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麵沒了,還沒畫出來,你看完了覺得有哪裏不合適嗎?”


    鄭樂英:“……”審核?什麽審核,她剛剛都忘了。


    “我再看一遍,姐姐你什麽時候能畫出下麵的呀。”


    “沒那麽快。”


    在平板或者是電腦上畫,有什麽不對能直接操作,不浪費時間也方便,但是在這個時候完全靠手工。


    “姐姐,你一開始畫畫的那些稿子還有嗎?”江景瑜自然還留著,這可是她技術進步的證明,“你要看嗎?那個時候畫的還沒這麽好。”


    “要的要的。”


    “給你。”


    “姐姐我要學的話我應該怎麽練啊?”


    “你先從簡單的開,比如你要不要試著畫一個雞蛋……”


    那一頭顧向恒因為這次的事情也在思考著知青大院的情況,比較起來,知青院裏的學曆集體來看是最高的,在這裏最差的都是初中生,最高的是高中生。


    而在整個生產大隊來看,文盲比例很大,家裏有些錢的,會送家裏的學齡男丁去上幾年學,不做個睜眼瞎,上到二三年級差不多了就不讀了,家裏的女孩子就一直在家裏做家務幫襯,這點上也可以在江景瑜那邊體現。


    他們村讀到高中的本地女孩真的不多,她那一屆就沒有跟她同班的本村女生,所以她在村裏沒有什麽要好的小姐妹。


    要說起來,因為她的出眾,今年居然多了不少女孩子上小學,原因無他,就是因為江景瑜出息了,能掙錢了,所以那些人就覺得自家的也能做到。


    在這方麵家長都是一樣的,認為別人家的小孩可以,那麽自家的小孩也能行,這方麵來看江景瑜還起了一個標杆的作用。


    這樣的標杆,顧向恒覺得越多越好。


    要怎麽向大家宣傳認字的重要性,顧向恒覺得從娛樂下手是個很不錯的主意。


    你不認字,你就看不懂那些故事,現在這個時候的娛樂很少,為什麽這個時代的人很多兄弟姐妹,五六七八甚至生了十胎的都有,不就是晚上之後他們除了造人之後沒有別的娛樂。


    如果他們村能夠從說書、講故事這方麵入手,引導大家認字,之後能夠自主閱讀,這樣就是一個大的躍進了。


    而目前在他們村講故事這方麵最出名的就是江景瑜。


    第二天一大早,睡飽的鄭樂英去知青大院,出門前,江景瑜:“等你幹完活了,你就回來我們這裏吃飯。”


    等鄭樂英去了知青大院,跟著宋益他們一起下地幹活的時候,她知道了知青大院的一些細節。


    比如新來的另外兩個知青都預支了口糧,不然沒飯吃,她沒有,她吃的是她外公家的口糧,外公說等到年底她公分折算出來的糧食再合並就好了,不用找大隊長。


    比如說在知青大院裏麵需要跟人合住,家務等等分攤,家具也要自己想辦法,她有外公家準備,而且飯菜也不用她自己操心。


    這樣一對比,鄭樂英覺得自己占了大便宜,回家以後要勤快點幹活才行……


    其他人都出門下地幹活了,顧向恒知道江景瑜不下地,所以他又上門了,而且還帶了一些豆子,拜托江景瑜幫忙做成醬,還拿了一隻雞,也請他幫忙做一鍋菜。


    這才說起掃盲的事,江元同也在旁邊一起聽著。


    他在思考這件事情的孫女的影響,然後覺得不太妙,這樣孫女還有自己的時間嗎?


    顧向恒:“這個不用擔心,七天去一次,而且是在晚上好,不耽誤別的事情。”


    但是江景瑜還是搖頭了,“我昨晚也想了,我覺得我弟弟比我合適,他的嘴皮子靈活,而且他喜歡跟別人說。”


    江元同也覺得是,要說起來還是江景騰更喜歡在家裏叨叨,他在外麵跟他的小夥伴比也是話多的,他之前還笑景翔借著寓言畫集在小夥伴中神氣耍威風,實際上他不也是?


    景翔這是有樣學樣。


    江景瑜:“你問問他感不感興趣吧。”


    顧向恒有些失望,卻也不意外,江景瑜不缺這幾個工分。


    顧向恒既然登門了,江景瑜突然想到了葉紅秀讓她問的鐵鍋的事情,之前去辦手續給忘了。


    顧向恒:“還需要等等,有消息了我會回你的。”


    江景瑜:“這個鐵鍋,不知道你是怎麽來的。”


    這個時候鐵器難得。


    很多人家現在還是用著瓦罐砂鍋,有些人家孩子大了,分家了,但是卻沒辦法分,隻能拖著,就是因為這一口鐵鍋。


    他們家的這口鐵鍋還是二姑姑那邊送來了一張票,想到這裏江景瑜也覺得他們有如今的便利,實在是多虧了這個二姑姑。


    江景瑜問顧向恒鐵鍋的來曆,顧向恒聽出了點意思,“你想要?這是我一位朋友他剛好抽獎得到了一張票,所以才有一個多餘的。”


    本來這個鐵鍋對方怎麽處理都行,隻是顧向恒想著麻煩江家這麽多次,所以就幫著走了這個人情,現在還沒到,也是對方還沒有去提貨,不提貨,沒有新鍋,舊的那口鍋也沒辦法替換。


    江景瑜:原來這是偶然,是她想多了。


    等葉紅秀回來了,知道這件事,連忙:“知道了知道了,你以後也別催,等等不礙事。”


    就怕催沒了。


    江景瑜:媽,你是不是忘了,這是你讓我問的?


    葉紅秀輕咳一聲:“對了,你不是跟我打聽王高成的事嗎。”


    王高成,就是王鵬飛那個無子的工人二叔。


    葉紅秀:“也不知道你為什麽要打聽他,這在我們村裏也是知名人物了。”葉紅秀知道的確實不少,比如當初王家也是很窮的,就是因為太窮了,日子過不下去,所以那時候就把第二個兒子送去當仆人,混一口飯吃。


    王高成因為比較機靈,所以混得還不錯,學了些本事,等到後麵建國了,大家都是這個國家的主人,又有本事,加上走了些運氣,成為了工人。


    反而是留在老家的大兒子王高來沒有發生什麽改變,地位一下子就比不得這個弟弟了。


    至於王高成的愛人,跟他之前是一塊的,本來是丫鬟,兩個人感情很好,結婚這麽多年,就隻有一個十來歲的女兒,也沒有說離婚的,一直有商有量,不過就是到現在,她也沒有放棄過再生一個的念頭。


    還有就是王高成對王鵬飛這個唯一的侄子很重視,經常補貼,幫他留意工作,這回提拔他進了食品廠當臨時工,一個月也有十幾二十塊錢,大家都說王鵬飛以後要接王高成的班,當個出息的城裏人。


    王高成在食品廠工作,這是他們縣城最大的工廠,也是福利最好的,能進去那裏當工人,在村裏人看來就是很出息了,祖墳冒青煙的那種出息。


    說起王鵬飛二嬸找人看病,葉紅秀有些感慨:“村裏的、縣城裏的、甚至是市區的,她都去看過了,就是沒有起色,到現在一直沒有再懷上。”


    食品廠啊,江景瑜想了一下,她好像記得學校哪個老師的愛人就是食品廠的。


    她去了學校跟宋玉林打聽,雖然她現在在學校人緣還可以,畢竟時間短,不是很熟悉。


    至於人緣為什麽好,也簡單,因為她可以跟大家換東西,比如有陸陸續續通過她換一些雞蛋、糧食甚至是熏肉。又沒有利益衝突,所以大家都比較友善。


    她跟宋玉林一說到誰的愛人在食品廠,宋玉林就立刻說出名字來:“你說的是王玲玲吧?”


    江景瑜:“對,就是她。”


    宋玉林奇怪:“你找她什麽事,想要買食品廠的處理品嗎”宋玉林婆家一家人都在服裝廠,很明白這種處理品有多便宜:“這個可不好買。”


    因為大家都想要,食品廠那邊生產的東西是吃的,會更緊俏:“王玲玲有應該是有的,但肯定也不多,而且她一個媳婦可能做不了主。”上麵還有婆婆呢。


    江景瑜:“不是,我是想找她打聽點事兒。”


    宋玉林鬆了一口氣:“這樣啊,這個好說,我和她還是比較熟的,你拜托她打聽什麽事兒?”


    江景瑜:“我們村有個人也是在食品廠工作,想要打聽點他的情況。”


    村裏出去的應該不會坐到很高位置,打聽這個不難,所以宋玉玲輕鬆的帶著她過去找王玲玲了,“玲玲,你在忙嗎?有點兒事兒想拜托你。”


    王玲玲是個留個齊肩短發的幹練青年,聽到聲音,從眼前的課本上抬起頭來:“什麽事?”


    “我表妹她村裏也有個在食品廠工作的人,想拜托你打聽點他的事兒。”


    王玲玲自信:“打聽什麽事兒啊?我對食品廠熟,你說個名字。”她是嫁到了食品廠,本身她沒嫁的時候,有個姨媽在那裏,也經常過去,對食品廠熟悉的很。


    江景瑜:“你認不認識一個叫做王高成的人?”


    王玲玲露出恍然:“哦,你說他呀,我知道,他們一家還挺出名的,你們是親戚?”


    江景瑜笑:“不是,沒有往來的,但是跟他侄子一家有點恩怨。”


    王玲玲懂了:“他們年紀也不小,但是隻有一個女兒,他愛人一直想生個兒子,想各種辦法治病,我聽說她總是吃各種偏方,身上總是一股藥味。”


    江景瑜:“沒有去醫院看嗎?”


    “去過,怎麽沒有去,就是說沒用,她就吃偏方了,叫我說她吃偏方也沒啥用啊,還不如去醫院,醫生更有本事。”


    江景瑜:“她是不是去過市裏麵的醫院看過?”


    王玲玲:“好像是,我記得當時有人說起過這件事,說那時候她很興奮說懷孕有望,不過後來還是沒成。”


    江景瑜也打聽了一下王鵬飛:“前段時間你們廠裏是不是招臨時工。”


    “對,他侄子就是,訂單比較多,招了一批臨時工幫忙打包搬運貨物,之前的那些人手被抽掉去產線了。”


    江景瑜心中有數了。


    “咱們縣城有什麽名醫?”


    王玲玲搖頭,“縣城的醫生她已經看遍了,她現在正在吃的好像是一個鄉下什麽醫生開的藥。


    說實在的,不孕不育在這個時代真的很難,又沒有試管嬰兒,但她之前生過,所以應該不是這方麵的問題,對鄉下的醫生,江景瑜不否認會有神醫,但是感覺更大的可能是庸醫。


    ——


    江翹這個時候不好過,她那天從江景瑜家門口回去之後,忍了一段時間才去打聽,得知他們沒成,之後果然沒有了消息,為了確認,她又讓她爸幫她開了介紹信,去雷多良家裏附近轉了一圈,沒有聽到有喜事的消息,也沒有看到人。


    這一問才知道,雷多良得罪人了,跟人打架被打斷了手腳,還在醫院養傷,江翹震驚的半天沒有回神。


    “這是真的?”


    閑話的那個大娘翻了個白眼:“這還能是假,這麽大的事呢,現在頂他班的人還是我幫忙找來的。”


    江翹大受震撼,雷多良在她心目中大家就沒有輸過,現在居然吃這麽大的虧?!


    是誰這麽厲害!


    江翹有些佩服又有些茫然。


    原來她以為很強,永遠這麽強勢的雷多良也會受傷,也會脆弱的躺在病床上,想到這裏,她不由得笑出聲,讓那大娘嚇了一跳。


    這人怎麽怪怪的,突然就笑成這樣,不是有病吧?


    江翹漫無目的的離開,嘴角一直帶著笑容,雖然失望江景瑜那邊沒有得到滿意的結果,但是雷多良這邊給了她意外驚喜。


    哈哈哈,雷多良,你也有今天!江翹本來不急著收拾這個人,現在他不知道惹了誰先倒黴了,江翹心中暢快無比。


    走著走著,她到了醫院門口。


    江翹在醫院門口遲疑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進去了,有意無意的在裏麵轉圈,尋找自己的目標。


    縣城醫院也不大,沒多久就看到了雷多良的病床,看著他凹陷的臉頰、被木板夾住的手腳,還有其他包著的紗布的狼狽樣子看了很久,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在江翹進城的時候,恰好被江景瑜看到了,心中生疑,跟了過來,看著她的軌跡,還能有什麽不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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