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巨大的聲金屬碰撞聲響起,亮紅色的煙塵溢,十分濃烈。


    ·


    花錦醒來的時候,她已經不在小汽車上。


    她睜開眼睛,入目之處是片廢墟,手也被綁著。


    還有……非常濃重的血腥味。


    她的脖子上,臉上,甚至手上,都有黏膩溫熱的血液。但她本身沒有太多痛覺。


    不對,她的旁邊還有人。


    方戈!


    花錦下子回憶起了昏迷之的幕。


    那條路本就是單,避無可避,大貨車執意撞了上來。


    就在她準備閉眼的瞬間,旁邊的人猛地扭方向盤,用主駕駛的那麵直接迎上了撞擊,又忽然解開了安全帶,下子護在她的身。幫她擋下了炸開的車窗玻璃剩下的撞擊力。


    “……”這人,是在幹什麽,不要命了?


    花錦裏就像灌了深海,無孔不入,冷得徹骨。


    “醒了?”聲音嘲諷地響起:“我說方董怎麽無緣無故地針對我,原來是要討情人歡。”


    花錦抬眼,通過睫毛上幹涸的血色,看到了崔勝民。他坐在麵的張椅子上,戴著鴨舌帽,手上全是血,但他看著他們,臉上帶著笑。


    崔勝民搖搖頭,歎了口氣:“……看來方董是醒不過來了。”


    順著崔勝民的眼神,花錦看向了自己旁邊的位置。


    方戈就這麽倒在地上,身上都是血,白色西裝不停地被濃稠的鮮血濡濕,眉頭深深皺著,臉上的神情似乎不安。他的臉也被破裂的擋風玻璃劃破,三四傷口,也在流血。


    “方戈。”花錦費勁地喊了聲。


    崔勝民又:“你們感情挺深啊。果他最後沒有那下方向盤,也不會受這麽重的傷。至於你,花老師,你可能已經殘了。”


    花錦緩了口氣,抬眸:“……你想要什麽。”


    崔勝民:“我亡命之徒,我能要什麽?”


    “你要我下地獄,我也要你下地獄。就這麽簡單。誰知花老師為人那麽厚,還買送,我就卻之不恭了。”


    花錦:“這是哪兒?”


    崔勝民:“殺人,是不可能逃脫罪責的。可是我不想坐牢,怎麽辦?”


    花錦:“……把我們放了。”


    崔勝民低頭:“我爸在我三歲的時候殺人坐牢,我我媽受人欺淩,擺地攤都要被城管趕走。從那時候我就決定,我定要得到權利,讓這些人悔不當初。可是,我是殺人犯的兒子,我考不了公務員,後來我發現,我隻有在娛樂圈裏,才能找到了權利的滋味,他們叫我造神之手。那是權力。我說什麽,就是什麽。”


    “是你把我拉下來的,你要付代價。”


    “……”


    “剛剛說到哪兒了?”崔勝民問了聲,又想忽然想起來似的:“哦,對了,我不想坐牢。”


    “沒有任何人能讓我坐牢。”


    “我會去城西跳樓,從遠峰集團跳下去。”


    “那裏離這裏很遠,沒人會知,你們被我綁到了這裏。”


    他看著兩人,笑了笑:“你們,重傷不了,被綁著不了,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對方死。就我看著我的公司死掉,是感覺。很公平。”


    花錦看著他,不說話。


    崔勝民也隻是笑了笑,不說什麽,從椅子上起身,伸了懶腰,轉身便離開了。


    第109章 結局(2)好日子長著呢。


    等崔勝民走後,花錦扭頭,看著地上呼吸微弱的方戈,叫道:“方戈,方戈。”她接連不斷地喊了二十多聲。


    方戈的眼睫毛動了動。


    花錦呼吸都小心了:“方戈。方戈。方戈。”


    方戈睜開了眼睛。


    花錦在他身邊,已經掙脫了捆綁的繩子。


    花錦看著方戈睜開了眼睛,用袖子給他擦了擦眼睛:“醒了就好。你別睡,我先去看看情況。”按照崔勝民的說法,這裏離遠鋒大廈應該很遠,他需要加緊趕過去,把焦點都吸引過去。這邊應該不會再回來了,否則他時間來不及,還會留下線索。


    方戈嗓子啞啞的:“嗯,你……”


    “我沒事,隻是手骨有點疼,估計折了一點,還有腿有點傷口,不嚴重。”“嗯,好。”


    花錦說完,就半瘸著去查勘了。


    方戈深呼吸了兩口氣,感覺到了胸口的悶痛。


    他看了看花錦掙脫在地上的繩子,繩子上麵還有結,不是割開的,肯定是有技巧性地掙開的。他身上有傷口的地方也綁著好幾個布條,一看就是出自花錦身上的布條。花錦幫他處理了傷口,應該是簡單地止了血。


    沒一會兒,花錦就回來了。


    她蹲在方戈旁邊:“這裏是一家廢棄商場的地下車庫,這裏是雜物間,出去就行,我背你回去。”


    花錦說完,就拉起方戈,讓他趴在自己的背上。


    她背著人走了一步,猛然頓住。


    “嘶。”她倒抽了一口冷氣,受傷的腿傷口裂開了,血打濕了綁住傷口的布條。她吞下一口氣,繼續背著方戈往外走。


    方戈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沒看見,但他能感覺到花錦在發抖,疼得發抖。“放下我吧。”


    方戈在她耳邊低聲歎了口氣,氣若遊絲:“你能出去。你出去了,在找人來救我。”


    花錦:“不要說話。”


    她不敢,方戈傷得太重了,她怕她帶人一回來,見到的隻有冷冰冰的屍體。再說,萬一那個姓崔的神經病再回來怎麽辦。


    方戈卻笑了一下。


    雖然聲音很弱,但花錦聽見了。


    “你笑什麽?”花錦問他。方戈:“沒什麽。”


    “……”花錦問:“你為什麽要救我?“方戈:"……"


    他又極輕地笑了一下。


    花錦忽地惱了:“你他媽是不是有病啊方戈?“


    “我用得著你救?是死是活,是我自己的事情,我用得著你救?多管閑事。”


    方戈沒回,花錦便不說了。


    但沒好一會兒,她又生氣了:“傻逼。”“你不是心髒病,你是腦子有病。”


    “明明……命才是最重要的。你不知道嗎?!“


    命才是最重要的。如果沒有命,那就什麽也沒了。一場空。這是花錦從小到大,從沒變過的認知。


    所以無論什麽時候,隻要能抓住一線生機,無論付出何種代價,她都不怕,她隻要活著。


    如果把當時的方戈和她換個位置,要她幫人擋下傷害,她做不到。


    無論怎樣,她都做不到。


    為什麽方戈可以?


    “別氣。”方戈低低地哄著。"……”花錦又不說話了。


    花錦背著方戈,一步步走出了雜物間。這裏是地下二層,沒有電梯,得一步步爬樓去。


    隻是還好,可能是作案時間不夠,這裏距離市區並不遠,隻要出去就能看見大路,沿著大路走,沒多久就能看見人。


    這麽想著,花錦背著方戈,走得更堅定了。


    爬樓時摔了一次,方戈又勸她把他丟了,花錦根本不搭理他。背了他繼續走。“我一個武館師父,沒有背你的力氣嗎?”


    走了快二十分鍾,才走出廢棄商場。


    花錦背著方戈上了大馬路,隻是這裏稍微偏僻,荒無人煙,沒有車經過。花錦隻能背著方戈繼續沿著公路往前走。


    “方戈,你冷嗎?“走了一會兒,花錦問。“不冷。”方戈回答。


    “你說謊。”花錦拉著方戈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你流了那麽多血,手也那麽涼。”就算做過處理,方戈的血也根本止不住,一直在流。失血過多,肯定會冷。


    方戈帶著安慰地重複了—遍:“不冷。”


    夜色已經很深了,花錦走了兩個小時,也沒有看見—輛車經過。中間踩到時候,還摔了兩跟頭。


    在摔了第三個跟頭的時候,方戈看著把自己護住的花錦,歎了口氣:“放下我,在這裏不會有問題,我等你回來。”


    花錦看了看腿上的傷,又用力勒了勒。腿下麵被勒得沒什麽知覺,所以踩到石頭都察覺不到。她重新把人攬到自己背上,吃力地—步步往前挪。


    不行,她現在也開始頭暈眼花,她不能保證一定能搬到救兵,萬一她在路上暈過去,誰知道方戈在哪呢?


    她護著他的命,就像護著自己的命一樣。


    方戈還不放棄,又道:“我小時候有心髒病,隻有做手術能活。拖著隻會死。”


    “我爸媽都放棄了手術,把我寄養到我爺爺那裏,他們知道我遲早會死,所以不見我。是我十八歲後,自己做的決定。”


    “為什麽,不做手術?”花錦問。


    方戈:“他們都不想承擔,手術失敗的風險。我自己死掉就不—樣了。”


    花錦:"……"


    方戈聲音又輕了:“所以,就算你放棄我,也沒什麽的。”


    花錦:“他們是他們,我是我。”


    方戈休息了一會兒,又道:“花老師,知道我為什麽,那麽早退休嗎?”


    花錦不知道他要說什麽,但總覺得不會是什麽好話:“我不知道,你也不要跟我說。”


    “我有心髒病,做過手術,前些年操勞公司,勞累過頭,心髒功能已經不太好。”方戈已經沒什麽力氣,說幾個字,得歇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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