外之音,她的視線挪到了梁易身上,見著他滿臉戲謔,心裏很不是滋味,可一時半會也想不出讓他們改變觀念的辦法。


    人骨子裏的歧視,根深蒂固。


    “梁總說的對,我是靠臉的。”蘇虞道。


    方然聽到這話,不禁破防,往蘇虞臉上來回瞧了好幾眼,默默也認可了,可是這話從她口裏說出來,竟然頗為可愛。


    連著原本陰沉的宋則西都嘴角上揚。


    齊晟言更是哈哈大笑:“梁易,也有你小子吃癟的時候。”


    說完走到了蘇虞麵前,細細打量,連連嘖嘴:“確實能靠臉,感覺比老謝前女友還好看幾分。”這話裏話外,無條件掃射。


    齊樂言聽著卻很不是滋味。


    當初謝景潤的前女友安瑤之所以能成功上位得到他,不過就是因為謝景潤見到安瑤的時候,說了句她長得好看,被聽到了。


    這安瑤就偷偷拿到了謝景潤的聯係方式,直言不諱要跟謝景潤在一起。


    沒曾想,謝景潤還真給答應了。


    一來二回擦出了火花,這戀愛還談得轟轟烈烈羨煞旁人。


    蘇虞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趕忙擺手:“我喝多了胡說八道的。”似乎怕自己不像喝多了,連忙端了杯酒就直接灌了下去。


    慫了。


    方然笑了,輕聲寬慰:“虞虞確實長得好看。”


    越說她越緊張,連忙又喝了兩杯趕忙為剛才的大膽的言論找理由開脫:“我喝醉了胡說的。”


    一來二去,原本緊張的氛圍立刻杯緩和下來,連著孟黔舟都笑說:“是啊,都是我低俗我好色。”


    “夠了哈,你們倆。”方然歎氣。


    梁易自知理虧不免把這話題給放了下去,給齊樂言使了眼色,大意是你易哥我可幫過你說話了,下次可別找我麻煩了。


    齊樂言也不曾想蘇虞的應變能力如此的快。


    輕而易舉就化幹戈為玉帛。


    癟了癟嘴,不再搗鼓著針對蘇虞了。


    見著氣氛緩和,蘇虞的心也沉了下來,借著酒意她總算敢大膽的去揣度這些人之間的關係,雖說謝景潤不參與進來,明眼人能看出來。


    在身價地位上,確實有些莫名的優越感。


    一群人灌酒,唯獨他特殊隻喝可樂。


    不過這宋則西倒是可探究,剛才對於她的觀察,眼神裏的洞悉,回想起來便讓人後背發涼,蘇虞深知聰明人在判斷能力上,有種極為準確的邏輯能力。


    不容小覷。


    她雖沒什麽壞心思,可攀龍附鳳陽奉陰違在這些人眼裏看來,估計能夠把她淩遲處死。


    就這不小心進入他們內部的聚會,對她的針對完全都不往私底下放,絲毫也不給孟黔舟麵子,這說明什麽?


    女人對這些男人而言,不過是玩物而已。


    哪怕是方然姐出言幫她,間接來講不過是為了維護自己的女性地位,怕話語權的丟失罷了。


    把這些亂七八糟想清楚理明白後,之前把這人也歸為平常的心思,此刻煙消雲散,她靠著沙發上,借著酒意微微合眼,試圖再次將自己隱匿起來。


    孟黔舟問:“虞虞,困了嗎?”


    “有點。”她不是困,是疲於應付。


    謝景潤掃了眼,眼神發沉,嘴角上揚,在跟宋則西互換視線後,輕聲問:“美帝的項目你處理好了嗎?”


    終於這場聚會的主題出來了。


    “我在樓上的酒店安排了套房,你們要不去休息下?”齊晟言開了,知曉這些家夥要準備工作的事情了,立馬就把場合的事安排了。


    一行人也往電梯進,上了三十幾樓的總統套房。


    孟黔舟給蘇虞安排了間房後,囑咐她鎖好門注意安全,這才放心離去,而這群人在套房的書房裏,將隨身攜帶的辦公物品全都拿了出來。


    方然是cfo主要打理公司,她牽頭。


    宋則西又業務往來,謝景潤靠在沙發上隻管聽著,至於齊樂言聽著他們要工作,連忙頭大,轉而就鑽進了另一間房間準備休息。


    也不知道這些人怎麽想得,玩樂到大半夜。


    竟然想起來工作,腦回路驚奇。


    蘇虞躺在偌大的床上酒意微醺,說實話她是真得有些醉了,卻搖搖晃晃的跌坐在門口的地毯上,靠著門似乎在聽門外客廳裏拿群男人的高談闊論。


    “之前跟國藥合作的疫苗目前已經上市了。”謝景潤道。


    “目前來看效果如何?”宋則西問。


    “一期二期臨床試驗,副作用還算好,跟其他幾款疫苗相比,有優勢。”方然解釋道。


    “現在國內疫苗不是免費普及打嗎?”梁易問。


    無疑在說,這玩意賺不了錢。


    “但生物製藥方麵的形式卻一片大好,前期投入國家有方針政策的支持,對於公司來說很有利。”方然講。


    “去年疫情開始的時候,我跟方然姐就合資開了家對外出口貿易的公司,國外疫情對跨境電商的需求量與日俱增。”謝景潤說。


    國家也有這個風口,而且因為疫情,全球進出港貿易,唯獨中國繁榮,好幾個國家的出口貿易額極劇萎縮。


    對於中國製造的依賴性不言而喻。


    也有不少人在這短短半年內,發了筆橫財。


    蘇虞偷偷聽著,越聽越覺得這夥人有些深不可測,沒曾想碰得玩意甚至到疫苗,進出口貿易等…


    怪不得滬大的高研會,謝景潤要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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